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欺負她不說,還縱容下人們去欺凌她,最過分的一次居然放狗咬她,因為這事原主被嚇得生病好久。

不止顧紫淺,還有她身邊的二夫人,此次未曾露面的三夫人和三妹,還有那個所謂的爹爹。

總而言之在整個丞相府,根本沒有一個人對她好。而且今天的這場逼問,分明就是某些人的有心策劃而已,想到這裡顧紫溪的眼角更冷了些,心底不由的將這些人全部記了下來。

「哼,活著就好,也不用白白浪費了我的丹藥,來人,將大小姐抬下去,找個大夫好生醫治……」

顧臨風看到顧紫溪睜開的雙眼,雖然心底閃過一絲不確定,但也沒過多的去注意,倒是心裡的一大塊石頭落了地。

這名義上被賜給三王爺的丫頭還活著,不管皇家那邊的人知道她有了兒子之後會怎麼對她,那就與他無關了。

「起開,我自己會走……」眼看著有下人接近她想去攙扶她起來,顧紫溪一閃手冷冷的拒絕,然後十分費力的撐起身子,牽過一旁三歲小男孩的手,犀利冰冷的眸子慢慢的掃視過屋內的每一個人之後,平靜的轉身,一步步緩緩的向著屋內走去。

走至安靜的躺在地上的那顆丹藥旁邊時,顧紫溪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然後伸出一隻腳狠狠的踩了上去,感覺到周圍那些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再次變得有些奇怪時,她卻並不做出任何反應,只是繼續牽著顧小墨的手,慢慢的向著外面走去。

「你個小賤人,居然將老爺賞給你的玄元丹如此糟蹋,果真是不將老爺放在眼裡麽,難道你就不知道,這一顆玄元丹是有多珍貴……」

看到顧紫溪的那個小東西后,大夫人程慶蘭這才從方才的小出神中反應上來,看著地上那坨不成形狀的東西,她的一雙美眸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氣憤和惱怒。

「喔?姨娘這是怎麼了?我爹爹他還沒有開口,你一個小小的妾室嚷嚷什麼。再說了,我娘親是滄雲國的公主,雖然她已經過世了,但是她的身份還在,我是這丞相府的嫡長女,按輩分比你高多了,如今你這麼開口質問我是何意思,在挑戰皇家的尊嚴嘛?」

顧紫溪心中已經完全的了解了這個身份的一切,所以面對大夫人的挑釁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口,屋內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個像是看著怪物似得看著顧紫溪的背影,彷彿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這還是那個畏畏縮縮,連一句話都說不全的大小姐麽?怎麼感覺完全不像?

不僅氣場跟之前不一樣了,怎麼連說話也變得這麼霸氣了?


居然敢如此跟二夫人說話,那話語中雖然未提及到丞相大人,但是隱含的意思……


「你……」意外聽到了顧紫溪的反駁之後,二夫人的面色突然一變,一雙眼睛中更是帶滿了仇恨和不可思議向著顧紫溪望去。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該死的小賤人怎麼突然間嘴變得這麼厲害了,居然敢用身份來壓她。

難道不知道她最痛恨的就是別人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情麽,偏偏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反駁。

想到這裡大夫人看著顧紫溪的眼神更是惡毒了幾分,縮在衣袖下塗滿了蔻丹的手指不由用力拳起,在手心留下了一個個月牙狀的痕迹…… 「小墨,我們走……」

感覺到二夫人的憤怒和隱忍,顧紫溪卻沒有什麼反應,原本以為那便宜爹爹又會出手教訓她,再不濟也會呵斥幾句,卻不防直到她的身影出了大廳的門,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至於那一道帶著審視一直跟隨著自己的目光,顧紫溪完全不在乎。

既然顧臨風沒有開口,那她管他怎麼樣,喜歡研究她的背影?那便慢慢看吧,反正她又不會掉一塊肉……

此刻外面天上那副殘陽如血的景象已經完全的消退而去,若非親眼看到過那般異象的人,一定不會相信不久前的一刻鐘,出現過那般的場景,尤其是在顧紫溪睜開眼的一瞬間,天空的紅更是妖艷到了極致。

異象的消除過後,原本的天色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灰暗,丞相府很大,兩旁懸挂著一排排的高台,高台上是一顆顆耀眼的夜明珠,將院子照的宛如白天。

顧紫溪卻沒有賞假山,看小河的心情。

疼!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再叫囂著痛苦,幾乎每一步的落下,都會牽扯到身上的神經,帶來無望的痛苦。那顧臨風還真是狠心呢,居然捨得那般下狠手。

原本顧紫溪這句身體就很差勁,十分的差勁,不止是不能修鍊的問題,更像是吃了什麼不該的東西之後身體變得極為虛弱,方才又接受了二夫人兇悍的一巴掌和丞相大人的一掌。

那二夫人的一掌雖然在臉上留下了痕迹,倒也不是太嚴重,倒是顧臨風的那一掌下去,顧紫溪只覺得似乎自己的身體差點就要被震的支離破碎了。

滄雲國是強者為尊的地方,這裡的人一般都會去修鍊,提高自己的等級。

這裡的修鍊等級是層層遞進的,跟內力一樣的幻力,而區分幻力厲害程度的標準則是發出幻力的顏色,其中以赤為最強,然後橙黃綠青藍紫依次排列。

每一個顏色的幻力等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小等級,每進步一個小等級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在滄雲國這個地方,但凡是修鍊的人幾乎都到了紫色等級的幻力程度,或強或弱,顧紫溪則是滄雲國唯一一個例外。

因為她的經脈堵塞,身體又被人下過毒,別說幻力如何,連普通的運氣都不行,更別說精神力什麼的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成了這個地方最赫赫有名的絕世廢材,甚至連一個小孩都比她強。

而剛才顧臨風對她的出手,顧紫溪看的清清楚楚,是深青色的幻力,而滄雲國中青色幻力級別以上的人本就不多。

想到這裡,顧紫溪心中又是一陣冷笑,之所以顧臨風沒有在開口為難她,一定是被她之前的那番話迷惑了吧。

在他心裡,根本沒有她顧紫溪的死活,他在乎的只不過是皇家人對他的看法和自己的地位而已,想到這裡顧紫溪為原主和原主的娘親感到不值,居然栽倒了這麼一個男人的身上。

「娘親,你……還好麽?」顧紫溪強撐著身子一步步向前走去,腦海中慢慢的吸收過濾著以前的事情,被牽在她右手中的顧小墨突然輕輕的搖動了她的手,語氣中帶著滿滿的關切。

「我沒事,我們回去吧……」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顧紫溪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抱著怎麼樣的態度。

前世的她雖然是魔門掌門人,有著一手精湛之致的醫術和變、態之極的精神力,但是卻一直單身,要不是因為受到魔門中人的背叛,也不至於穿越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並且十分巧合的住進了跟她同名的人的身體里,那她一定要替她好好的活下去,還有眼前這個超級萌的小男孩,她也會幫忙好好的照顧她。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嚇死奴婢了,啊,小姐,你怎麼了?」

終於走到了最北邊那個破舊不已的院子,顧紫溪覺得她全身的勁兒都已經用光了,差點就要倒在地上。

突然一個帶著焦急的女聲響起,然後便看見一個長相十分清秀的少女從院子中走了過來,看到這個樣子的顧紫溪后連忙奔了過去,將她扶住。

「恩,扶我進去吧……」

顧紫溪認識眼前這個小丫頭,她叫蘇岑,是從小帶到身邊的丫頭,一直對原主十分的衷心,因為這個從小沒少被府里的其他人欺負,只不過這小丫頭倒是死心眼的很。

不管別人怎麼對她,對於自己的主子顧紫溪一直衷心的很,所以顧紫溪見到她的那一刻也就將全身的警惕卸了下去,將自身的重量壓了過去,在她的攙扶下,向著房子內走去。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二夫人她們又欺負你了,真是太過分了,大早上的趁著奴婢出去做事便將大小姐您帶出去,還派人守在這裡不讓奴婢去找您,小姐,你怎麼樣了?」

扶著顧紫溪躺在床上,蘇岑立刻蹲在一旁一臉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我先休息一會兒,你幫我好好照顧小墨……」

喋喋不休的蘇岑讓顧紫溪感覺到有些溫暖,但也有些頭疼,忽略掉此刻破舊不堪的屋子和環境,顧紫溪只覺得渾身疼的不行,腦袋更是暈暈沉沉,便快速開頭打斷了蘇岑的話。

「好的,那小姐你先休息,奴婢帶著小少爺先下去了,有什麼事情您在喊我……」

看著顧紫溪的一臉倦容,儘管為顧紫溪的變化感覺到奇怪,蘇岑仍是十分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後便牽著顧小墨的手出了門。

顧紫溪看著那兩人的背影逐漸離去,隨著關門聲的響起,她不由運氣了體內的真氣為自己療傷,差不多大半個時辰過後,身上的疼痛減輕了很多,顧紫溪這才合上了異常沉重的眼眸,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清晨。

「嘩……」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門倒地發出的咣當聲響起,頓時將顧紫溪從睡夢中驚醒。

睜開眼的那一刻,便看到了逆光站在門口的二夫人和顧紫淺,還有她們身後那幾個表情不善的下人,顧紫溪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你們來做什麼?」顧紫溪冷聲開口問道。

「呦,大姐,怎麼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啊?你是吃了火藥不成?我跟娘親好心來看你,你這般是做什麼?就說怎麼喊了半天沒有人開門,原本你這小廢物還在屋子裡躺著呢,哈哈……」顧紫淺傲慢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刺耳的聲音和那些不斷靠近自己的身影,顧紫溪眉頭更是皺進了幾分,心中不由的起了几絲不好的預感。

昨晚她只是用真氣幫自己療傷,對於她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身體,顧紫溪當然是有些失望的。

不過她可是堂堂的魔門掌門,有著出神入化的醫術,體內的毒算不得什麼,她有自信可以讓自己恢復正常,甚至打通經脈,只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和藥材而已,她才剛剛醒來,還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幫自己解毒,沒想到這一對母女就找上門來了。

「姨娘和二妹大清早的不睡覺,跑上門來做什麼?難道果真是來看我的?禮物呢?」顧紫溪知道躲不過,索性不去理會,開口說道。

「什麼禮物?」顧紫淺不明。

「二妹,你和姨娘大清早的來我院子看望生病的我,不該帶著禮物來麽,居然還開口問我什麼禮物,看來你們果真沒按什麼好心啊……」顧紫溪微微眯著眼睛,很是隨意的回答道。

「你個小賤人,真是……無恥。」顧紫淺聽到顧紫溪的話后,頓時變了臉色,聲音提高了好幾分喊道。

「哼,想要禮物?當然有,來人……」

二夫人程慶蘭聽著從顧紫溪嘴裡吐出來的一個個姨娘,心中的怒火頓時飆升起來,在看到如今她那伶牙俐齒的樣子,忍不住面上的表情也是一恨,隨著她怒火的飆升,身子微微一動,頭頂上帶著的金色配飾不由再次碰撞在一起,發出聲響來。

「小姐……」

「娘親……」

正在這個時候,蘇岑和顧小墨的身影突然從外面冒了出來,快速的朝著顧紫溪身邊奔去。

「哼,該死的賤丫頭,沒有一點兒規矩,還有這個小賤種,真不是好東西……」感覺到自己面前一陣風刮過,然後便出現在顧紫溪床旁的兩人,二夫人眼底再次閃過一絲蔑視,不屑的開口唾到。

「小墨,蘇岑,你們怎麼來了?」看著出現在自己床旁,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顧紫溪心中先是閃過一絲感動,然後又快速泛起了一絲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

「來人,給我把她們這兩個礙眼的傢伙拉開,不然,大小姐怎麼接受到我送給她的大禮……」

二夫人十分不耐額開口吩咐道,然後便從她身後走出來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一把將顧小墨和蘇岑拉開。

「小賤人,看到沒,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名喚腰蛇丹,你要是吃了它,不僅可以離死更近一步,更丑一些,還會變得看不到一會兒的日出,怎麼樣,跟我逗,哼……」二夫人的身子一步步的朝著顧紫溪靠近,手中多了個下人遞過來的盒子,盒子裡面躺著一顆看起來黑黑的丹藥。

「二夫人,你做什麼?放了我們家小姐,我替我們家小姐吃了它……」聽到這裡蘇岑連忙使勁的擺動著身子,想要掙脫被人桎梏住的身體,被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

「娘親,不要……」顧小墨看到這裡也十分不安分的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可憐兮兮。


「嗵……」就在二夫人手中拿著腰蛇丹遞到顧紫溪面前的時候,卻不料被她一巴掌推開,那黑色的丹藥頓時在地上開始翻滾,然後塵埃落定。

「啪,你個該死的小賤人,來人,給我按住她,喂下去……」二夫人的身子被顧紫溪一個大力的打翻,忍不住在原地顫顫巍巍了半天,要不是顧紫淺快速走過來扶住她,差點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穩住自己的身子之後,二夫人立刻高高揚起自己的手掌,對著顧紫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揮了過去,一張原本就抹了厚重粉的老臉更是陰沉十分,眼神此刻十分陰冷,望向顧紫溪的時候似乎恨不得一口氣將她吞下去,要不是丞相大人下的那道命令,她早就弄死眼前這該死的小賤人了。

一個下人聽聞二夫人的命令后撿起了地上那枚黑色的丹藥,然後隨著另外兩個下人一同朝著顧紫溪走去。

兩個下人忽略掉顧紫溪十分冰冷的眼神,快速的將她牢牢的制伏住,然後便看到那個手握黑色腰蛇丹的下人一步步的朝著她靠近而去。

「不要……不要啊,二夫人,不能這樣對待我們家小姐。」眼看著那下人一步步的向著顧紫溪畢竟,一旁的蘇岑著急的大聲喊著,臉上慢慢都是擔憂之情,一旁的顧小墨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嘴裡不住的喃喃道。

「哼,你個賤婢,喊什麼喊,真吵……」

「啪啪啪……」

幾個巴掌來回交替的出現在蘇岑的臉上,那火辣辣的痛意讓蘇岑忍不住想死,不管怎麼說,顧紫淺也是深紫色級別的幻師,那出手更是沒有留任何情面。

幾個巴掌下去,蘇岑的一張臉更是腫的不成樣了,饒是如此,除了用不滿和怨恨的視線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顧紫淺之後,便再次將自己擔憂的視線落在了顧紫溪的身上。

「啊……」又是一陣痛苦的叫聲響起,大家的視線忍不住看過去,卻是一直按住顧小墨的那個下人發出來的聲音,原來卻是顧小墨想要掙脫他的控制,忍不住開口狠狠的咬了那個下人一口,看著他胳膊上流出的斑斑血跡,那下人忍不住也是抬起胳膊,想要狠狠的教訓面前這個該死的小孩。

「不想死的給我住手,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看著她的丫鬟和兒子被別人欺負,顧紫溪的眼底滿是冰冷和憤怒,身上的氣場也變得十分凜人起來,聲音更是冷到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許是被顧紫溪的氣場震住了,那人舉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連一直想她靠近的那個下人也滯在了當地。

「蠢貨,還愣住幹嘛,還不動手……」很快反應過來的二夫人一想到方才顧紫溪的眼神就忍不住心底發顫,頓時怒吼一聲出來,那下人被她的陣勢驚醒,再次朝著顧紫溪靠近過去。 「不要,不要啊……」一旁蘇岑的聲音已經有些模糊不已,顧紫溪的身子牢牢被人控制著,眼前那個人毫不憐惜的捏住她的下巴,然後將那個黑色的丹藥向著她嘴裡塞去。

「我自己來……」顧紫溪突然出聲。

「喲,傻子還想自己動手啊?可以,給她……」聽到顧紫溪的話語,二夫人微愣,然後眼眸一挑,很快的做出聲響,那下人收到命令之後便將她放開,那黑色的丹藥便落在了顧紫溪的手中。

「娘親,不要要……」顧小墨萌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那軟軟的童音在這個時候聽起來十分的明顯。

「小墨乖,娘親不會有事的……」此刻的顧紫溪還沒有一絲力量,而且自己的兒子和丫頭又在二夫人手中,所以她只是語音溫軟的勸了顧小墨一聲,然後一抬頭,將那枚黑色的丹藥吞進了肚子。

「額……」隨著那枚黑色丹藥的入口,顧紫溪頓時十分痛苦的在床上抽搐起來,臉上的表情也糾結在一起。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只見她原本那張傾城的面容頓時高高的腫了起來,還鼓起了一個個紅色的小包,看上去就像是被蜜蜂蟄了一樣,最要命的是她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是怎麼了?天突然黑了麽?」顧紫溪明白這一定是那該死的丹藥帶來的後果,儘管知道自己以後一定有辦法能夠解了這丹藥的毒,但是為了應付眼前的人,她故作驚恐的喊了出來。

「咦,真丑,這下好了,這小賤人不僅成了這麼一副嚇死人的醜樣,還成了一個瞎子,哈哈……」顧紫淺看到躺在床上顧紫溪的那般摸樣忍不住露出一副殘忍幸災樂鍋的笑容。

「哼,我們走……」看著顧紫溪的那副樣子,二夫人十分厭煩的捂著口鼻,迫不及待的向外走去,那樣子就像是躲避一個瘟神似得。

隨著二夫人,顧紫淺和那些人的離開,原本十分荒涼僻靜的北院終於安靜下來,得到了自由的蘇岑和顧小墨快速的向著顧紫溪床邊奔去,一臉擔憂和不安的看著顧紫溪,他們既為方才二夫人的行為感到怨恨,也為顧紫溪感到擔憂,同時又害怕她因為遭受這一切打擊而想不到。

「我沒事的,小墨,蘇岑,你們先出去吧,我想睡一會兒……」顧紫溪平靜的開口說道。

感覺到面前兩個人沒有動靜,顧紫溪知道他們擔心什麼,繼續開口說道。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只是休息而已,我還要照顧小墨的。對了,蘇岑,一會兒你出去幫我抓幾幅葯,會寫字麽?我念給你聽,桂枝,紫蘇,麻黃,辛夷,知母,千金藤……各十錢。」


顧紫溪報出來的這些中藥只是最簡單的消腫去毒的葯,既是為了給解自身的毒做準備,也是為了幫面前的小丫頭治臉。 如絮飄飛

「是,小姐……」聽到顧紫溪十分冷靜清楚的談吐,蘇岑突然就放下心來,點頭拉著小墨的手走了出去。

蘇岑和顧小墨離開之後,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顧紫溪一隻手搭上了自己的穴位,很快便了解到了這句身體此刻的狀況。

果真如之前猜想的那般,因為之前被長期下藥,不僅全身經脈堵塞,連同身體底質也變得非常差,只不過不知為什麼,方才被迫食入的腰蛇丹居然沒有繼續毒發擴散,反而呆在體內的某一個地方不動了。

難道,體內的毒素太過霸道,以至於跟腰蛇丹形成了對峙的場面?顧紫溪心中遲疑的想到。不去多想,顧紫溪盤腿坐下,快速運用體內的魔女心法,想要再次將這體質調養一番。

魔女心法乃是上一任掌門留給顧紫溪的魔門秘籍,除此之外還有一顆外貌不揚的黑色珠子。

顧紫溪雖然不知道那顆破爛的珠子有什麼作用,卻也沒多問,一直將它用繩子固定帶在脖子上,如今想起來的時候順便去摸了下,卻不曾想到,那顆黑色的珠子居然跟著她一起穿了過來。

顧紫溪閉著眼睛,快速的念動心法,將真氣在自己體內來回遊走,由於體質的問題,這一次的運氣真可謂是十分艱難。

沒過多久,她就出了一頭虛汗。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顧紫溪忍不住咬了咬牙,繼續認真的運氣護體。

魔女心法跟滄雲大陸的幻力等級有些類似,都是一種讓人不斷晉級的法則,只不過魔女心法卻只有有緣人才能看得到,參的透,顧紫溪就是那個萬分之一的幸運兒。

值得慶幸的是,上一世的顧紫溪受到整個魔門長老的異常「寵愛」,平日里訓練上的格外苛刻,包括被各種毒藥侵泡,被測試反應能力而收到的「偷襲」,被拋之冰火兩重天收到的一切等等,造就了她榮辱不興的性子。

也正是因為她的咬牙堅持,隨著身體逐漸適應了這個心法的強度之後,顧紫溪驚喜的發現,魔女心法第一次斷斷續續遊走了全身一邊之後,她的痛苦頓時減少了一大半,甚至整個人也變得輕快了很多。

當她在加了一劑量,將自己前世牢記在心的魔女心法二級念出來之後,體內有一個地方開始忍不住叫囂,那個地方似乎是突然被什麼打通一樣,成了沒有源頭的空洞,將她第一輪遊走全身時的廢棄物全部吸收掉,然後快速轉化成另外一股新的力量,在體內舒展開來。

感覺到這一點,顧紫溪頓時十分開心,感情原身本來就是一個身體帶著特色異能的奇才?不然為什麼會發生這麼神奇的事情?亦或者是由於前世的她被各種毒藥侵泡的緣故,使得自己體質比較特殊,能將各種毒素排斥體外?

想到這裡顧紫溪便不再遲疑,繼續加快了魔女心法的運行,想快一步的將自己體內的毒素清理掉,卻發現,原本蟄伏在體內已經不動了的腰蛇丹居然再次在體內肆意妄行起來,她的臉部包括全身不由的開始發燙。 這是怎麼回事?

感覺到體內氣息的不正常,顧紫溪更是斂了心神,將魔女心法的作用發揮到最大,便不再去管全身經絡問題,而是將所有力量全部凝聚到那顆不安分的腰蛇丹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