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護法見四師弟木護法身死,雙眼都已經紅了,恨不得將唐宇千刀萬剮為木護法報仇,現在聽到唐宇的話,身上頓時就爆發出駭人的殺機。

不僅是他,水護法三人也是殺心濃烈。

「老五留下給老四收屍,三妹和我去幫大師兄。」

二師兄土護法果斷的做出決定,帶着水護法跟着金護法一同追唐宇。

他們並不以速度見長,別說追上唐宇了,追着追着就和金護法之間的距離加大了,在夜色中也就只能隱約的看到金護法的身影。

全速飛掠中的水護法,眯眼向金護法的前方看了片刻,皺眉道:「二師兄,那小子只不過是先天境中期的修者,移動速度卻和大師兄不相上下,你覺不覺得有問題?」

土護法不解道:「什麼問題?」

知道二師兄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水護法也就沒有多說廢話,直接說道:「我覺得那小子有可能不是江湖散修,而是哪個大門派出來的弟子。」

土護法了解自己的這個師妹,是他們師兄弟幾人中最有腦子的,現在說出這樣的話,斷然不會是沒有根據的亂說,他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你有什麼發現?」

「那小子的速度和大師兄不相上下,不是苦練過身法步法,就是身體強度不在大師兄之下。還有他手裏的劍,似乎是中品法劍。」水護法神色凝重道:「以他的年齡,有這樣的速度和中品法劍,真的會是江湖散修?」

土護法的神色瞬間就變得凝重了。

他雖然頭腦簡單,可並非是傻子。

這麼年輕的江湖散修,擁有中品法劍的幾率並不大。

就算是師父賜予,那也不會插在後腰,亮在明處。

要知道江湖人可沒有什麼道德觀,看到好東西就會生搶硬奪。

對於普通人來說,財不露白。

對江湖人來說,法器不露白。

殺人越貨,在江湖上是最常見的事情。

不過,唐宇也有可能是個初出茅廬的雛兒,才這般無腦子的將法器別在後腰上……他沒有去想是哪種原因,立刻就對前方喊道:「大師兄,那小子有古怪,前面可能藏着他的幫手,你小心一些。」

隨後,前方傳來金護法的喊聲,「你倆也小心一些。」

金護法已經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他追着唐宇跑出五六里地了,和唐宇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縮減,可也沒有增大……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高出唐宇兩個小境界,無論真氣還是體魄,都不是唐宇可比的,可唐宇的速度始終不變,一點不像是在逃命,反倒像是在引他去哪個地方。

他也猜測前面有唐宇的幫手。

可他絲毫沒有放棄追上幹掉唐宇的念頭。

老四不能白死。

明知山有虎,他也得往虎山行。

不然回去沒辦法和師尊交代。

老四可是師尊的親生兒子,跟着他出來辦事身亡,要是不提唐宇人頭回去,以師尊的脾氣,他們師兄弟四個都得給老四陪葬。

回去必死無疑,那就只能往虎山行。

就算唐宇有幫手,他也得一同都幹掉。

干不掉,就是死。

全都幹掉,他才能回去見師尊。

「後面那兩個很安全,該小心的應該是你。」唐宇突然減速停下,反手握著歸鞘后腰處的斷龍劍劍柄,轉身笑容陰冷的看着追來的金護法,猶如看死人一般。

金護法猜測的沒錯,他並非是在逃命。

這一路飛掠,是為了引金護法來送死。

幹掉老四木護法,他更有把握單挑剩下的金護法四人,只不過一對四畢竟是有些冒險,萬一四人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殺手鐧呢?

所以,他選擇再幹掉最強的金護法。

這一路飛掠,他的速度始終是在水土兩位護法之上。

他帶着金護法飛掠出五六里地,和水土兩位護法拉開了一里地多的距離。

一里地多,說多不多,可說少真不少。

在水土兩位護法追上來前,他有把握幹掉金護法。

所以他現在停步,準備收割金護法的性命。

「就憑你,也敢和老子叫囂?」金護法怒吼,速度卻不減,向著唐宇橫衝而去,手中中品短劍接連揮舞,帶起一道道劍光形成一張大網,向著唐宇籠罩而去。地級劍法?

就這點實力?

唐宇嘴角浮現一抹不屑之色。

不管金護法是不是只有這點實力,反正不會再有出手的機會了。

吟……

斷龍劍出鞘,帶起龍吟般的聲響。

同時一道凌厲的寒光一閃而逝。

然而……

預想中的血花飄飛,並未出現。

向著唐宇籠罩而去的劍光大網突兀的裂開。

金護法臉色瞬間大變,身上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當。

火星迸濺,金鐵交鳴聲如悶雷。

猶如純金打造的金護法,炮彈一般倒飛砸落在地。

泥土和碎石翻飛四濺。

「金身不壞?」

唐宇眉頭緊皺,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金身不壞乃是佛門從不外傳的攻防兼備戰技。

倒也不是佛門從不外傳,是外傳了也沒有用。

沒有佛法基礎的修者,根本就修不了金身不壞。

想要將金身不壞練到圓滿,絕對得是得道的高僧。

能擋下他的乾坤一劍,至少得將金身不壞練到大成階段。

練到大成階段的前提是精通佛法。

身為陰魂宗的金護法,不說殺人無數也差不多,而且還一身陰氣,明顯修的是邪道陰功,會是能夠專心修佛法,修到精通地步的修者?

不可能。

也就是說金護法所施展的並非是金身不壞。

就算不是金身不壞,那也絕對是大成階段的上品防禦功法。

媽的,果然是硬茬子。

唐宇心中暗罵一聲,立刻扔進嘴裏一粒膠囊,就要上前查看金護法的傷勢,要是傷的很重就不能錯過補刀的機會。

可是,他剛準備上前,金護法就像是炮彈一般,從砸出來的大坑中竄了出來,口中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嘯,「唐天傲,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卧槽,這是一點傷都沒受啊。

唐宇大驚,雙眼隨之泛起冷冽殺機。

「回家扒尼瑪的皮吧。」

唐宇怒罵一聲,而後提劍……調頭就跑。

沒有絲毫的猶豫。 科研樓。

很多人來來去去,只有駱秋霽一直在樓下站着。

十點到十二點,是科研人員的下班高峰。

路過的人看了一眼駱秋霽,轉身離開了。

他們都忙於自己的實驗,想躲遠些是非。

駱秋霽身上的西服已經有了褶皺。

但他身上那股生人莫近的氣息和靠着的豪車,讓他們望而生畏。

十二點,等著的人終於離開了。

駱秋霽抬頭看向頂樓,那裏的燈常年亮着,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做實驗。

駱秋霽心裏的情緒變換了多次,卻什麼也沒做,一直站在這裏。

遠處一處燈光切了過來,直接照到了他的身上。

車內。

莫非獻看着對面的男人,說道:「我看這京城的太子爺,也不過如此啊……」

駱繼良沒說話,順手關了車燈。

「二十多歲的少年人,血氣方剛不也正常?面子是留給外人看的,裏子才是留給自己的。他很好,有我們駱家人的風範,閑言碎語,比不上在意的人。」

駱秋霽畢竟是他侄子,駱繼良說話還是很向著他的。

莫非獻聽到年輕這兩個字,不由得笑了笑。

「你這是終於承認自己老了……」

駱繼良坐直身體,搖頭反駁道:「怎麼可能,我也是正值當年的人,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說,我侄子的女朋友是你師妹,你照顧了她很多年,等到她成了我侄媳婦兒的時候,你在我這裏,輩分是不是就低了些……」

同為男人,駱繼良這麼會不懂駱秋霽看向安宜時的目光。

只不過……

阿秋那孩子也是個扭的,這麼些年,能找到女朋友不容易。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莫非獻停了車,對着駱繼良點點頭,直接進了科研樓。

安保人員看到他,立刻站起身來。

「莫先生……」

莫非獻點點頭,問道:「她呢?」

「安小姐在樓上做實驗,廖呈和他的一個學生在樓上。」

「好。」

莫非獻直接走到打聽,門口的識別系統識別成功,直接替他刷開電梯。

這待遇,不愧是莫先生!!!

駱秋霽有一種直覺,進去這人,對他有敵意……

這種感覺,就像安宜的師兄。

「行了,大侄子,別鬱悶了,現在過了演苦情劇的年代了,你不要一個人在這裏感動自己,追姑娘要用心,不是要用命啊……」

駱繼良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感受到上面的涼意,特意離他遠一些。

「二叔,說的好像你談過戀愛一樣。」

駱繼良:「……」

這大侄子漏風。

「你和剛才那人什麼關係?」

駱秋霽洛雖然在關注頂樓的情況,也有注意到二叔是從那輛車下來的。

特意用燈光照了他一下,這可不是一個隨意的舉動。

「你是說莫非獻,我們是至交好友,哦,忘了告訴你了,他也是你女朋友的師兄。」

洛繼良毫不猶豫地在侄子的心上心窩上戳刀,莫非獻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對那姑娘的心思,傻子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