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也就此過去了。

他們該喝酒喝,該吃的吃。

祝賀倒是很喜歡吃小龍蝦,他面前一堆殼,邊吃邊說:「現在的小龍蝦肉沒有前兩月肉飽滿了,漸漸地要到了吃蟹的季節了。」

顏早也這麼覺得,「是的,不過前天我去店裡,文靜不知道在哪家買的小龍蝦,那家的小龍蝦味道特別好,肉還多。」

提到文靜,祝賀下意識的看了眼周思成。

周思成正好端著酒杯在喝酒。

祝賀只是看一眼,然後繼續跟顏早聊天,「她是標準的吃貨,我估摸著蘇城大大小小的小吃他都知道。」

顏早表示贊同,「如果她在這,這些小龍蝦只夠她一個人吃的。」

她指了指桌上所有的龍蝦。


他們點了八斤,各種口味的。

祝賀瞪眼,「這麼能吃?」

顏早跟祝賀打開了話匣子,笑著說:「小時候她有一次吃小龍蝦吃的胃受涼,夜裡肚子疼的打了救護車。」

顏早說著文靜小時候,周思成聽的很認真,還不禁出聲,「真是個二哈。」

他想象那副畫面,又好笑的搖搖頭。

一切的情感都流露在他的語氣中,幾分好笑,幾分寵溺,幾分遺憾。

遺憾沒有見識過那時候的文靜。

此時此刻,他好像忘記了另一個被他追逐了七八年的女孩子。

周思成的一句感嘆,大家也只是看他一眼而已。

他的心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不需要試探。

祝賀突然想到,周思成這兩天心情不好,會不會和文靜有關。

想著,他立馬跟顏早提議:「提到文靜,你婚禮之後我就沒見過她了,改天去你們店吃飯去。」

然後又看著藍暮,「阿暮你要請客。」

藍暮:「記我賬上。」

「也行。」祝賀點頭,心血來潮,這就盤算著什麼時候去了,「就這周六吧,周六中午去,中午人應該沒那麼多。」

顏早聽到周六,趕緊搖頭,「周六文靜恐怕沒空招待你們。」

她將筷子上夾的龍蝦肉塞進嘴裡,接著又夾起一個。

吃的津津有味。

聽說文靜周六沒空招待,祝賀和周思成都好奇疑惑。

望著顏早。

祝賀問:「她周六不在店裡嗎?」

顏早點頭,「對的,周六她和齊東雙方家長見面,中午要吃飯。」

她說著快速的看一眼周思成,不出她意料的,周思成表情一怔,情緒明顯的變化,緊張和著急藏不住。

然後她又接著道:「不過你們去了店裡有人招呼。」

說完她沒再看周思成和祝賀了,盤子里的龍蝦肉吃完了,她指著另一個口味的讓藍暮給她剝,「藍暮,我要吃這個口味的。」

藍暮立馬拿筷子夾顏早指定的口味龍蝦到盤子里,給她剝。

就這段時間,他剝龍蝦已經剝出經驗了,剝的特別專業。

周思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乾。

放下杯子。

舉動很引人注意。

顏早將他的心事看在眼裡,笑著問:「周思成你不喜歡小龍蝦,要不要點點燒烤什麼的?」

話音未落,藍暮投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顏早,你別動歪心思。」

他知道顏早是自己想吃燒烤,想吃的不得了。

但外面的燒烤是真的太髒了。

顏早臉色立馬變了,嘟嘴斜眼看著藍暮,「切。」

然後嫌棄他剝蝦肉剝的慢,「你剝的慢死了,供不應求。」

她開始兩個兩個的吃。

周思成喝完了那杯酒,又自斟自飲了一杯,他兩瓶啤酒下肚了。

祝賀眼瞅著他要開第三瓶,有意見了,「你怎麼又自己喝了一杯了,這樣不厚道啊,我喝酒可都是帶上你的。」

周思成沒理他,對著服務員喊道:「再開一瓶酒。」

酒就在他們腳下,服務員過來拿開瓶器幫他們打開。

周思成只顧著給自己倒自己喝。

祝賀看著他』喲呵』,「這是來勁了呀。」

他大概也猜到了周思成心中的鬱悶。

可想到周思成以前被情所傷,喝酒喝進醫院差點送了命,他又害怕。

不敢讓他喝下去。

雖然他不了解周思成現在對文靜的感情有多深,到沒到那個程度,但還是擔心的,他伸手奪走了周思成的酒瓶,「別喝了,又不吃東西,不配喝酒。」

周思成惱怒的瞪著祝賀,「給我。」

祝賀毫不畏懼,「給你個毛線,吃點東西吧。」

他把鹵花生毛豆全都端到周思成面前。

周思成伸手拿了個毛豆塞進嘴裡。

杯子里剛才倒了半杯酒,他吃了一個毛豆后把那半杯酒喝了。

放下酒杯,然後起身。

很突然的。

大家都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要幹嘛。

祝賀問:「你去上廁所嗎?」

周思成背對著祝賀擺手,「我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然後他收回手,雙手揣進褲兜里,大步離開。

兩瓶啤酒對他來說,跟沒喝一樣,步伐很穩健。

但到底還是喝了酒的,車是肯定不能開,祝賀趕緊跟上去,「不是,你這喝著酒,喊個代駕啊。」

他說著已經拿手機,打開了叫代駕軟體,幫周思成叫代駕,這附近都是夜宵大排檔,很多代駕。

呼叫立馬就有回應了。

祝賀拉住周思成,等到了代駕,把周思成送上車,他才鬆了一口氣。

周思成坐在車後排座,城市的夜景五顏六色的從他視線里一閃而過,他的眼中像是帶了一層濾鏡,所有的景色都加了模糊。 目睹了豫州豪強私軍與黃巾軍的慘烈戰事,這時楚白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麼,在這種近乎於奇幻色彩的古代世界里,普通黎民百姓的力量根本無力抗衡掌握超凡力量的大漢朝廷和地方豪強,哪怕是再無情的暴政壓迫,他們也只能無奈地苟活下去。

假設沒有太平道的組織宣傳和大批掌握道術的骨幹人員參與到黃巾軍中,無論那些被逼迫得活不下去而發動暴亂的庶民數量有多少,他們也肯定抵抗不住擁有著武將技和軍師計略等超凡力量的既得利益集團。在某種程度上,不由得使人想起那些連買把菜刀都要實名制的奇葩時代,更不用提老百姓想要抗拒百萬大軍維穩的壓力了。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理解,不管張角究竟是出於實現個人政治野心的需要,抑或是純粹基於理想主義和宗教熱情,試圖憑藉一己之力變革天命,他都給了那些活得毫無尊嚴可言,好似釜底游魚的受壓迫者一個奮起抗爭的機會,順帶著也葬送了大漢王朝的四百年天下,為後來漢人近乎滅種的五胡亂華掀開了歷史帷幕的一角。

「哎呀!果然不能小看這幫土著,難怪主神制定殘酷血腥的篩選制度,實力稍微差一點的人過來,連當個炮灰都不夠格啊!」

見微知著,儘管兩邊參戰的主力幹將同樣是三流武將和三流謀士,在實力方面可說是旗鼓相當,場面也打得甚是激烈火爆,這場戰鬥的層次還是很低端的。凹凸曼和楚白剛一開始固然看得心旌神搖,那不過是他們初來乍到沒見過世面罷了,其實仔細想一想,那些名噪一時的萬人敵武將和多智近妖的謀士出手會是何等壯觀的景象,立馬就能明白眼前這場貌似喧囂不休的戰鬥,撐死了也就是個鄉下土豪爭水械鬥的小兒科標準,不免叫人感到意興闌珊。

「喂,我說老白,動手嗎?」

凹凸曼不是個沉不住氣的主,看著膠著的戰況他也有些綳不住了,萬一黃巾軍戰敗,他們倆就成了無根之木,屆時遍地荊棘,決計沒什麼好果子吃。楚白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聲說道:

「嗯,老不出頭也不是辦法,咱們要藉助黃巾的力量進雒陽奪傳國玉璽,不把實力亮出來,誰會搭理咱們哪!」

「那好,待會我繞到漢軍陣后,你從正面看到信號,咱們就前後夾擊敵軍。」

掃了一眼刀槍並舉的戰陣亂象,楚白點頭說道:

「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小意思。」

目送著凹凸曼啟動光學迷彩,他的身影變得模糊消失在空氣中,楚白駐足原地閉目養神,幾分鐘后,一聲呼哨響起,他才睜開了眼睛。


「嗖——啪!」

在數百米空中炸裂的一團紅色火光是數據帝發出的強攻信號,面露笑容的楚白用足尖一點地,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團虛影,仿如閃電般射向敵方軍陣。

「大地斬!」

「轟——」

在小規模戰鬥中,超常的單兵戰力才能顯現出戰術價值,所以現實世界誕生了特種部隊這個細分兵種,專門用來收拾高價值目標。然而到了千軍萬馬捉對廝殺的正面戰場上,貌似精銳無比的特種部隊扔進戰壕里頂著炮火和飛機轟炸與敵軍士兵對射,表現不會比普通部隊強出多少,那些以為特種部隊就應該是蘭博附體,隨便拉幾個人出來包打天下無難度的菜鳥楞頭青們,堪稱是連偽軍迷都不算的門外漢。

此時此刻,隨著楚白選擇從漢軍戰陣正前方發起強力突擊,阿班流刀殺法的破壞力只能用禽獸,或是變態二字加以形容。在他的手中,那柄足有一巴掌寬,一米六長的闊劍揮舞起來直如開足馬力的油鋸,一路轟鳴著從漢軍的陣列中強行碾壓而過,在劍鋒所及之處唯有一片狼藉和遍地血污。

楚白單槍匹馬地撕裂了敵軍隊列,他並未就此停下腳步,直接趁著敵方尚未作出反應之時集中精神開始使用魔法,隨著楚白作勢向前一揮手,口中喝道:


「伊歐那森!」

「轟隆……」

「美拉佐瑪!」

「呼呼呼呼呼……」

連續幾招魔法甩了出去,楚白身側已然被清空了大片區域,劇烈爆炸殘留下了足夠埋下百十來號人的大坑,不住冒出青煙的土地和被燒成木炭狀的屍體就是他兇殘手段的明證。

勇者被冠以全能選手的光榮稱號,在魔法技能方面當然不是會拖後腿的短板,哪怕楚白是在阿班的三天強化教育下培訓出來的速成型勇者也是一樣的。他受訓時間短暫有些缺憾無法避免,一名勇者應當具備的素質和基礎技能楚白也都學會了,差別僅在於熟練度是否足夠理想。此前較少用到魔法技能,那是由於他本能地排斥惹人矚目這種高調行為,楚白是不希望在試練世界引出不必要的麻煩,絕不是他魔法學得不到家。

充分展露出自身施展割草無雙的潛質,除了帶給黃巾軍方面以極大驚喜,豪強私軍方面則頭疼得要命了,一個身著明光鎧的中年壯漢罵罵咧咧地喊道:

「混賬東西,爾等速速隨我上前誅殺此賊!」

「旋燈火!」

一聲暴喝過後。幾團碩大的青藍色火球在這位無名武將身周盤旋起伏,這些火球發出了低沉的嗡嗡聲響,人類的正常感官完全察覺不到它們的熱度,楚白無數次在刀口下磨練出來的武者本能卻在警告他,這些火焰極度危險。於是,沒等這名漢軍武將帶著一群小卒拍馬衝到近前,楚白攥緊了左手五指集中精神,片刻之後他把閃爍著光華的左拳指向敵將,大聲喝道:

「貝吉拉瑪!」

這束形似探照燈直射的強力閃熱咒文恰如楚白所期

望的那樣準確命中了這名武將,隨即令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對於楚白的閃熱魔法攻擊,對手似乎毫無感覺,只是他穿著鎧甲的身軀微微扭動了一下,隨後便繼續向前衝鋒。

見此情景,來不及多想的楚白立即著手補刀,橫劍揮出一記斜斬。

「海波斬!」

挾帶著尖銳爆鳴的破空聲,這柄份量沉重的闊劍瞬間突破音障,這種尺寸的重劍其實不適宜用來驅動海波斬之類以極速見長的阿班流刀殺法,楚白自信滿滿地一劍揮出,凄厲的劍風呼嘯聲猛然蓋過了周圍戰場上的人喊馬嘶金鐵交鳴,聲勢之大可說是一時無兩。

「賊將受死!」

「噹啷——」

屢屢免疫了楚白的攻擊,這名武將揮舞著長戟殺到了他跟前,他借著戰馬衝鋒的助力,探出長戟的小枝直奔楚白胸膛鉤掛而來。見狀,楚白的反應也不慢,立馬橫過重劍當成盾牌招架攻擊,大馬士革鋼材質的闊劍與百鍊鋼製成的長戟相互撞擊摩擦,激發出了連串的枝椏狀火花,燦爛得宛若新年焰火。在自然界,危險的東西往往是美麗的,正如那些毒性強烈的毒蛇花紋往往極盡炫耀之能事,在戰場上情況亦是如此。無論是核彈爆炸的壯麗之美,還是洲際導彈刺破蒼穹的力量感,這些美麗事物的最終體現形式只有一個,那就是更有效率的殺戮。

這時,這一記低沉的撞擊聲叫方圓數十丈之內的雙方士卒心臟驟然收縮,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似的,一時間,氣氛緊張得令人透不過氣來。

「阿班絕命劍!」

前面累次失手,對楚白的信心似乎毫無影響,他在招架對手攻擊成功后,反手打出一招必殺技。這一招是來源於《達伊大冒險》世界勇士技能譜系的終極絕技,當日初學乍練的楚白尚且能傷到魔王哈德拉,時隔多年再次出手,厚積薄發的鋒芒銳氣自然遠勝過當初的毛糙膚淺。一道明亮如皎月,又似經天長虹的劍光疾速閃過,這名敵將連人帶馬被兇殘絕倫的一劍當場斬成四截,只見漫天血霧噴射,直如下起了一場猩紅色的微雨。

「將軍死了!跑哇!」

所謂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在冷兵器時代,將領們在軍隊中起到的是核心骨幹作用,遠比後世那些胸前掛滿勳章的將軍們價值大出許多,失去統一指揮的軍隊也並不比一幫烏合之眾強多少。看到楚白輕描淡寫地一劍斬殺了敵將,附近與黃巾軍廝殺的私兵們再也顧不得許多,他們大喊一聲作了鳥獸散,在兵敗如山倒的時候還留下硬扛的,那才是白痴到家了。!

「眾位弟兄,隨我殺敵!」

事實顯而易見,順風仗是烏合之眾們最欣賞的戰鬥模式,痛打落水狗更是他們喜聞樂見的經典橋段。聽到楚白一聲招呼,後面的黃巾軍士兵一擁而上,一口氣追殺了潰兵三、四里路,感覺到撈得差不多該見好就收了,一直帶頭衝鋒的楚白率先停下腳步。窮寇莫追這句話不是白講的,士兵們趁著興頭狂奔追擊逃敵,體力損耗很多,等到他們體力完全枯竭之際,萬一有一股敵軍殺來,數量也不用多,三五百人亂入就夠翻盤了,到時候黃巾軍甭說發動反擊自保,很多人連跑路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那才叫自個作死呢!

ps:縱橫審稿編輯還沒給回信呢!估計是五一放假出去玩了……新書還得等幾天。


… 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他以為……他對那隻二哈的喜歡只是剛剛開始,以為及時止步就可以避免一劫,以為可以很輕鬆的放下,然後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