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全然無視林星娜的情緒,調整座椅讓自己更舒服的靠著,悠哉悠哉道:「話說回來,之前金新利那幫人不是審出來不少有用的信息么!殺害刀疤的聽說是臨江市的大家族,城西的那些幫派貌似沒有實力,也沒有膽子敢去找人幹掉刀疤啊!」

林星娜冷哼一聲,「你連城西的那些幫派勢力有多大都不清楚,又怎麼知道他們沒有實力,也沒有膽子去找人幹掉刀疤?」

陳墨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覺得那些混混應該不敢騙我啊……」

林星娜不屑道:「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僅僅依靠幾個混混的一面之詞就可以定罪的!」

「呃……」論醫術,陳墨很在行,可是論辦案,他明顯不如林星娜,甚至連辦案程序都不是很了解,被林星娜這麼一說,他面上有些掛不住,卻無從反駁,「那你說哪個勢力比較有嫌疑?」

「刀疤的死能讓誰得到利益,誰就有殺人動機! 腹黑爹地無良媽 無論是那些大家族,還是那些錯綜複雜的邪惡勢力,他們全都有嫌疑!」林星娜分析道:「特別是城西的那三個大幫派嫌疑最大,因為從表面看來,刀疤死了,他們得益最大!不過結果如何,還需要調查取證,現在沒法下定論!」

這樣啊!那等於什麼都白說咯!

陳墨聳了聳肩,乾脆閉目養神起來。

林星娜撇了陳墨一眼,見他一副平平淡淡事不關己的模樣,當即就道:「你能不能認真一點,這是在辦案,不是在過家家,你必須緊張起來!」

陳墨睜開眼睛,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緊張什麼啊!」

「你收了我的錢,如果不能幫我查到有用的線索,那我要你幹什麼!」林星娜厲聲道:「我醜話跟你說在前頭,要是你發揮不了作用,我可是要退錢的!」

「喂喂喂,當初可沒有退錢這一說的。」陳墨話音剛剛落下,林星娜就乾淨利落的拔槍頂在他腦門上,「我林星娜從來都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但凡你能幫上忙,我都不可能讓你退錢。可你要是存心想當個混子無賴的話,那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你是講道理的人?哥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陳墨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了,只能無奈道:「你趕緊把槍放下,注意看路,這開著車呢!」

林星娜正想回懟兩句,忽然瞳孔就是一縮。剛才她又是掏槍,又是跟陳墨說話,注意力有些分散,並沒有看到車道的限速牌,導致現在車速有些過快,而此時前方的車輛又恰好放慢了速度,直接讓她一頓,反應慢了半拍。

等到林星娜急忙踩下剎車的時候,已經晚了!

砰!

一聲悶響,林星娜的車頭就撞在前方行駛車輛的車尾上。好在車輛行駛速度並不算太快,林星娜和陳墨兩人又都綁著安全帶,沒有受傷。饒是如此,也讓陳墨驚出了一身冷汗。

為什麼反而是副駕駛的陳墨驚出了一身冷汗呢!因為在車禍發生的前一刻,林星娜的槍還頂在他的腦門上……眾所周知,人在受到驚嚇或者面對突發情況的時候,肢體總會下意識的做出自我保護的動作,如果剛剛在車禍發生的瞬間,林星娜放在扳機上的手指緊上一緊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可想象。

幸虧林星娜的手很穩吶!陳墨深吸了一口氣,暗道僥倖。

林星娜的表情卻很不好看。

陳墨見狀忙問:「林星娜,你受傷了?」

林星娜看著前方那輛被她撞到後備箱變形,車尾燈爆碎的車子,喃喃自語道:「這是今年最新款的寶馬,我在車展上看到過,標配就要五百多萬……」

陳墨驚嘆不已,「這麼貴的車,是鑲金邊了嗎?」

更貴的你還沒見過呢!

林星娜沒心思跟陳墨這個沒見識又招人煩的混蛋多說了,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就拉開車門下車。

陳墨當然也跟著下去。

兩人下車的同時,前方的寶馬車也走下來一個身影。

從車上下來的身影非常魁梧,目測至少有一米九,穿著緊身T恤,爆炸性的肌肉線條展露無疑,此刻這個魁梧大漢站在陳墨和林星娜面前,宛若一座鐵塔!

「你們怎麼開車的,懂不懂交通規則啊?」大漢瞪著陳墨和林星娜,粗著嗓門,猶如怒目金剛般的吼道。 面對大漢的質問,林星娜自知理虧,只得強壓下心頭的暴脾氣,「人沒事吧?」

「我老大練過武,這點程度的磕碰還傷不了他!但這輛車是新買的,你們毀了我老大的車,他很生氣!」大漢那銅鈴般的大眼在陳墨和林星娜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隨即怒聲斥罵道:「你們誰開的車,眼睛是不是給屎糊了,這麼大一輛車在路上走,你們也能撞過來!」

聽到這話,陳墨非但不生氣,還一下子就樂了。這大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既然人沒受傷,那就心平氣和的好好談嘛,怎麼一張嘴就這麼沒素質的對人破口大罵惡語相向呢!

林星娜這頭女暴龍是誰都可以罵的嗎?

果然,聽到大漢的話,林星娜的臉色頃刻冷了下來,「我是車主,這事故的具體責任認定還需要交通隊核實,在警察過來之前,勞煩你嘴巴放乾淨點!」

「你這臭娘們,撞了老子的車,還敢跟老子耍橫!」大漢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那蒲扇一樣的手掌當頭朝林星娜拍過去,那動作流利,絲毫不拖泥帶水,而且看起來力道十足,倒像是個練家子。

大漢練過,林星娜也練過。

只見林星娜輕輕一跺腳,身形一閃,就躲開了去。不過她的俏臉卻是如同烏雲密布,非常不好看。這大漢滿嘴都是粗話,簡直聽得她怒火中燒。

「陳墨,讓他閉上嘴。」林星娜回頭看向陳墨,道。

陳墨卻是聳了聳肩,「他罵的是你,又不是罵我,關我什麼事!」

林星娜氣壞了,「剛剛那頓麵包牛奶是給你白吃的嗎!」

陳墨就道:「當初做約定的時候,你就是包晚餐和宵夜的!跟約定無關的事情想要我出手,得另外算。」

春風不及你傾城 「王八蛋!」林星娜罵了一句,然後咬著銀牙道:「一百塊,讓他閉上那張臭嘴,並且老老實實的待著等交通隊的人過來,記得別傷人!」

林星娜本來是想自己動手的。可她的身份是警察,現在又撞了人家的車,縱使這大漢滿嘴噴糞,動手傷人,她也實在不好直接將人給打趴下,否則的話很影響形象。

最好是連警察的身份也儘可能不要暴露,事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免得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媒體或者個人搞上微博,打上個「警察肇事不知錯,還毆打平民車主」這種抓人眼球卻跟事實嚴重不符的爛標題,大肆宣揚,醜化人民警察的形象。

別看林星娜平時大大咧咧得比男人還男人,但對於這些體制內的東西,她還是很敏感很細心的。讓陳墨來動手再適合不過,畢竟這混蛋手段不少,人也狡猾,不會輕易被人揪住把柄!

「要求還挺多,不過這個也算簡單!」陳墨不懂林星娜想的那些複雜的東西,但面前這個大漢確實粗魯到讓人厭惡,得虧林星娜練過,要換做項採薇或者何桃,豈不是真得被揍一頓?

「你們這對狗男女磨磨唧唧的真TM煩人,老子就連你這個小白臉一塊打!」大漢這時候再次揚起手,卻是握成了拳頭。一拳打出,力道和速度比之前更勝一籌,那爆炸性的肌肉,顯然不是擺設。

陳墨跨前兩步,擋在林星娜面前,然後刷得一下伸出手掌,就好像跟大漢在玩剪刀石頭布!

大漢出的是『石頭』,他出的是『布』!

然後……『石頭』就被『布』結結實實的包住了!!!

拳頭被陳墨穩穩擋住不能寸進之後,大漢的表情有些精彩。他怎麼也沒想到,面前這個身材比他瘦弱,個子比他矮小,甚至嘴邊的毛都還沒長齊的混小子,竟然能夠接住他的重拳!

「力道不錯,但速度太慢,做個打手及格,可惜你碰到了我這種高手!」陳墨笑呵呵的說著,手上突然發力,大漢的表情霎時就扭曲了起來,他的拳頭,正被陳墨捏得咔咔作響。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大漢滿面猙獰道:「我可是跟著黑虎混的!」

「黑虎?」陳墨笑道:「真巧了,我是跟著白虎混的!」

話音落下,對面的大漢還沒有說什麼,林星娜的臉卻是刷得一下紅了起來,隨即她怒視著陳墨道:「你個王八蛋,是不是想死!」

「呃……口誤口誤,我想說的是,我跟你混的。」陳墨也秒懂了『白虎』的另一個含義,連忙訕笑著解釋道。

林星娜聞言,肺都氣炸了!剛剛陳墨說的是白虎,現在又轉而說她,這不是明顯把她是那個啥的事情給暴露出來么!

「難怪你這女人這麼兇悍,原來還是個沒毛的……」大漢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墨就加重了手裡的力道,彷彿要將大漢的拳頭給捏碎,「對待女人,要保持足夠的尊重!有毛沒毛也是你能說的?」

「你個混蛋就別跟他胡扯了,趕緊讓他閉嘴,然後你也給我閉嘴!」林星娜額頭青筋暴起,強忍著拔槍宰了陳墨的衝動道。既然要教育別人尊重女人,那怎麼還在扯毛!!!

「好吧!」陳墨一手抓著大漢的拳頭,一手飛快的從針盒裡抽出兩支銀針,隨即刷刷閃電般出手。

一支銀針扎在了大漢的脖頸上,一支銀針扎在他的腰間。前面一支銀針讓他失聲,後面一支銀針讓他失身,呃……就是失去身體控制權的意思!

「搞定!」陳墨鬆開了大漢的手,抬起一腳踹了過去,然後那大漢就直挺挺的倒地,像一隻翻身的王八,連一聲悶哼也沒有發出來。

林星娜上前查看,果然發現這大漢雖然喉嚨里咿咿哦哦叫個不停,卻說不出半句話來,而且他的身體也一動都不能動了。這手段林星娜知道一些,當初在警局審訊室的時候,陳墨就用這招對付過她,讓她全身都軟綿無力。

「林星娜。」這時候陳墨看向了林星娜,笑著朝她搓了搓手指頭。

「拿去拿去,見錢眼開的貨色!」林星娜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紅鈔,沒好氣的丟了過去。

陳墨穩穩接住,喜滋滋的收進了口袋。拿林星娜的錢,他一點都不虧心,誰讓這女暴龍總是用惡劣的態度來對待他!要換做是安清雅,他一分錢都不收的! 「嗚嗚嗚嗚!!!」

大漢被制住以後,渾身動彈不得,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響。林星娜懶得再搭理他,拿出手機咔咔咔地朝著車禍現場拍照,留下證據的同時,也聯繫了保險公司,說明情況。

正當她打完電話,寶馬車裡就又下來一人。

這人約莫四十來歲,梳著大背頭,留著小鬍子,身上還穿著一套黑色唐裝。要不是那眼眸凶芒畢露,沒準別人還能將他給當成文化人!

中年男人下車之後,掃了旁邊被制住的大漢一眼,然後就將眸光落在了陳墨身上,「他是你制伏的?」

陳墨完全無視中年男人那兇狠冷冽的目光,聳了聳肩道:「我只是讓他安靜一會兒罷了,過個十幾二十分鐘,他會恢復正常的!」

「小子,你很不錯!」中年男人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反而張嘴讚歎了一句,隨即又極其突兀的問道:「要不要跟我黑虎一起混?」

「混?」陳墨聽不明白他說的話。

「你來跟我做事,我保管你吃香喝辣!」黑虎這是在拋出橄欖枝了。在他面前的陳墨雖然看起來年紀輕輕,但卻能夠如此輕易地制伏他的手下,且手段還有些神異,那他自然也不想錯過這等人才。再說,現在城西大亂,手下多一個能人,也就多了一份力量與其他勢力角逐,何樂而不為!

「吃香喝辣?」陳墨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沒興趣!」

「除了吃喝,還有香車美人,榮華富貴。」黑虎指著林星娜的那輛白色桑納塔,說道:「只要你跟我做事,像這種車子,我保管你一年至少能買十輛!」

林星娜的車子價格在五萬到八萬之間,一年十輛,也就是五十萬到八十萬!這個年薪,可以說是相當豐厚,要幹個三五年,那都可以在臨江市買房了!

陳墨不禁道:「你要我做什麼事,給這麼多錢?」

「也沒什麼事,就給我開開車,噹噹保鏢就行!」黑虎笑了起來,只是那凶神惡煞的面貌,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親和力!

「我不會開車,也不會給人當保鏢。」陳墨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的本職永遠是醫生,現在還有個學生的身份,一天除了上課,還得去本草堂幫忙,可沒空去跟著這什麼黑虎做事。那一年五十萬八十萬的年薪雖然很誘人,但他除了定製金針銀針要錢之外,也沒有什麼花錢的地方了。

「不會開車沒關係,不做保鏢也沒事,我這裡有大把事情可以做,你不用急著拒絕!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考慮好了,或者碰到什麼困難,隨時可以找我。」黑虎遞過去一張卡片。

陳墨接過,上面就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城裡人還真矯情啊,一個個出門都帶名片的。趙賢良那種院長級別的人物也就算了,面前這看起來就像混黑社會的黑虎,竟然也有名片。這年頭當個流氓混混,還得這麼講格調?

黑虎說完,就轉身回到了車裡。

不久后一輛賓士車開了過來,車裡走下來幾個大漢,恭恭敬敬的將黑虎給請上車。

「阿力被人制伏了,你們留下兩人善後!記住,別鬧事!」黑虎坐到了後排,吩咐道。

「是!」幾個大漢齊齊應了一聲。

賓士車揚長而去,而留下來的兩個大漢卻看也沒看陳墨和林星娜,守在寶馬車旁等著交警過來處理。

「林星娜,這個黑虎是什麼來頭?看起來像是黑社會啊!」陳墨砸吧著嘴道。

「我哪知道是什麼來頭,這年頭流氓混混那麼多,我哪認得全。再說這地方也不是我的管轄範圍,我不清楚!」林星娜撇了撇嘴道。

陳墨索性也不再多問。

約莫二十分鐘后,交警隊過來了。在初步了解情況之後,交警隊將兩輛車都給拖走,而林星娜和陳墨,以及黑虎那方的三個小弟,也一起被請到了交通管理局。

整件事情並不複雜,交警隊判定林星娜全責,需要由她這方承擔寶馬車的各種維修費用,具體賠償數額還需要評估,並且牽扯到保險公司,要走一套流程。除了錢財賠償之外,林星娜還因交通違法,被扣除兩分。

這一番折騰下來,等陳墨和林星娜從交通局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眼看時間不早,陳墨就道:「今晚別查案了吧?」

林星娜憤憤的盯著他,「你想得美!這次你害我撞車,還想偷懶?沒門!」

陳墨道:「你別賴我,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關我什麼事!再說我也沒打算偷懶,關鍵是現在沒車!」

林星娜沒好氣道:「打出租!」

「計程車一趟就要百來塊錢,比油錢貴多了吧?」陳墨是見識過這城裡計程車收費的,半小時路程得好幾十的車費,從這邊到城西,打出租的話,絕對得上百。一個來回就要將近三百塊錢。

要每天都這樣查案的話,林星娜那點工資還不夠車費的!

被陳墨這樣提醒,林星娜顯然也醒悟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做公交車過去。」

「快十點了,哪來的公交車!」陳墨在都市生活了一陣,對這些公共交通工具不說了如指掌,但也基本弄明白了。

林星娜咬咬牙,「那就奢侈一把,坐計程車算了。總之今天一定要查案,最好是能夠查到有用的信息,否則我就虧大了!」

見她這麼說,陳墨也只能點頭了。

兩人攔了計程車,到城西的時候,已經十點鐘出頭了。

這個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差不多該休息了。可是對於一些精力十足的少男少女來說,卻僅僅只是夜的開始。

「咱們該怎麼查?」陳墨問道。對於查案,他是一竅不通,全然沒有方向的,在這方面,林星娜才是專業!

「往人多的地方查!特別是夜店,酒吧,KTV,洗浴中心這些地方!」林星娜經驗十足的說道:「這些邪惡勢力做的大多是這種來錢比較快的生意,一抓一個準。」

「那行,你說去哪就去哪!」陳墨沒有意見。

「前面就有一家酒吧,過去看看!」林星娜指著前方一家霓虹閃爍的酒吧道。 酒吧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不說陳墨,林星娜也幾乎沒怎麼來,僅有幾次過去,也只是抓捕那些尋滋鬧事的人!

不過到底是城裡人,進門之後,林星娜就領著陳墨到了吧台,昂著頭對侍者道:「兩杯雞尾酒!」

雞尾酒?陳墨不知道這雞尾酒是個什麼酒,但在他聽來,不管是雞尾酒還是雞冠酒,這應該就是一種酒。既然是酒,那林星娜就最好別喝!因為她現在還處於治療恢復階段,酒是絕對忌飲的。

「林星娜,你不能喝酒!」在林星娜話音落下的同時,陳墨也張嘴道:「服務員,請換成兩杯牛奶!」

「蛤?」侍者一愣!這裡是酒吧,哪有人在酒吧里點牛奶的?

陳墨顯然不懂酒吧經營的飲品種類,瞧見侍者的反應,還以為是他沒聽明白,於是就又重複道:「請把這兩杯酒什麼尾巴酒換成兩杯牛奶,熱牛奶最好,謝謝!」

侍者面色古怪的看著陳墨,還沒說話,林星娜就滿頭黑線的罵道:「你瞎扯什麼蛋,酒吧哪來的牛奶?還熱牛奶,熱你妹啊!」

「沒有就說沒有,關我妹妹什麼事?再說了,我也沒有妹妹!

」陳墨挑了挑眉毛,盯著林星娜道:「你這是在罵我嗎?」

「我……」

這你都聽不出來咩!林星娜在心裡這樣想著,可嘴上卻不敢說出來,這混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鄉巴佬土包子且心胸狹隘十分小氣。別看他平常嬉皮笑臉,但真要佔他便宜得罪他,那後果絕對很嚴重。林星娜對此深有體會,所以還真不敢當面承認自己在罵他,反而有些慶幸陳墨聽不太懂這些現代網路流行語。

「我沒罵你,就是人家酒吧沒賣牛奶!」林星娜否認,然後對侍者道:「換成兩杯涼白開吧!」

「好的!」侍者點點頭,牛奶沒有,白開水還是有的。

沒一會兒,兩杯白水就上來了,侍者還推過去一小盤花生米,道:「誠惠30塊,這盤花生米是附贈的!」

兩杯白開水30塊錢?搶錢也沒這麼快吧?陳墨聽見侍者的話,整個人都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林星娜連忙攔住了他,「這頓不用你掏錢,給我坐下,別丟人現眼!」

「林星娜,他是不是看咱倆面生,要坑我們啊!一杯水要十五塊錢?」陳墨坐下之後,還是沒法釋懷。這裡一杯水的價錢,在外頭便利店都可以買大半箱礦泉水了!

「這裡是酒吧,酒水肯定比外頭要貴。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又不用你花錢,你就別急眼了。現在最主要的是看看能不能在這邊查到有用的消息!」最後一句話,林星娜的聲音壓得很低。畢竟是出來辦案,總得小心謹慎一些。更何況這案子她並沒有許可權調查,現在是偷偷摸摸出來查案,更要小心翼翼。

看著林星娜結了30塊錢的賬就換來兩杯水和二十來顆花生米,陳墨心裡還是有些膈應。雖說這不用他花錢,可總覺得這錢花得不值,心裡堵得慌啊!

沒辦法,陳墨就是這麼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以他目前的價值觀,還沒法理解城裡人的高端生活。

「林星娜,咱要從哪裡開始查?」陳墨一邊喝著水,一邊摸著花生米吃了起來。

林星娜斜眼撇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諷刺道:「不是嫌東西貴嗎?看你吃得還挺享受,這花生米味道怎麼樣啊?」

「買都買了,那總不能浪費吧!」陳墨可不是那種被說兩句就會臉紅的人,他臉皮可不薄,聽林星娜這樣問,他還砸吧著嘴說道:「花生米的味道有點兒淡,要是出鍋的時候撒點細鹽巴就更好了!」

林星娜差點沒把手裡那十五塊錢一杯的涼白開潑他臉上,「廢話少說,現在該是你幫忙查案的時候了!」

「怎麼幫?」說話的時候,陳墨已經將那盤花生米吃得一乾二淨。

「去舞池那邊,看看能不能搭上幾個小混混,旁敲側擊的朝他們打聽打聽道上的消息!」林星娜指著旁邊不遠處道。陳墨順著她的指頭看去,只見那邊一群人扎堆,男女都有,全跟著音樂節拍,在瘋狂地扭動著身軀。

「那些人在幹嘛?跳舞嗎?」陳墨指著那群人,朝林星娜問道。

「算是吧!」林星娜也不是很懂,含糊答了一句,又道:「你也別管他們在做什麼,反正你就去裡頭找那些地痞流氓,然後從他們嘴裡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就行。」

陳墨又問:「什麼叫有用的信息?」

「敢情你收了我那麼多錢,連功課也不做的嗎?」林星娜額頭有青筋暴起,「我們查的是什麼案子?我們要做什麼事情?這些你別跟我說不知道?」

「這案子我知道,不就是查出殺害刀疤的兇手么!但是查案的步驟和過程我就不清楚了,我哪裡知道搭上那些人之後,該問什麼才是有用的啊!」

陳墨十分光棍的攤了攤手,直把林星娜氣得胸膛起伏,「你就主要問有關刀疤這事的消息,不管是小道消息還是其他,你全都記下來,然後給我報告就得了!」

「這樣啊,行!」陳墨乾脆的點了點頭。這事聽起來倒是不難,更何況他收了林星娜整整五萬塊錢勞務費,那肯定是要遵守契約精神的。

將剩下的半杯水一口氣喝完,陳墨就抬腳往舞池那邊走。越走近舞池,那音樂聲就越震耳欲聾,吵得他很不適應。

「流氓們,我來了!」

陳墨一頭扎進了舞池裡面,跟著人群胡亂地搖擺著自己的身體。

別說,這舞池裡的男男女女還蠻開放,彼此之間都不害臊,這個女的貼著那個男的,這個男的貼著那個女的,還有些一男貼幾女,一女貼幾男。陳墨看得心痒痒,怎麼就沒女的來往他身上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