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居咳了一聲,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如果我早知道今天的對手是楚塵大師兄的話,我絕對不會過來。」陶居揚聲地開口,「其實,說出來也沒什麼丟人的,大師兄十五歲的時候,我下棋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話語一落,眾人皆都一陣嘩然,目光流露出不可置信。

「誇大了吧。」胡立勇都忍不住下意識地開口。

「沒有規定不能認輸的比斗,既然陶居已經認輸,那就準備下一場吧。」皇甫元景這時饒有興趣地開口,他似乎迫不及待,隱隱想要看到楚塵的精彩表現。

連皇甫元景都開口了,其餘幾個評委自然都點點頭。

觀眾的抗議並不能阻止陶居的認輸。

「陶師弟,你看那邊。」楚塵指向了南宮筠。

陶居目光看過去,更加驚呆,不敢遲疑,連忙走下了高台,來到了南宮筠的面前,神色恭敬地行禮,「南宮師叔。」

南宮筠微微一笑,「來都來了,一起看塵塵接下來的比斗吧。」

陶居點頭,垂手而立,站在了一側。

這時,夏北方才猛然間一個激靈地回過神來,眼珠子瞪大得滾圓……

「卧槽!」

夏北激動了,振奮無比。

這哪是什麼運氣不佳啊,這根本就是抽中了一個錦鯉。

天南棋王陶居,竟然是塵哥的師弟!

除了『卧槽』之外,夏北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楚總威武!」

「楚總霸氣!」

「恭賀楚總,先下一城!」

夏北身後的助威團頓時發出了吶喊聲音。

別管過程如何,今日的琴棋書畫比斗,第一場,楚塵贏了!

廣場的觀眾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一陣噓聲。

天南棋王陶居的當眾認輸,令人感覺意外的同時,更是肯定了一個說法,哪怕皇甫元景在場當評判,這也是一場炒作性的交流活動。

「天南棋王比不過楚塵?開什麼玩笑啊!」

「他怎麼不說楚塵下棋天下第一。」

「散了散了,這是將我們觀眾當猴刷呢。」

「我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一道道聲音夾帶著憤怒,甚至有人破口大罵起來。

「大家請安靜。」胡立勇這時站了起來,沉聲地開口。

四大評委的威望不小,廣場漸漸安靜下來,看著評委席。

「第一場的比試確實出了一點狀況,這也是我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胡立勇開口,「但是,我相信陶居的為人,既然他承認比不過楚塵,那事實也是如此。如果在楚塵比完另外的三項之後,你們還不能信服的話,我來挑戰楚塵,用來檢驗楚塵的實力。」

胡立勇的這番話又引來了一陣嘩然。

胡立勇可是實打實的棋界宗師,當年叱吒棋壇,如今雖然退居幕後,可也是曾經多次拿下世界第一的強者,棋界的天花板之一,如果他親自出手檢驗楚塵的棋力,自然沒有人有異議。

「如果真的這樣,我沒意見。」

「連胡老師都這麼說了,我們不該質疑天南棋王啊。」

「究竟楚塵是不是有這個本事,我們很快就能看見了,都說琴棋書畫不分家,如果楚塵在彈琴書法以及作畫上展現出來足夠強大的實力,那麼,也能大致猜到他的棋力了。」

現場的喧鬧吵雜聲音被按了下來,胡立勇坐下來后,看了一眼旁邊的皇甫元景,忍不住低聲說道,「元景老師,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剛才那番話,是皇甫元景讓他去說的。

胡立勇自然不怕和楚塵一戰,但是,在他看來,這樣顯然對楚塵就不公平了,如果楚塵真的沒有足夠的實力,那麼,接下來三戰結束,再接受他的挑戰的話,勢必會令楚塵在羊城的名聲大跌。

「我今天,其實非常期待楚塵的表現。」皇甫元景微微一笑,「或許接下來的三戰結束之後,沒有人會覺得楚塵的棋藝不精了呢?」

別的不說,單憑楚塵對畫的理解,皇甫元景認為楚塵必定不差。

以皇甫元景的地位,要查今天這場比斗的起因並不難,在斗琴上,楚塵也曾輕易擊敗了白慕。

因此,皇甫元景非常期待楚塵在今天的表現。

高台上的白慕此時也回過神來,神色略顯得幾分陰沉。

第一戰,楚塵居然不戰而勝。

誰能想到天南棋王和楚塵竟然有這一重關係,白慕只能暗罵楚塵的運氣好了。

高台上的棋盤已經撤掉,楚塵來到了剩下的三個錦囊面前。

隨手拿起了最近的一個錦囊,將錦囊打開。

第二場,畫!

當白慕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柳管頓時激動起來了。

幸福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第一場棋不用比,第二場的竟然抽中了畫。

「雙仙入神!」柳管的眼神熾熱,激動不已。

今天的文斗對決,他等的,就是在這萬眾矚目的場合下,見證『雙仙入神』的真正重現人間的時刻! 男人聲線沉穩,磁性中透著不容質疑,看著她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寵溺,彷彿她捅了天大的窟窿,他都會為她補上。

那一刻,喻色對著他的眼睛,竟是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輕輕咬唇,「嗯,我沒錯。」

「吃飯,吃飯吧。」一旁,陳凡看看喻色,再看看墨靖堯,眼睛都紅了。

一不留神,他得了紅眼病了。

羨慕嫉妒恨的紅眼病。

明明從情達到內比措的這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顧喻色,可喻色一見到墨靖堯,魂就被墨靖堯給勾走了似的,現在是連一眼都不肯給他了。

「好好好,吃飯。」喻色拿起了筷子,正要開吃,猛然間發現一個問題,只能躺著的墨靖堯有點不方便吃飯。

她這一轉頭,就對上了墨靖堯看過來的眼神。

男人的眼睛深邃若幽潭一般,彷彿一張無形的網網羅著喻色連呼吸都困難了,「你……你現在能吃嗎?」

「能。」

「排……排……」

「排了。」

「哦哦。」喻色的臉色一下子爆紅,排氣這種話題,有些太私密了。

倘若只是兩個人間說一說,還真沒什麼,但此刻陳凡在場,墨一和墨二如雕像般的守在門側,人有點多,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還真不知道墨靖堯已經排氣了。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就聽男人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不方便,你喂我。」

喻色只覺得大腦「轟」的一下,然後嚯然轉首,一轉就轉了個一百八十度,把陳凡把墨一把墨二全都掃描了一遍,確定這三個人並沒有直視自己,這才稍稍的定了定神,然後小小聲的道:「你真不方便自己吃?」墨靖堯的傷在脾部,所以手腳都好端端的,手能抬能動,他這應該可以自己吃飯的吧。

「怎麼不能吃了,我看他好好的,墨少,你一個大男人,吃個飯而已,不要說你沒這能力沒這功能。」陳凡眼皮子一挑,不屑的瞟了一眼墨靖堯。

墨靖堯微微一笑,「本來我可以隨意吃喝,不過昨晚有人蠢的看到子彈都不知道躲避,所以才給了我現如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專利,要不,我讓給你?」

陳凡臉一白,頓時噤了聲。

昨晚如果不是墨靖堯替他擋了一槍,就是他被直接爆頭。

是的,他昨晚那個時候正好是因為在躲另外一槍而蹲在了地上,結果,又有一槍直接射向他。

那個時候,如果墨靖堯不替他擋,他現在只怕已經沒有呼吸了。

那玩意打進腦子裡,可不是開玩笑的。

後果比打在脾臟上更嚴重。

說到底,是他欠了墨靖堯一條命。

悶聲吃飯,他不言語了。

狙擊了一個,墨靖堯唇角微揚,「小色不喂我也行,大不了我繼續餓著,我閉目養神。」

墨靖堯說著,就真的閉上了眼睛,一付不吃也沒所謂的樣子。

喻色一陣頭疼,真沒想到在有人在場的情況下,這男人居然還能象個孩子似的討糖吃。

還討的自自然然不說,更加的理所當然,她真是服了。

「行,你敢讓我喂,我就喂。」他一個大男人,他不嫌丟人,她怕什麼。

「喂。」

於是,喻色端起了他的飯碗,一口菜一口飯的真的喂起了墨靖堯。

總以為人多,他一定抹不開臉面的不好意思吃,可沒想到,這男人就象是被小奶狗附體了似的,乖乖的任由她一口一口的喂下飯菜。

知道墨靖堯才手術不久,所以,飯菜也都是適合病號的,牛骨湯雞蛋羹小炒豆腐一樣樣的都很美味。

墨靖堯也許是真的餓了,很愜意的吃著,還真的就成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奶狗了。

看得一旁的陳凡一臉的抽搐。

墨一和墨二也一樣,從此就覺得他們家墨少要沒臉見人了。

不過,墨靖堯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此刻敢見任何人,任憑現場的三個大男人看來看去,都不懼絲毫。

不過,墨靖堯優哉游哉的愜意模樣只維持了二十分鐘,就被迫結束了。

確切的說是被喻色給終結了。

他吃著她看著,其它人也看著,這男人還能一付美人橫卧般的淺淺含笑的看著一眾人等,真是勾出了所有人的羨慕嫉妒恨。

喻色也一樣。

她餓。

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