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也在場?”凌風愕然問道,他給胖子的英皇年卡就是找雪姨辦理的,自然認識此人。

“還有一個出租車司機,既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在什麼出租車公司。”我想了想:“這個司機是個國字臉……”

凌風笑道:“這個沒所謂,星城總共有六家出租車公司,他們都有呼叫中心,到時候要他們在系統內發一個公告,說那天在江濱大道抱劉星宇出來的司機出來協助調查就是,這個人不難找到。”

“還有一個賣肉的,這個人我來負責吧。”對於這個屠夫我倒是記得特別清楚,他當時挑釁孫建新曾經說過,自己在柳溪農貿市場云云。

“賣肉的?你說的是小姐嗎?”凌風拿捏不準的問我。

“哈哈,不是賣這種肉的,而是賣真的肉,呃,好像都是真的肉……我是說可以吃的肉,不是能吃肉的肉,靠,我怎麼解釋不清楚了!”我越描越黑。

“明白,明白,其他的還有沒有?”凌風笑道。

“當時靠得近的就這麼幾個人,其餘都是遠遠的在旁邊觀望,這些人我就沒有一點印象了,要找出他們來還得看你的。”我笑着說道:“你可以搞一個懸賞嘛,重金求目擊者之類的,指不定明天就全部嘩啦啦的跑來警局了。”

當下凌風將調查的任務分了一下,我去找雪姨跟那個殺豬的,那名出租車司機以及李局長等人由凌風跟蕭傾城負責觀察。原本凌風是要蕭傾城跟我一起,我笑着拒絕:“我去找孔宣,蕭傾城還是留在你身邊比較放心,萬一是李局長也被面具控制的話,你就危險了。”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飯點了,當下叫上果兒艾佳語還有胖子,一行六人找了一家比較相熟的私家菜館,名頭自然是爲果兒等人接風洗塵。

飯後各自回家,胖子一路跟着我,說是自己家裏空調壞了,要去我家蹭空調。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我冰箱拿啤酒,還埋怨着沒有西瓜。

“老子一個人在家,哪有那心思去買西瓜?”我鄙夷道:“明知道來我家,也不知道在買一個來?你的情商是掉溝裏了?還是需要充值了?”

“乳/溝!掉乳/溝裏了!”胖子呵呵的笑,給我拿了一罐啤酒,坐在我身邊看我跟果兒發信息。

“到家沒?”我敲了三個字過去。

“剛到,準備洗澡。你想幹嘛?”很快果兒就回復了一句。

胖子看到這嘿嘿蕩笑,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笑什麼?這有什麼好笑的?”

胖子笑道:“你回一個字過去,想!”

我楞了好一會,這才明白胖子淫/笑的原因所在,頓時哭笑不得,這傢伙腦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麼啊?

將胖子趕開,跟果兒聊了幾句,這才洗澡睡覺。

第二天一早,按照我的計劃,自是要先去找孔宣,畢竟面具一事太過詭異,有一個通鬼神的人在身邊安全係數大爲增加。胖子更是深以爲然,他可不是陰陽體質,萬一遇見鬼神,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叫了個出租車徑直奔到棲鳳觀,沒想到棲鳳觀居然還沒開門,門口掛有一牌【營業時間:上午九點——晚上九點】,打孔宣的手機也是關機。我跟胖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了看時間,現在才八點半,我跟胖子對這一塊不是很熟,東轉西轉,好不容易在一個小巷子裏頭找了家早餐店,一人叫了一碗麪條吃了起來。

坐我們鄰桌的是兩個朝氣蓬勃的青年,說話聲音頗爲大聲。

大叔,別來無恙 “曾哥,我有一個朋友,想跟我們一起混!”說話的這個青年臉上有幾粒疙瘩,不過在他這張神采飛揚的臉上倒也不難看,反而顯得活力無比。

“衛生巾,不是我說你啊,跟我們混的可是要講義氣,不講義氣的我可不要!”那個叫曾哥的青年一副老大派頭,輪廓分明的臉上竟然有一條寸餘長的刀疤。

“不會,不會,這個朋友怎麼說也是一個搞藝術的!分外要面子,不講義氣這種事情他絕對做不來。”被叫做‘衛生巾’的青年急忙說道。

“哦?還是搞藝術的?什麼藝術?”

“鐵藝?”

我跟胖子一愣,都是忍不住好笑,你嗎比的,不就焊點鐵門欄杆嗎?還鐵藝?這也叫搞藝術?藝術遲早被你們給活活搞死。

曾哥也是哈哈大笑,側頭看過去,只見他笑起來臉上的刀疤猶如斜飛的柳葉,不僅不難看,反而更有一股男人魅力。

好一條漢子,我忍不住暗暗稱讚。

“老闆! 痛會教我忘記你 在不在?”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破鑼般的聲音,三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口,喊話的是當先一個絡腮鬍子。

“在在,呀,威哥!這麼大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早餐店老闆點頭哈腰的跑出來招呼。

“別套近乎,昨天跟你說的管理費呢?”絡腮鬍子把手一伸:“快點,沒時間跟你磨蹭!”

“可是……可是……”早餐店老闆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曾哥與那個‘衛生巾’。

“可是你嗎比啊!”絡腮鬍子走上前來,使勁推了老闆一把。老闆頓時倒在地上。

“你們混哪的?”曾哥將筷子一拍,走過去將老闆拉了起來。

“你是誰?”絡腮鬍子斜着眼睛看着曾哥。

“區區不才,曾小賢!清湖區海棠路這一塊都歸我管!”曾小賢示意‘衛生巾’將老闆扶在一旁。

“喲或,原來是清湖區下一屆總經理的熱門候選人曾小賢啊!”絡腮鬍子嘿嘿一笑:“好好的去競爭你的清湖區老大吧,海棠路以後就歸我們天河幫管理了!”

我跟胖子都是愕然相視,星城黑/道的劃分我們很清楚,雨花區清湖區青秀區與朝陽區都是唐老爺子的勢力範圍,而天河區剛開發的時候,被一個叫江晨光的人一舉拿下。此人算是一股異數,居然能在唐老爺子的嘴巴里面奪得一塊肥肉,背後勢力可見一斑。

江晨光爲人非常低調,守着自己那荒蕪的一畝三分地,不談擴張也不談打拼,把自己弄得跟個正經生意人一般。話又說回來,現今在星城,政府一把手才叫老大或者老闆,黑幫都流行稱老總,譬如雨花區的老大邵萬里,手下的人就得管他叫邵總,他對外發的名片上面也是寫着‘星城市雨花區和平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

總裁步步逼婚 扯得有點遠了,這個海棠路正好位於天河區與清湖區的交界處,一直以來都是歸清湖區管轄,這一次天河幫居然將手伸了過來,想必是發生了極爲重大的變故。

這個曾小賢怎麼也算是唐老爺子的手下,我跟唐家的人雖然沒有交集,但也算是熟人,萬一有了糾紛,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我衝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也是認識唐梓安的,點了點頭,示意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你們天河幫手也伸的太長了吧?”曾小賢面對三個彪形大漢,一點也不畏懼。

“嘿嘿,接下來我們的手會更長!”絡腮鬍子嘿嘿笑了兩聲:“黃老都去世了,你們唐家還有什麼可以依靠的?”

什麼?黃老去世了? 067 人走茶涼

聽到這一個消息,我腦袋裏面一陣恍惚。

黃老居然去世了?什麼時候去世的?怎麼電視新聞裏面沒有一點報道?黃老可是老一輩革命家,他要去世的話怎麼也夠資格在新聞聯播裏面出一個專題吧?

蜜婚超甜:墨少家萌寶排好隊 而且,唐梓安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說起此事,莫非這個絡腮鬍子在亂說?

隨即我又否定了這種想法,黃老在國民心中聲譽極好,就算是以前被他趕到臺灣的那些老對手,提起黃老來也是一句‘奶奶的,這老東西打仗是一把好手!’,沒有人會對黃老的生死亂說,再者,絡腮鬍子提到黃老語氣也沒有一絲不敬。

最重要的一點,天河幫也只敢在黃老去世以後才如此肆無忌憚的爭奪地盤。這江晨光在上頭肯定有人,黃老去世這種消息還沒有公佈他就知道了,看來此人來頭還不小。

我正在亂七八糟的想,旁邊已經乒裏乓啷打了起來,連忙收拾心神看去。

曾小賢功夫非常不錯,但絡腮鬍子三人也不差,曾小賢以一敵三很是手忙腳亂,一時間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而那個‘衛生巾’名字雖然猥瑣,爲人卻很講義氣,明明拳腳不行,卻也三番五次的衝上去,要麼被一拳擊退要麼被一腳踢開,儘管如此這傢伙也是絲毫不畏懼,一次次的爬起來上去幫忙。

“傻屌!打電話叫救兵啊!”胖子走上前去一把拎住‘衛生巾’的衣領,往後一拽,‘衛生巾’頓時跌坐在地,看着胖子不知所措。

胖子懶得理他,在桌上抄起一碗還沒有吃完的麪條,對着絡腮鬍子的腦袋就砸了過去,絡腮鬍子連忙揮手一擋,喀嚓一聲,海碗四分五裂,絡腮鬍子痛得連連甩手,而臉上卻掛了幾根麪條,格外滑稽。

絡腮鬍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湯水水,怒道:“草!”

“草什麼草?草/你/妹啊!”胖子罵罵咧咧的又拿起一個碗,衝絡腮鬍子砸了過去,這次絡腮鬍子有了準備,側身躲開,然後蹂身撲上,砂鉢大的拳頭對着胖子捶了過去。

‘衛生巾’在地上看着胖子出手幫忙,這纔想起拿出電話叫人。

場中情形是胖子跟絡腮鬍子對毆,明顯胖子佔上風,而曾小賢跟那兩個大漢交手卻是勢均力敵。

避免夜長夢多,我走上前去,先幫胖子把絡腮鬍子放倒,然後跟胖子兩人合夥將另外兩個大漢打翻。胖子跟我都是打黑拳的,下手極狠,絡腮鬍子三人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多謝了!兩位怎麼稱呼?”曾小賢喘息着道謝,伸手將‘衛生巾’拉了起來。

“不客氣,請叫我紅領巾!”胖子怪話又出來了。

“別理他,我們都認識唐梓安。”我笑着說道:“我叫鍾正南,至於胖子,你就叫他胖子好了!”

“鍾正南……胖子……啊,你是鬼哥?”曾小賢楞了片刻,用力一拍腦袋,連忙伸手與我相握:“久聞大名,很早就聽過你們在地下拳壇的事蹟了。多謝鬼哥!多謝胖哥!”

我哈哈大笑極爲受用,虛榮心嘛,誰沒有呢?

“這幾個人怎麼辦?”寒暄了幾句,胖子指着地下三人說道。正好看見絡腮鬍子滿臉仇恨的望着我們,忍不住大怒,走上前去,抓/住絡腮鬍子就是一頓毒打。就連我都看得有些於心不忍,媽比的,你見過用鞋底照着臉猛扇的情形麼?這鞋子還是絡腮鬍子他自己的。

“這是黃志全,經常吹噓自己最懂女人心,是婦女之友,所以榮膺衛生巾的光榮稱號!”曾小賢指着‘衛生巾’笑道:“剛纔他已經打電話了,待會我們就有人過來。”

沒錯,衛生巾纔是婦女之友!我啞然失笑。

差不多十多分鐘後,門外鬧哄哄的衝過來十多個人,一個個手執鐵棍鋼管,進門紛紛喊曾哥。

曾小賢吩咐其中三人將鼻青臉腫的絡腮鬍子以及另外兩名大漢帶走,拿出錢包數了十多張百元大鈔,遞給麪館老闆:“我們既然收了你的管理費,出了事情我們就得負責,這裏一千一百塊,一千塊是賠償你店裏的桌椅板凳,一百塊是我們幾個人的麪條錢。”

老闆雙手猛搖連聲說道:“要不了這麼多!”

“拿着!”曾小賢把眼睛一瞪,老闆慌忙接過。

“哈哈,小賢,你別嚇壞老人家!”門外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轉頭看去,這不是唐梓安麼?

唐梓安走過來拍了拍曾小賢的肩膀:“不錯,這事你處理的很好。你帶兄弟們先走,我跟正南說幾句。”

曾小賢衝我抱拳行禮,說改天請吃飯感謝,轉身走人,倒也乾脆利落。

“不錯啊,這個小賢以後是個好幫手!”我由衷讚道。

“那是,清湖區總經理意外身亡,曾小賢就是下一任的清湖區總經理,再過兩個星期唐家大會上就會宣佈這個事情。”說到清湖區總經理時,唐梓安臉上一陣忸怩。隨即扯到曾小賢則是眉開眼笑,似乎他就是發現曾小賢這個千里馬的伯樂。

清湖區總經理劉劍豪意外身亡是一個笑話,有一段時間內,星城白道黑道都將它作爲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廝愛好很特殊,不嫖不包養,偏生跟七八位有夫之婦玩真愛。在其中一個少婦家裏快活的時候,被少婦老公當場抓獲,這個老公是一個教師,根本不知道跟自己老婆偷情的是黑幫老大來着,抓起一把菜刀就過來拼命。

接下來的故事流傳的版本極多,但是所有的版本都說當時那名少婦某處痙/攣,導致劉老大不能及時拔/出……唉,可憐劉老大一身驚天動地的武功居然被一個書生給活活砍死。

我跟胖子都知道這個故事,只是笑着不說話,這事對於唐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們不會傻/逼/逼的去戳這個話題。

待周圍的人走遠以後,我這才問道:“黃老去世了?”

唐梓安一愣:“你知道了?”

我將剛纔那個絡腮鬍子的話重複了一遍,唐梓安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沒錯,黃老去世的消息再過兩天就會公佈,這段時間專門留給我們這羣依靠黃老這棵大樹的猢猻們,何去何從早作打算。總之,黃老去世的消息公佈的那天,依附他名下的勢力都要冰消雲散。”

我不禁愕然道:“黃老如此重要的人物,不可能馬上就人走茶涼吧?”

唐梓安嘆道:“他的直系親屬肯定不會如此,人走茶涼的只是我們這些猢猻。其實也是黃家的人丁過於單薄,根本做不到根深葉茂,再加上黃老又是行軍打仗出身,對於派系不是很擅長。我跟你們偷偷說上一句,正因爲黃老沒有派系,所以他才能一直風平浪靜的活到現在。”

這番話我聽得似懂非懂,摸了摸鼻子乾咳了一聲,笑道:“或許這就是黃老的保命之道也說不定。”

“誰知道呢!”唐梓安附和了我一句。

沉默了一會,唐梓安便要我們去他家,說是唐老爺子這幾天不是很開心,看看我們能不能幫着勸慰下。

“你確定我們去能夠勸慰他,而不是激怒他?”胖子很清楚自己的殺傷力。

“我爺爺很是欣賞正南……還有胖子你!”唐梓安笑道。

“我這個名字加得很勉強啊,對此我很難過……”胖子鬱悶極了。

……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來到了唐家別墅,唐老爺子見到我們,很是意外的咦了一聲,招呼我們坐下喝茶。

聽聞事情經過,唐老爺子嘆息了一聲,聲音也沒有先前那麼宏亮,很是消極的說道:“老首長去了以後,這星城的地盤看來也保不住了。”

“老爺子,這麼說話可不像你哦!”我笑道。

“你以爲江晨光是什麼善茬?他就是劉家安插在星城的一個釘子,只要黃老一過世,他們馬上就會出手搶地盤。”唐老爺子搖頭道。

“你在星城沉澱了這麼久,按說這種層面的搶奪影響不到你的根基呢。” 幸運閃婚:寶貝萌妻ao制 我好奇的問。

“黑/道只是白道鬥爭的延續而已,你黑/道再怎麼牛逼,能跟政府抗衡麼?我雖然在星城積累了那麼多的人脈,但是大多數都是建立在黃老的脈絡上,黃老一走,這些人不會再買賬。相反,江晨光那邊的家族勢力如日中天,我甚至可以這麼說,只要一個月的時間,星城所有的白道都會倒向江晨光那邊,有了白道的支持,江晨光到時候收拾我們簡直易如反掌。”唐老爺子眼神閃爍,一臉的無奈。

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好默默的喝茶。

“對了,這個天璇卷我給你!”唐老爺子從身上摸出那個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黃老反正也走了,我留着也沒有用,長生不老對於我來說可沒什麼吸引力,還是早點下去陪我的老首長吧。”

聽聞唐老爺子說的如此蒼涼,又將盒子託孤一樣的給我,我心頭也忍不住有些酸酸的,想了一想,說道:“唐老爺子,爲什麼不考慮投靠其他家族?”

“呵呵,老弟你把事情想得太過於簡單了,貼在我家族身上的標籤這麼明顯,誰敢收留我們?”唐老爺子苦笑道。

“我倒是可以幫你聯絡一下!”我將天璇卷放進兜裏,心道這個天璇卷就是敲門磚,只要能跟婁巍談妥,你這種小家族的事情也叫事情?凌家楊家蕭家盜竊五十六區那麼大的事情都能揭去。

唐老爺子聽我說得這麼有把握,眼中亮出異彩,心情頗爲激動,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乾咳了幾聲,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旁邊的唐梓安說道:“梓安,你去把我臥室保險櫃裏的那個玉瓶拿過來。”

唐梓安哦了一聲,轉身就走,不一會就拿了一個瓶子放在桌上。這是一個用上好的玉雕琢而成的玉瓶,差不多煙盒大小,通體綠瑩瑩,雖然我不懂玉,但也知道這個瓶子肯定極爲值錢。更讓人驚訝的是,玉瓶的瓶口是一團金色的雲霧,縈繞在瓶口也不散開。

“這個瓶子裏面有兩顆藥丸,叫做‘百花消融丸’,祖上傳下來說是有極大功用,可我一直都不知道有什麼用,甚至瓶子都打不開。正南你先拿去,搞不好你能用得上。”唐老爺子將玉瓶推到我面前。

百花消融丸,這個名字我在哪聽過?

百花?消融?

百花消融!

對了,孔宣不是說他的內力被封存,只有吃這玩意才能解除麼? 068 百花消融

如果將百花消融丸給孔宣服下,他就能夠恢復被封存的法力,恢復了法力以後就能幫我去抓鬼。那傢伙現在空有一身理論,唯一的可做的事情就是高喊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跟唐老爺子道了個歉,走出門外,先給婁巍打了一個電話。

“鍾處長!有什麼事情啊?”婁巍笑着問道。

婁巍這麼叫我是因爲他這個辦公室主任是正廳級別,天天屁事不做吃香喝辣,總覺得有些對不住我這個真正辦事的苦力,於是拍着胸口一定要給我弄個正處級別玩玩。雖然我對官場瞭解的不是很多,但也知道官場等級森嚴,從一個白丁直接升級到正處級幹部,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要知道凌風都只是副處級別。

我自是對此嗤之以鼻,但架不住他死不改口啊,到了後來也只好隨他亂叫。

將這邊的情況一說,特別強調了天璇卷的事情,婁巍一聽笑道:“先前有黃老罩着,我正愁不知道怎麼問他們要呢。現在黃老一死他們自己貢獻出來自然最好,省得我去找龍組的人出手。”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要不是唐老爺子今天將天璇卷給到我,說不定龍組就會藉此滅掉唐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顧不上感慨那麼多,開口問道:“我是問你唐家找個家族投靠的事情!”

婁巍不以爲意的回答:“多大個事,包在我身上了,到時候我給你電話,根據我的估計,掛靠在凌家名頭下面的可能性更大。這樣吧,你先要唐家做好準備,到時候要凌家派人來接管!”

“我還是等你電話確定以後再說,萬一事情搞砸了我可沒臉見人!”我笑道。

“那行!我儘量早點給你回覆。”婁巍又跟我扯了幾句以後掛了電話。

我接着又打了一個電話給孔宣,響了許久孔宣才接聽。

“陰陽人?什麼事情啊?又打算找我發泄你的獸/欲嗎?以後打架收費了,五百一次,一千包夜。”孔宣呵欠連天的說道。

“你是不是特想恢復你被封存的法力?”我懶得跟他扯那些東西,直接開門見山。

“想!可是想有用嗎?我還想把小日本給炸了呢。”孔宣又打了一個呵欠:“有事就說有屁就放,別他嗎的一大早就戳我傷口。”

“是不是隻要有百花消融丸,你就能恢復法力?”我笑着問道。

“沒錯,只有那種傳說中的東西纔可以讓我恢復法力!”很顯然,孔宣不認爲我找到了百花消融丸,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事我掛了,還得上班呢,管理這麼大一個攤子真是讓人心力交瘁!”

“好,我待會過來找你!”我掛了電話,心中暗笑,你手下就兩個老道士,成天閒得蛋疼,你心力交瘁個屁。

轉身進屋,看着唐老爺子希冀的眼神,沒有辦法,只好透露道:“老爺子,凌家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你們唐家以後很有可能掛靠在凌家名下,你先打起精神來應付江晨光吧,別到時候地盤都被人家搶光了。”

唐老爺子頓時眼中閃現出激動的神情,站起身來回走動,不停的用拳頭擊掌,口中不停念着‘好’‘好’……顯然心中激動難耐。走了一會,在我面前停下來,伸手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聲音又恢復了宏亮:“江晨光他算個屌!看我怎麼收拾他!”

坐下又說了一會,我起身欲走,唐老爺子硬是要留我們吃午飯,甚至不惜吹鬍子瞪眼的生氣,無奈只得留下,心中也是感嘆老一輩人做事就是講究。

吃飯的時候婁巍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已經搞定,要唐老爺子先去北京,具體事宜到時候自有人聯繫他。掛了電話將此事一說,老爺子更是欣慰不已,連聲稱謝並說明天就啓程去北京。

飯後,唐梓安開車將我們送到了棲鳳觀,我們下車以後,唐梓安從駕駛室裏面探出一個頭來:“鬼哥,謝謝你了!”

“先別謝,事情敲定以後再謝!你跟你/爺爺一起去北京吧,大方點,老一輩人有些東西比較堅守,你私下裏多活動活動。”我這些話可不是信口開河,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是顛破不變的真理。

唐梓安笑着點頭稱是,開車疾馳而去。

走進孔宣的廂房,孔宣正百無聊賴的蹲在長椅上吸菸,見到我們進來,眼睛一翻,將臉扭到另外一邊。

“怎麼跟來了大姨爹似的?”胖子時不時跟我來這玩,跟孔宣也是極爲相熟。

“死胖子,一邊玩去,像你這種角色,我綁起一手一腳也能打贏你!”孔宣知道胖子爲人好面子,一句話就頂得胖子面紅耳赤。

“嘿!帶種的,我們去英皇,一人叫一個妹子,比時間比技術!”胖子只能如此耍賴。

“懶得理你!”孔宣抽了兩口煙。

他這種心情我能理解,我稱之爲‘憋屈病’,就是那種空有一身本事不能發揮,憋屈到死的那種病。以前還好,現在隔三差五就要發作,與中年婦女更年期很是類似。

見到孔宣如此,我也懶得賣關子,直接拿出玉瓶遞給他。

孔宣楞了一下,接過玉瓶翻來覆去的看,狐疑的說道:“這個瓶子挺值錢的,封咒也很古老,這裏面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