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不問反問。

“做了啊,就是因爲有了這波託底,凌晨爆出消息後,所有銷售員的電話都給打爆了,就連辦公室固機都沒停過。”

柯宏澤興奮地答道。

“嗯,很好,告訴業務員,不用客氣,全面散貨,有多少殺多少,動作快點,不能比其他營業部慢。”

陳風冷笑着說:“誣陷我竄貨,我現在就竄給你看。”

“可動作太大,會不會出事?要知道白源沒有在凌晨公告的受污企業名單內,這一波整個白源都會趁機崛起的,各部都會積極搶奪市場。”

柯宏澤有些顧慮。

“怕什麼?到時候就解釋是競品被下架,那些經銷售直接找到我們來填補市場空缺就行,我當時沒讓你們動他的既定市場就不錯了。”

陳風目露兇光說道:“再則,所有營業部都按正常規模去提報銷售計劃,不可能有多餘庫存的,有沒有囤貨就看白靈兒聽不聽得懂我的暗示,反正市場亂成一鍋粥,能搶就搶。”

柯宏澤想了一會,一咬牙說道:“行,既然亂,就讓它亂到底。”

半小時後,柯宏澤去而復返,看着陳風在辦公桌前抄抄寫寫,他索性不說話,坐到茶几旁抽起了煙。

“怎麼樣?都安排好了?”

陳風沒擡頭,邊處理着手頭的工作邊問道。

“嗯,剛開完會,都交代好了,這周全面取消休假,大戰一場,來者不拒,銷售員也都出去跑市場了。”

柯宏澤答道。

陳風沒有迴應,又拿着筆對着電腦在紙上抄錄了一些東西,幾分鐘後才起身來到茶几旁,將一張紙遞給了柯宏澤:“這紙上都是西川的小衆網站和本地電視臺,你交代下去跟他們聯繫,按照這份資料做下宣傳,電視廣告,軟文都給弄下,再僱下水軍刷一刷。”

“打廣告?做宣傳?”

柯宏澤有些懵逼,不解問道:“這不是白源的事情嗎?怎麼我們做經銷商也要幹這個?”

“白源的廣告最多是全國性的,或是央視廣告,不會涉及這些小衆渠道的,但別小看這些小衆網站和地方電視臺,在鄉鎮渠道還是有點作用的。”

陳風解釋道:“我們要比西大區那些人更快滲透到渠道,就要進一步鎖定銷售者,不能只是單純把貨壓給下級經銷商,如何讓別人覺得我們與衆不同,往往就是這些小細節了。”

“哦。”

很明顯陳風的思想放在2008年有些超前,所以柯宏澤半知不解,所以只能呆呆地點了點頭。 白源乳業,西大區。

趙興超連同白源乳業幾個營業部經理,此時正端坐在會議室內,大家臉色凝重,更多的是憤怒和不服。

“趙總,那個陳風簡直太過分了,簡直無法無天。”

“是啊,前段時間纔對他進行了區域竄貨處罰,結果不僅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趁我們不注意,私下聯繫了我們區域的競品經銷商,此次事件一曝光,我們區域所有稍有點規模的客戶都被搶了……”

“你還有些小魚小蝦可撈,我們區域更慘,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全都指明找陳風合作,還說他會幫忙賣貨……”

……

幾個營業部的經理嘰嘰喳喳抱怨了好一陣,趙興超一直陰沉着臉,悶悶地抽菸。

“趙總,您倒是說句話啊,現在下面經銷商都鬧着呢,說公司不給交代就罷工不幹了……”

邊城營業部經理曹官華憤憤說道。

“不幹了?”

趙興超終於開口,冷笑着問道:“那你問他想幹嘛?不知道現在白源的貨非常搶手?生產都排到下個月還供不應求?誰不想幹讓他趕緊滾,別給老子添堵。”

“這?”

曹官華被懟得啞口無言。

“咳,老曹你就少說兩句吧,沒看到趙總也心煩嗎?”

甘俊良趕緊打圓場,順便問道:“但是趙總,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任由陳風胡來吧?”

“你們都暫時守好自己的大本營,別亂了陣腳,仗都還沒打就全輸了。”

趙興超掃了衆人一眼,嘆了口氣說道:“至於如何解決,等我向總部彙報後再說。”

說完,趙興超直接起身退出了會議室,撥通了白盛廷的電話,將西大區發生的事情如實做了彙報。

幾分鐘後,白盛廷掛斷了電話, 宋先生你又裝病 ,守住現有客戶即可。

“哥,趙興超怎麼說?”

白盛廷打電話的時候,白盛軒一直在旁邊,既好奇又不敢說話。

白盛廷沒保留,直接將西大區的市場變化告訴了白盛軒。

“不會吧?”

白盛軒驚訝道:“那傢伙居然這麼不守規矩,那不是意味着,他一個人至少佔據了西大區一半的市場?”

“嗯,可能還不止,此次事件牽連很大,除了幾大外資品牌,其餘國產品牌幾乎受到牽連,白源如果不是兩個多月前白靈兒去處理,估計這會也得跟着垮了。”

白盛廷深呼了口氣說道。

“那我們不是得變相謝謝陳風?”

白盛軒不服氣地說道。

“哼,謝他?你別忘了,他始終個是攪屎棍。”

白盛廷眯着眼睛思考,皺着眉頭說道:“只是我想不通爲什麼他好像是未卜先知,趙興超說陳風居然在半個月前提前增加銷售預測量,提前備貨,然後又在十天前提前跟競品客戶接觸。”


“這麼神奇?”

白盛軒明顯不信。

“最大關鍵點是不僅陳風早有準備,生產中心的老楊告訴我,白靈兒早在半個月也讓他提前備貨,增加了好幾倍的庫存量,就像在等着事件爆發一樣。”

白盛廷捏着鼻樑百思不得其解。

事實上白盛軒更加不明,所以只是愣坐在一旁。

“普通大專學歷,窮,好賭,有家庭暴力傾向,市井小人物。”

白盛廷默唸着前段時間調查回來的關於陳風身上的一衆標籤,陷入了沉思。

“難道這都是假象?對方一直深藏不露?”

白盛廷突然坐直了身體驚呼道。

“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白盛軒疑惑地問道。


“軒兒,你再對陳風做一次詳細的調查,不僅他在江城的經歷,還有他的老家,父母,親朋好友,我要全面瞭解他這個人。”

白盛廷面帶戾色認真說道。


“調查他?有必要嗎?他就是一個小人物。”

白盛軒不服氣地應了一句。

“呵,小人物,我們在小人物身上已經栽了太多次了,這次必須重視。”

白盛廷警告說:“否則遲早毀在小人物身上。”

白盛軒還想抗爭什麼,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萬月開口道:“我去調查吧。”

三國之無雙系統 ,默默點了點頭。

……

陳風並沒有手下留情,藉着這股行業危機事件,一鼓作氣, 不良之年少輕狂2 ,單單半個月,市場規模已經超過了原來白源乳業整個西大區的規模,團隊也由原來的10人不到一下子激增到50多人。

爲了適應團隊的發展,陳風又讓趙雅薇找運城市中心找了一個近500多平的辦公室,因爲是承接了上家公司的租期,一切裝修和辦公桌椅俱在,直接拎包入住,樂得悠閒。

“怎麼樣?新辦公室舒服吧?”

陳風端坐在中式的紅木茶几旁,笑呵呵看着同樣滿面紅光的柯宏澤說道。

“當然舒服了,我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這麼一天,能擁有一間四五十平的獨立辦公室,那感覺簡直爽的不能言語。”

柯宏澤雙手打開撐着靠椅,嘴裏叼着煙說道:“想當初去白源運城營業部,我還屌絲地羨慕人家,真是丟人。”

“哈哈,這些都是兄弟們努力的結果,有付出就有回報嘛。”

陳風笑着回答。

“瘋子,說真的,哥們謝謝你,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能出人頭地,不用再和以前一樣,到處裝孫子。”

兩人說話,柯宏澤突然感概地說道,似乎是對比以前賣保險的日子,臉色出奇地凝重。

“行了,別矯情了,這才哪到哪,後面的路還遠着呢。”

陳風看着對方的模樣,忍不住踹了對方一腳,扔了根菸給對方。

其實他知道,草根三虎將,一直以來在江城過得都很苦,只是相對比陳風,其他兩人算是平民,陳風是難民。

“對了,前幾天邊城有個經銷商,現在手頭有個地產項目,農村舊房改造,但他最近資金都砸在乳品市場上,抽不開身,想問我們有沒有合作意向,你怎麼看?”

柯宏澤見聊得歡,索性將拓展新業務的想法說了出來。

“舊房改造?房地產?”

陳風狐疑問道。

“對,對方是這麼說的。”

柯宏澤回答。

“靠譜嗎?你認識對方多久了?”

陳風再問。

“其實也不熟,就是一個剛挖過來的競品的經銷商,第一次合作,所以心裏沒底才找你商量嘛。”


柯宏澤聳着肩膀答道。

2008年房地產正是上升期,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對方沒合作基礎,也不知道靠譜不,陳風想了想問道:“對方有沒有說怎麼合作?”

“對方現在一切準備就緒,一個鄉鎮的幾個大宅院,開發後是一個小型小區,也就是七八幢樓的樣子。”

柯宏澤解釋道:”但他不搞房產證,直接毛坯房合同籤售,頂多做下合同認證,只要拿下項目,有30%啓動資金,圖紙一出來立即售賣,邊建邊賣,最後房子還沒建好基本就賣完了,他說現在鄉鎮很多這種方式,很賺錢。”

陳風:“合作方式呢?”

柯宏澤:“對方說兩種方式,一種是直接投錢,300-500萬認購,一種是奶粉賒賬。”

“奶粉賒賬不可行,要玩就直接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