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帝」冷水不顧三七二十一,繼續罵下去,突然「青龍老大」的手動了一下,冷水臉色一變,連忙掩往口,蹲下身去,盟兄弟「劍皇」胡阿尤、「劍痴」凌睦、「劍王」劉洋、「劍霸」鐵竹探視了半天,卻見他終於忍不住,「嘔」地一聲吐了出來,是兩排被打落的牙齒,和一小片茅草的長葉!

落葉飛花,均可傷人,在「青龍老大」手上輕描淡寫使來,群豪嘩然,很多人不自覺地退了幾步!

「青龍老大」也沒有多看,向冷北城笑笑道:「我最討厭別人打斷我說話。」

卻見一個長身玉立的錦衣客出列道:「『青龍老大』,我們相爺有話讓我代轉給你。」

「青龍老大」陰笑道:「慕容非凡?您也來了?」

慕容非凡一震,道:「事關重大,咱家不得不來。」

「青龍老大」微微一哂,道:「可是為了『將軍令』而來?」

慕容非凡又是一怔,道:「是。」

「青龍老大」淡淡地道:「昔年本座手下『賊王』白妙妙自童大公公手中取來『將軍令』,費盡千辛萬苦,今日本座又怎麼會輕易示人?」

慕容非凡聽得勃然大怒,卻又覺得「青龍老大」凜然有威,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去教人深信難疑,心下一寒,但想至今日圍剿的高手不知凡幾,自己也名震江湖,何況朱向天和陸千山這兩位強手都在,定必相護,暗想「青龍老大」再厲害,也無法對自己怎樣,當下驟然一揚手,打出一道掌力!

「青龍老大」宛若沒有看見。

掌影照映在「青龍老大」的臉上,他的眼光突然有了一種無法掩飾、無法抑制的,狂熱的、燃燒的光芒。

連陸千山、朱向天二人都全神戒備,準備「青龍老大」一旦出手,他們立即截擊;群豪也期待「青龍老大」出手,看是否有機可趁,看這名動八表的英雄人物,是不是如傳說中那般深不可測的武藝超凡。

可是,「青龍老大」並沒有出手。

「青龍老大」炙熱狂烈的眼神,一燃即黯淡了下去。

他猶如日暮黃昏中的老人,疲乏、而帶譏消。

「青龍老大」沒有動,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他的背後,卻驀然出現一個人,一個青衫文士,一個幽魂一般的青衫文士。

這個人一直就在「青龍老大」後背,但「青龍老大」在,群豪也沒有注意到他。

這人一出來,「唰」地打開摺扇,向掌影一扇,慕容非凡的掌風,立即消失於無形。掌風一滅,那個人又退回到了「青龍老大」的背後。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人群中的辰源,卻低聲輕呼:「義父?!布先生?!」

身畔的布煙卿,聲音痛苦的道:「原來祖父竟是『青龍十王』之首的『人王』,瞞得我們好苦……」

「青龍老大」甚至連動也沒有動過。

陸千山、朱向天凡全身蓄力欲發的功力,卻因「青龍老大」全然未動,不動就是最佳的守勢,也是最佳的蓄勢,「青龍老大」就算一出手即殺了慕容非凡,總算也有理可襲,而今巍然不動,二人凝聚全身功力,旨在一擊,對方卻破綻全無,一時滿腔真氣,無處可泄。

「砰」地一聲,兩人站立之地,四分五裂。

就在這兩大高手將真力宣洩的剎那,摹然眼前人影一閃,赫然竟是「青龍老大」!

兩人此驚,非同小可,猛運內力,「裂水拳」、「催山掌」,兩大神功同時劈出!

「青龍老大」一個翻身,飄然落口荒草石上,端然坐下。

他嘴角多了一絲血絲,直淌了下來,然後,他輕輕地咳嗽了數聲。

然後他前面的慕容非凡,眼睛瞪得老大的,撫胸倒了下去。

這一倒下去,就永不再起來

眾人再回望,陸千山和朱向天二人已不見,這兩人適才所在之處,只留下兩灘鮮血。

陸千山和朱向天凡是權相蔡京亦師亦友的客卿,僅僅位列蔡京之下,其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今日「青龍老大」被圍於「崑崙」之巔,蔡京特命陸千山和朱向天來對付「青龍老大」,以慕容非凡吸住「青龍老大」主力,其他的「七劍」、「八刀」等,不過是派去尋找「將軍令」之下落。

陸千山、朱向天的「催山裂水掌」,一直是獨門絕學,也是武林中掌法中的至尊,蔡京本以這「二王」之力,加上圍剿的「京師」三大勢力和武林各幫各派高手,以為穩可殲滅「青龍老大」,但「青龍老大」用隱藏身後的「人王」布先生,一舉拒住慕容非凡,使陸、朱二人,自行消去真力,再迅快無及地辭然出手,先殺慕容非凡,再傷陸、朱二王。

陸千山、朱向天畢竟並非浪得虛名,也各擊中「青龍老大」一掌,「青龍老大」是負了傷,陸、朱二人卻不敢再留,立刻就走。

「青龍老大」淡淡地道:「蔡元長的手下,可是越來越不成器了。」說著話,又溢出一些血,顯然受傷不輕。

群豪見「青龍老大」一出手問,便殺了「北霸天」慕容非凡,逼走了陸千山、章朱向天,簡直神乎其技,大部分的豪客,情知不敵,紛紛退走,一時間竟走了幾乎一半的人。

「涼城四美」,眼見冷北城與「青龍老大」居然似熟人般的,而「青龍老大」在舉手投足問,竟然就殺了「四霸天」中的慕容非凡,又打退了水陸二王,簡直匪夷所思,看得連眼睛都痴了。

「青龍老大」收回兩隻手,把手指一隻一隻,逐漸屈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發白的拳頭,低聲地道:「『水上朱向天,陸上陸千山』,『權力二王』果然名不虛傳,好厲害的掌力,但他們中了我的掌,已活不過今天午時。」

「五行頭陀」鑫森淼焱垚、「力拔山兮氣蓋世」趙山河、「小樓一夜聽春雨」顧西樓、「腰纏萬貫」金不換,以及「十三太保」、「七劍八刀」、「三子七將」等,眼見「青龍老大」也不知怎樣的舉手投足間,便在自己等面前,殺退了「權力幫」三大高手,一時也為之變色。

這時,場中躍出一人,正是「西霸天」西門不弱,扶著慕容非凡的屍體,一臉怒憤之色,怒視「青龍老大」! 趙二虎從前面山口處走過來。他手裏牽着一頭慢騰騰行走着的老黃牛。

老黃牛身後,還跟着幾名士兵,都是趙二虎帶去的二排的士兵。那幾名士兵手裏舀着樹枝,一邊吆喝着趕牛,一邊用手裏的樹枝往牛身上打。

坐在地上的那些士兵,突然看見趙二虎牽着一頭老黃牛回來了,一下子的都站起來,他們呼喊着,朝趙二虎跑過去。

李國亭也感到驚奇,看來,二虎還真行,沒有他弄不到的東西。李國亭也跟着士兵朝趙二虎跑去。

“二排長,你真行啊。給大家找到了一頭牛。”三排長首先上前,高興地說道。

趙二虎有些得意地仰仰臉,伸手拍着胸口說道:“三排長,怎樣,沒有俺趙二虎做不到的,當年俺師傅一溜——。”趙二虎說到這裏,感覺不合適,自己的師傅‘一溜風’那也算不上什麼大名鼎鼎的英雄啊,充其量不過是個賊王。這時候,舀這做炫耀,給自己撐不了什麼面子。算了,還是別在人前提他老人家了。

“你師傅?”三排長問。

趙二虎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不說了,三排長,我把牛牽回來了,要想吃牛肉,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行,二排長,牛就交給我。”三排長說着,伸手從趙二虎手裏牽過那頭老黃牛。

就在這時,李國亭來到他們面前。他們兩人一見李國亭,馬上舉手,向李國亭敬禮:“連長——。”

李國亭還過禮,便問:“二虎,你這牛那弄來的?”

“前面的山坡上啊。”趙二虎說道。

“山坡上?有人嗎?”李國亭問。

“沒,沒人。”趙二虎說。

“你沒找找嗎?”

“找啦,整個山坡都找遍了,沒人。你不信,可以問我的弟兄們啊,看我找沒找。”

“找了就行了,可別偷人家的牛。”

“哎呀,大哥,你這不是冤枉人嗎。你要是覺得這牛不好,那我送回去好了。”趙二虎嘟起嘴說道。

“連長,大家都餓的不行了,二排長找到一頭牛,我看,咱們也甭管它是有沒有人家啊,先殺了吃肉。沒人找來,就當我們揀了一條牛,有人找來,我們賠他銀元就是了。”三排長說道。

李國亭想了一下,覺得三排長說的在理,就說:“好吧,就照三排長的意見辦,把這頭牛殺了吧,給每個排分點。吃完了,大家還的趕緊走,這裏不是休息的地方。”

“大哥,吃完了,我們去哪裏?”趙二虎問道。

“回劉家灣,找團部去。”李國亭說道。

三排長帶着幾名士兵把這頭牛牽走了。

沒多大功夫,三排長就把那頭老黃牛殺了。三個排,每個排分一部分牛肉。他們一個排一個排的圍坐一起,點起火堆,把分得的牛肉架在火堆上,燒烤起來。

就在這時,從前面山道上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一對父子,那對父子老遠就看見前面的山路旁,有幾隊士兵,他們正圍在幾個火堆旁,烤着什麼。

跑在前面的是個乾瘦的,個頭不高的乾巴老頭,老頭頭髮花白,嘴脣上留在花白的山羊鬍子,古銅色的臉上佈滿了了風吹日曬,經年曆久留下的一道道皺褶。他身上穿着一件打補丁的褪了色的藍布襖。腿上穿着件齊腿肚深的大襠灰布褲,褲子的膝蓋處補着兩塊大小不等的藍色補丁,手裏舀着一截麻繩。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半大的後生,看年紀,也就十六七歲。個子比老頭略低一點,身體看起來也很瘦,臉色蠟黃,像是患了營養不良症。亂蓬蓬的頭髮上還沾着一些草葉。兩隻眼睛驚恐地注視着前面這羣當兵的。 百變萌主的玫瑰夢 他上身穿着一件肩膀上打着補丁的馬夾,露着兩條精瘦的胳膊,腿上穿着一條灰褲衩。兩條羅圈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腳上套着一雙草鞋。

這爺倆一跑過來,就看見扔在路邊的,被三排長剛宰殺完的那頭老黃牛身上剝下來的,帶着血跡的牛皮。老頭趕緊跑過去,從地上拾起那張沾有灰土的牛皮,放在手上,仔細地看了看。突然,他伸手抱起那張黃牛皮,放聲大哭起來:“我的牛啊,啊哦呵呵,我的牛唉。”

老頭這一哭。可把李國亭嚇了一跳,憑經驗判斷,李國亭就覺得,剛纔趙二虎弄回來的那頭牛,一定是這個老頭的。大概老頭找不到自己的牛了,這才帶着孩子一起沿着山路找過來了。

“二虎,你和三排長上前看看去。老頭在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李國亭喊趙二虎。

趙二虎擡頭一看就明白過來了,自己剛纔從前面的山坡上牽回來的這頭老黃牛,八成就是這老頭的了。

聽見李國亭喊他,他從架烤着牛肉的火堆前站起來,走到三排長圍坐的火堆旁,說道:“咱倆走吧,過去看看。”

三排長忙問:“趙排長,是不是你把他們的牛弄來了?”

趙二虎點點頭,說:“可能是那老頭的。先別問這個,我們過去瞧瞧再說。”

三排長跟着趙二虎就往前去。

圍在火堆旁的那些士兵,這一陣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飢腸轆轆的士兵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相互爭搶着,吃起架烤在火堆上的半生不熟的牛肉來。對於那對尋找過來的父子和趙二虎、三排長都沒放在心上,似乎那對找牛的父子跟趙二虎,三排長和他們都沒有關係。

李國亭沒有過去,他一邊伸手舀起一截樹枝塞進火堆裏,一邊靜靜地觀察趙二虎和三排長的舉動。

趙二虎挺不高興,他媽的,老子還沒吃上一口牛肉,你這老頭就找上門來了。你他媽能不能晚一點來,等老子吃完牛肉,那時候和你這老頭說些,真他媽的晦氣。趙二虎心裏罵着,跟着三排長往那對父子身邊走去。

“哎,老頭,你這是幹什麼呢?”趙二虎仰起頭,歪戴着軍帽,一臉不高興地上前開口問道。

老頭正望着手裏的那張血淋淋的牛皮哭呢,聽見有人喊,他擡起頭來,猛地看見一名國民軍的軍官,歪眉斜眼地瞅着他,向他問話。老頭這心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扭過頭,朝趙二虎和三排長身後瞅瞅。他們身後,點着三堆火。每堆火前,都圍着十幾個當兵的,他們有的揹着槍,有的把手中的槍放在地上,東倒西歪地圍坐在火堆前,大口地撕吃着火堆上架烤着的牛肉。

老頭不看則可,一看,就火冒三丈。他忽地從地上站起身來,不顧一切地伸手抓住趙二虎的衣領,哭喊着:“你們賠我的牛,賠我的牛。你們這那像什麼軍人,就是一幫子土匪。還我的牛,還我的牛——。”

趙二虎沒防備,一下被老頭伸出的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抓住衣領,勒的趙二虎喘不過氣來。“放手,老混蛋,再不放手,老子斃了你。”趙二虎被老頭攥緊衣領,勒的臉紅脖子粗,他朝老頭喊道。

“你們這幫土匪,偷殺了我的牛,還我牛,還我牛。”老頭雙眼瞪出血絲,朝趙二虎大喊。

老頭身後的那個半大的男孩,見老頭伸手抓住了趙二虎的衣領,也撲上來,抱住趙二虎的右腿喊道:“還我家的牛,還我家的牛。”

婚內纏綿:陸少的私寵妻 三排長見狀,急忙上前,他伸出手一邊想解開老頭緊攥的趙二虎的衣領的手,一邊說道:“老頭,放開你的手,我們吃了你家的牛,給你錢就是了,喊什麼喊。”

“給錢?給錢也不行,俺不要錢,俺就要俺的那頭牛,那是俺們一家的活命牛。還我牛來,還我牛來。” 總裁的蜜桃小嬌妻 關門,放總裁! 老頭豪不示弱。

三排長使勁想掰開老頭的手,沒想到,那老頭看着精瘦,手上還蠻有勁,三排長就是沒掰開他的手。

趙二虎急了,擡手一拳,打在老頭的眼眶上。老頭喊了一聲:“媽呀。”就鬆開了手。

那個抱着趙二虎大腿的男孩,見老頭被打,張開嘴,朝趙二虎的小腿肚上就咬了一口。

“哎呀,媽呀。”趙二虎疼的咧着嘴,擡起另一隻腳,朝男孩踢去,男孩被踢到在地上。

老頭見孩子被踢到,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揮着拳頭朝趙二虎打來,三排長見狀,上前攔擋,不成想,老頭的拳頭一下打在三排長的鼻子上,這一拳,包含着老頭心中的怒火和仇恨,出手的分量可不輕,一拳把三排長打的往後晃了晃,差點沒仰面摔倒。三排長努力站穩身體,伸手抹了一把鼻子,攤開手掌一看,滿把鮮紅的鼻血。鼻子被老頭打破了。這下,三排長火冒三丈,他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對着老頭喊道:“他媽的,老混蛋,敢打我,別說老子吃了你家的一頭牛,就是吃了你,也沒人敢管。快滾,再不滾,老子一槍嘣了你。”

“打呀,有種打,朝這打。我老漢活了五十多歲了,還真沒怕過你們這幫土匪。你開槍打打試試,前面就是我們宋家集。看你們能跑出不。還我牛來。”老頭十分倔強,一點也不畏懼,他敞開自己前胸的衣襟,亮出古銅色的胸膛,伸手指着‘嘭嘭’跳動的胸口,朝三排長喊道。

這時,那個被趙二虎踢到的男孩,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撲到趙二虎身上,把趙二虎撲倒在地上。趙二虎氣急敗壞地抓住男孩的衣領,把男孩按住,嘴裏罵着:“你小子吃了豹子膽了,敢打你大爺,看我不打死你。”趙二虎說着,揚起手中的拳頭,就朝男孩頭上打去。

一隻手從趙二虎身後伸過來,抓住了趙二虎揚起的拳頭:“二虎,放開這孩子。”是李國亭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三排長手中的槍響了,被氣瘋了的三排長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一顆子彈從三排長手中的槍**出,打進了老頭敞開的胸膛。子彈從後背穿出去,帶着血肉飛向前面的草地。

老頭瞪着驚訝的眼神,望着三排長手中的那把冒着煙的槍口,掙扎了一下身體,仰面摔倒在地上。

李國亭和趙二虎都被突然響起的槍聲驚呆了,二人的目光都轉向同樣驚呆了的三排長。

那個男孩見狀,轉身撲向倒在地上的老頭,哭喊着:“爸爸,爸爸——。”

“誰,誰叫你打死他來着。”李國亭發怒地問三排長。

“我——,我——。”三排長傻眼了,他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會扣動手中的扳機。

“把那個男孩抓住,別讓他跑了。”趙二虎說着,就要上前去抓男孩。

王牌軍嫂是葯神 男孩見狀,抹了一把眼淚,拔起腳,不顧一切地朝前面跑去,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喊:“等着,你們跑不了。我要給我爸爸報仇。” 「青龍老大」淡淡地道:「西門先生,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蔡元長的人盡喪在這裡,對蔡相來說,不啻是個經受不起的打擊。」

西門不弱冷笑道:「你中了二王的掌力,已是強弩之未。」

「青龍老大」一笑,「那你可以試試看。」

西門不弱抬頭看「青龍老大」那深湛而又猛烈的眼神,他經戰無數,數盪數跌,向無畏懼,而今一見「青龍老大」雙目,竟失去了出手的勇氣,他嘆了一聲,咬了咬唇,恨恨地抬頭,狠狠地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青龍老大」道:「很好,只要你殺得了我。」

西門不弱一道劍氣飛起,「青龍老大」沒有動。他背後立刻展出一片扇影,劍氣頓時消弭,西門不弱眯起了眼,瞪住「青龍老大」背後,恨聲道:「人王」?!

「青龍老大」背後的人冷冷地道:「正是布青衣。」

眾又嘩然,原來「青龍老大」背後的那「人王」,正是名動天下、詐死多年的「青衣樓」總樓主「江山如畫,君臨天下」布青衣。

人群之中的布煙卿凄笑半聲,見祖父看也不看自己這裡一眼,嘆息一聲,徑直獨自下山,辰源看在眼中,輕喚一聲「煙卿」,追趕了下去。

「青龍老大」揮灑間殺退蔡京的兩名王者,更誅殺了慕容非凡,懲罰了「劍帝」冷水、震懾住了西門不弱,本來得知風聲,落井下石,在此剿襲「青龍老大」的群豪,大部分鬥志全消,只有少部分留待觀望,部分己公然撤退。

若是單為了捕殺「青龍老大」,這些人早被懾伏,知難而退,但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為「將軍令」而來的,誰能得道這寶貝,使可調動天下軍馬,奪取江山社稷,有誰能不動心?所以留待不走的,大半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只聽趙山河冷笑道:「『青龍老大』,要我們走可以,只要交出『將軍令』,我們立刻就走,決不多留。」

「五行頭陀」也接著道:「這『將軍令』也不是你的,還是交出來,免得成為眾矢之的!」

二人這般一說,正說中大家心事,群豪紛紛叫好,高呼響應,宛若雷動,聲震山谷。

顧西樓情知「青龍老大」武功超群,以一敵一,斷無生理,但若大伙兒都豁了出去一擁而上,就算「青龍老大」武功再好,也雙拳難敵千手,當下大聲道:「若這大魔頭肯交出令符來,便是罷了,如若不交,咱們一齊上,對付這等奸惡之輩,我們無須講究江湖道義,殺了為武林除害便好!」

金不換陰陰一笑道:「對呀,這廝武功再高,我們一擁而上,他也沒有啥鳥用處。」

這一番說下來,眾人又群情洶洶,信心大增,紛紛聯噪不己。

只許一人怒叱道:「真箇好不要臉!明明以多欺少,卻非要扯出『為武林除害』的幌子做遮羞布!」

說話的南宮花月,因憤懣不平而漲紅了臉。

忽又聽一個聲音吆喝道:「你們『青龍會』以多欺少的例子還少嗎?」

大聲說話的人是雷雙響,「青龍老大」偏了頭,向冷北城低聲道:「冷兄,你看這雷老二,倒蠻有膽魄的。」

冷北城中心一凜,只覺「青龍老大」在這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里、依然悠閑自若,談笑自如,還能觀形察色,臧否人物,心中不由得大是佩服。

只聽一人冷笑道:「這場買賣是家父高太尉和蔡相聯手做的,你們』富貴集團『這是硬要插上一腳嗎?」

這發話的人是高俅義子高玩。

顧西樓口罵了過去,還道:「笑話!沒有我們柴小王爺的謀划決斷,咱們能有今日的局面嗎?蔡相爺沒得說,幾時輪到高二那個混混跳出來指手畫腳?!」

五行大頭陀怒吼一聲,正長身而出,金不換為人卻極有城府,阻攔道:「『殿帥府』的人聽著,我們此番來『崑崙』,一是為誅殺『青龍老大』,替天下除害;二是為求使至寶『將軍令』,能重見天日,完璧歸趙。我們在此胡罵一通,同室操戈,不是中了敵人的奸計?」

眾人一聽,大以為然,一時又擺成陣勢,圍向「青龍老大」。

南宮花月冷笑道:「好啊,原來『富貴集團』與權相奸臣的人『同室』起來了!」

在「青龍老大」身後的「人王」布先生,也椰榆道:「豈止『同室』,說不定『同床』了呢。」

金不換卻臉色不變,笑嘻嘻地道:「就算『同床』又怎樣?反正今天你們都是要死定了的!」

這時雷雙響突然朗聲道:「金幫主,小王爺可沒有打算和蔡京、高俅這兩個奸賊同流合污的意思……」

他一說話,唐三彩和溫四書即附和。

金不換溫和地笑道,「雷堂主,這你可有所不知了,我們今番為是的『將軍令』,只要『青龍老大』肯交出來,一切都好商量,我們跟蔡、高兩位大人的人既然敵汽同仇,為何不能『並肩作戰』?

雷雙響堅決的道:「你說的不對,我們今番來,為的卻是殲滅萬惡之首的『青龍老大』,但和姦黨佞臣的鷹犬同流合污,卻是萬萬不該!」

雷雙響這一番話,說得很多人都低下頭去,冷北城心下更大是讚賞。

金不換些哭笑不得,道:「雷老弟醉心武學,極少出來走動,不知江湖事,並非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雷雙響正色道:「正邪不兩立,江湖上同聲共氣的事,我也懂一些,只是此乃大節也,大節不可稍移。」

部分武林人士,當真懷一腔熱血而來,聽得雷雙響一番話,激起了任俠心腸,不禁聳然動容。

顧西樓知道場面不易控制,向雷雙響招手低叱道:「雷堂主,你過來,我……」他是想制止唐潔之說下去,但就在這時,驟然精光一閃,金不換一招手,一枚金錢,全釘入雷雙響之中。

雷雙響猝不及防,仰天而倒。

他的四個拜弟兄皆變了臉色,急忙扶持,紛紛怒叱。

「五行頭陀」金輪一掃,掃倒了歐陽常和溫四書,趙山河一拳崩飛了唐三彩,冷北城霍然立起,眼見公孫衣冠正沖了過去,顧西樓的手一拿,己抓住了他的脖子,他忍無可忍,貫力於手,一把抓落了堅硬的岩石,「呼」地發了出去。

顧西樓見冷北城內力居然如此之強,砂石挾劈空呼嘯之聲,飛擊射來,忙甩掉公孫衣冠,全神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