(未完待續) 數日之後,程懷亮手下的一千軍隊分兵三路,同時從卡塔港乘着小船出發,沿着砂拉越河逆流而上。**按照劉卡塔的介紹,這次他們要剿滅的三個部落中,一共是一大兩小三個部落。

其中最小的那個只有一千左右的人口,壯年勞力不過兩三百人,因此程懷亮派了一支兩百人的隊伍。另一個小部落的人口也不多,據劉卡塔得到的情報顯示,應該在一千兩三百人之間,因此對付他們的是一支兩百五十人的軍隊。

而最大的那個部落名叫丹古部落,是一個三千六百人左右的大部落,在漢人到達這裏之前,曾是這一區域的霸主部落,本來他們生活的地方距離卡塔港並不遠,而且當時人口也遠比現在要多一倍,不過後來在捕奴隊和卡塔部的聯合打擊下,使得丹古部落的人口下降一倍,而且不得不遷移到砂拉越河的上游生活。

也正是這個原因,使得丹古部落對卡塔港十分的仇視,不但拒絕與港口交易,而且還經常襲擊進入內地的商隊,後來更是聯合附近兩個僅存的小部落,經常對卡塔港進行襲擊。因爲他們都居住在砂拉越河中上游及其支流中,所以很容易乘船而下,一不小心就可能讓他們突襲得手,因此他們被列爲此次‘大掃除’行動的一級清除名單。

在剛出來的時候,程懷亮的一千軍隊都是乘着小船一起出發,當逆流向上走了幾十裏後,出現了一條砂拉越河的支流,沿着這條支流再前進幾十裏,就是他們要打擊的第一個小部落,因此事先分出來的兩百人與大部隊告別,在劉卡塔派出的嚮導指引下前進。

接下來程懷亮他們又沿着砂拉越河前進了兩天時間。這時又出現一條比較大的支流,第二個部落就在這條支流的上游地區,因此第二支的兩百五十人再次與大部隊分開。

剩下的五百五十人由程懷亮親自帶隊,劉卡塔是隊伍中的嚮導,畢竟相比那兩個小部落,丹古部落纔是他們這次的主要目標,只要能把這個大部落剿滅,那麼就算是另外兩個小部落逃掉,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又是一天的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程懷亮就被熱醒了,身上的竹蓆上,被汗水浸出一個明顯的人形。同時身上粘乎乎的難受之極,讓人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給揭下來。

“這操蛋的天氣,連點涼風都沒有!”程懷亮從竹蓆上站起來,抹了一下臉上的油汗咒罵道。他從小在相對涼爽的關中地區長大,所以來到南洋後。最不適應的就是當地炎熱的天氣,特別是婆羅洲這種又熱又溼的氣候,讓他感覺整個人都快發黴了。

程懷亮嘴上咒罵着,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很快,將自己睡的竹蓆和毯子全都收起來,然後從還沒睡醒的士卒身上跨過去來到船艙。取了點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早餐還沒做好,所以程懷亮就走到船頭觀察周圍的情況。

因爲砂拉越河的河水很淺。所以無法通過吃水深的大船,因此程懷亮他們乘坐的全都是平底的小型船隻。當然了,所謂的小型是指在漢人眼中,在當地的土人眼中,他們乘坐的還是大船。這種小型船隻長十八步,後面有一箇中間有一個小船艙。可以存放一些物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程懷亮他們乘坐的這種船是由原來的車船改裝而成,在船後面有兩排腳踏,需要八名士卒操作。雖然這種動力系統經過科學院的改進,但是每批士卒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每過半個時辰都需要換一批,而爲了讓士卒保持一定的何力,以應付各種危險,所以在深入砂拉越河三天後,程懷亮就命令船隊每前進八個時辰,就要休息四個時辰,

這種小車船前部的甲板寬大,程懷亮和士卒們晚上都在這裏休息,反正婆羅洲的天氣炎熱,也不用擔心受涼,唯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河流上飛來飛去的各種蚊蟲。

程懷亮走到船頭,將懷中的一個廣口玻璃瓶打開,裏面是一種油膏狀的東西,他伸出兩個手指抹出一團,然後將臉、脖子和雙手等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都塗抹了一遍。這種油膏是軍隊在熱帶叢林作戰時的必需品,塗抹之後可以防止蚊蟲叮咬,要是沒有這東西的話,程懷亮他們根本就堅持不下去。

砂拉越河的開發程度相對較高,河兩岸的熱帶叢林較少,隨處可見大片大片的荒地。前幾天程懷亮聽劉卡塔介紹過,那些荒地本來是居住在河兩岸的土人耕種,不過後來捕奴等原因,河兩岸的土人部落越來越少,連田地也都荒蕪了。

“程將軍,怎麼醒的這麼早?”正在這時,劉卡塔也從睡夢中醒來,一邊揉着臉一邊走過來開口道。

“還是有點不適應這邊炎熱的天氣,按現在的速度,咱們到達丹古部落還需要多長時間?”程懷亮頭也不回的開口道,他現在只想儘快把這該死的任務完成,然後早點離開。

“啓稟將軍,按現在的速度,估計我們會在後天上午到達丹古部的勢力範圍,到時然後再經過半天的航行,就能抵達丹古部的居住地。”劉卡塔聽後躬身回答道。

對於程懷亮的苦惱,劉卡塔也能體會,別看他是卡塔部的頭人,而且在卡塔港也呆了不少年,但是他對這裏的氣候也十分厭惡,甚至若不是因爲有任務在身,他也絕不想在這裏多呆上片刻。不過他的苦日子也快要到頭了,只要將三個土人部落給清剿乾淨,那麼他現階段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到時就可以選擇一個好地方,他最喜歡還是倭國,因爲那裏的倭女是出了名的柔順,而且那裏的氣候也比較涼爽宜人,至少比婆羅洲強多了。

“後天!”程懷亮露出一絲苦笑,即便是後天他們能到,但是也不能馬上進攻,而是需要讓士卒們休整一下,等到恢復了何力後,再一鼓作氣的將那個三千多人的大部落給滅掉,到時自己也才能離開這裏,不過想到還要忍受數天時間,這讓程懷亮無比苦惱。

“開飯!”正在這時,船艙旁邊的臨時廚房裏走出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傢伙,身上穿着白色大褂,手提銅勺高吼一聲,這讓甲板上剛纔還睡的像死豬似的士卒立刻跳起來,一個個衝過去領自己的早飯。

程懷亮也感覺肚子有些餓了,當下和劉卡塔一起走過去領飯,今天的早飯依然是魚湯和麪餅,魚是河裏打的鮮魚,麪餅則是從卡塔港帶來的乾糧,這種餅被烤的沒有一絲水份,然後用油紙包裹的十分嚴實,可以保存相當長的時間。不過這種麪餅也有個缺點,那就是太硬,牙口不好的人根本咬不動,所以士兵吃這種餅時,必須放在水或湯中浸泡。

程懷亮和其它士兵一樣,端着魚湯坐在甲板上,將手中的麪餅用力的掰成幾塊,然後扔到湯中泡了一會,這才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吃過早飯之後,立刻有一批士卒去接替身後當值的士卒,而程懷亮則和劉卡塔觀察四周的情況。他們每艘船上都搭載着五十名士兵,一共是十一艘船,程懷亮他們的船位於正中間,這主要是爲了保護程懷亮的安全,畢竟他是整個軍隊的指揮官,萬一他出事的話,那麼整個軍隊的戰爭力立刻就會縮水三分之一。

車船行進的速度很快,哪怕是逆流而上,船速也在陸地上行走快的多,特別是砂拉越河的流速十分平緩,河面上也沒有什麼障礙物,更讓他們前進的速度極快。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第三天臨近中午時,程懷亮他們終於到達丹古族的勢力外圍,再向前的話,就可能遇到丹古部落的族人,爲了不讓對方提前發現他們,從而達到突襲的效果,因此程懷亮命令全軍在岸邊停泊,然後在陸地上休整。

而且十分幸運的是,程懷亮他們竟然遇到兩頭到河邊飲水的犀牛,雖然犀牛十分的兇猛,但是面對這羣如狼似虎的精銳士兵,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很快就成了士兵口中的美食,至於兩枚昂貴的犀牛角,由被劉卡塔以私人的身份高價收購,這東西無論是入藥還是製成犀角杯,都是十分的暢銷。

一下午再加整個晚上,而且又是呆在陸地上休息,再加上又有犀牛肉補充體力,這讓士兵們的體力恢復的很快,第二天醒來時,所有人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而且今天的早飯也有了改變,不但有米飯可吃,而且還那個大鬍子廚師還做了幾樣菜,雖然這些菜大都是用罐頭做成,但對於一連數天吃住都在船上的士兵們來說,卻已經是無上的美味了。

早飯過後,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上船,並且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不少人都抽出昨天下午磨利的戰刀,一臉嗜血的掃視着河道兩岸,同時弓箭手也準備弓箭,隨時準備射殺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任何敵人。(未完待續) “船頭偏左三十度方向!”隨着船頂高處瞭望手的一聲高喊,船上的士兵立刻轉頭,他們在軍隊中時,每天晚上都被要求學習識字和算學,特別是一些常用的算學知識,更是每個士卒都必須掌握的,比如像現在這樣,瞭望手可以用角度指出敵人的方向,而下面的弓箭手也立刻能找到敵人。

“嗖~嗖~”隨着幾聲弓箭的破空聲,幾支長箭如閃電般射出,而河岸上一名正準備逃跑的土人慘叫一聲,背後已經被兩支長箭射中,其中一支正中後心,肯定是活不成了。

丹古部落是農牧爲主,但同時也經常外出打獵,這裏距離丹古部落的居住地較遠,獵物雖然多,但同樣也很危險,所以來這裏的獵人不多,自程懷亮他們進入到丹古部落的勢力範圍內,纔不過遇到七八個獵人,其中有兩次都是三四個獵人在一起,唯獨這次是一個獵人單獨行動。

“有點不太對勁,以這裏的危險程度,對方不可能只有一個獵人單獨行動,很可能是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所以其它人回去報信了!”劉卡塔一臉凝重的道,他在這裏生活了幾年時間,對這裏土人的習性自然十分了解。

“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通知其它船隻,全力前進,不必理會兩側發現的土人!”程懷亮神色平靜的道。自從進入丹古部落的勢力範圍之後,他就知道肯定會被當地的土人提前發現,不過只要他們的速度夠快,就不用擔心對方逃走。

劉卡塔猜測的十分正確,的確有土人的獵隊發現了他們,而且這些丹古部落的人也認出他們的來歷,當下全都顯得驚慌失措。不過這些外出的獵人都是部落中的精英,因此他們很快就想到最好的應對之策,那就是一邊派人通知部落。一邊組織起來騷擾船隊的前進,以便能讓部落有多的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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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程懷亮意志堅定,他很清楚自己這次的目標是什麼,因此對於河道兩側騷擾的土人,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有些夫人朝船上射箭時,程懷亮也沒讓士兵還擊。而是立起船隻兩側的擋板,這種十寸厚的擋板別說是土人的弓箭了,就是一般的牀弩距離遠一些,也根本別想射透。

看到船上的漢人士卒不理他們,兩岸的獵人顯得更加焦急,畢竟部落是他們的根本。而且部落中還有大量的婦女和孩子,萬一讓這些兇狠的漢人士卒闖進去的話,那麼他們的部落也就完了,因此雖然明知道箭只沒有用,但一個個還是徒勞的射個不停。

這時車船的速度也達到了最快,沿着砂拉越河逆流而上,很快就將那些獵人甩到了身後。途中遇到的其它土人根本沒有時間阻攔,只能跟在後面徒勞的追趕。

很快,程懷亮發現河道兩側的森林消失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塊塊的稻田,雖然這些稻田耕種的十分原始,田地裏生長着大量的雜草,但的的確確是人工種植的水稻。而在這片稻田的不遠處,一座木製的簡陋營寨聳立在那裏。

看到遠處的營寨,程懷亮和士兵們都是精神一震,幾天的辛苦終於得到回報,他們的目標就在眼前,而且更讓他們高興的是,對面的丹古部落看上去亂成一團。應該也是剛接到消息不久,現在連抵抗的力量都還沒能完全組織起來。

“靠岸!登陸!”隨着程懷亮的高喊,十一艘車船飛快的靠近岸邊,有些心急的士卒還沒等船隻完全靠岸。就跳進了大腿深的水中徒步上岸,在底層軍官的指揮下做好防禦準備。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太可能遇到敵人的襲擊,但打仗不是兒戲,任何時候的一點小疏忽,都可能讓整個軍隊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因此無論何時何地,程懷亮都不允許自己的手下輕視對手。

程懷亮他們雖然是陸軍,但因爲李愔的領地大都是在海島上,因此陸軍的地位更像後世的海軍陸戰隊,他們平時訓練最多的,就是登陸戰,程懷亮來到臺灣後,也是惡補了這方面的知識,因此這五百五十人的軍隊,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登陸。

“全軍聽令,所有敵人,殺無赦!”隨着程懷亮冷酷的命令傳出,所有士兵的眼神都變得極爲冰冷,事先他們並不知道這次任務要達到什麼目標,不過當程懷亮說出‘殺無赦’三個字時,他們終於知道,上頭是他們斬草除根,所有丹古部落的人全都是他們的敵人。

劉卡塔也被身旁軍隊的變化嚇了一跳,他在捕奴隊混了多年,殺過的人也不在少數,自然這世上還沒什麼能讓他感到害怕的,但是現在他雖然明明知道程懷亮他們是自己人,但卻仍然讓他感到一絲恐懼,看來軍隊就是軍隊,根本不是他們當初的捕奴隊能比的。

在程懷亮的帶領下,整個軍隊以最快的速度向丹古部落衝去。而丹古部落的人數雖多,但畢竟只是一個部落,平時根本沒有常備軍,在發生戰爭時,只是臨時徵召部落中的壯年男子參加,所以他們在接到漢人軍隊主動出擊的消息時,第一步是組織壯年男子抵抗,可是漢人進攻的消息已經讓整個部落亂成一團,短時間內根本就組織不了多少人手。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當程懷亮他們衝進丹古部落的村寨時,部落的頭人才帶着三四百人的壯年男子抵抗,可惜他們這些烏合之衆怎麼可能是五百多的正規軍隊對手?剛一接觸,程懷亮他們就像是虎入羊羣一般,最前面的幾排土人眨眼間就被砍倒在地,無論是裝備還是訓練,程懷亮手中的士兵都遠超這些土人。

“殺!”程懷亮高舉着一把大號的橫刀,衝着自己面前一個比較強壯的土人力劈而下,對方舉起手中的魚叉想要抵擋,可惜木製的叉柄根本就擋不住程懷亮勢大力沉的一刀,不但魚叉被一刀兩斷,同時他也被程懷亮從頭到腳劈成兩片,鮮血和內臟撒落了一地。

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程懷亮的精神更加亢奮,狂吼一聲再次衝入敵陣,仗着力大無窮,一時間連斬數人,嚇的周圍的土人是連連後退,而周圍的士兵卻是精神大振,手中的砍殺更加用力,不過片刻之間,部落頭人率領的三四百人竟然被殺死大半,剩下的也全都嚇破了膽,一個個奔路狂奔,根本沒有抵抗的勇氣。

唯一的抵抗隊伍被殺敗,程懷亮他們更是無人能擋,在他的指揮下,所有部隊以十爲一小隊,每個什長負責一帶隊,然後分頭殺進了土人的村寨中,無論是遇到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丹古部落的人,全都在屠殺之列。

不要怪程懷亮他們沒有人性,對於他們來說,現在面臨的就是一場戰爭,戰場上本來就沒有對錯之分,他們只知道服從上級下達的命令,至於這個命令是對還是錯,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三千六百人的大部落,其中的青壯男子最少也在五六百人,剛纔被組織起來的只有一半,剩下的大部分都躲藏在村寨裏面,因此程懷亮他們在清剿的過程中,也經常遇到這些人的突襲,不時有人員傷亡,不過這卻更激起了士兵們的仇恨,一個個將化身成只知道殺戮的野獸,甚至在村寨四周開始放起火來。

丹古部落的房屋全都是木頭和茅草,因此很容易點燃,一時間整個村寨裏煙火瀰漫,其中還夾雜着慘叫聲與哀嚎聲,看起來宛如人間地獄一般。

殺戮一直從中午持續到黃昏,期間不斷有丹古部落在外的族人趕回來,可惜他們最後也和其它土人一樣,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最後在村寨的中心地區,程懷亮他們遇到了最激烈的抵抗,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全都像瘋了似的堅守不退,因爲在他們的後方,是丹古部落的祭祀神廟,也是整個部落的信仰聖地。可惜這對於心志堅如磐石的程懷亮他們來說,這些人的瘋狂只是給了他們一個集中殲滅的機會,反而還少了許多的麻煩。

當最後幾個老邁的祭祀死在士兵滴血的武器下後,整個丹古部落終於被清剿一空,雖然有一些土人趁亂逃了出去,不過經過半天的廝殺,士兵們也都十分的疲倦,再加上傷員也需要救治,而且這些零散的土人卻成不了什麼氣候,因此程懷亮他們也懶的追。

程懷亮帶着人將部隊的死傷統計出來,其中戰死者只有七十六人,受傷的卻高達兩百三十七人,萬幸大部分都是輕傷,船上帶的藥物應該可以處理,至於重傷員,只能讓醫務官儘量搶救了。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村寨中滿是屍體,程懷亮他們自然不會在這裏休息,另外這裏的血腥氣也可能引來叢林中的野獸,因此最後他們決定還是回到船上休息。

第二天醒來,程懷亮他們正準備返航時,劉卡塔卻十分神祕的阻止軍隊的離開,而且還要求程懷亮帶人再去村寨中一趟! “劉城主,村寨裏到處都是死人,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幫他們收屍吧?”程懷亮有些不滿的道。:他實在是怕了婆羅洲這又溼又熱的天氣了,所以恨不得馬上就離開,因此對於劉卡塔要求他們再去一趟村寨的要求很是不滿。

“哈哈,程將軍說笑了,那些土人屍體自然有森林裏的野獸清理,至於爲何再去一趟村寨裏,是因爲咱們急着救治傷員,再加上天色已黑,不宜在血腥遍地的村寨裏多呆,所以有些戰利品沒來的及拿走!”劉卡塔笑的十分開心,目光中也閃過幾分見財眼開的金光。

“戰利品?”聽到這個敏感的詞,程懷亮和手下士卒全都是精神一震,按照軍中的規定,所有戰利品他們可以分到其中的三成,其它的則需要上繳,畢竟一場戰爭下來,士兵的武器和鎧甲都會大損,另外還有補給等,全都是要花錢的,軍隊拿大頭也是應該的。

豪門老公:前妻你好毒 “劉城主,你是不是搞錯了,丹古部落雖然是附近的大部落,但好像很窮啊,昨天我們殺進去時,除了一些糧食和皮毛,根本沒見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劉卡塔的話音剛落,程懷亮身後的一位隊正開口笑道。

“是啊,就算是那些糧食和皮毛,昨天也被咱們一把火燒了不少,更何況這東西也不值什麼錢,根本不值得咱們再跑一趟。”這時另外一個隊正也開口說道。

“嘿嘿,各位有所不知,丹古部落以前可是附近的霸主,像我們卡塔部這種中小型部落,都需要向他們進貢,這麼多年積累下來,他們可是有十分深厚的身家,只不過外人很難找到罷了!”劉卡塔笑呵呵的開口道,身爲部落中的頭人,他自然知道土人部落裏的財富藏在哪裏。

正在衆人說話之間,他們已經來到丹古部落的村寨,不過相比昨天,現在的整個村寨大都化爲一片灰燼,有些沒有燃燒乾淨的地方還在向外冒着幾縷黑煙,只有偶而幾座沒有受到波及的房屋依然聳立在地面上。

剛一靠近村寨,程懷亮他們卻都是一皺眉頭,因爲村寨裏本來是滿地的屍體,再加上烈火的灼燒,那種熟悉的烤肉味道瀰漫開來,再加上一些內臟散發出來的臭氣,讓人聞起來直欲乾嘔。

雖然氣味很難聞,但程懷亮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因此依然腳步穩健的進到村寨中。然後由劉卡塔帶着,很快就到達了村寨中間的神廟前。

與其它木頭和茅草製成的房屋不同,這座丹古部落的神廟是由石頭壘成,雖然在程懷亮他們看起來十分的簡陋,但卻算是丹古部落最高的建築水平了。

不過神廟的面積其實很小,長寬不過才數步,而且裏面除了一個石頭壘成的祭臺,祭臺上面擺放着稻米和獸肉之類的祭品外,其它的什麼都沒有。

“劉城主,你說的戰利品在哪呢?”程懷亮跟着劉卡塔進到神廟,然後圍着中間的祭臺轉了一圈,可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劉卡塔卻是笑容滿面的走到祭臺旁邊,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敲了敲祭臺上的石頭,這才擡起頭對程懷亮和身後的士兵們道:“大家來幫忙,把這個祭臺給拆了,裏面的東西肯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聽到劉卡塔的話,程懷亮他們才猛然醒悟過來,神廟是土人部落的精神寄託,同時也是整個部落中最重要的地方,他們將所有財富放在祭臺下面,以此來表示向他們的神獻祭,這種做法自然十分正常。

當下程懷亮和其它軍官士兵一起動手,當他們用手中的長刀橇開祭臺表面的石頭時,很快就發現內部有一絲金光閃現,緊接着一粒粒自然形成的金沙和五顏六色的寶石出現在他們面前,其中那些寶石雖然沒有經過任何的加工,但是那種通透的感覺卻能讓人一眼看出,這些寶石的品質肯定都十分不錯。

“哈哈~,發財了,沒想到這麼一個幾千人的部落,竟然還藏着這麼多的黃金和寶石。”程懷亮雙眼冒着金光,一臉狂喜的大喊道。其它士兵的反應也都差不多,那些寶石的價值暫時估算不出,但是這麼多的黃金堆在一起,最少也有一兩噸重,真不知道丹古部落的土人是怎麼收集的?

其實一兩噸重的黃金好像很多,但是因爲黃金的比重很大,所以體積並不是很大,大概也就比後世的普通電腦機箱大一些。當然程懷亮他們眼前的金沙並不純,而且十分鬆散,因此體積會更大一些。另外看這些金沙的樣子,丹古部落很可能發現了一座金礦,可惜程懷亮他們把人殺乾淨了,否則倒是可以逼問出金礦的地點。

當下程懷亮他們將黃金和寶石轉移到船上,並由劉卡塔做了記錄,回去之後,這些黃金和寶石將由部隊估價賣掉,他們才能得到屬於他們的三成,然後由身爲主官的程懷亮分配。

當天下午,程懷亮將戰死士兵們的骨灰帶上,然後開始返航。相比來時的逆流而上,回航卻是順流而下,因此速度很快,甚至只花了來時一半的時間,而且當他們回到卡塔城時,另外兩支小分隊已經在城中等着他們了。

相比程懷亮他們這支大部隊,兩支小分隊的任務更加輕鬆,雖然他們的人少,但是對手的數量也更少,而且距離卡塔城也近一些,因此才能比程懷亮他們更早的完成任務,而且傷亡也不重,每隊陣亡的人數也只有十幾個,受傷的也不多,都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另外兩個小隊在嚮導的指引下,也發現了兩個小部落的財寶,不過這種小部落的財寶自然無法與丹古部落相比,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程懷亮的這支部隊只是這次大掃除行動中一個行動小隊,和他們同一批出來的就有六七支,另外長橋島做爲此次行動的指揮部,在後續又派出數批行動小隊,而且每批的數量都比第一批要多,最後累計達到了三十多支小隊。

這些小隊的人數不一,但一般都不會太多,畢竟在叢林作戰時,人數優勢很難顯露出來,所以每支部隊都是精銳小隊。另外這些小隊的任務也並不完全一樣,其中有像程懷亮這種將目標部落滅族,以此來震懾其它土人,也有要求將土人部落全部抓爲奴隸,供附近的漢人城市驅使,也有以軍隊威脅部落,讓他們向齊王府投降等等,這些任務目標各異,因當地的情況而做不出的決定。

不過雖然目標不同,但是這次大掃除行動的終極目標是不變的,那就是清理婆羅洲內部不服從統治的土人,將所有發現的不安定因素全都拔除,使得婆羅洲的安全方面大爲好轉,併爲下一步開始婆羅洲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且不單單是婆羅洲,金洲的情況也與婆羅洲差不多,因此在婆羅洲的大掃除行動結束後,程懷亮他們這些行動小隊並沒有休息,而是立刻向金洲露出了獠牙,花費了數月時間,總算是將兩個大島上不服從統治的土人清除一空。

說起來南洋各島已經落入李愔手中好幾年的時間了,之所以突然對婆羅洲和金洲動手,除了以前需要收集各方面的情報外,另外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打通美洲航線後,美洲的橡膠樹和可可等植物,都十分適合在南洋種植,因此對於南洋各島的安全問題,就擺在李愔的面前。

也正是在開始南洋的動力下,李愔才下定決心展開這場大掃除行動,將南洋最大的兩個島上清理了一遍,使得當地的土人再難成什麼氣候,而與此同時,早就已經得到暗示的各個大種植園主們,也紛紛趕到婆羅洲或金洲買地準備開辦自己的大種植園。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爪哇的鼠疫也終於到了末期,島上的土人病死無數,而一些膽大的漢人已經開始登島,在島上以近乎白送的價格買下大量的土地,同樣也準備開辦種植園,不過因爲當地土人數量太少,所以這些種植園都在大肆的贖買奴隸,其中猶以非洲的崑崙奴最受歡迎,另外也出現了一種比較少見的奴隸,也就是白奴慢慢的多了起來。

重生之逆轉仙途 所謂白奴,就是指白種人奴隸,這種奴隸以前也出現過,其中大多是一些西亞地區的戰俘,然後被輾轉贖買到大唐及周邊,比如那位羅馬大使西羅,他就是成爲大食人的戰俘後,後來纔到了吐蕃,開始也是奴隸的身份,後來才成爲松贊干布的侍衛。

不過隨着大唐與大食的碰撞,再加上四國盟約的簽訂,使得東西方的交流一下子變得緊密起來,當然這從各方面來說,都可以算的上是一件好事,另外大唐和臺灣各地的白奴數量也開始變得多起來,而正在航行中的李恪,就親眼見證了這些白奴的來源。(未完待續。) 埃及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一個文明古國,在公元前三千多年前,就已經出現了統一的國家,然而很可惜的是,埃及這個古老的國度存在了兩千多年後,卻先是被波斯所滅,然後又分別被希臘和羅馬所征服,而且隨着基督教的興起,使得埃及成爲當時最主要的基督教國家。

也正是波斯、希臘和羅馬的先後統治,加在一起約有上千年,而在這千年之中,三國不時有移民向埃及遷移,這也使得埃及的人種結構發生了變化,原來的古埃及人本來是黃種人,但是在千年之後,埃及人與遷移的白種人互相婚配,使得國內的人種逐漸變爲歐羅巴人種地中海類型,外表看起來和羅馬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福運寵妻 公元640年,本來屬於羅馬的埃及再次被大食人佔領,這個時代的伊斯蘭教在傳教方面,還是持一種比較溫和的方式,並不強迫統治下的百姓改變自己的信仰,不過這些非伊斯蘭百姓卻需要多交一筆稅,若是不交的話,那就必需改信伊斯蘭教,否則會被會視爲叛亂。

燃燒的青春 雖然上面的辦法看似溫和,但其實卻十分的霸道,特別是那筆額外的稅收,使得不少普通百姓都不堪重負,最後不得不改變自己原來的信仰。畢竟信仰雖然重要,但卻當不了飯吃,人都是很現實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因爲一個虛無縹緲的信仰而搭上性命。

不過普通百姓可以改變信仰,一些本來從宗教中得利的人卻不甘心失去原來的地位與財富,因此他們想盡辦法對抗大食人的宗教侵略,甚至不少人還發動了起義,而這種情況猶以埃及境內最爲嚴重。

經過希臘和羅馬近千年的統治,基督教早已經滲透到埃及的各個方面,再加上東羅馬帝國雖然在戰場上打不過大食。但至少還有自保之力,不像波斯那樣差點被滅國。所以東羅馬帝國開始集中起戰場以外的力量,從各個方面打擊大食的統治。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埃及一些宗教貴族聯合起來,以宗教的名義,數次在埃及挑起大規模的起義,可惜連東羅馬帝國的正規軍都不是大食軍隊的對手,更別說他們這些臨時組織起來,只有一腔狂熱的教徒們了。

不過對於這些戰敗的起義者們,大食卻沒有任意殺戮。因爲他們很早就發現,大唐和臺灣各地都十分需要奴隸,甚至不惜跑到非洲抓捕黑奴。這讓一向以精明著稱的大食商人看到了一條財路,再加上伊斯蘭教本來就十分優待商人,使得不少商人對大食政府都有着相當的影響力,所以軍隊作戰時抓到的戰俘,都會賣給這些商人。然後這些商人轉手加上一層價格賣給大唐的捕奴隊。

也正是大食商人的這種做法,不但讓許多捕奴隊省了不少的力氣,而且在他們提供的戰俘中,自然以埃及等地的白奴最多。

“啪~啪~”紅海沿岸的一處港口上,一隊全身赤裸的埃及奴隸正在被趕向碼頭,在他們的身邊。則是幾個手執皮鞭一臉兇惡的監工,這些監工不時抽打着那些走的稍慢的奴隸,而奴隸卻不敢發出任務的聲響。否則會迎來更兇殘的折磨。

而在這些奴隸和監工的旁邊,一位大食商人和一位漢商正在激烈的交談着什麼,看樣子應該是在談價格,那個大食商人還不時拉過一個奴隸,用拳頭砸向對方的胸口。以證明他的奴隸是多少的強壯,可惜那個漢商卻也十分精明。不時的搖頭否定對方的定價。

兩人一直吵了半天,最後好不容易纔將價格談攏,然後漢商從自己的船上擡下銀幣和銅錢,這些全都是齊王府鑄造的,但是哪怕在萬里之外的紅海地區,依然是商場上的硬通貨,無論是哪國的商人,都十分歡迎對方用這種錢幣交易。

看着碼頭上的交易,以及在監工的驅趕下,蹣跚走到船上的奴隸們,站在船頭的李恪卻是面色平靜。自從他們進到紅海以來,這種情形已經見過許多次了,甚至在有一次的交易中,奴隸竟然發生暴亂,殺死了數個監工,但是很快碼頭上駐紮的大食軍隊就趕了過來,將暴亂的奴隸使者屠戮一空,整個過程血腥殘酷之極。

“聽六郎所說,這個埃及以前也是一個強大的古國,歷史之悠久還在中原之上,可惜數千年後,不但國度不在,連百姓也要受異族的統治與壓迫,難道世上真無長盛久衰之國嗎?”李恪最後嘆了口氣道。

“殿下多慮了,現在大唐爲我漢人之根,其勢已經強盛無比,而齊王與蔣王、越王爲我漢人的莖葉,業也開始席捲全球,現在再加上殿下,想必日後整個天下,將會是我漢人統治之天下,又有誰人可以撼動?”聽到李恪的嘆息,旁邊的岑長倩開口反駁道,臉上滿是躊躇滿志之色。

李恪聽後認真的想了想,最後也是灑然一笑道:“還是長倩你看的清大勢,整個世界一共也就那麼大,我大唐盤踞中心,六郎現在吞併南洋、澳洲,兩大美洲也在他的虎口之下,七弟和八弟也興起於天竺,威脅西亞與非洲,整個天下剩下的地方已經不多了,只要我再努力一把,日後還有什麼能威脅到我漢人的根基?”

不過岑長倩聽後卻是露出一絲苦笑道:“殿下,齊王和蔣王、越王擴張的實在太快了,現在供殿下選擇的,也只剩下美洲和非洲,而且美洲是齊王殿下率先發現,您不忍奪齊王殿下所愛,而非洲距離蔣王和越王又太近,日後難免與天竺起齷齪,這讓殿下實在是不好選啊。”

崔長倩的話也讓李恪露出一陣苦笑。澳洲他肯定是不會要的,因爲李愔在澳洲已經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他不想佔李愔的便宜。另外美洲雖大,但是李恪卻早在幾年前時,就聽李愔經常的唸叨,知道那裏是李愔最想要的地方,所以他若是選擇美洲的話,心中肯定會有種搶了弟弟心愛東西的感覺。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李恪將最後的相當放在了非洲,可是在到達天竺後,他才忽然發現,非洲距離天竺實在太近了,自己若是在非洲立足,雖然前期可以得到李貞和李惲的幫助,但是天竺的面積並不大,當李貞和李惲將天竺吞併後,很可能會將矛頭轉向非洲,到時他們兄弟很可能因此而起摩擦,這是李恪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車到山前必有路,六郎說美洲廣闊無比,以他現在的實力,沒有幾百年根本無法完全佔據,若是真的如此的話,我乾脆就在美洲佔據一小塊地方慢慢發展就行了。”李恪最後再次嘆了口氣道。

看到李恪苦惱的樣子,岑長倩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岔開話題道:“不知王兄他們的艦隊怎麼樣了,那些大食人會不會對那些戰艦放行?”

李恪他們這次去地中海,卻是將艦隊分成了兩個部分,其中呂萬的船隊再加上李恪手中的一些普通船隻在前,各個船上都裝滿了各種貨物,看起來和普通的漢人商船沒什麼區別,而李恪則化裝成一個普通的商人混在船隊中。

另外李恪還擅自從李愔那裏借來四艘軍艦,另外還有一些補給船等等,這些戰艦想要通過紅海和蘇伊士運河,顯然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岑長倩卻想出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人冒充李愔的使者訪問東羅馬,然後由四艘軍艦護送也就順理成章了。至於冒充使者的人選,最後由王方翼充當,現在這支使者艦隊就在李恪他們身後百里外。

“這個不用擔心,大食現在被大唐和六郎他們壓着,根本不敢爲難六郎派出的使者,況且方翼也是個沉穩之人,由他冒充使者肯定不會出什麼問題。”李恪卻是毫不擔心的道。

岑長倩自然知道大食不敢爲難齊王府的使者,他不過是想轉移李恪的注意力,現在目的達到了,所以也就順着聊了幾句,讓李恪不再想那些煩心事。

“殿下,這裏已經是紅海的最後一段,今天我們將會在一處海港內休息一晚,明天就能進入到蘇伊士運河。”正在李恪和岑長倩聊天時,船長室中的呂萬走出來笑道。

“哦,太好了,早就聽說這條蘇伊士運河位置重要,而且在幾千年前就已經開通,工程量堪比中原地區的大運河,這次一定要好好見識下!”李恪聽後也十分高興的道。

“其實蘇伊士運河的長度只是大運河的幾分之一,不過因爲這條運河連通地中海和紅海,所以需要讓體型巨大的海船通過,因此這條運河比中原地區的大運河要寬深許多,如此算算下來,工程量還是比不上中原的大運河!”呂萬開口笑道。

其實呂萬本來想說,中原的大運河導致前隋滅亡,而埃及人建造這條運河卻要和平的多,不過想到李恪可是煬帝的親外孫,這纔沒說出口,反而還將大運河誇了一通。

到了晚上的時候,李恪他們的船隊終於抵達西奈半島的一處海港,不過當他們這支明顯是漢人的船隊剛在港口停好船,然後李恪和呂萬他們上岸,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時,卻忽然被一羣大食人圍了起來。 剛一下船就被一羣大食圍起來,李恪身邊的護衛立刻做出反應,排好緊密的陣形將李恪和岑長倩等人擋在身後,同時手按腰間橫刀,只要對方有任何不軌的行爲,立刻就會被他們亂刀砍殺。

“大唐而來的尊貴客人,商人阿布向各位問好!”只見包圍他們的大食人忽然分開,一位身穿大食長袍的中年人走出來,這人身材不高,但卻十分的胖,臉上帶着一股和善無比的笑容,而且還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顯然是個可以做主的人。

呂萬身爲船長,這種與外人打交道的事,自然由他出面,因此只見他從護衛中走出來笑道:“在下呂萬,是這支船隊的船長,不知阿布先生攔住我等有何要事?”

“呂萬?”這個自稱阿布的商人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臉上也露出思索的表情,緊接着他的眼睛一亮,當下十分急迫的問道,“敢問呂船長,可是那位發現澳洲與美洲呂萬呂船長?”

呂萬也沒想到在這萬里之外的大食,竟然也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當下也是一愣,同時順口回答道:“不錯,正是呂某!”

聽到呂萬承認自己的身份,商人阿布立刻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十分熱情的小跑上前,然後抓住呂萬的手道:“原來真的是呂船長,小人阿布實在是萬分榮幸,而且今天又是小兒大喜的日子,更是喜上加喜,呂船長快隨我進城,城中已經佈下了酒宴……”

阿布的熱情讓呂萬也是嚇了一跳,特別是旁邊的侍衛看到對方衝過來,差點把腰刀拔出來,不過緊接着看到阿布的樣子。感覺對方應該沒有什麼惡意,這才暫時放鬆下來。

呂萬畢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從阿布的熱情中平靜下來,然後開始詢問對方的來意,以及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對於這些問題,口才很好的阿布很快就解釋清楚。

原來這個名叫阿布的商人可不簡單,在這座名叫哈納港的港口城市中,他的財富在當地無人能及,可以說是這裏的首富。而阿布之所以積累下如此大的家業。主要就是因爲,在他的手下,有着數只遠洋船隊,經常來往於大唐、臺灣與大食之間的港口。

靠着販賣各國的商品貨物,所以才能成爲哈納港的首富。甚至對整個大食來說,他都是排名前十的大商人。而且他還親自乘船去過大唐和臺灣等地,甚至在臺灣那裏還擁有一座自己的種植園,偶而也會去那裏住上一段時間,所以纔會說如此流利的漢語。

另外因爲阿布同是海運商人,因此對海上的情況也格外關注,所以他在臺灣時。就從報紙上看到過關於呂萬的報道,而且印象還十分的深刻,沒想到竟然會在自己老家這裏遇到。

至於阿布帶人圍住呂萬他們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因爲阿布最寵愛的一個兒子要成親,而按照大食人的規矩,結婚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而且需要大肆數天甚至更長時間。一般這個時間都是按照各人財力來定,但絕對不會少於三天。而且越是有錢的人,結婚慶祝的時間也就越長。

阿布身爲哈納港的首富,他兒子的婚禮自然更大的奢侈與盛大,整個婚禮不但要一連慶祝一個月,而且他還派人到錫蘭島購買了許多大唐的美酒和高檔茶葉,甚至他還高價請了幾名漢人的廚師,準備在婚禮上用漢人的美食來款待客人。說起來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可是無論哪個國家的美食,都無法與漢人的美食相提並論,相信這次婚禮上的美食肯定會讓不少人大開眼界,到時他也更有面子。

說起來隨着李愔和李貞、李惲三兄弟的擴張,再加上大唐的強盛,使得中原美食也走出了國界,特別是在天竺和大食等地,更是十分高檔的美食,各地貴族都以吃中原美食爲榮,所以使得廚師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特別是一些手藝高超的廚師,更是十分的搶手,阿布也是請了一位漢人朋友幫忙,纔好不容易請了幾位錫蘭島漢人酒樓的大廚來做三天的菜。

總裁的小俏妞 本來那幾位大廚都已經答應了,可是很不巧的是,前段時間天竺的中京修建完畢,李貞和李惲爲此舉行了一次慶典,因爲他們手下以漢人居多,所以慶典上自然也要準備大量的中原美食,可是他們手中的廚師不多,所以就去錫蘭島請了一批,結果那幾位廚師自然也被請走了,而且這個消息從錫蘭島傳到哈納港時,阿布兒子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根本沒時間再讓他去請其它會做中華美食的廚子。

可是廚師到不了,阿布卻早就將消息散佈出去了,若是到時拿不出中原美食款待客人,那麼他將會在客人面前丟盡了臉,這對於一向好面子的大食人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幸好阿布是個精明的商人,腦子比別人要靈活的多,他知道經常有漢人的商船在哈納港停泊,而且船隊的規模越大,船隊中越有可能帶有專門的廚師。所以他正是打着這個主意,已經在哈納港等了一天了,之前也遇到了幾支漢人的船隊,船隊的確有廚師存在,這讓阿布付出相當昂貴的價格後,總算是僱傭了幾個廚師。

不過他兒子的婚宴規模可是十分龐大,光靠那幾個廚師明顯還有些不夠,正在阿布爲此十分着急的時候,結果就看到了呂萬他們這支規模超大的漢人船隊,這讓他是喜出望外,等到呂萬他們剛一下船,於是就十分冒失的圍了上去,這才發生了剛纔的誤會。

聽完商人阿布的解釋,呂萬這才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恪,同時也終於放下心來,雖然剛纔阿布認識自己,但畢竟不知他們的來意,這讓呂萬十分擔心李恪的安全,萬一真出什麼意外的話,那他可真的承擔不起。

“呂船長,今天已經是在新娘家中舉行婚禮的最後一天了,明天就要到我家中舉行婚禮,若是我拿不出事先說好的中華美食招待客人,我丟人還是小事,但是我兒子卻可能受到別人的嘲笑,甚至連他的婚姻都可能出問題,所以還請您幫幫我!”阿布最後十分誠懇的央求道。

大食人的婚禮十分鋪張,按照當地的規矩,婚禮需要先在新婚家舉行,然後再到新郎家舉行,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也難怪阿布會如此着急。

不過呂萬聽後卻是沉吟起來,若是隻有他自己的話,那麼在這哈納港停留幾天幫對方一下也沒什麼,可是現在船隊中還有李恪,這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不過就在呂萬感到爲難之後,後面的李恪悄悄在岑長倩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岑長倩走上前又對呂萬傳達了李恪的話。只見呂萬當時臉色一鬆,微笑着對阿布說道:“既然此事關係到令郎一生的幸福,剛好我們船隊中也有幾名不錯的廚師,那就借於阿布先生吧!”

聽到呂萬答應,阿布也是一臉的狂喜,當下立刻開口道:“好好!多謝呂船長,不過我也不會讓船隊吃虧,這樣吧,船隊這幾天在哈納港的吃喝住行,全都包在我的身上,幫忙的幾位廚師我也會送上一份厚禮,另外我還想請呂先生和船隊中的人蔘加小兒的婚禮,不知呂先生你們可有興趣?”

“哈哈,正有此意!”呂萬剛纔已經得到李恪的傳話,對方說對大食人的婚禮十分感興趣,所以對於阿布的邀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太好了,呂船長你們今天晚上還沒有住處吧,我剛纔在港口附近有一處別院,若是你們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就住在那裏,而且也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解決了最大的問題,阿布立刻恢復了商人的精明本性,提出結交呂萬的要求。去過臺灣的阿布知道,呂萬可是齊王府的座上賓,能與這種人拉上關係,對他日後的商業發展有益無害。況且人家還幫了自己這麼大的一個忙,於情於理都需要感謝一下。

呂萬也是個爽快的性格,而且現在天色已晚,再進城找住的地方也很麻煩,還不如在阿布那裏休息一晚。所以立刻開口道:“即如此,那就麻煩阿布先生了!”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能邀請到聞名天下的呂船長參加小兒的婚禮,正是阿布的榮幸!”阿布也十分高興的道。不過他若是知道還有一位大唐皇子也要參加他兒子的婚禮的話,估計會高興的跳起來。

當下呂萬派人將船隊中的幾名大廚和一些幫廚全都請來,把事情和他們一說,這些廚師一聽有外快可賺,自然也都答應下來,然後由阿布派人將他們送到自己家中,讓他們幫忙準備明天的婚禮,至於呂萬和李恪等船隊的重要人物,由被阿布親自引到他的別院中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