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納蘭少靈的人,但從她的聲音里,還是可以聽得出來,納蘭少靈此時沒有剛開始的慌張無措,驚懼害怕,反而帶著一股冷靜,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靜。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納蘭少靈為何會這麼說,胡少離明明體力耗盡虛脫,且又發生血崩。即便是他們,也無法救得了胡少離,她又是怎麼做的?怎麼能做得到呢?

慕輕璃半信半疑,將一顆心提到嗓子上。雖然不相信納蘭少靈的話,可她如何別無選擇了,根本幫不上少離什麼忙,只能等待了。

路逸軒與衛寒風心裡驚疑不定,紛紛想著納蘭少靈所說的

紛想著納蘭少靈所說的辦法到底是什麼辦法?難道是傳說中的剖腹產?

傳說中,曾經聖天女皇也是難產,岌岌可危之下,聖德女皇親自給她剖腹產的。


可是剖腹產不是在幾百年前,便失傳了嗎?她又怎麼可能會剖腹產的?

段子靈嚇得止住哭泣,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生怕影響到納蘭少靈救人,只能眼巴巴的等著納蘭少靈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只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熬的,比一個世紀還要長久。

每過一分,眾人的心便擔憂一層。

終於,眾人再也等不住了,尤其是慕輕璃,正想再次詢問胡少離情況的時候,卻意外的聽到孩子的啼哭聲。

喜,欣喜若狂,甚至喜極而涕,連素來清冷的衛寒風,也止不住興奮的狂喜,絕色的容貌上,綻放出一抹璀璨的笑顏。

這句孩子的啼哭聲,簡直就是天籟之音,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希望的曙光。他們在這裡,在九重鎮妖塔,贏來了一個生命,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路逸軒與衛寒風眼眶一熱,甚至不知道自己落下一滴淚水,慕輕璃則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巴,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段子靈蹦蹦跳跳,興奮大喊,「大姐姐的夫郎生啦,他終於生了,他沒事了,孩子出世了……」

突然,又是一聲啼哭聲,兩道嬰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一聲高於一聲,似乎在比賽著誰的聲音大,大似乎在宣示著他們來到這個世界。

「生了,生了,都生了,是雙胞胎,兩個孩子都生了,我要去看小孩。」段子靈興奮之下,已然忘記裡面還有旋風,飛也似的,在眾人還處於激動中沖了進去。

眾人面色大變,想去攔,已然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段子靈沖了進去。

轟……

所有人,包括剛給胡少離接生完的納蘭少靈都瞪大瞳孔,看著咧著笑容,一往狂奔而來的段子靈,心臟撲通撲通,跳了無數下,齊齊道:完了……段子靈完了。

然而,出乎眾人意外的是,一股股的旋風打在段子靈身上,彷彿平日里的溫風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段子靈就這麼旁若無人的,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納蘭少靈身邊,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大姐姐,大哥哥生啦?我可以看看孩子嗎?」

「砰……」路逸軒手中的扇子滑了下去,身子石化般靜立不動。

衛寒風白皙的手上抖了幾抖,猶以為置身夢中。

慕輕璃更是吞了吞口水,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那可是逆轉旋風,他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難道旋風失效了?應該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會失效呢?可段子靈又沒有武功?

路逸軒嘗試著扯下一塊碎布,運足功力,遞於第五重門裡,然而,幾乎就在眨眼間,衣料片片成碎,一把又一把的尖刀透布而過。

「旋風的威力還在,段子靈怎麼可以平安通過?難道……難道旋風的攻擊對像,只有有武功的人,沒有武功的人,它便不會去攻擊?」路逸軒喃喃自語。

思及此,又扯下一塊衣布,隨手丟於第五重門裡,如預料中的一樣,沒有蘊含功力的破布,接觸到逆轉旋風時,並沒有絲毫不適的反應,輕飄飄的落於地上。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段子靈不會有事。

「大姐姐,這就是兩個孩子嗎?怎麼身上那麼多血?是不是沒有布可以包住他們,我穿了好幾件呢,把我的外衣撕成兩半,給孩子穿上吧。」

「大姐姐,大哥哥怎麼流了那麼多血?她會不會有事?哎呀,他肚子里有一個好大的傷口啊,是不是被人劃開的啊?大姐姐……怎麼辦……」 納蘭少靈依舊狐疑著,段子靈到底是如何進來的?直到聽到路逸軒說,沒有武功的人,旋風是不會對他造成傷害的,納蘭少靈才恍然大悟。

撕開段子靈的外衣,將孩子包起來,交給段子靈,這才開始清理縫合胡少離的傷口,心疼將他抱緊,擦去他臉上的汗水。

段子靈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看著他們皺巴巴的臉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烏黑的頭髮濕噠噠的,小臉比他一個巴掌還要小,心裡不禁撲通撲通的跳著,無端地覺得這兩個小生命極是脆弱,只要一不小心,孩子便會摔到,驚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低低一看,隱隱看到,是個龍鳳胎,一男一女,長得極是相像。女娃已經不夠了,男娃還在使勁的啼哭著,彷彿有著無盡的精力。

段子靈咧著嘴笑著。

這是大姐姐的孩子嗎?這是剛出生的孩子嗎?好可愛啊……可是……為什麼長得一點都不像大姐姐呢……嗯……男寶寶比較像少離大哥哥。

「大姐姐,大姐姐,她們長得好漂亮啊,你看,你看他還對我笑呢,她笑得好開心啊。」段子靈興奮的抱著孩子,低頭讓納蘭少靈看個清楚。

納蘭少靈撇了撇嘴。

剛出生的孩子,怎麼會笑呢。

身上源源不斷的內力,通過右手,源源不斷的注入胡少離的身體,左手早已疼得麻木。這兩個孩子,差點要了少離的命,如今的少離流了那麼多血,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一條命下來,她哪有什麼心思去顧孩子。

看著胡少離依舊慘白著一張臉,地上的血,早已染了一大片,納蘭少靈的心,抽疼抽疼的。在這一刻,她忽然有種想要保護胡少離一生一世的衝動,她要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讓他們以後再也不用受這種苦了……

「孩子……孩子……」胡少離悠悠醒來,疲憊的睜開眼睛,入目所及之處,便是納蘭少靈一張笑得璀璨興奮的笑容,以及眼裡無止休的溺愛。

「少離,你總算醒了,別亂動,你剛剛剖腹產,傷口沒有經過麻醉,會很疼的,也會發炎的。」


「孩子……我們的……孩子……」胡少離虛弱的道,自以為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大聲,其實細如蚊咬。

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忐忑。

他剛剛好像聽到小孩的哭聲了,是他的孩子嗎?他的孩子怎麼樣了……生下來了嗎?還是……

「孩子在這裡,都生下來了,很健康,你看,孩子都很好呢,長得也像你。」納蘭少靈一聽,將胡少離的腦袋放在自己的懷裡,右手抱過一個孩子,放在胡少離面前,讓他可以清楚地看到。

段子靈趕緊把懷裡的另一個孩子也抱到胡少離面前,興奮的道,「還有一個還有一個,你看,她是你的女兒,你好了不起,你生了兩個寶寶,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你看她們多可愛。」

胡少離眼睛一亮,身上的力氣,突然回來了許多,身子的疼痛,突然也忘記了,激動地低頭,卻看到兩團皺巴巴的腦袋,胡少離的笑容馬上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置信。

怎麼會……怎麼會那麼丑?還……還那麼皺巴巴的?別人家剛出世的孩子也這麼皺嗎?好像沒有吧。

納蘭少靈噗嗤一笑,所有的緊張瞬間消失,愛憐的將他抱在懷裡,柔聲道,「孩子剛出生都這樣,尤其是剖腹產,等過些日子,就長開了。」

胡少離半信半疑,低頭,看向納蘭少靈懷裡抱著的兒子,雖然很皺,且小臉上掛著淚痕,但隱約看得出來,長得還是挺像他的,尤其是那雙眉眼之間,更有幾分他的影子。

胡少離的心一下子軟了,柔得像一團水,費力的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頰,那寶貝的樣子,既是緊張,又是害怕,更是擔憂,彷彿他要摸的,比一件無價可買的稀世珍寶還要貴重。

「大哥哥,你再看看她,她是你的女兒哦,很可愛吧,她還會笑呢,剛剛都沖我笑了。」段子靈將孩子抱得再近一些,盡量讓胡少離看得清楚。

胡少離掛滿汗珠的睫毛顫了顫,嘴角上揚,溫柔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女兒跟兒子長得很像,如果不是他說出來,只怕他都不知道,哪個是女兒,哪個是兒子。

只是,女兒跟兒子雖然長得很像,可仔細看起來,卻不像他,也不像少靈。且這個女兒出奇的安靜,見他看著她,嘴裡更是努了努,小手動了動,似乎在跟他友好的打著招呼,又似在咿咿呀呀的說著些什麼。

胡少離不由被她逗笑,一滴眼淚滑了下來。

這是他的孩子……他跟她的孩子……他終於有孩子了……他平安生下他們了……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無法生下孩子,害怕一屍三命……

「大哥哥,你怎麼哭了?孩子都很健康的。」段子靈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道。

「子靈,你帶著兩個孩子出去,讓路逸軒想辦法燒下熱水給他們洗洗身子,再包好衣裳。」納蘭少靈容易道。

胡少離立即掙紮起來,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虛弱的手,緊緊握住納蘭少靈的胳膊,虛弱道,「不……不要……」這是他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除了自己,誰帶他都不放心。他不能丟下兩個孩子。

「你別動,當心扯到傷口。聽我說,你是剖腹產,所以孩子身上還有血跡沒有擦乾,若是不擦乾,孩子也會

若是不擦乾,孩子也會不舒服的,現在你那麼虛弱,也帶不了孩子,孩子需要奶水。路逸軒一定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的,相信我好嗎?」

納蘭少靈摸著他的髮絲,隨便找了個理由,溫聲道。她不想再讓胡少離那麼辛苦了,他九死一生,生下兩個孩子,已經夠累了,他需要休息,而她的左手,若是再不處理,只怕這條胳膊,真的要廢了,如果不是還擔心著少離與兩個孩子,也許,她早就倒下去了。

「可是……」可是這畢竟不是他的孩子,萬一路逸軒吃醋,對孩子動了什麼手腳呢?那又該怎麼辦?不,他不放心。

胡少離想拒絕,可虛弱的身子,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納蘭少靈趁機對段子靈使了一個眼色,讓段子靈抱上兩個孩子,跑出去交給路逸軒,順道讓路逸軒看看孩子有沒有什麼事兒,又讓段子靈交代路逸軒找些溫熱柔弱的吃食給胡少離。

少離被困在這裡這麼多天,只怕快餓壞了的。

段子靈抱上兩個孩子,小心翼翼的離開第五重門,臉上綻放著璀璨的微笑,直把兩個孩子,都當成自己的孩子。

胡少離急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抱出去而無能為力,不由瞪向納蘭少靈,心裡陡然責怪她。

如果她不想要這兩個孩子,直說便是。這兩個孩子,他是要定了。誰敢欺負她們,他就算拼盡性命,也會保護他們。

「瞧你急的,難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路逸軒醫術高明,且內力深厚,孩子在他手上,只好不壞,保不齊,路逸軒還會將內力過度一半給孩子呢。他的為人,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胡少離自然知道路逸軒的為人,他絕不是那種陰險小人。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除非自己帶,否則,無論是誰,他都不會相信的。他更捨不得離開孩子。

「少離,辛苦你了,讓你受苦了。」納蘭少靈眼眶泛紅,語氣哽咽,低頭,就著他的額頭印上一吻。胡少離怔住了。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說什麼?剛剛他即將昏迷前,好像也聽到她說什麼來著了……她……

「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兒,我們回宮,帶著我們的孩子,我們讓孩子享受世上最溫暖的幸福好嗎?做一個有爹疼,有娘愛的孩子,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胡少離眼淚啪噠啪噠滑下,心裡感動。

好,當然好了……他求之不得……

「呀,這孩子好可愛,你看,你看那眉眼跟我兒子多像啊,長大后,肯定是個美人胚子,還有我的孫女兒,你看看笑得多甜啊,以後肯定是個愛笑的姑娘啊。」

外面,突然傳來嘰嘰喳喳,逗著孩子的聲音,胡少離身子陡然一震,似是被驚嚇到了,連呼吸都忘記了。

「呀,小心點兒,小心點兒,水別太燙了,孩子的肌膚嫩著呢,速度快點兒,千萬莫要讓孩子受涼了。還有,不要太用力了,新生的孩子,只能輕輕擦拭一下身子。」

「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

「……」

胡少離瞳孔越睜越大。

是她,她在外面……她怎麼會在外面呢?她到底想做什麼?她把他推進鎮妖塔還不夠嗎?

孩子……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在外面會不會很危險……

胡少離激動之下,顧不得疼痛,更顧不得其它,掙扎著爬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將孩子搶回來,絕不能讓她碰到,她連親生兒子都狠得下心推到鎮妖塔的人,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

胡少離這麼一動,扯到傷口,本就極其虛弱的身子,再也經不起折騰,砰的一下,昏死過去,好在有納蘭少靈接著,才不至於有事。

「少離,少離你怎麼樣了?」納蘭少靈臉色一變,緊緊將他摟在懷裡,片刻不敢鬆開。心中不斷思索著如何離開第五重門。 「怎麼了?是不是少離出了什麼事了?」慕輕璃擔憂的聲音從第四重門裡傳了進來。納蘭靈撇撇嘴,沒好氣的應道,「與你何干。」

「大姐姐,孩子都清洗好了,逸軒哥哥還給他們穿了衣服,逸軒哥哥做的真好看,隨便弄幾下,就嚴嚴實實的把他們包住了,現在兩個孩子,一個逸軒哥哥抱著,一個寒風哥哥抱著,寒風哥哥看到孩子還笑了,我第一次看到寒風哥哥笑,他笑得可好看了,那個老婆婆,想要抱孩子,逸軒哥哥都不讓她抱的。」段子靈再一次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手上懷揣著一隻烤雞,用布包著,遞給納蘭少靈。

「給,這是寒風哥哥烤的,他說,少離哥哥很久沒有吃飯了,肯定很餓了,現在這裡沒有鍋,所以沒法熬湯,只能先烤只燒雞了,寒風哥哥還說了,少離哥哥現在不能吃水果,不能吃生冷的東西。」

納蘭少靈看了看段子靈寶貝似的揣著燒雞,明明饞得直流口水,卻捨不得吃,將整隻燒雞都遞給她。

「少離現在昏過去了,沒法吃,你留著吃吧,我現在要把手上的刀尖逼出來,你先退後,我怕傷了你。」納蘭少靈有氣無力的道,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塞在嘴裡。

「少靈姐姐……那……那會不會傷到少離哥哥?」

「不會,我會避開他,還會在他身上下一層光罩。」

「哦,好吧。大姐姐,逼出尖刀的時候很疼的,你一定要忍著。對了,這是逸軒哥哥讓我交給你的,他說,擦在傷口上,就不會那麼疼了。」段子靈忽然想到什麼,從懷裡又拿了一瓶葯出來,這才退到一半,離開時,將燒雞留給胡少離。

納蘭少靈咬咬牙,將全身功力逼到手上,奮力逼出尖刀。

「嗯……」納蘭少靈發誓,身體上的疼痛,是她平生以來,第一次疼得如此深入骨髓的,連靈魂都在顫疼著。

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滾落,濕了她的臉,也濕了她的髮絲與衣裳,柳眉緊緊擰起,一張慘白的臉上,強撐著忍受痛苦,逼了幾次,才將體內的尖刀都給逼了出來,鮮血淋漓而下,與之前的血水混雜在一起,發出濃濃的血腥之味,在空曠的第五重門裡,染出一朵朵妖治的血蓮。

納蘭少靈咬下瓶塞,撕下胳膊上的衣服,將葯灑在胳膊之上,又是一陣難以形容的疼痛侵蝕著她的心,讓她差點昏死過去。

「大姐姐,你怎麼樣了,嗚嗚……你流好多的血……」段子靈眼眶一紅,想解下衣服給她包紮,這才發現,他身上唯一的一件外衣,已經脫下來,給孩子當衣服了,要是再脫的話,他身上就沒有遮身的衣服了。

想到這兒,段子靈不敢再脫,而是用力扯下衣擺,想用衣擺給納蘭少靈包紮。可是扯了半天,也沒能扯出來,最後只能從地上撿起一把染血的尖刀,嘶啦一聲,劃了下來,劃出一片衣擺,急急忙忙的跑到納蘭少靈面前。

「大姐姐,快,快包紮起來,這樣就不會流血了。」段子靈顫抖的,害怕的親自給納蘭少靈包紮起傷口,看到滾滾而出的鮮血,整個人都慌了。

「緊一點兒,太鬆了,無法止住血。」納蘭少靈的聲音顫抖著,幾乎從牙縫裡憋出來的。雖然她沒有喊疼,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她現在很疼很疼……

「哦……」段子靈拉緊,可依舊不敢用力,就怕傷到納蘭少靈。

納蘭少靈呻吟一聲,疼得幾欲昏死,依舊提醒,「拉緊,用盡全部力氣,拉緊,不然這雙手就要廢了。」


段子靈眼眶裡蓄滿淚水,銀牙一咬,用力拉緊。

「嗯……」納蘭少靈不知是不是過於疼痛,眼珠子一翻,昏死過去,段子靈嚇得跌坐在地,淚水洶湧的滾下。

「大姐姐,大姐姐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你別嚇我,嗚嗚……逸軒哥哥,寒風哥哥,大姐姐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倒了,躺在地上,都不說話。」

「你別著,少靈內力深厚,沒那麼容易死,她可能是疼暈了。」路逸軒懷裡抱著孩子,心裡焦急,卻也只能隱忍著,風輕雲淡的道,不想給段子靈增加困擾。

納蘭少靈是他愛的女人,可如今他的女人就在裡面,飽受痛苦,他卻什麼也做不到。

「哦……那現在怎麼辦?」段子靈抹了抹眼淚,只要大姐姐沒死就好。他還以為,他用力過大,害了大姐姐。

「她現在傷得很重嗎?」

「大姐姐的左胳膊受傷了,流了很多血,少離哥哥也流了好多血,這裡到處都是血,哎呀……」段子靈突然大叫一聲,第四重門外的人看不到段子靈,不由把心都提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碰到什麼,這裡,這裡有一道門,它打開了,就像我們前幾道門一樣打開了。」段子靈懦懦的道,看著一片漆黑的第六重塔門,不敢隨意進去,就怕進去后,會像剛剛一樣,有一團大火。

「什麼?有一道門?難道是第六重門?」衛寒風與慕輕璃眼睛一亮。如果那裡真有一道門,那她們是不是只要闖進去,就可以到第六重門了?

「子靈,你千萬別進,知道嗎?」路逸軒不似他們那般開心,而是沉聲提醒。

「我知道的,這裡到處都很危險,我也不敢亂碰。逸軒哥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到處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旋風不再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