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潔自然知道這部電話很好看,是當下最流行的了,而且口碑還算不錯。連忙就讓服務員拿出來。

可是站在一邊的江君忽然開口說話了。

“曉潔,這手機的廠家是不是腦殘啊,整個蘋果還讓人咬一口,誰還買這吃剩下的啊。”

“你懂個屁,這叫時尚,不懂就不要說話。”陳曉潔白了江君一眼說道,顯然是對江君很是無奈。真不知道江君的車是怎麼修好的。

“我這個電話,還有這個牌子的嗎。要帶照相的。”江君掏出了自己的那臺已經漆都快磨沒了的諾基亞,放在了桌子上,向營業員一本正經的問道。

“哎呀,你別說話了。消停呆着把,我給你挑。你在這等着。”陳曉潔探出胳膊,輕輕的在江君肚子上捅了捅,無可奈何的說道。這人可真是被江君給丟盡了。

“哎,你挑吧,最好還是我那個牌子的啊,挑完了喊我,我去結賬。”江君也知道自己是丟人了,畢竟自己對這方面什麼也不懂,老臉一紅,一屁股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旁邊的幾個買電話的人紛紛都投出了鄙視的目光,連蘋果都不知道,還真就是個土包子。

不一會,就看見陳曉潔拿着一個電話走了出來。很自然的挽着江君的胳膊說道“買完了,你看看怎麼樣?”

“你都買完了啊。”江君一副十分驚訝的問道。並沒有注意到陳曉潔的小動作。

“走吧,錢我都付過了。”陳曉潔拉着江君說道 。

“你等等啊,我去取錢。”江君轉身就要向大門走去。

“你給我回來!”陳曉潔忽然一嗓子喊了出來。 要說這個女人啊,有時候還真的是難以理解。江君哪裏知道,陳曉潔是因爲路小茹留給江君一臺車,而產生醋意了呢。沒有那麼高經濟實力的她,也只能從生活上這些小事下手了。

坐在車子裏,江君把玩着手裏的電話,心裏也是一陣的泛起嘀咕來,就這麼個破玩意,就要五千多塊錢,這可是相當於他一個月的工資啊。怎麼看也弄不明白這玩意哪裏值錢呢。

“這是我送給你的,你必須給我留好,一旦我要發現你把手機弄壞了,或者弄沒了,呵呵,後果怎麼樣,我相信你懂得。。”陳曉潔緩緩的說道,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子一樣在江君身邊徘徊。

江君被陳曉潔的眼神看的有些彆扭,趕忙就坐正了身體。打着車子,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飛揚的塵土慢慢的遮住了視線。

送走了陳曉潔之後,天色也慢慢的變黑了。江君忽然發現,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了。

趁着天色還沒有黑,江君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餡餅店,準備先填填肚子,江君自從路小茹走了之後,江君幾乎就沒吃過幾頓穩當飯,每天都是吃幾袋方便麪。墊吧墊吧而已。

順着餡餅店傳出來的陣陣香味,咕嚕咕嚕叫的肚子提醒着江君快些進去。

剛走進餡餅店,就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叫喊聲。

“我告訴你們,就算你們纏着我,我也要把這片報告報道上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扎着個馬尾辮,掐着腰對着面前的男人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我們知道您厲害,但是,我們小店是真的禁不起您這麼折騰啊。”一個身體強壯的男人,肩膀上披着一條沾滿油的抹布,臉上佈滿了苦笑。

“哼,你們兩個,剛開始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想讓我放棄這麼好的報道,沒門兒。”扎着馬尾辮的女人說驕橫的說道。

“趙月,你怎麼在這裏,出什麼事情了。”江君剛走進飯店裏一看,面前的這個女人,可不就是之前照顧自己的那個趙月麼。

“江君!你可來了。”趙月的語氣充滿了驚喜,趕忙就向江君迎了上去。

江君有些納悶的想到,什麼叫我可來了,難道她知道我要來?

“快點,幫我擺平這件事,然後我請你吃飯。”趙月附在江君的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

“兄弟,這位大姐是您的朋友吧。您能不能幫我們勸勸她,咱們小本生意,真經不起折騰啊。”那個身上披着一條抹布的男人一看見江君,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

“怎麼回事啊。”江君很是好奇,這趙月到底是如何能把這五大三粗的老爺們給逼成這樣的呢。

“你們活該,誰讓你們用地溝油的。”趙月指着男老闆的鼻子說道。然後就把腦袋轉向了江君,慷慨激昂的問道“他們不顧老百姓的身體,用地溝油,你說應不應該讓我報道上去。”

江君看着趙月的樣子,是好氣又好笑,這個趙月也真是的,一個地溝油也得把事情弄這麼大。

“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老闆以後不用地溝油不就行了?”江君對着老闆擠眉弄眼的說道。

老闆立刻會意,臉上的肉都堆在一起了,諂媚的應道“對,對,對,我以後指定用好油,我對天發誓。”說着就舉起了滿是油漬的手來。

江君看得是連連翻白眼,這也太假了吧。


趙月卻是不肯罷休起來,掐着***說道“那可不行,這個胖子絕對不能這麼久原諒他,他剛纔還說把家裏的二愣子(狗)給放出來咬我呢。”

“還有這事?”江君慢慢的把目光轉向了老闆,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趙月可是江君的救命大恩人,要是說先前的話還可以理解,畢竟都不是什麼有錢人,誰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但是要放狗出來的話,那可就不是什麼小事了。

老闆一看江君不幫自己說話了,臉色立又苦了下來,轉頭對着廚房大喊道“小英啊,把咱家二愣子給牽出來。”

一聽老闆要放狗,趙月下意識的就往江君身後站了站,小手緊緊的抓住了江君的衣服不放。

不一會,一個體型比老闆還健壯的老闆娘走了出來,身上的肉每次走路都會引起一陣肉浪,足足得有二百多斤啊。手中的鏈子,拴着一個十分兇狠狗,應該就是老闆嘴裏的二愣子了,

看着那被油蹭得鋥亮的毛髮,還有那一口鋒利的牙齒,以及“強壯有力”的腿部,還有那張傳說中最最恐怖的那張狗臉,讓人一眼就能叫出它的名字來——沙皮。。不過這二愣子似乎還有些“怕羞”一見有生人,就趕忙躲在了老闆娘的腿後,一動也不敢動。

江君和趙月傻了,嘴型都變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

“這就是你嘴裏的二愣子?”江君嘴角抽搐了兩下。

“你就是要放它咬我?”趙月也是不敢相信的問道。

“這可不就是二愣子麼,我也就是想嚇嚇你,如果我要是動粗的話,十個你也不是對手啊,關鍵咱們都是老百姓,我是真沒辦法了,不然我不會拉下臉去爲難你的。”老闆一把就把害羞的二愣子抱在了懷裏,也不管二愣子身上髒不髒,上去就親了兩口。

“好了,好了,當我什麼也沒看見。。。。。”趙月可真受不了老闆這個樣子了。

這都什麼世道啊。。。

像逃一樣的跑出了飯店之後,兩個人一屁股就坐在了不遠處的石凳子上,這片地方是屬於一個小公園,每天晚上的時候,都有不少的人來這裏散步。

“這老闆真是太搞怪了,就衝這一點,我就不會上報了。。,五大三粗的樣子,還非喜歡賣萌,(老闆的苦笑,在趙月眼裏就是賣萌)"趙月扶着一棵柳樹,喘着粗氣說道。

“而且媳婦居然比他還胖,居然還起了個名字叫小英,最後兩個人居然養了一條小沙皮,叫二愣子。。。”江君藉口答道。本來餓着的肚子,被老闆弄得是一點食慾也沒有了,尤其是看到最後,老闆用着掛滿了大鬍子的嘴,去親這條油光鋥亮的小沙皮。。。。真不知道是怎麼下的口啊。 “你怎麼會來這裏啊。”趙月似乎是笑夠了,擡起頭問道。

“我本來是打算吃飯的,沒想到能碰見你,這下倒好,飯也沒吃上,還餓着呢。”江君聳了聳肩道。

“好了,走,我請你吃飯,不就是一頓飯麼,我還是請的起的。”趙月拍了拍胸脯說道。

說完,趙月拉着江君,就向着對面的一家餃子館走了過去。

看着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趙月,江君心裏不由的泛起了嘀咕來,這女人挺有意思啊,一天天的,自己玩也能玩出這麼多樂子來,看來這記者,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啊。光說這口才也不是一般人算的。

“這家很不錯哦,我以前跟同事老來這裏吃飯。”趙月扭頭對江君說道,小馬尾在空中晃啊晃的,十分的可愛。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兩個人就找了一個靠窗邊,有空調的位置。

“這家的餃子三鮮餡的比較好吃一些,比其他家的味道都好多了。怎麼樣,這算不算我向你道歉了啊。”趙月側着腦袋說道。

“呵呵,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還談什麼道不道歉的話啊。”江君苦笑着說道。

“哎,老提起這事情幹嘛,當初你暈倒在路邊,我能不管你嘛。你不用這樣的。”趙月笑呵呵的說道。

“先生,您要的餃子上來了,”隨着一聲服務員的叫喊後,一桌子菜都端了上來。

本來還要道歉的江君,把話就嚥到了肚子裏面。看着這麼豐盛飯菜,江君不禁嚥了咽口水。

別看江君這麼能賺錢,但是像現在來到這樣的飯店,還真就是一次都沒來過。桌子上香噴噴的飯菜不停的勾着江君肚子裏的蛔蟲。

“你這是什麼表情,”趙月有些鄙視的說道。

“額,我要是說我第一次吃這麼豐盛的飯菜你信麼?”江君沉聲說道。

“你說我信麼,不就是一頓飯麼,至於這麼離譜嗎,像剛從災區出來的人是的。”趙月白了一眼江君說道。

“呵呵沒,我也不信。”江君沒頭沒腦的說完後,就端着盤子吃了起來。

趙月看着江君狼吞虎嚥的樣子,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江君後,就端着小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一會你準備幹什麼區啊。”趙月忽然問道。

“幹壞事去,你去不。”江君隨口回了一句說道。

趙月先生一怔,隨即臉上就掛上了笑容,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幹壞事了。”

“額,”江君有些無語的看着趙月道“你不是記者麼,也樂意幹壞事,你知道我要幹什麼事情嗎?”

“哎,沒關係,只要不殺人放火就行了,我不在乎那個,”說完,還十分神祕的走到江君面前,小聲的說道“咱上面有人。。。”

“。。。”江君。

兩個人吃飽喝足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江君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笑道“怪不得人家都喜歡下飯店,和地方做菜是很好吃,比小茹做的都好吃多了。”

“對了,一直沒有問你,你和那女孩怎麼樣了,怎麼沒看見她呢?”趙月好奇的問道,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哎,別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啊,現在哥是一無所有啊。”江君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逗得趙月捂着小嘴哈哈直笑。

“你還挺能甩詞,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面,我一直還以爲你是個榆木疙瘩呢。”趙月捂着嘴輕笑道。

被趙月這麼一說,江君也是心裏泛起了合計,這已經不是第一個女人這麼說他了,自己真的有那麼呆板嗎?大概是自己怕生人吧。。。對,一定是這樣的,江君自己安慰起自己來。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就走到了路小茹的君威旁邊,現在這臺車子已經是讓江君離不開它了,幾乎是走哪就開哪,車裏淡淡的香味能讓江君的心裏舒坦一些,沒有了那麼多的思念。

“沒想到你還挺有錢的嘛,都開得起別克了,看這個樣子,價格不便宜吧。”趙月坐在了副駕駛,打量着車子說道。

“不是我的,是她的。”江君繫好了安全帶,神情有些低落的說道。

“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起這件事的。只是因爲很好奇。”趙月可不是個傻女人,既然江君不願意說,自己也就沒必要在問了。

“對了,咱們兩個準備幹啥去啊,我還不知道要去哪呢。”說話間,趙月也繫上了安全帶。

江君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油門深深的踏下,車子就在有些空曠的馬路上飛奔了起來。

“你把我帶到這裏幹嘛?”趙月搖下了車窗戶,打量着四周問道。

“潑油漆,你幹不。”江君點着了一支菸,眼睛盯着對面的修理廠說道。


“什麼?潑油漆?怎麼着,這幾家修理廠跟你有仇啊。”趙月茫然的問道。

於是江君就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都給趙月講了一邊,連着自己現在在盛世上班的事情都和她說了。

“你就不怕我拿手機拍照,然後報警?要知道我可個記者啊。”趙月悠悠的問道。

“那你就不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傷害你?”江君沒有回答趙月的問題,轉而反問道。

“唔。”趙月摸着下巴就思考了起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和江君來這麼個鬼地方。忽然,一個畫面從趙月的腦海裏浮現了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面對着好幾個暴徒都怡然不懼,僅憑着一把扳子,就放倒了三個人。想到這裏趙月的心裏就有了答案。

“呵呵,因爲我相信你啊。”趙月笑着說道。

“我也一樣。”江君抽了口煙,看着車窗外面說道。

兩個人就大眼瞪小眼的在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忽然,修理廠大門走了出來,把大門鎖上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江君心裏頓時就活絡了起來,這不就是機會麼。隨後,就推了推在一邊都快睡着的趙月說道“準備出了。”

趙月揉着眼睛,一聽江君叫自己準備動手,立馬就來了精神,這事可是平常都做不到的啊,好刺激。

江君拎着油桶,就走到了車子邊上,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了沒有監視器之後,就立即把趙月拉了過去。

打開油漆桶蓋子,照着大門就潑了上去。一邊潑一邊觀察四周有沒有人。

相對來比的話,趙月的動作就淑女多了,沒有學江君那麼潑,而是拿出刷子,在牆上寫起字來,不一會,就寫好了。

江君看了一眼牆上的字後,立刻就瞪大了眼睛,驚呼道“父債子還???” “親,你這是鬧哪樣?”江君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這麼一個句子,脫口而出道。

“報復啊。這是爲你出氣呢。”趙月眨了眨大眼睛,表情十分無辜的說道,手裏的刷子,還在不停的揮舞着,當牆上慢慢的浮現出一個綠色的烏龜圖樣後,趙月這才停了下來。雖然是做壞事,但是有趙月這個丫頭在,氣氛倒是也不顯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