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亦秋就抱着張禾在這些店鋪中連流忘返,到了這條街幾乎走到盡頭,黃亦秋看了看時間,想着再逛最後一家就回去,然後跟老頭子說孩他媽想讓孩子斷奶,以後都不用去餵奶了。

想出來這個好主意,黃亦秋的心情格外的不錯,抱着張禾便要走出店門,忽然聽到店裏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不知道什麼意思。黃亦秋裝作沒看見,就要走出去,卻被一個店員叫住了:“不好意思,請您等一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請您確認。”

黃亦秋看着那幾個店員都彬彬有禮的樣子,也沒想搞僵,便客氣地站在一邊,等了相關人員過來找他確認事情。

等了十五分鐘,人還沒有來,只是有人端上了水果和點心,還有額女人過來問要不要幫忙抱抱孩子。

“這是啥意思?拐孩子的?拐孩子的我可不怕!”黃亦秋在心中嘀咕。再過得一分鐘,店鋪的門外停下一輛黑色的汽車。那輛汽車就像是忽然出現的一個影視明星,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因爲這車不是市面上能見到的任何款式的車,而是定做的,這輛車有這條街的四分之三寬,也就是說,只有它開出來,別的車就跟着走吧,想超車啥的還是趁早繞路吧!

這輛車能在這條街上開出來而不被交警限制,原因只有一個,因爲這輛車的主人,同時也是這條街道的主人。

車上下來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就在黃亦秋還在出神地觀看那輛車的時候走到了黃亦秋的面前:“你好,認識一下,晚上一起吃飯吧!這是你孩子?”

黃亦秋愣了一下道:“啊?我們好像不認識啊。”

“不認識沒關係,我跟你喝一杯不久認識了。”那人打了一個響指,便真的有人端了兩杯紅酒上來。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黃亦秋不高興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跟你說明,”那人滿臉信心地說道:“我並不是在徵詢你的意念,這杯酒,你是不能拒絕的,因爲沒有人能拒絕我。”

黃亦秋被這句話噎住了,一時想不出什麼話說,卻是張禾早就怒了,一巴掌扇了過去,卻是隻想着自己是個孩子,沒把握住分寸,用了全力。只見那人被張禾一個巴掌,打得鮮血飛濺,蹲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好像是掛了。 張禾一巴掌將那中年男子打倒在地,看看不動了,張禾和黃亦秋都以爲那傢伙掛了,因爲張禾雖然現在是孩童模樣,但還有那麼點妖力,這巴掌的力道,估計就是石頭也扛不住,別說人了。

黃亦秋看看剛纔那人走下來的那輛寬度佔了街道四分之三的豪車,又想想那些跟這人有關的傳說,心裏不自覺地慌了起來。這人可不只是有錢那麼簡單,好像勢力還挺大,犯了事警察根本不敢問。誰要是倒黴在這條街上被人撞死,那不僅不可能得到賠償,還反而可能被人告一個私闖民宅的罪狀,因爲這條街從法律手續上來看確實是人家的。

這些念頭在黃亦秋的心裏轉瞬即逝,因爲店裏面的人也反應過來了,紛紛向黃亦秋和張禾靠過來,但是似乎有點忌憚張禾剛纔表現出來的非凡實力,都不敢上前輕舉妄動。

黃亦秋見對面的人不敢動,便慢慢地向門邊走去,只求對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自己逃之夭夭,這顯然是想多了。黃亦秋一動,就立即有人站到了門邊,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你要是跑了,我們擔當不起!

黃亦秋低聲問張禾道:“行不行?”

“不行。”張禾無奈地搖了搖頭。

“哪個打不過?”

“都能打過,但是我現在是小孩身,只能顧一兩個,要是光我就能搞定了。”

黃亦秋明白了,是自己需要張禾保護,因此張禾也搞不定了。

“那你自己走吧。”黃亦秋道。

“開什麼玩笑,我跑兩步就摔,沒法走,而且我走了你怎麼辦?”張禾低聲道,但是由於這裏非常的安靜,實際上大家都聽見了。

這正是張禾的目的,張禾估計說自己都能打過,是爲了讓他們都不敢主動上來,實際上張禾現在的法力非常有限,店裏面的人,張禾看了一下,至少有三個打不過。此時張禾心裏也有一點慶幸,當年得了那玄水洗眼的機緣,現在還能用到。



就在雙方對峙,說都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地上那人動了兩下,掙扎着起來了。

“我日。”那人道:“哪有請人喝酒還被人打的道理?那我要是跟人要酒喝豈不是要被千刀萬剮?”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黃亦秋道。

“不懂事好啊,孩子不懂事,正好可以****嘛!”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用充滿恨意的眼神在張禾身上來來去去地打量。

“叔叔對不起。”張禾道。

“喲!還聽懂禮貌的!一看就長得跟大人似得。”那人道:“她是你媽媽?”

“嗯。”

“我想和你媽媽睡覺,你看行不行?”

張禾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是這句話卻將他激怒了,這種憤怒帶給了他久違的感覺,身上的那股煞氣又不自覺地開始流轉起來。張禾身上的這股煞氣,九轉的時候就驚動了玉皇大帝和元始天尊,兩位大牛先後下凡,又是拉攏,又是排擠,後來張禾煞氣十轉,兩位大牛發現張禾大器已成,只能慢慢拉攏了。

此時張禾身上的煞氣,比以往還有厲害,這次張禾轉身爲草木,那股煞氣卻是跟着又轉了一回,這種感覺上來了,張禾立刻感覺到充滿了力量,此時他雖然不能打敗這裏所有的人,但是他可以向某個人做出致命的一擊。


張禾看了看剛纔打不過的那三個人,估摸了一下,他們三個,想要一擊致命還是不太現實,而且他們死掉一個估計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張禾再一次將目光對準了眼前的這個人。那人也非常給力地湊了過來,摸了摸張禾的下巴道:“你說好嗎?”

張禾卻忍住了。自己強力一擊之下,雖然可能將這人打得不省人事,吸引這裏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是自己是孩子身,要是比跑步還比不過黃亦秋,而黃亦秋不過是個半拉子劍客,恐怕這裏的人她連一個都搞不定。

忽然張禾想起了什麼,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還在!

張禾立刻變了一副面孔,微笑着向那人道:“那你會給我買好玩的東西麼?”

“當然,你想要什麼,我這就給你買。”

“那你把那輛車送給我,我勸勸我媽。”張禾道:“但是我勸我媽的時候,你們不許偷聽,要不就不靈了。”

“都把耳朵給我堵上,誰要是偷聽明天就別來上班了!”那人喊了一聲,屋裏的人紛紛堵住了耳朵。

“問你個事情,以前學的華山劍法,還記得多少?最近練過沒有?”

“我天天練劍的,尤其是你走了以後,我在家閒得無聊,劍法感覺好了許多,可惜師父們都不在了,也沒人指點我。”黃亦秋道。

“那好,我現在將你們華山老祖宗嶽不羣留下的一些辟邪劍法的皮毛告訴你,然後給你一把好劍,你抱着我使勁跑,誰要是追來,務必要了命,要不會越追越兇的。”

“這行麼?哪有這麼容易的,一招劍法就要練半年才能學以致用,說說怎麼行?”

“盡力吧,要是不行的話,咱倆今天就完了。”

“那你快說。”

張禾便將以前從華山氣宗老祖學來的一點辟邪劍法的變化告訴了黃亦秋,這些變化很多時候不限制具體的招式,一個變化可以用在很多的招式當中,黃亦秋近年來對劍的領悟非一般人能比,張禾只說出半句,黃亦秋便知道了下句,信心滿滿地向張禾道:“咱們今天死不了了!回去好好過!”

“喂,你勸完你媽了沒有?”那人不耐煩地說道。

“我勸完了。”張禾道。

“你媽怎麼說?”

“很遺憾,我媽沒答應。”張禾道。

“你他媽的。。。”

“這不怪我。”張禾搶着說道:“剛纔有三個人偷聽我們說話。”

“他媽的!是誰?!”那人咆哮道。

張禾便指了剛纔看修爲時自己打不過的那三個。

那人走到那三人跟前,一人扇了一耳光:

“滾!”

“報告,我沒聽!”

“我也沒聽!”

“我也沒聽!”

“聽了,我看見你耳朵動了!”張禾道。

“沒有!”

“到底聽了沒有。”剛纔那人一邊摩挲自己的手掌一邊道。剛纔打那三個人的時候,發現那三人確實厲害,手都打疼了。

“你讓他們三個滾,我再勸勸我媽!”張禾道。

那人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聽了這句話,立即向張禾打不過的那三個人道:“速度滾!10秒鐘內不主動消失,我就讓你們消失!”

張禾道:“你們都堵上耳朵!”這下還不等張禾着急,那人就頤指氣使地指揮自己的手下不許偷聽。

張禾悄悄將黃亦秋拉過來道:“我給你一把好劍,這把劍你拿着可能很重,但是你一定要做出非常輕而易舉的樣子,而且砍人務必砍中要害,這把劍砍中了這些人中的不管哪個,必死!”

黃亦秋道:“你帶劍了?怎麼沒看見。要是有人帶劍,我用鼻子都能聞出來的。”


張禾道:“傻姑娘,我的劍在儲物袋呢。”

黃亦秋嘟嘴道:“剛纔還管我叫媽,這就叫我傻姑娘了。。。”

張禾從儲物袋裏悄悄取出了諸界毀滅者這個大殺器,讓黃亦秋用身體擋着,試着提起來看看能不能拿動。黃亦秋拿了劍道:“這沒問題,我還以爲有多重呢,五十招內不帶喘氣的!”

“太好了!”張禾道:“你擋住劍別讓人看見。”

黃亦秋便用自己的身體擋着劍,張禾喊道:“喂,那個,剛纔被我打的那個人,你叫什麼名字?”

“你他媽管我叫什麼名字?”

“好吧,看來我不用勸我媽了。”張禾道。

“媽的,聽好了,爺的名字叫張合,天人合一的合一!”

“張合,你剛纔是不是說那輛車送我的?”

“是!”

“那你現在就把車鑰匙給我拿過來。”

“現在誰他媽還用鑰匙,都是用指紋了!那啥,爺還能騙你不成?回頭給你重新做一下就行了,那車沒鑰匙的。”張合道。

“我不信,那你去打開車門我看看用不用鑰匙。”張禾故意道。

“你去。”張合跟司機道。司機便去開車門,出了小店,張禾估計跟黃亦秋走到門邊看那人是不是能打開車門,與此同時,張禾聚集着體內的煞氣,將目標對準了離自己最遠的一個人。

忽然,張禾發難,屋裏的一人慘呼一聲,所有的人都回頭看發生了什麼事。

“快走!”張禾這句話並不是用嘴說的,而是用眼神說的,黃亦秋會意,抱着張禾便走。後面一人追的非常近,離黃亦秋只有五步不到。

此時的張禾心裏還是懸着的,因爲黃亦秋還抱着自己,那把劍還很重以至於黃亦秋只能使出五十招。

“要是超過十招才能打過就不妙了。”張禾在心裏想。

誰知黃亦秋只是一手握着劍柄,根本不理會那人。張禾知道黃亦秋此時不能分神,也忍着不和她說話,只是看着後面那人眼看就追上來了,心裏乾着急。

三步,兩步。。。那人離黃亦秋越來越近了,黃亦秋臉上帶着鎮定,這種鎮定在很大程度上安撫了張禾。

終於,兩人並排了,那人一拳打來,黃亦秋只是輕輕動了動劍柄,張禾就發現那人沒有繼續追了。黃亦秋抱着他繼續跑,張禾回頭,卻看見剛纔追的最狠的那人現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了?”

“哎,嗯。”黃亦秋道。 黃亦秋將張禾丟在戚笑家便不知所蹤了,不論是張禾這邊還是張合那本的人都在找她,但都毫無音訊。一個讓熟人和仇人都找不到的人,是不是跑到了天邊去呢?自然不可能。要是一個人真的能跑到天邊誰都找不着,那世界上的犯罪分子得增加十倍。

黃亦秋丟下張禾以後,其實只是跑到了自己常常去練劍的地方,那個地方本來是華山派高手練劍的地方,後來華山被滅門,那地方就不設任何限制了,黃亦秋就常常去那裏練劍,想象自己什麼時候也像傳說中的絕頂高手一樣,將自己的名字流傳下來。

華山被滅門以後,這個本來就冷清的地方變得更加冷清,不過以前是不讓人來,現在卻是很少有人知道這裏。黃亦秋將張禾丟下以後,就跑來了這裏,看着華山派的前輩們練劍留下的痕跡,不禁感慨萬千。

在這個地方里門匾的上面,放着兩把寶劍,一把長劍一把短劍。

黃亦秋拿起了那把長劍,傳說那是華山氣宗的傳奇劍神嶽不羣用過的劍,以前連摸都不讓摸的,現在將它拿在手中,卻再也沒有人來責罵自己了。


這把劍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劍柄已經被磨得光光的,毫無美觀可言,但是將劍拔出鞘的時候,離得很遠就能感到一股寒意,據說這股寒意是因爲當年嶽不羣殺人過多而留下的。

黃亦秋輕輕地揮動這把劍,居然就聽見了破空之聲,以前的時候,黃亦秋做夢都想要一把揮舞起來能嗚嗚地響的劍,練劍的時候就像是武俠電視劇裏拍的那樣,揮起來嗚嗚的響個不停,要是邊上有棵樹什麼的樹葉就嘩啦啦地往下掉。

現在黃亦秋真的有了這麼一把劍。

這確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只是當今時代,寶劍能有子彈快麼?就算有,它的威力也確已大打折扣了。黃亦秋對那把短劍的瞭解卻不多。只是看着那劍長得怪好看的,便照樣收了起來,她想好了,要是到了什麼逼不得已的時候,就拿這把劍自殺。

黃亦秋檢查了一下瓦罐,裏面還有米,這本來是留給練劍的華山派高手的,但現在華山派的高手已經死絕了,可以說黃亦秋就是唯一的門人了,這些糧食自然也要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