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子川雖然累得不想說一句話,還是回答了香兒的問題,閉上眼睛愜意的享受著香兒扇來的陣陣涼風。

「子川哥,你修好了這台機甲可以載我兜風嗎?」

「可以。」

「子川哥,你說這機甲有多重?這是我看到的最大機甲,聽說還有一種機甲比這更大,有嗎?」

「二百七十噸,有的,肯定有比這機甲更重的。」

「子川哥,你說是重的機甲好還是輕的機甲好?」

「難說,要看是那一種系列,比如,軍用機甲和民用機甲就有很大的區別,最大型的戰鬥機甲也有數百噸,可以在浩瀚的宇宙中短距離航行……」

「哇,可以在宇宙中航行!」

醉愛危險總裁 嗯。」

「子川哥,香兒長這麼大還沒有坐過宇宙飛船,沒有離開過瑞德爾星球,川哥,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坐在飛船裡面,在太空自由自在的遨遊……。」香兒的語氣突然變得失落起來,對於一個貧民區的孩子來說,坐一趟星際飛船旅行是一件非常奢侈的行為,大部分貧民區的人一輩子也沒有離開過自己居住的星球。

「香兒,會有機會的, 誰能有我狂 。」鄒子川笑了笑站了起來。

「真的啊?!」香兒立刻雀躍道。

「一定,我答應你,一定!」鄒子川自信的輕輕拍了拍香兒的秀肩道:「不過,現在你得幫我一個忙。」

「嗯嗯。」

「我現在要回家一趟,因為,我昨天訂購的二手配件不夠,我必須要重新下訂單,你幫我看著一下這些配件,別被人拿走了。」

「嗯嗯,子川哥你去吧,我給你看著,誰敢偷東西,哼哼!」香兒舉起右手,晃了晃白嫩的小拳頭,裝出一副惡狠狠的兇惡模樣。

「那我去了。」看著香兒那嬌憨可人的模樣,鄒子川難得的笑了一下。

「去吧,記得吃飯,就在你家的餐桌上面,對了……」香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鄒子川停住身體回頭道。

「沒……沒……」香兒遲疑了一下連連擺手。

「確定?」鄒子川盯著香兒那雙如同一泓秋水的眼睛。

「真的沒有……」香兒使勁的搖著自己白皙的手臂,試圖用肢體語言說明自己真的沒事。

「嗯,那我走了。」


鄒子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眼神有點慌亂的香兒后大步向山坡上走去,實際上,從這裡到那板房不到二百米遠的距離,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卧室的窗戶。

走進門,就可以看到餐桌上有食物用東西罩著,鄒子川沒有立刻吃飯,走進了自己的卧室,打開那台古董筆記本電腦,重新下了一批訂單,在他公開郵件裡面有X三三機甲俱樂部的留言,大意是說想早點和他取得聯繫之類的客套話。

鄒子川的個人網站還有幾筆維修業務正在等待他優先處理,看來,鄒子川在維修界的聲譽還不錯……

處理了一下網上事物,鄒子川才坐到餐桌上面,忙碌了一個上午,加上是重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相結合,耗費的體力相當巨大,也是該補充身體營養的時候了。

打開罩子,一股濃香撲鼻。

看著桌子上的一大碗紅燒肉,鄒子川身體沒有動,一陣漫長的沉默。


從上次和香兒說不吃紅燒肉后,香兒這是第一次給他做紅燒肉。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紅燒肉,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翹起的肥大肚子,鄒子川嘆息了一聲,把那碗紅油發亮的紅燒肉推開……

很快,飯就吃完了。

對於鄒子川來說,在不忙的時候,他會一粒一粒的咀嚼食物,因為,他知道,在戰爭的年代,哪怕是一粒糧食都來之不易,但是,一旦在繁忙的時候,他可以狼吞虎咽,用十幾秒的速度把一天的食物量吃掉。

時間是寶貴的,而這時間也可以體現在吃飯的時候。

「子川哥……啊……」

就在鄒子川考慮是不是把餐桌收拾一下的時候,從敞開的房門窗戶外面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尖叫聲。

是香兒!

幾乎是沒有通過大腦思索,鄒子川那肥胖的身體已經摔門狂奔而去,那巨大的身體帶起一陣勁風,彷彿是颳起了龍捲風一般。

二百米,十五秒!

當鄒子川站到香兒前面的時候,他感覺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滾,呼吸困難。這肥胖的身體雖然耐力驚人,卻因為缺乏科學的鍛煉而不適合劇烈的運動。

「子川哥,他……他們……他們想偷你的東西……」香兒從鄒子川的背後站出來,一張小臉漲紅,手中拿著一根樹枝憤怒的指著鄒子川前面的兩個年輕人道。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不良青年,上身都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穿著一條破爛的牛仔褲,腳上拖著一雙仿古的人字拖鞋,瘦骨嶙峋的身體上紋滿了各種各樣的兇猛動物和古地球文字,嘴裡叼著一根劣質的雪茄。

這打扮就是明確告訴別人:他們就是流氓。

終於還是發生了,這裡是貧民區,鄒子川在想修復這台X三三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很明顯,這台X三三是無主的財物,以前是沒有人能夠把這巨大的機甲分割,現在鄒子川想修復,自然是有人想分一杯羹,而有這想法的無疑肯定是這一帶的混混。而在貧民區,什麼都會缺,唯一不缺的就是無所事事好逸惡勞的混混……

鄒子川沒有出聲,一臉木然的看著兩個混混。

「嘿嘿,子川兄啊,聽說您這次受傷在家養病,什麼時候突然想修復這鐵傢伙了?」其中一個黑背心都洗得變成灰色的混混皮笑肉不笑道。

鄒子川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因為過度肥胖的而眯起的眼睛看著兩個混混,彷彿是看著兩個跳樑小丑一般。

兩個混混互相望了一眼,他們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不妥,以前的鄒子川雖然也有一些倔強,但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產生現在的這種壓力,兩人被鄒子川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

「鄒子川,別以為你有個厲害的老婆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這機甲是我的,你也知道,我在這裡都住了五年了。」一個混混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鄒子川,然後,一臉得意的指著那靠著鐵斗修建的板房道。

兩個混混似乎也不想走上武力解決的路上去,而是尋找合適的理由敲詐鄒子川。

「那鐵斗現在屬於你的了。」鄒子川淡淡道。

「你……好好……」那混混用手指著鄒子川,身體氣得發抖,實際上,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輕易發怒,他就是看不慣鄒子川那一臉的木然,那是一種沒有把他們放到眼裡的木然,以前鄒子川不是這樣的,以前的鄒子川雖然不和他們打交道,但是,每次看到他們,都會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絕不會惹怒他們。

「別和他啰嗦,鄒子川,一句話,這機甲多少也值點錢,我們就當給米雪面子,你給十個金幣,機甲就是你的了,怎麼樣?」那黑背心洗成灰色的混混跨前一步道。

不得不說,十個金幣的確不多,到目前為止,鄒子川已經為這機甲花了數百個金幣。

如果說是以前的鄒子川很可能會妥協,可是,現在的鄒子川已經不是以前的鄒子川了,現在的鄒子川字典裡面沒有「妥協」這個辭彙,不然,他就不是一個殺人如麻,臭名昭著的屠夫將軍了。

「沒有!」鄒子川的回答很乾脆,這貧民區的混混成千上萬,如果他現在給了十個金幣,那麼很快,他就要付出十個、百個、乃至千個金幣。 「仙木,你既然在這裡逗留,想來已經有了計劃。」鏡天突然微笑。

「不錯。仙木說道,」鏡天大人,您帶我回蘭月族,是為我舉行及笄大禮的。「

鏡天灰色的眸子里閃了一閃,似已瞭然。

仙木嘴角露出一絲嗜血的冷笑。

小女王沒事的時候可以很賢淑。

有事的時候就不但不賢淑,根本不像女人了。

聽仙木說出她的計劃,長野傻掉了。

「這可以嗎?」對於長野而言,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怎麼不可以。」仙木說道。

「那您的名節?」長野無語了。對於女孩子,尤其是一個未婚的,又是孤女的女孩子來說,如果弄出這種事,以後怎麼談婚論嫁?「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聖女大人,如果此事傳出去,您就會成為帝國的笑話,以後恐怕也找不到身份匹配的夫君……」

仙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把長野笑得一頭暴汗。

意外的是,大教宗也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長野,你畢竟是男人。」仙木有些譏誚,「你憑什麼就以為,我會求著男人要我?」

長野說道:「女子以夫為天,沒有夫君,如何在世上立足?」

仙木撇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說道:「那連卿兒難道不比很多女人活得好嗎?」

長野臉色刷就白了,偷眼看了一下鏡天。

這是大教宗的逆鱗,觸之必怒。

可是鏡天帶著笑意,甚至連一點要生氣的意思都木有。

似乎那個垂簾聽政,貴不可言的連太后,跟他鏡天沒有任何關係,根本沒有在他的往事里出現過。

長野就不懂了。

「所以說,真的相信夫君就是天的女人,下場註定會很凄慘。」仙木嘲笑地對長野說道,「該感激的是你們男人,有個女人肯為你們生兒育女,為你們噓寒問暖,為你們看守家業。」

這種論調,大大超出了長野的常識範圍,他困難地說道:「但是,歷來女子由男子保護,依靠男子才能生活……」

仙木有些啼笑皆非,她懷疑她和長野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名叫「代溝」的東西。

仙木兩手一攤:「長野,也許你自己有保護婦孺的善良,可是事實上,依我看,一旦發生變亂,強壯的男人們,更樂意從女人和孩子們手裡奪取資源,讓自己更富足一點。」

長野有些惱怒:「你怎麼如此看待天下男兒。」

仙木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我沒這麼看待天下所有的男人,起碼我對你不是這麼看的。長野,你生存在美好的童話世界里。在你的世界里,強者總是保護弱小的;女人是被男人疼愛的,男人被女人崇拜和依賴的。孩子們總是天真的,在幸福的幻境里長大。每一對婚姻都是值得祝福的……「

長野的臉漲紅了,說道:「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仙木說道:「是應該如此。可是長野,如果世界像你希望的那樣總是一個美好的童話,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三百年前,太子靖帶領冰蠻大軍奪取了刀劈峽的魔城。當時長野是駐軍守將。 兩個混混打的也是如意算盤,十個金幣只是一道門,打開了這道門,他們自然有著無數種辦法讓鄒子川放血。

他們要的不是十個金幣,他們要的是鄒子川的退讓。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幾乎是立刻就破滅了,特別是鄒子川那張水火不侵的胖臉,更是讓他們怒火中燒。

奶奶的,什麼時候這膽小怕事的死胖子也變得如此強硬起來了?

「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就搬傢伙。」

那身穿洗得發白黑背心的混混惱羞成怒走到鄒子川面前猛然一推,鄒子川那高大肥胖的身體被推得微微退後了半步,見鄒子川並沒有還手,另外一個混混的氣焰頓時囂張起來,也推了一把,然後跑到一塊小件配件邊就要搬東西,開始推鄒子川的混混也跑過去幫忙。

「你們幹什麼?」

「你們想搶東西啊!」

「不準搬,不準搬……」

……

見兩個混混搬東西,一直觀望的香兒頓時急了,尖叫著跑到兩個人身前阻攔,一雙白嫩的手掌死死的按在兩個混混搬的那塊配件上面。

「滾開,小娘皮的,如果不是米雪,老子早把你給上了。」

「呯!」香兒被那混混推了一個跟頭,一屁股坐到了那X三三底部低洼的地方,頓時渾身泥水。

「不準搬,就是不準搬,不準搬子川哥哥的東西……」

香兒也不顧渾身泥水,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又撲到那箱子上面,瘦弱的身體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沾滿了泥水的雙手死死的扣在箱子上面。

「臭娘們,今天不收拾你老子也不在這裡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