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這些人平時叫白小白都是叫小白臉,對老鄭頭卻十分恭敬!也許像白小白這樣的年輕人不知道老鄭頭曾經的名聲,陳衍卻是知道的!

老鄭頭的大名叫鄭海天,曾經在陳府一軍那可是個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人物!

「是個女人,叫陳四!」老鄭頭說道。

「女人?」馬軍雙眼一亮,問道:「小白臉為了她茶不思飯不想的,她很漂亮嗎?」

老鄭頭瞪了他一眼,道:「那個女人還有一個外號,我想你們都聽說過!」

「誰?」陳衍疑惑地問道。

「魅影殺手!」老鄭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他們當然知道魅影殺手是誰,也知道這個女人有多麼兇悍!

當年她孤身一人前往魔域執行任務,硬是在對方的主場斬殺了一名魔族大王!

試問這種事情誰能辦得到?估計就連刑名將軍也無法做到!

「我滴個乖乖!咱們小白臉還和魅影殺手……有一腿?」馬軍驚駭地說道,最後三個字他將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害怕被誰聽到一般!

「這不稀奇!」一旁的何明滿臉羨慕地說道:「連阮家那兩個絕色小娘們兒都對咱們小白臉青睞有加,再加一個魅影殺手真的不稀奇!」

「行了!你們別嚼舌根子了!」老鄭頭揮了揮手說道:「記住我的話!斬殺魔域雜種的時候,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是!」眾人拱手。

「啪啪!」兩記拍手掌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了山谷里所有軍人的目光。

「原來你們躲在這兒啊!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沒參軍之前就躲在女人後面求保護,現在帶兵了,又像縮頭烏龜一樣藏在這裡!」一個刺耳到了極點的聲音傳來。

老鄭頭抬頭,眯著眼睛看了過去,赫然便是之前對白小白和老薑見死不救的陳瑾——老薑犧牲的時候,白小白已經將整件事情都告訴了伙夫隊的人。

一時間大部分人都沒有說話,畢竟對方除了是陳府一軍的軍人,還有一個紈絝到了極點的身份——七公子!

「你們想幹嘛?」老鄭頭走了過去,面色不善地問道。

「不幹嘛!過來看看老朋友而已!」陳瑾肥胖的臉上同樣出現了不善的神色:「白小白呢?讓他出來見我!」

「喲!這是哪兒來的不開眼的小隊長啊!竟然敢直呼我們戶長的名字!」陳衍同樣神色不善地說道:「信不信老子以衝撞上司的名義把你丫就地正法啊!」

他認識陳瑾,當年他還年輕,陳瑾更是一個小孩子,可就是這個小孩子竟然欺壓得他們全家差點集體給他跪下道歉!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當年陳正義一家趾高氣昂的樣子他一直記得!

「放你媽的屁!」陳瑾身旁一個瘦小、滿臉陰鬱的軍人立刻吼道:「七公子也榮升了戶長,和你們那個伙夫戶長地位一樣!」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那名軍人臉上,然後就看見揚起手的陳瑾滿臉怒容地吼道:「你也放屁!就那個小白臉和我的地位一樣?」

陰鬱瘦小的軍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點頭哈腰道歉,然後退到了隊伍中間。

「小白臉,你給老子出來!」陳瑾大聲吼道,火系異能初境六階的實力讓他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山谷。

帳篷里,白小白眯著雙眼走了出來,腳步不停地走向陳瑾。

「縮頭烏龜,你可算是出來了!」陳瑾陰沉地笑道:「怎麼當了戶長,膽子反而越來越小了?貴客臨門,也不知道出來迎接一下?」

一個月前,陳瑾知道白小白當了戶長,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不過,他也有幾分本事,愣是在一個月之內湊齊了一千顆人頭去陳刑名那兒換了戶長的職位!

憋了這麼多天,就是為了今天過來刺激一下白小白。看看他笑話還是輕的,如果能逼得他動手,陳瑾相信自己有的是辦法把他一擼到底,讓他回伙夫隊繼續切他的土豆絲!

白小白沒有說話,走到陳瑾面前便停下來,然後抬起了右手。

老鄭頭一愣,立刻攔住了他,低聲勸道:「小白臉,不能動手!」

「哈哈!你丫有本事打我啊!」陳瑾咬著牙笑道:「讓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帶把兒的爺們兒!」

「啪——」一聲脆響,白小白的手落到了陳瑾的臉上。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滿臉驚駭地看向白小白!

白小白知道現在如果發生內訌,會觸犯軍紀,但是他仔細想過,當初陳刑名可以對陳瑾的見死不救視若無睹,那麼現在就應該對他揍陳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是陳刑名欠他的!

另外,如果不是陳瑾當初見死不救,老薑也不會死,他也不會露出雙眼中的藍色光芒,更不會讓陳四過來涉險!

在得知陳四消失后,他的心裡就憋著火,現在陳瑾自己送上門,那就不用客氣了!

一旁的陳瑾此刻暴怒到了極點,只見他捂著通紅的臉頰吼道:「白小白,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殺了你全家……」

陳瑾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小白另一隻手又抽到了他的臉上!

「啪——」脆響聲再次發出,陳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戶長——」陳瑾帶了二十幾個人過來,此刻看到他被打,一個個義憤填膺地走了過來。

「想幹嘛?打群架啊?」陳衍立刻瞪著眼睛吼道:「兄弟們,過來!」

之前說過,陳瑾越是憤怒,越容易冷靜下來,此刻見到眾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白小白,寒聲道:「戰前兩軍內訌,我們倆誰都背不起這個責任!小白臉,有本事咱們倆單挑……」


「挑你媽個蛋!」白小白眯著眼睛說道,身影瞬間消失。

「啪——」又是一記耳光聲,陳瑾的嘴角泛出了絲絲血跡。

陳瑾沒有再捂著臉,只是擦了擦血跡,然後將那些血液又送進了嘴裡,最後混著唾液吐了出來!

「單挑!我當你接受了……」陳瑾的話又沒有說完,白小白的巴掌再次落了下來。


「挑你奶奶個蛋!」白小白這段日子在軍營里學會了很多罵人的話。

陳瑾雙目一凝,火系異能初境六階的實力瞬間瀰漫在雙掌:「你這是找死……」

當陳瑾催動全部實力的時候,在場所有人一愣,白小白手底下那些兵更是緊張了起來——他們知道自家小白臉的戰鬥實力不行,而對方可是一名能夠直接挑戰煉腑巔峰的人!

然而,就在眾人擔心的時候,白小白的身影再次消失。

「老子不會再給你機會……」陳瑾憤怒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異能者了不起啊?」白小白的聲音開始從四面八方傳來。

「啪!」又是耳光聲!

「初境六階了不起啊?」白小白的聲音在持續。

「啪!」耳光聲同樣在持續,陳瑾已經被打得暈頭轉向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看清楚對方的身影!

這就是魔蹤步嗎?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只有一個疑問在不停地觸動著他們的神經——小白臉是怎麼做到的?

火系異能初境六階的實力可以挑戰煉腑巔峰的人,就連煉腑五階的陳衍等人也不是陳瑾的對手,為什麼只有煉膚九階的白小白可以不停地抽他耳光?

這些日子以來,陳衍他們沒有想過要和小白臉單挑戰鬥力,他們以為煉腑境界的實力不需要和煉膚境界的白小白去比劃拳腳!

可是,沒想到小白臉不但速度遠超他們,就連戰鬥力也比他們強!

這怎麼可能?他才煉膚九階啊!

心中出現這般疑惑的不止陳衍等人,還包括陳瑾!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催動了最強大的實力,最後竟然奈何不了一個煉膚九階的小子!

不管眾人心中生出了怎樣的疑惑,怒火中燒的白小白沒有停下他抽出去的巴掌!此刻,他已經催動了全部的實力,灰瞳三階的力量更是催動到了極致。

「陳家嫡系了不起啊!」他的聲音依舊從四面八方傳來,宛如來自地域的魔咒。

「啪!」響亮的耳光聲中,陳瑾嘴角翻出的血絲越來越多。

「七公子了不起啊!」

「啪!」

這一次,耳光聲格外大,陳瑾嘴裡吐出了兩顆牙!

白小白宛如鬼魅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 十月,秋末冬初,傍晚的風已經開始冒著寒意。

只不過現在山谷里的這些人對寒風的感受各有不同,陳瑾帶過來的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和驚駭——一個煉膚九階的少年竟然將他們的戶長打得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白小白手底下那些軍人除了驚駭,更多的是驚喜——沒想到小白臉的戰鬥力這麼強!

一支軍隊,如果主將的實力不濟,那會極大地影響隊伍的戰鬥力!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戰鬥打響后,他們的第一要務是保證小白臉的安全!

現在看來不用了!

想到這裡,這些人不禁對自家小白臉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從最初的對峙和挑釁以及不服氣,到現在這些人對白小白心生狂熱,只用去了不過短短的一個月時間!

原本老鄭頭還在擔心這件事情的後果,現在看到小白臉的「一時衝動」竟然有了意外的收穫,這讓他也不禁面露笑容——較之軍心大振,抽陳瑾耳光的事情算不上什麼了!更何況兩人並沒有真正打起來,只是自家小白臉受到挑釁,然後打了對方几耳光而已!

「陳瑾,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裡!不然下次就不是打耳光了!」白小白心中的怒氣盡出,心情好了一點,只剩下幾許擔憂——這擔憂是無法化解的,只能默默祈禱陳四能夠平安!

「我們走!」陳瑾陰沉著臉,因為牙齒被打掉的緣故,他說話時還露著風。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到過今天這樣的屈辱,但這是在陳府一軍,而且還是在白小白的軍營里,他無法對白小白怎麼樣!加上今天第一次見識了白小白的真實實力,發現自己竟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極度紈絝又極其冷靜的陳瑾在權衡了片刻后,決定離開!不是什麼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屁話,而是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整死白小白!

他最大的依仗不是學會了魔蹤步嗎?現在魔蹤步在陳府一軍已經不算什麼秘密,只要花點心思,就能得到修鍊秘訣。等到學會了魔蹤步,再來將這個臭小子碎屍萬段!一個煉膚九階的小子而已,到時候老子把你燒成「舍利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白小白,咱們走著瞧!

看到陳瑾等人狼狽地走開,一旁的馬軍歡叫一聲,道:「就這麼走了?喂——留下來再玩一會兒啊!哈哈!」

一旁的何明也不甘示弱,歡叫道:「再見,不送!」

陳衍也興奮地一把將白小白抱起,扔到了人群中間。

「哦——」那些軍人們同樣歡叫著將他們的小白臉拋到了空中。

起落之間,白小白心中的鬱悶盡去,也跟著露出了笑臉。

「哇——好熱鬧啊!我也要玩!」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然後就看到一抹倩影自己跳到了人群中間,仍由他們將她和白小白一起扔到空中。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來人赫然是昨天在中軍大帳外見到的那個可愛到了極點的阮家小女孩!

一時間,所有人都散開了,生怕因為觸摸到對方被當成浪蕩子砍了做花肥!

只是現在她和白小白兩人還在空中,眼看著就要落下來了!

白小白立刻腳下一錯,劃出波紋狀的弧線,八方魔蹤步的步法瞬間踏出,短暫的滯空讓他立刻抱住了阮軟!

香軟入懷,她果然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柔軟!

白小白和阮軟的身影立刻消失,眨眼間便安全地出現在地上。

「你們這些沒義氣的,管殺不管埋是吧!」白小白落地后,立刻放開了阮軟,滿臉通紅地去教訓陳衍等人。

大部分軍人都露出了歉意的神情,只有那幾個煉腑五階的傢伙露出了促狹的笑容——他們知道小白臉為什麼突然這樣,因為他剛剛抱住阮軟的時候,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白小白身後的阮軟年紀還小,但胸前的關鍵部位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襲擊,她還是羞紅了臉。

她多希望此刻白小白能夠轉過頭來安慰自己一下,但那個該死的臭小子怎麼也不肯轉身面對自己。

阮軟臉上的羞紅蔓延到了耳根,只見她一跺腳,環顧了一下四周,便不管不顧地衝進了白小白的帳篷!

「哦——」一陣「不懷好意」的起鬨聲響起,白小白手底下那些兵幾乎瞬間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們這些人雖然實力有所不同,但在兒女之情上,可都是箇中高手!

一旁的老鄭頭看到白小白的臉上同樣瀰漫著尷尬,於是笑罵著上前驅趕眾人:「哦什麼哦!有什麼好哦的!滾一邊去!後天就要上戰場了,還不抓緊時間修鍊!快去!」

「哦——」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然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白小白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握緊了那隻「犯罪」的手,不知道是在回味之前的手感,還是在悔恨自己為什麼那麼不小心!

「走吧!」老鄭頭上前說道。

「走?去哪兒?」白小白愣愣地問道。


老鄭頭「恨鐵不成鋼」地笑道:「客人都來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帳篷里吧!」

「我……那個……」白小白又不好意思了起來,道:「老鄭頭,還是你去應付她吧!我去看看那群兔崽子訓練得怎麼樣了!」

他說完,正準備離開,帳篷里卻傳來的阮軟不開心的聲音。

「白小白,你要是不進來,我就告訴姐姐說你非禮我!讓她宰了你運回家當花肥!哼!」阮軟的聲音很大,山谷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哦——」轟笑聲瞬間從四面八方傳來。

白小白尷尬地嘆了一聲,然後無奈地向帳篷走去。

老鄭頭「嘿嘿」一笑,轉身向陳衍等人走去,嘴裡還在喃喃地說道:「檢查修鍊狀況,還得我這個老傢伙來……人老咯……唉……」

……

白小白的帳篷里,燈火通明。

阮軟已經收起了羞澀,坐在白小白和老鄭頭平時處理軍務的桌子上,愜意地晃動著她那兩條小細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