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忠的先登營,選撥的皆是精壯健碩的軍士,出征之時。全部卸甲,只穿麻布單衣,將身上的負重減到最低程度,除了刀箭槍盾這些必須的兵器之外,先登營攜帶最多的則是斧鑿鋸鏟這些工具,以爲開山造橋所用。

七百里陰平小道,他們已經走完了五分之四的路程,跨越這險山惡水的艱辛程度,遠遠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意志最爲堅定的鄧艾,也對如此險峻艱難的山路深感震驚。

但此時的鄧艾已經沒有了半點的退路。糧草匱乏已經讓這支軍隊陷入了絕境,後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再走五百里的回頭路,還沒有有回到陰平差不多就全餓死了,唯有走出陰平小道,進入蜀中平原,他們纔有機會就敵於食,從蜀軍或者是蜀國老百姓那兒搶奪糧食,纔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爲此,鄧艾已經向先登營的鄧忠和師纂連下幾道軍令,催促他們加快行進的速度,務必在三天之內走出陰平小道。

鄧忠拿着他老爹的親筆手諭,真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這一路行來,其中的酸辛苦辣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地到,鄧忠原本身高體壯,膀大腰圓,可這十多天來,足足瘦了四五十斤,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鬍鬚如雜草般凌亂,身上的徵袍已碎成了條縷,純粹象是從野人山爬出來的。

手下的先登營士卒更慘,長途的行軍和勞作讓這些龍精龍猛的壯漢們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一個個精疲力竭,步履蹣跚,身上更是衣衫襤褸,許多人都光着腚,衣不蔽體。

這哪裏象軍隊,如果不是手中還握着武器,沒準就被人當做了討飯的叫花子隊伍。

不過這些人看起來挺慘,可能活到現在的,沒有一個不是幸運兒,先登營出發之時整整的五千精壯,到達靖軍山腳下,只剩下不到三千人,接近一半的士卒永遠地埋葬了這一片荒山野嶺之中。

有意外跌落懸崖摔死的,有辛苦勞作累死的,有感染疫瘴病死的,有飢寒交迫餓死的……總而言之,在這場死亡行軍之中,先登營的損失最爲慘重,非戰鬥減員接近半數,加上極度地疲憊,走到靖軍山下,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少將軍,今夜就在前面的山頂上宿營如何?”師纂指着靖軍山對鄧忠道,鄧艾下令加快行軍速度,那麼他們至少地趕到山頂再宿營。

鄧忠看了看搖搖欲墜的夕陽,冬日苦短,眼看着夜幕就要降臨,再瞧瞧一個個疲憊不堪的士卒,他搖頭道:“算了,擇一處寬闊一點的地方宿營吧,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吧。”

師纂皺皺眉,道:“都督的軍令可是要我們三天之內趕到江油,延誤了軍令,你我都可吃罪不起。”

鄧忠苦笑一聲道:“師將軍,依你看來,已現在軍隊的狀態,還能爬上這十幾裏的山路嗎?”

師纂也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現在整個先登營體力已經消耗到了極點,這一段艱險的山路幾乎是不可能愈越的,他也只得同意了鄧忠的意見,在一處乾涸的河谷上紮營安寨。

在河谷上紮營唯一的好處就是地勢平坦,而且沙子乾燥鬆軟,直接躺在沙堆上睡覺又軟又舒服,堪比上等的蠶絲被褥,對於勞累了一天的士兵而言,(。) 在取得了街亭大捷之後,劉胤並沒有回兵天水,而是在街亭附近紮下營來,他的目光,已經不再關注身後的隴右,而是投向了蒼茫的三輔地區。

雖然說這一仗打的痛快淋漓,但劉胤的頭腦很清醒,現在還不是歡呼勝利的時刻,司馬望八萬大軍全身而退,整個關中還是鐵板一塊,想要拿下來並不會很輕鬆。

更何況益州的鐘會始終是劉胤的心腹大患,如果鍾會回兵來援,那怕就派出一部分的軍隊,劉胤就必須要承受兩面作戰的困境,這一點,劉胤是必須要防範的。

但現在情況還好,漢中傳過來的消息,證明鍾會的軍隊此刻還在益州,而且暫時看不到撤軍的跡象。

劉胤不知道司馬昭是怎麼想的,整個關隴的形勢已經是芨芨可危,可司馬昭卻一直按着鍾會的兵不動,也許是既得利益不肯放手,也許是司馬昭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認爲自己不可能在關隴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劉胤不得不承認,同司馬昭這樣的大鱷比起來,自己只能算是無名小卒,司馬昭看不起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做爲坐擁天下十州之地,心懷一統四海之志的司馬昭來說,隴西發生的事,充其量也只能是一個小小的意外,絕對不足以動搖司馬昭王霸之志。

任何人都會犯錯,輕視自己必將是司馬昭這輩子最大的錯誤。s173言情小說吧而這也無疑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有利的條件,只要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長安,拿下整個的關中,就等於是掐死了鍾會的退路,整個天下的局勢將會爲之大變,司馬昭也必將會爲他自己的自大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遲則生變!形勢的發展就註定了劉胤必須在關中要速勝。否則等司馬昭將天下各地州郡和鍾會甚至是攻打吳國的軍隊調來,自己就沒有絲毫的機會了。

而現在整個關中只有司馬望的八萬軍隊,經過街亭之戰。魏軍的軍心必然也是萎靡不振,士氣也是跌落到最低。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也許就再也沒有了。

所以劉胤派沒有回兵隴右,更沒有開慶功宴,全部的軍隊在街亭廣魏一線嚴陣以待,伺機而動。

但蜀軍在街亭大勝的消息卻是不脛而走,很快地就傳遍了整個的隴右諸郡。

馬家塢堡之內此刻又是賓客盈門,各地的士紳豪族紛紛地趕來。問計於馬老爺子。

馬老爺子也是處於深深的震撼之中,他萬萬沒有想到劉胤這一仗竟然是贏得如此乾脆利落,魏軍十萬大軍乘興而來,卻是敗興而走。馬老爺子也是慶幸自己的決擇,只是作壁上觀,並沒有選擇與劉胤爲敵,否則馬家的下場,很可能同覆敗的魏軍一樣,再無翻身的機會。

“看來這蜀漢鎮北將軍劉胤果非池中之物啊。”馬老爺子眯着眼睛,微撫白髯。悠然地道。他明白,此役之後,劉胤已經在隴右牢牢地站穩了腳跟。馬家以及整個隴右士家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馬老爺子與隴右諸士家的家主交換了一下意見,幾乎是衆口一辭地表示願意支持劉胤。劉胤初到隴右,諸士家都在觀望,那個時候沒人相信劉胤可以擋得住魏軍的反撲,諸士家都不敢冒着得罪魏國的風險而交好劉胤。而此時此刻,諸士家都看到了劉胤的強勢,誰都明白,這個時候再不出手的話,恐怕就分不到什麼羹了。

很快地隴右諸士家達成了共識。願意全力支持劉胤。當下共推馬老爺子和李、楊、樑三大士家的家主爲代表,置辦牛酒。前往街亭蜀軍大營去犒勞諸軍。

劉胤當然明白四大士家的來意,他當日就馬家塢堡就同馬老爺子達成過默契。雖然雙方並沒有落實到書面上的東西,但卻是彼此心照不宣,只要劉胤能擊退魏國的來犯之兵在隴右站穩腿跟,包括馬家在內的隴右諸士家將會全力支持劉胤。

現在的天下,就是以士家爲基礎的,士家經濟幾乎把持着天下,劉胤想要稱雄天下,士家終究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而無論何州何郡的士家,骨子裏都沒有什麼忠君愛國的觀念,在他們的心目中,士家的利益纔是大過天的。

這無疑也給了劉胤一個契機,在隴右,只要能得到以馬家爲首的隴右四大士家的支持,便可以在隴右牢牢地站穩腳跟。

當然,有收穫必然需要有付出,在得到隴右諸士家的支持之後,也需得分潤一部分的權力給這些士家,這一點上,劉胤也並不吝嗇,其實這就是一種等價交換。

劉胤當初入主隴西之時,並未得到隴右諸士家的擁戴,那時他並沒有讓人信服的實力,如今挫敗了魏國的反擊,讓隴右諸士家爲之側目,同時他們也明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如果繼續地作壁上觀,那麼很可能就會讓他們的勢力邊緣化,想要在隴右保持他們各大士家的地位不變,自然得有所付出纔是。

此次諸士家饋送牛酒來犒勞蜀軍,同時也給劉胤帶來了利好的消息,隴右諸士家將全力以赴地支持於他,出人出力,出糧出錢。

這一次,隴右諸士兵家也是下了血本的,爲了家族的利益,他們把寶都押到了劉胤的身上。

當然,回報也是非常的現實,劉胤同意現有隴右諸郡的各級官吏保持不動,這些官吏十之七八都是出身士家豪門,他們一直把持着中低層的官吏職位,這也是士家賴以生存的根本。

劉胤這一舉措是惠而不費,他原本就沒有清理中下層吏治的打算,畢竟想要保持隴右政局的穩定,吏治這層面的東西,還是不可碰的,尤其是中下層的吏目,更不可輕動。

隴右士家此次做出了選擇,選擇站在劉胤的一邊,讓算是讓劉胤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在接下來的關中大戰中,他就可以整合更多的資源,從而搶佔更多的先機。(。) 首先劉胤對編入蜀軍的兩萬多士家子弟兵進行了重新的編組。可樂小說網已更新大結局此次隴右諸士家一出手就是兩萬兵卒,真可謂是好大的魄力,要知道,劉胤也曾在隴右募過兵,大張旗鼓地搞了許多多,推出了許多的新政,但結果也只是募捐到了一萬多人,與劉胤的初衷相去甚遠。

劉胤也很清楚,在隴右當地,最有勢力的就是本地的士家豪族,沒有他們的首肯點頭,依附於士家的那些佃戶貧農是不敢出頭露面的,先期招募到的,除了極少數的當地平民之外,大多是從外地來的流民,跟當地的士家沒有什麼太多的利益糾葛,而真正隴右的人,卻招募到很少。

這當然與士家豪族的態度有關,劉胤曾經拜訪過馬家,也明白馬家乃至整個隴西士家的態度,在局勢明朗前,他們只能是作壁上觀,而不會有別的什麼態度。

劉胤也沒想到利用武力來迫使他們屈服,對待士家豪族,採用強硬的手段並不一定有效,而且隴西士家的態度曖昧,冷眼觀望,從一個側面也反應了隴西士家持有的,也不完全是敵意,只要自己展現出強大的實力,便可以讓他們選擇臣服。

事實與劉胤料想的一點也不差,街亭之戰剛剛結束,以馬家爲首的隴西士家就迫不及待的拋出了橄欖枝,主動示好,並向蜀軍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因爲街亭這一戰打出了蜀軍的氣勢,整個隴右的形勢也鞏固下來,隴西諸士家這個時候,顯然已經明白誰纔是真正的隴右之主,爲了維持各大士家在隴右的地位,他們自然要不遺餘力地來巴結劉胤。

劉胤則是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現在他的目標直指關中,迫切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後盾,一個穩固的大後方,隴西士家這個時候前來歸附。對於劉胤而言,無益於是錦上添花。至於這些士家心裏打的小九九,劉胤自然也再清楚不過了,只要無傷大局。劉胤也絕不會干涉他們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既然是雙方互利互惠的事,做出一點讓步和犧牲也是值的。

有這兩萬多人的新近加盟,劉胤手中的總兵力已經超過了九萬人,直逼十萬大關。在和司馬望的兵力對比中,此消彼長,已經是悄然地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還早在一個月之前,司馬望擁兵十萬於長安,來勢洶洶,劉胤不得不以四萬餘兵力兩線作戰,形勢一度地險惡至極。

但僅僅街亭一役之後,整個關隴的形勢便發生了徹底地逆轉,遭遇大敗的司馬望兵團狼狽東逃。而士氣高昂的蜀軍則迎來了全盛的狀態,爲下一步進軍關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令劉胤比較放心的是,隴西各士家提供的兵力大多數是各家的私兵部曲,雖然沒有上過兩軍對壘的戰場,但雍涼地區從來就沒有太平過,在和流竄劫掠的羌胡蠻兵的作戰之中,這些私兵部曲還是有着不少的戰鬥經驗,倒也省卻了不少操練的步驟。

劉胤對軍隊進行了重新的編組,除了姚弋康的三萬羌騎是作爲協軍,不在編組的範圍之內。 入骨暖婚:總裁好好愛 其餘的六萬多軍隊則進行了重新編制,由原來的左中右三軍擴大爲前後左右中五軍。

劉胤任命關中都督、鎮軍將軍傅僉爲前護軍,前軍下設三個營:無當左營、無當右營和陽安營。街亭之後,劉胤將無當營和羌兵營進行了混編。混編之後再分爲了無當左營和無當右營,無當左營的中郎將還是由趙卓來擔任,無當右營的中郎將由馬融來擔任,陽安營的原班人馬保持不動,仍由張樂擔任中郎將。

翊軍將軍黃崇改任左護軍,負責指揮左軍。下設兩個營:永安營和白帝營。左軍基本上是原來右軍的原班人馬,羅襲和諸葛尚仍擔任兩個營的中郎將。

靖遠將軍、隴西太守牽弘擔任右護軍,統領右軍,鎮遠將軍、天水太守王頎擔任後護軍,統領後軍,右軍和後軍分別設兩個營,此次隴右士家提供的兵源大多充實到了右軍和後軍之中,加上隴西和天水原有的郡兵,整個成四個新的野戰營。

劉胤爲了準備下一步的行動,特別的將守備兵和野戰兵區分開來,每個郡的郡兵依然保持着每郡一到二千人左右的規模,而此次牽弘和王頎雖然仍舊兼着隴西太守和天水太守的職務,但同時他二人擔任右護軍和後護軍以後,將參與到對關中的戰事中來,至於郡務方面則由本郡的郡丞來代理了。

右軍二營,命名爲隴西營和金城營,後軍二營,命名爲天水營和南安營,皆爲隴西郡名,而所屬兵源,也是隴右諸郡之人,這讓人倍生親切之感。

而中軍則是由劉胤親自來統領,下設四個營:虎騎左營、虎騎右營、虎步左營、虎步右營,鄧樸、傅著、高遠、傅募仍爲中郎將,分別統領四個營。而中軍也無疑成爲蜀軍整體力量的核心。

經過整編,各營的缺員都得到了補充,街亭之戰勝利之後,蜀軍更是士氣高漲,鬥志昂揚,求戰強烈。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極大地鼓舞了蜀軍的士氣,能在隴西站穩腳跟,劉胤率軍締造的輝煌,就是連諸葛武侯都不曾達到過,這無疑讓蜀軍將士的自信心達到了爆棚的級別,接下來的關中之戰,人人都是信心滿滿。

現在軍隊的狀態劉胤很滿意,而且不光是士氣的提升,兵力的雄厚讓劉胤更是躊躇滿志。

五軍十三營,整整的六萬五千人馬,加上三萬羌騎,劉胤便擁有着當初兵出南中時兵力的三倍之數,這無疑是令人歎爲觀止的,別人是越打人馬越少,劉胤是越打兵力越多,擁兵近十萬的劉胤此刻是意氣紛發,劍揮關中,隨時就可以投入到新的進攻之中。

劉胤已經走到了蜀國先輩們未曾達到過的高度,而且他還要向更高的巔峯邁進。(。) ps:正版讀者稍後再看,

“雕蟲之計!”姜維接到密報,不禁是嗤之以鼻。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鄧艾三萬人馬,翻山涉水而來居然敢兵分四路,自己的五萬大軍以逸待勞,無論破其任意一路都是輕鬆有餘,姜維甚至懷疑鄧艾是不是求功心切亂了方寸,分兵而進,可是大悖兵家常理,就憑這一點,姜維認爲鄧艾是必敗無疑。

“報,啓稟大將軍,魏國雍州刺史諸葛緒統兵三萬,已攻克陰平橋!”姜維正思理破敵之計,哨騎突然報來最新戰報。

姜維騰地站了起來,臉色變得鐵青,質問道:“我已上書陛下請求張翼帶兵駐守陰平橋,爲何陰平橋會失守?”

“張翼將軍並未兵臨陰平橋,諸葛緒攻佔陰平橋時,陰平橋只有數百守軍,根本就無力抵擋。”哨騎如實稟道。

姜維眉頭緊蹙,顯然這個情況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副將寧隨道:“剛剛接到成都方面的密報,大將軍上書之後,黃皓進獻讒言,說天下之兵,大將軍已掌三分之二,沓中有兵五萬,漢中有兵三萬,足可以御來犯之敵,大將軍再向朝廷索兵,乃是心懷叵測,欲將天下兵馬盡收麾下。陛下聽信讒言,故而沒有發兵。”

“大膽閹豎,誤國害民,漢之江山,眼看就要淪喪在此人手中,千刀萬剮也難解我心頭之恨!”姜維一聽又是黃皓在背後使壞,氣得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大將軍,陰平橋既失,我軍歸路已斷,該當如何是好?”寧隨憂心沖沖地問道。s173言情小說吧

姜維雖然恨透了黃皓。但此時此刻,他也是無可奈何,陰平橋的失守。打亂了姜維的全盤佈署。陰平橋是聯結漢中和沓中的據點,也是沓中通往劍閣的唯一要道。魏軍的這一手釜底抽薪,的確是夠狠夠絕,將沓中變成了一塊絕地死地,將姜維的大軍困死在此處。

此刻姜維纔算是體會到了魏軍的真正作戰意圖,鄧艾的人馬來攻沓中,並不是要與自己進行決戰,而是要將自己拖在沓中,掐斷陰平橋的歸路。蜀軍主力就會被困在沓中而動彈不得,坐視漢中之失蜀國滅亡而無能爲力。

絕不能坐以待斃!姜維立刻調整戰略,決定放棄沓中,奪回陰平橋,重新打通通往陽安關的大道。

“鄧艾大軍緊追不捨,須得一員大將斷後阻截,何人可當之?”姜維召集衆將於帳前,問道。

話音未落,一將挺身而出,凜然地道:“末將願往。”

姜維視之。不是旁人,正是趙雲次子牙門將軍趙廣,點頭讚許道:“虎父果無犬子!鄧艾東進。必取疆川口,某命你領兵三千把守疆川口,不得有誤。”

趙廣慷然道:“末將領命。請大將軍放心,只要末將一息尚存,絕不使鄧艾越過疆川口。” 應與卿卿度餘生 趙廣領命而去。

姜維傳令,立刻撥營起寨,大軍向陰平橋而去。

不能不說姜維的果決,既定了東撤了方針,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在魏軍鄧艾部完成合圍之前,姜維的大軍已經是跳出了包圍圈。向着陰平橋方向突進而去。

雍州刺史諸葛緒輕取陰平橋之後,便在陰平橋附近的要隘之處屯兵把守。姜維的大軍趕到之時。諸葛緒的營寨早已紮好,嚴陣以待。

單純的兵力對比上,姜維軍隊的人數是要勝過諸葛緒的,但陰平橋附近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姜維如果想要消滅諸葛緒搶奪陰平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如果雙方在此形成對峙,形勢明顯地姜維不利,鄧艾的大軍就在身後緊追不捨,隨時都可能趕來,如果不能儘快地拿下陰平橋,蜀軍必將陷入魏軍的前後夾擊之中。

面對無比嚴峻的形勢,姜維卻是不慌不忙,諸葛緒可以算是老對手了,在屢次北伐之中,姜維就曾與之多次交手,此人色厲膽薄,有勇無謀,比起鄧艾鍾會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姜維令副將寧隨帶兵一萬,多豎旗幟,大張旗鼓地向孔函谷方向而行,自己則率主力偃旗息鼓,悄悄地向陰平橋接近。寧隨爲了把聲勢搞大,在馬尾後面還拖了樹枝,一路煙塵沖天,搞得陣勢如千軍萬馬一般。

諸葛緒聽到消息之後大驚失色,道:“姜維的大軍竟然奔孔函谷而去,此去必襲雍州!我諸路大軍伐蜀,現在雍州空虛,如果被姜維襲取,我軍後路皆斷!”當下諸葛緒留了一支兵馬守衛陰平橋,主力立刻北撤,回援雍州。

姜維聽聞諸葛緒大軍已撤,立刻率兵殺出,陰平橋只剩下數千魏軍,如何抵擋得了姜維的虎狼之師,從發起進攻到戰鬥結束,也不過才小半個時辰而已,姜維殺散魏兵,盡燒其營寨,奪了陰平橋頭。

寧隨也接到了諸葛緒北去的消息,立刻掉頭南下,至陰平橋與姜維匯合。

等諸葛緒得到陰平橋失守的消息,方知中了姜維之計,趕忙回兵陰平橋。

諸葛緒回到陰平橋之後,除了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殘火未熄的營寨之外,連一個活人都沒有看到,姜維的大軍早已在半日前全數通過了陰平橋,向東而去。

副將建議道:“姜維方過半日,將軍此時帶兵去追話,一定可以追得上。”

諸葛緒瞪了他一眼,道:“姜維素來用兵如神,我軍已失了地理之利,此時再若追擊,定然會中姜維的埋伏。”諸葛緒和姜維可不止一次打過交道,在姜維的手中,諸葛緒也不止吃了一回敗仗,諸葛緒對姜維的厲害還是心有餘悸的。擁有陰平橋的地利之勢,諸葛緒還是有把握擋得住姜維的,但舍陰平險隘而追擊姜維,風險可想而知,諸葛緒可不想步當年張郃要木門道陣亡的後塵。所以諸葛緒駐兵陰平橋,不曾追擊。

姜維率大軍通過陰平橋之後,總算是跳出了魏軍的包圍圈,姜維也不敢耽擱,引軍星夜兼程地趕往陽安關。

剛行至白水關時,就見前面(。) 從隴西向長安進軍,可以選擇兩條路,南線就是沿渭水東進,取陳倉、武功、槐裏,直逼長安,這是便是關隴大道,也是最近的一條道路。

另外一條路是沿涇水向東南,出安定,取新平、北地、池陽,一樣可以攻到長安城下。相比於南面的關隴大道,北面的涇水道要偏遠一些,但相對於南線魏軍的重兵防守,北線所受的阻力相對而言的要少一些。

所以牽弘向劉胤建議從北線進軍,這樣就可以繞開魏軍的主力,避免攻打陳倉眉縣這樣的堅固要隘,長安乃是關中之腹,一旦拿下長安,回過來再解決陳倉眉縣,便可以輕鬆許多。

王頎也比較贊同牽弘的意見,從關中守軍的薄弱處下手,相對而言比較有利。

牽弘和王頎久仕隴右,對關隴一帶的地形地勢瞭如指掌,這方面他們最有發言權,所以在議事會上提出進攻方案之後,傅僉黃崇等人並沒有反對。

劉胤沉吟未決,問計於鄧艾:“牽弘王頎都建議走北路沿涇水東進,艾先生以爲如何?”

鄧艾呵呵一笑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魏軍在南路佈下重兵,而北路相對鬆懈,但牽弘王頎能想到的,司馬望未嘗不會想到,在下料定主公還未兵出安定,司馬望必定已經派兵前往新平進行阻截,涇水一路,也未必就是坦途。s173言情小說吧更何況,主公此番東進,首先必取者乃陳倉也,陳倉乃關中西面的第一要隘,佔據陳倉,便可向東窺視長安,向南截斷陳倉古道。不光擠壓掉司馬望在關中的生存空間,而且對進入益州的鐘會也是一個致命打擊。陳倉失守,向益州輸送的糧草輜重也只剩下一條子午道可行。子午道的艱險不言而喻。此舉便可沉重地打擊到鍾會在蜀之軍,也可以封死鍾會從陳倉道回援關中的可能。可謂是一舉多得。在下以爲,若想取關中,必先得陳倉。”

“那依艾先生之意,當棄北而南行了?”

鄧艾微微一笑道:“非也,主公還得首先兵出安定,攻打新平。”

劉胤奇道:“先生既然以爲該先取陳倉,爲何還是出兵安定?”

鄧艾從容地道:“兵法之道,在於虛實之間。主公若取陳倉,又豈可讓司馬望有備?首攻新平,司馬望必定以爲主公將從涇水道進軍,從而抽調兵力前往新平抵禦。主公以一部偏師出安定,主力則突襲陳倉,趁敵不備,奪下陳倉,關中之局面便可以打開。如果被司馬望看破主公的意圖,集重兵於陳倉,恐怕攻之難克。”

劉胤大笑道:“艾先生之意。甚合我心。”

其實在牽弘和王頎提出從北路涇水進軍以後,劉胤不置可否,並沒有點頭同意。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傾向於從南路進軍的,不用鄧艾介紹,劉胤也知道陳倉的重要性,要不然當初韓信也不用選擇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謀了。而且此時鐘會的大軍在蜀,陳倉的重要性更是不得了,掌控了陳倉,就等於是掐斷了鍾會的糧草供應線和退路之一,這個意義是非同凡響的。

劉胤清楚。鄧艾和鍾會有着刻骨的仇恨,鄧艾爲了報仇。自然難免也時時想着算計鍾會,佔領陳倉。截斷鍾會的歸途,可以迫使鍾會陷入絕境,鄧艾報他的願望便可以再進一步。當然,鄧艾也未必就是全部出於私心,畢竟他的這個建議也是諸多建議之中比較理想的一個,陳倉的得失關乎到整個的關中大勢,自然不可等閒視之。

而且鄧艾提議在安定出疑兵,調動司馬望的整個關中佈防,無疑讓劉胤甚爲滿意,兵法講究的就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只要能調動司馬望一部分的兵力北移,自然可以減輕主攻陳倉的壓力。

於是劉胤下令王頎率後軍一萬人馬前往安定,從安定沿涇水向東進軍,直指新平。同時,劉胤吩咐王頎要搞大陣式,多豎旗幟,大張旗鼓地從安定出兵,給司馬望產生一種錯覺,認爲蜀軍就是要從安定出兵來攻打長安。

街亭之戰的失利讓司馬望痛定思痛,他很清楚,此役之後,整個關隴的形勢已經是慘遭逆轉,他已經從戰略進攻的位置上轉變成了戰略防守,雙方攻守易勢,他已經再沒有力量能組織得起進攻了。

當然也是指在現有兵力之下,如果司馬昭能再次派出援兵,或者是在蜀地的鐘會大軍部能火速地回援的情況,司馬望還是有機會再次發起反擊的。

但司馬望很清楚,關洛一帶已經是無兵可調了,現在京城洛陽的守備力量都是極爲地薄弱,更別指望司馬昭可以派出另一支的援兵來,都說魏國家大業大,兵力雄厚,但魏國佔據十州之地,疆域廣袤,再多的兵分配下去,每州每郡分駐的兵馬都是極爲有限的。司馬望明白,此次所調動的十萬大軍,也已經是司馬昭所能調動力量的極限了,司馬望都不好意思再向司馬昭開口要兵。

至於鍾會,他畢竟是司馬昭戰略體系之中的重要一環,司馬望自然是無權去調動他,很顯然,司馬昭還是希望司馬望可以解決掉關隴的問題,他也一直沒有聽到關於鍾會大軍撤軍的消息,看來鍾會的人馬是指望不上了。

司馬望無奈地接受了這樣的局面,既然無力反擊,那就打好關中保衛戰,絕對不能辜負司馬昭的期望。

比起進攻來,司馬望更擅長於防守,當年長城之戰,司馬望就是用一個拖字訣,將來勢洶洶的姜維大軍擋在長城之下,讓姜維欲進不能,欲退不甘,以四兩撥千斤的策略,化解了蜀軍的進攻,此次的戰役,也讓司馬望得以名揚天下。

所以對於這次的關中防禦戰,司馬望還是成竹在胸的。(。) ps:正版讀者請稍後修改完成再看,請理解配合一下,謝謝。

所有人一聽都愣住了,劉胤所言也太過瘋狂了,瘋狂的有些不可理喻。

“大哥,你沒發燒吧?怎麼滿嘴昏話?這閻宇九成是叛國了,你現在去他營中,不是去送死嗎?”張樂第一個跳出來質問道。

傅僉也道:“文宣,這萬萬不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現在的右軍軍營,無異於是龍潭虎穴,十死無生,這個險是萬萬冒不得的。”

衆將幾乎是衆口一辭地勸阻和反對,沒有一個贊成劉胤的計劃。

劉胤倒是一臉的從容,平靜地道:“那麼諸位可有更好的辦法破敵嗎?”

衆人爲之語塞,現在蜀軍的狀況大家心裏都很清楚,經過了一日的苦戰,所有的將士莫不是又累又乏,疲憊之極,許多士卒就連拿起武器的氣力都沒有了,以如此一支疲憊之師去和閻宇以逸待勞的的軍隊交鋒,沒有人認爲有半點機會。

張樂嚷嚷道:“那就和他們拼了罷,大不了同歸於盡!”

劉胤沉聲道:“對面的軍隊,都是益州的子弟兵,而且我相信,他們其中絕大部分人是被閻宇所矇蔽了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閻宇已經叛國,只不過是單純的服從閻宇的命令而已。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如果我們主動地發起攻擊,正好落閻宇的口實,右軍官兵必定是拼死力戰,益州人自己打內戰,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恐怕讓吳人更爲高興。雖然此時進入右軍營風險極大,閻宇反目的話,九死一生。但再大的風險與全軍的安全比起來,也是值得一試的。當年關侯單刀赴,豪氣干雲。讓東吳那幫宵小望而生畏。現在閻宇一心算計着如何開戰,但他萬萬也不會想到我會‘自投羅網’。所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能能試着勸說右軍將士迴歸季漢,單單一個閻宇又有何懼怕?”

劉胤的計劃就是帶上一百名武藝高強的私兵護衛,給閻宇一個措手不及,閻宇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孤膽去闖虎穴,只要他稍微遲疑一下,劉胤的機會或許就來臨了。閻宇的兵全部來自於蜀地。他們的父母親人都在蜀中,除了一少部分死心塌地追隨閻宇的親信之外,大部分肯定不知道閻宇已經叛亂國的事實,他們之所以聽命於閻宇,那是上下級的關係而已,估計閻宇也使用了一定的矇蔽手段,讓右軍的士兵不明覺厲。

如果在右軍營中能夠揭露閻宇的真面目,相信大多數的士兵還是不願意站到叛國的陣營當中去的。歷史上鍾會爲何會失敗,就是因爲他所帶領的士兵全部都是來自關洛中原的士兵,他們的家人至親都在中原。跟着鍾會叛亂,就等於是把他們的家人送上了斷頭臺。

現在蜀中的局勢並沒有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人心還是向漢的。只要適時揭露閻宇的嘴臉,清醒過來的蜀軍必定會脫離他的指揮,策反整個右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於安全,劉胤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一百名護衛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讓他們真要去以一擋百,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對於這點,劉胤自有安排。只要能進入右營,接近閻宇。劉胤就有辦法來搞定他。

當然風險也是有的,如果閻宇不惜拼着同歸於盡的想法。劉胤也是很危險,但象閻宇這等賣主求榮的小人,劉胤怎麼看他也不可能是視死如歸的主。

劉胤力排衆議,定下了帶百人護衛前往右軍軍營的計劃。

阿堅冷麪如削,任何人都從來沒看到過他臉上的笑意,不過劉胤的命令他從來都是毫不打折的執行,就算是劉胤讓他去死,阿堅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自己去抹脖子。

這就是忠誠到極點的私家部曲,這就是所謂的死士,主人的命令永遠是大於一切的。

“但願閻宇手下的死士,不會超過預估吧。”出發之時,劉胤暗暗地道。

閻宇滿臉標誌性的諂笑此刻全然無蹤,現在沒有獻諂的目標,閻宇自然用不着給誰好臉色,他陰沉着臉,陰鶩的目光之中滿是冷酷之色,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就連他貼身的親兵都不敢到近前。

在衆人的印象之中,閻宇是那種比較親善的形象,幹練豁達,處事勤勉,無論是在庲降都督任上還是永安都督任上,衆人對閻宇還是衆口一辭的讚譽之聲,雖然有一些人認爲閻宇的能力和功績還是不比上前任庲降都督馬忠,但毫無疑問,閻宇在蜀中之將中,還是有着極高的聲望。

閻宇名聲的敗壞,大概就是和黃皓結交之後的事,黃皓擅權弄國,禍亂朝政,朝中只要稍微有點氣節的文武之臣,就都和黃皓劃清了界限,比如羅憲、陳壽、宗預等人,他們都難免受到黃皓的打擊報復。這個時候,閻宇主動地巴結黃皓,在衆人的眼裏,閻宇便成爲了趨炎附勢阿臾奉承的勢利小人,聲望直墜。

不過閻宇倒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幼閻宇就是一個權欲極重的人,爲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和理想,閻宇可謂是煞費苦心,用盡心機。閻宇出生於荊州南郡,但卻不是荊襄派系的,閻宇的父親終其一生只是一個小吏,沒有爹可拼,就註定閻宇和諸葛瞻這樣的官二代仕途之路完全沒有可比性,閻宇能熬到右將軍的位置,的確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整個蜀漢的軍政大權,都把持在姜維的手中,閻宇不是姜維的嫡系,想在軍前有所建樹,幾乎沒有什麼機會。所以黃皓專權以來,閻宇便果斷地依附於黃皓,密謀商議架空姜維,讓閻宇代行大將軍之權。

但北線戰事激烈,後主也就沒有同意黃皓的提議,還是一如既往地重用姜維。這讓閻宇很失望,(。) ps:正版讀者請稍後再看

有着優厚的待遇和條件,劉胤的募兵進行的還算是比較順利。 首發哦親隴右不比南方,糧食一年只能成熟一季,而且隴右土地貧瘠,氣候惡劣,雖然地域遼闊,但廣種薄收再加上稅賦沉重,老百姓的生活還是相當地艱難。對於普通的民衆而言,吃糧當兵不吝是一條出路,當年鄧艾帶往陰平的軍隊,十有七八便都是出身於雍涼的子弟,雍涼兵驍勇善戰,也一直是魏軍最主要的兵源所在。

劉胤開出的條件可比魏軍優厚的多,除了糧餉之外,劉胤同時還規定,凡入伍的雍涼子弟,其戶均可免除一年的賦稅徭役,以後的賦稅,也減半徵收,士卒陣亡或傷殘,除了發放優厚的憮卹金之外,其家人賦稅永免。

不得不說劉胤這個政策極具誘惑力,三國時代,戰爭頻仍,不管是蜀漢還是魏吳,兵民(注:這裏的民指在籍的戶口,也指納稅人口,不包括隱戶)之比都達到了一比十的比例,也就是說每十個百姓就必須供養一名士兵。其實遠不止這個數,各地的官吏加在一起,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僅蜀國治一州就有四萬官吏,可見擁有十州之地的魏國得擁有多少官吏,而這些官吏也是由納稅人來供養的。

漢代三十稅一的稅率早就已經是名存實亡了,爲了支應龐大的戰爭需求,加在老百姓頭上的苛捐雜稅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在各級官府的層層盤剝之下,老百姓田裏的收成。幾乎是十不存一,尤其是雍涼地區,由於地靠戰區前線,老百姓的負擔更重,遇到旱澇災荒,老百姓的生活就更爲地困苦。民不聊生。

劉胤進入隴右之後。並沒有宣佈減稅減賦的政策,一來蜀軍將來所有的軍費開支都要依靠當地的賦稅,削減稅賦就等同於勒緊了自己的褲腰帶,二來老百姓都有一種惰性的心理,賦稅降下來容易,再想升上去難免會引起民怨,還不如維持現狀。

當然,想要獲得賦稅的減免,也不是不可能。本着誰付出誰享受的原則,只要入伍當兵,其家庭就可以獲得當年減免以後減半的賦稅新政,劉胤就是要讓老百姓明白。天上是不可能無故地掉下餡餅的,只有付出纔能有回報。

劉胤這樣的政策無疑就是將雍涼百姓綁上了自己的戰車,同時劉胤還規定軍功的封賞等級,斬敵一人可得一點軍功,集軍功可換官爵土地,最低的九等軍功可以置換十畝良田或等值的錢帛,最高的一等軍功可晉升爲將軍。封侯拜爵。

秦國之所以強盛,可以兼併六國,就是因爲秦國推行軍功制,不論出身高低貴賤,凡有軍功者,都可以上位,這樣一來,爲求富貴,秦軍將士人人拼命,個個當先,秦隊強悍的戰鬥力是其他六國所無法比擬的。

而到了魏晉時代,士族經濟把持天下,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出身的貴賤就決定了仕途命運,那些寒庶子弟鮮有機會登堂入室,註定一輩子只能生活在社會的底層。

劉胤打破這種陳規,重新引入秦國的軍功封賞,這無疑比減免賦稅更能打動人心,畢竟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之中也不全是逆來順受,唯命是從的怯懦之輩,草根之中,也會有有理想有抱負試圖改變自己命運的人,他們渴望獲得更高的社會地位,渴望能夠出人頭地。

軍功制的推行,必然給這些人帶來希望,只有捉住這樣的機會,他們纔有可能改變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但機遇和挑戰也是並存的,入伍當兵固然可以改變前途命運,但也那是刀頭舔血,沙場搏命的結果,劉胤想要用軍功制告訴每一個入伍者,機會都是均等的,想要獲得更大的封賞,想要獲更高的地位,那就必須付出更多的東西。

有兩大利好政策的支持,劉胤的整個募兵行動進行地很順利,在十餘天的時間內,總共募集到了一萬多人,在隴右地區總人口只有四五十萬的情況下,能募集到一萬精壯之士,也的確是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