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很有水平啊,嘴裏頭沒把門的,這看起來是在罵鍾林,可仔細聽卻能聽出話音來,嘴裏沒把門的不就說明是把實話說出來了嘛,這擺明了他自己還是認同鍾林的話,至少對我們還不是那麼放心,心裏遠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尊重。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大家就有必要好好交流一下了,否則誰對誰都不放心,這事情恐怕也就不好做了,我笑笑道:“沒關係,畢竟是我們這邊出事在先,這位鍾老哥不放心也可以理解,這樣吧,我有個徒弟,就是黃頭髮這小子,讓他跟鍾老哥比劃比劃不就行了,這小子在我們這幫人裏頭本事最差,也剛進這行沒多長時間,不過對付鍾老哥問題應該不大,等他倆打完了之後,您差不多也就可以放心了,您放心了我們自然也就放心了,不知道李老闆和鍾老哥意下如何?”

我話才說到一半的時候,李棟臉色就有些尷尬了,鍾林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想想我這話也確實氣人,我的徒弟,我們之中本事最差的人,對付李棟的保鏢隊長還沒什麼問題,這幾乎就是在明目張膽的打臉了。

李棟嚇壞了,看我的眼神兒都有些不對勁,我估計他雖然進這行不久,但多少也見過些通靈者的手段,只不過見到的人物檔次都太低,哪怕是最強的,估計也就跟他那些超級士兵頭子差不多,如今見到徐闖這種本事的,確實得驚訝一下。 總裁禽不自禁 我不是個多誠懇的人,人生大部分時間裏面,我都在編造謊話和撒謊中或者,能夠讓我完全交底兒的人可以說一個都沒有,我倒是也做過一些自我批評,不過效果卻不甚明顯,性格這東西是天生的,不以後天意志爲轉移。

不過在此時此刻,我可是掏心窩子說的大實話,那鍾林也就能跟小黃毛比劃比劃,還不一定打得過,跟我們比根本就不具備競爭能力,哪怕除了小黃毛外最弱的孫元化,估計也能在一分鐘之內幹掉他。

只是這種大實話在某些時候卻不太好使,反倒是很容易起到反作用,鍾林就認爲我是在看不起他,咋咋呼呼要跟我單挑,李棟儘管沒說什麼,但那表情顯然也是這個意思,儘管我確實看不起他,也沒把他放在心上,但我也真的是爲他好,只不過我的好心已經被他當成了驢肝肺,看這樣子他是非要跟我打一場不可了,否則今天這件事恐怕很難收場。

“我說老鍾,你跟我那徒弟打打就差不多了,跟我打差距太大,到時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作爲絕對強者,我犯不上苦口婆心跟他解釋,只需要最後再陳述一遍事實即可,至於聽還是不聽,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鍾林果然不聽,直接叫囂道:“你若是有膽量,就跟我比試比試,少拿你那徒弟搪塞,到時候我若是勝了,你又藉口說他學藝不精,還要再費勁解釋,還是直接跟我打比較好,我的本事老闆知道,只要你能勝了我,老闆自然會相信你!”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就不勸你了,想比劃你就儘管上來,反正捱打的又不是我。”我端坐在原地,沒有絲毫要跟他動手的意思,只是向他伸出一根手指道:“最多一分鐘,我讓你心服口服!”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鍾林有那麼點怒極反笑的意思,只是當他鼓足力氣,想要給我一拳的時候,碩大的身子卻不能動彈了,他最初還只是一愣,當發現自己確實不能動彈之後,才慢慢重視起來,呲牙咧嘴的想要獲得身體的控制權,只不過當他開始動作的時候,就已經被我用捆縛咒定住了,怎麼可能動彈的了,哪怕將全身筋肉全部拽斷也別想做到。

時間一長,他的奇怪舉動被李棟注意到了,畢竟擺姿勢再長也不能用這麼長時間,鍾林是他的保鏢隊長,估計他對這人也該非常瞭解,知道人家的急脾氣,入籍看鐘林這麼久還沒有動作,李棟的臉色開始出現變化了。

不過變化最大的還是鍾林,他已經從呲牙咧嘴發展到面目猙獰了,連續十幾次猛烈嘗試不成功之後,對我破口大罵道:“他孃的,趕緊給大爺鬆口,否則大爺出來之後饒不了你!”

一筐種子走天下 “你要再敢罵一句,我讓你連話都說不了!”我冷冰冰的回答道:“你不是要和我比劃比劃嘛,連這種簡單的咒術都破不了,你還要比劃什麼?我現在找把水果刀,甚至空着手都能殺了你,你還有什麼可叫囂的?”

“有種把我放開,咱倆堂堂正正的打!”

“不知死的東西!”我手指動了兩下,將他身上捆縛咒解開,鍾林正在猛烈用力,忽然間束縛消失,想要收力已經來不及了,一下子趴到地上,不過他倒是也真皮實,立刻又從地上跳起,張牙舞爪的朝我猛撲過來。

我依然坐在椅子上面,吃着巴蜀的名小吃,左手食指輕輕一彈,空氣中頓時出現一個淡黃色的能量波,直接撞在鍾林身上,將他碩大的身軀撞了出去,一直飛了二十多米,這才堪堪落地,他在地上掙蹦幾下,終於不動彈了。

片刻之後有其他的超級士兵進來,臉色惶急的對李棟道:“老闆,鍾哥身上骨頭斷了好幾根,估計得修養好幾個月,這一次進山怕是不能跟咱們一起了。”

說完,那主兒還很驚懼的看了我一眼,卻沒敢多說什麼。

李棟嚇壞了,看我的眼神兒都有些不對勁,我估計他雖然進這行不久,但多少也見過些通靈者的手段,只不過見到的人物檔次都太低,哪怕是最強的,估計也就跟他那些超級士兵頭子差不多,如今見到我這種本事的,確實值得害怕一下。

我估計他現在能夠體會到自己跟我們的差距在哪裏了,大概也知道我們這幫子究竟是什麼水平了,他手下最能打的大將,在我面前跟個嬰兒似的毫無還手之力,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問題,完全不需要再質疑我們的實力了。

李棟這人絕對是個人才,短暫的驚愕和驚恐之後,立刻就恢復正常,朝我笑道:“賈先生,鍾林那人就那個狗脾氣,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這一次進林子抓殭屍,還要靠您和各位多多幫忙,李某在這裏先行謝過了!”

“李老闆放心,東西既然是孫元化弄沒的,我們肯定就會負責找回來。”我指了指孫古船道:“這位孫古船先生,是代表孫家過來幫忙的,有什麼事情您跟他協調就行,我一切都聽他的。”

李棟對於我們的人員組成分類沒什麼概念,趕緊又跟孫古船說了一堆好話,感覺好像是他欠我們人情似的,這頓飯的氣氛也慢慢熱鬧起來,反正鍾林的事情我們也不在乎,他就算在乎現在也不會表現出來,一時間倒是賓主皆歡。

吃過飯之後,李棟安排我們住宿,自己則去處理些其他事情,我和孫古船等人大致商量過明天的行程,也就安心睡去了,反正這裏肯定沒人能夠威脅到我們安全,真有個外敵襲擊之類的事情,轉眼間我就能清醒過來,因此實在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想到要面對十幾只殭屍,其中有四隻很有可能還是紅毛僵,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那東西實力太強。

殭屍最差的是黑毛僵,也就是剛剛屍變的那種,除了皮肉堅硬一些,力氣比一般人大很多之外,幾乎沒什麼別的本事,說白了就是鍾林的那種水平,小黃毛單挑都能拿得下來,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

綠毛僵則是第二等級,稍微具備點智慧,能力也比黑毛的要強不少,到了這個階段,殭屍自己就可以修煉了,只不過綠毛僵想要修煉成紅毛僵是非常困難的,黑毛變成綠毛更加困難,反倒是有些屍體在屍變的時候因爲天氣或時辰等等原因,直接就變成綠毛僵或者紅毛僵,就比如說我們這一次要尋找的十幾個殭屍,當初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至於紅毛僵,能力就相當強了,單挑的話徐闖能拿下一個,不過肯定會很困難,如果遇到兩個一起的,徐公子保證打不過,逃之夭夭纔是上策,敢於玩這種東西,李棟也是真有膽子,我知道他們有種藥物可以控制這些殭屍,還花費大價錢修建了一些內藏法陣的格鬥場,殭屍到了裏面之後,心智就會昏迷,會變得很聽他們的話,按照他們的意志來戰鬥。

不過這麼玩同樣也有風險,因爲這種方式雖然能夠控制殭屍,卻也會讓殭屍非常反感,加速他們的暴力因子增長,一旦某個殭屍暴力因子太強,突破了法陣和藥物的羈縻,爆發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據說當年第一隻紫毛僵就是這麼來的,某個道人弄了只紅毛僵來研究,整日給人家下藥,拿殭屍當場試驗品到處折騰,最後把紅毛僵給惹急了,直接開啓暴走模式,紅色毛髮變成了暗紫色,把整座道觀都給殺了個乾淨,最後還是通靈界彙集了二十多人才把這紫毛僵拿下,只是紫毛僵這個物種已經在天地之間出現,因此後來甚至有直接屍變出來的例子。

紫毛僵我沒見過,不過聽傳聞判斷的話,普通的應該和我在伯仲之間,強一些的我可能都打不過,只是紫毛僵太過稀少,現存數量大概也不過幾十隻,都在各處大山中隱藏修行,根本不會攙和外面的事情,沒那麼容易碰上。

第二天一大早,李棟就按照約定時間來了,他身後還跟着二十來個超級士兵,以及幾名道人,那幾名道人來時還有幾分矜持之色,見了我們之後立刻趴窩,口口聲聲自稱晚輩,態度要多客氣有多客氣,讓李棟再一次對我們加深了一次印象。

我們坐上他安排好的車子,直接到了那片有殭屍的林子,到了地方一看,才知道這裏被佈置上了一個巨大的法陣,雖然對裏面的殭屍和人沒什麼影響,但如果殭屍想要衝出來的時候,卻能夠在短時間內起到阻礙的作用,應該是那些道人們做出來的東西,孫元化可能也有幫忙,他們就是靠着這些,才把殭屍和那些搶了屍體的對頭困到現在。

我大致看了看,覺得法陣還算夠用,問孫古船道:“老孫,咱們怎麼分配?”

這麼大的林子,至少要分成兩三個隊,我和孫古船肯定不能在一起,徐闖和玄龜老道甚至都要分出去,作爲每個小隊的頭目,否則其他人進去之後估計下場比起之前好不了多少,說不定死傷還會更加慘重,因此要提前分配一下人員配置。 作爲大金主和最沒有戰鬥力的人,李棟當然是不會進去的,不過他的手下卻會跟進去一批,包括那幾個道人,畢竟抓捕殭屍的數量太多,多進去些人的話,哪怕幫着綁人都行,總歸也算個幫手,那些超級士兵如果都加在一起,對付一到兩隻綠毛僵估計也勉強能做到,因此倒不算是完全進去送死的,只要有足夠的領導力量就行。

李棟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因此對我們分開行動的建議非常贊成,還幫着參謀了半天,最終整體分爲三隊,我帶頭一隊,小黃毛作爲輔助,加上幾個超級士兵,第二隊則是孫古船和孫元化兄弟,那幾個道人都給了他們,第三隊是玄龜老道和徐闖,他們分到了剩下的超級士兵,孫古船特意拿出了傳訊符,約定一旦有事立刻給其他人發消息。

這麼分配的話,基本上各方的力量是平均的,倒是也非常公平,看看沒什麼事了,乾脆就進了林子,沿着三個方向進行搜索,我們這隊選擇了中間那條路,小黃毛充當了先鋒官,中間是那幾個超級士兵,我這個最強的則在後面盯着,一旦前頭出什麼事情,我好上去支援,順便還能夠起到壓陣的作用,算是目前這種配置下的最好選擇。

林子確實有問題,儘管面積應該很大了,可一下子出現十幾只殭屍,也讓這裏變得陰氣森森,到處都是死屍身上那種陰鬱氣息,空氣中還不時飄來屍臭,我大致辨別了一下臭味的來源,卻發現幾乎毫無效果,因爲臭氣實在太重,似乎到處都是,反倒是不好判斷究竟從什麼方位飄過來的,因此只能繼續像沒頭蒼蠅一樣胡亂尋找,希望老天爺能夠多給點運氣。

除了屍氣之外,這裏還有一些通靈者的氣息,不過都不算太強,應該是那些搶奪屍體的人,這些人也不可能太強大,否則根本不需要什麼調虎離山之計,直接把孫元化殺了就行,到時候拿屍體走人,哪裏還會被困在這種鬼地方。

我們繼續朝前方走着,那些超級士兵倒是很聽話,估計也都聽說他們老大被我當孩子打的事情,因此對我的命令執行起來非常利索,根本不敢有一絲拖泥帶水,更加不敢有什麼陽奉陰違的事情發生,這倒是讓我省了不少心。

從本心上講,我是不太願意帶着他們的,雖然說他們也具備一定程度的戰鬥力,但很多時候還是存在拖後腿的嫌疑,我寧可帶着小黃毛一個人進來,這小子雖然比這些超級士兵強不了多少,但做事風格跟我差不多,偷奸耍滑什麼的樣樣俱佳,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他自己完全可以照顧自己,關鍵時刻還能幫上我的忙,這纔是我真正需要的幫手。

只不過這一次是幫着人家李棟找東西,他的手下也必須要給帶進來,更何況人家還是出於好意,是想給我們提供點有限的幫助,我也不能真冷了人家李老闆的心,因此雖然極度不需要,但還是隻能把這幫人帶了進來,好在超級士兵們也還都算聽話,他們那行同樣也是實力爲尊,面對很像洪荒巨獸的我,他們老實的和綿羊兔子之類的差不多。

走着走着,我忽然覺得前頭有動靜,喊道:“小黃,你留點神,前頭好像不對勁,其他人也小心點,出現情況先別急着動手,向我這邊靠攏,否則被弄死了別怪我!”

小黃毛很機警,立刻拿了短刀出來,並且迅速向我這邊靠攏,其他人也都很聽話的湊了過來,隊伍剛剛重新集結,就看前面草叢裏一片躁動,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這就肯定是有問題了,我倒是不慌不忙,不過其他超級士兵都緊張起來,他們有的自己就吃過虧,有的則是聽到同伴說起過這裏面的可怕,每個人都警惕的注視着那片草叢。

半晌,草叢裏跑出一隻野兔來,超級士兵們鬆了口氣,排頭那個罵了句娘,就想過去把那兔子抓過來,我卻覺得不對勁,這片林子被殭屍們佔了也有幾天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活物,趕緊喊道:“你先別過去,看看再說!”

話音剛落,一個兩米開外的巨大身影騰空而起,直接朝我們這邊撲了過來,我立刻衝到最前端,毫不猶豫的一掌拍了出去,直接擊中那巨人胸口,轟的一聲,巨人被撞飛出去,再次落回草叢,我也在最後階段看清楚了,那是個綠毛僵。

妙手醫妃來種田 這種級別的對手,我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綠毛僵在我內心深處,早就已經劃定爲低級怪,打了也不會漲經驗的那種,因此以及將他打退之後,我立刻喊道:“小黃,你上去比劃比劃,這傢伙比你強點,算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你也別逞強,如果有危險就直接退回來,哥幫你壓陣呢,其他人原地不動,讓你們上去再上去,否則出事了別怪我不救你們!”

小黃毛很興奮的撲了過去,其他超級士兵則是鬆了口氣,這幫人估計巴不得自己不參加戰鬥,只等着最後捆繩子呢,我這話也算是說到他們心坎兒裏去了,因此很配合的站成個大圈子,跟小黃毛叫喊諸位,看着就跟比武似的。

綠毛僵的戰鬥力跟我猜想的差不多,確實是比小黃毛要強一些,不過小黃毛賊的很,他知道自己硬拼打不過對方,根本就不直接對陣,仗着自己身手靈活,跟綠毛僵打起了游擊戰,沒事就用那把短刀在對方身上劃兩下,那短刀當初我可以專心致志用符文淬鍊過的,雖然隨着我本事大增用不上了,可放在小黃毛那個級別依然是利器,鋒利程度可想而知。

殭屍的皮肉都很堅硬,黑毛僵如此,綠毛僵更是如此,不過被那把短刀劃過次數太多,還是難免會受傷,小黃毛的打法又非常狡猾,根本不和對方接觸超過兩秒,每次幾乎都是佔下便宜就走,過了快兩分鐘之後,他身上一點傷沒有,綠毛僵的皮肉可是被劃破好幾道了,黑血順着傷口向下流淌着,似乎完全被小黃毛給制住了。

不過我知道,這點小傷對於綠毛僵來說不算什麼,哪怕血流乾淨了,他依然還有戰鬥能力,殭屍可不是人,不以血爲生存能力,想要幹掉只有整體毀滅他,這一點小黃毛肯定是做不到了,而且這小子的打法太過消耗靈氣和體力,估計等會兒他就無法這麼靈活了,到了那個時候,纔是真正的考驗所在,如果他能多支撐一陣,對以後會有很大的好處。

戰鬥依然在繼續,小黃毛東竄西跳的像只猴子,不過這隻猴子手裏拿了把刀子,而且下手非常之狠,那綠毛僵似乎有點智慧,只不過這種智慧估計跟豬差不多,面對小黃毛油滑之極的攻擊方式,綠毛僵很顯然迅速陷入糾結之中,我估計他現在正在思考一個問題,是先去追趕這個蹦蹦跳跳,給自己傷害並不算太大的小子,還是先去對付另外那幾個看起來傻一些,但加在一起明顯具備威脅的漢子,至於我這邊他看都沒看一樣,似乎生怕我發現他似的,倒也算是識趣的很。

我倒是無所謂,綠毛僵如果不過來,那我就在旁邊看着,時不時幫小黃毛指點一下動作裏面出現的錯誤,如果他過來找死的話,我當然也不會客氣,直接一個掌心雷劈死他就可以,反正這種級別的對手,根本就不值得我操心。

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本以爲堅持不了多一會兒,就會因爲體力問題敗下陣來的小黃毛,居然到現在都沒有露出敗象,這確實讓我感到很奇怪,這小子靈氣方面並沒有多少增長,可他的恢復速度卻出乎我的預料,每次有些當他出現氣力短缺的時候,他都會迅速進行調整,這種呼吸吐納的方式跟我教的完全不同,應該是他自己總結出的東西,想不到效果不錯。

這麼打下去,我覺得似乎都不用我出手了,這小子自己就能夠很好地解決問題,我多少有些欣喜,畢竟小黃毛天賦很高,因爲我平時太忙,沒多少時間去教導他,導致他進度並不太快,這曾經一度讓我挺內疚,覺得對不起這個孩子,誰想到他跟我一樣,都屬於自學成才的類型,靠着自己瞎琢磨,居然還能琢磨出這種回覆靈氣的方式,足以說明天賦之高了。

超級士兵們,也有些看傻了,他們估計也沒想到,我們中間看起來最不正經,確實也是最弱的一個,竟然能夠獨自一人對敵綠毛僵,而且半天不落下風,這個成績已經足夠他們吃驚了,畢竟小黃毛屬於怎麼吃都不胖那種,每頓飯定量是二斤起步,可看起來依然跟柴火雞似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估計誰也不會想到他居然這麼能打。

鏖戰許久,綠毛僵似乎有些心急了,打着打着開始朝空中大聲嘶吼,我不知道這是在發泄自己的怒氣,還是在招呼他的夥伴,出於謹慎,我手上扣了兩枚烈火符,只等着有什麼東西出來之後就扔出去,不過我倒是也不擔心,這附近沒什麼特別強烈的氣息,應該不會出大事,反倒是多讓小黃毛鍛鍊一下爲好。 戰鬥依然在繼續,不過綠毛僵的嘶吼聲到底是起了點作用,吼過沒多長時間,在他剛剛出來的地方,又冒出兩隻同樣身量的綠毛僵來,那幾個超級士兵立刻就傻眼了,根本不用我吩咐,很默契的開始撤退,撤退的地點則是我身邊,因爲見過我一招擊退綠毛僵的他們,知道什麼地方是最安全的,在我身邊呆着,可要比現在往回跑更容易保住性命。

當然他們也不是廢柴到家那種,畢竟也是經過改造出來的超級戰士,無論能力還是心理素質,都要遠遠超過其他人,之前估計是滿懷信心進入林子,隨後一下子被殭屍打懵了,以至於心裏面一直存在陰影,因此這才顯得膽怯一些。

不過現在他們沒什麼可怕的,有我這個大殺神在場,區區綠毛僵根本沒什麼反抗能力,他們撤到我身邊之後,立刻開始組織防禦,四個人結成一個簡陋版的四象陣,和頭一個衝上來的綠毛僵纏鬥起來,一時間倒是也能佔些上風,另外一個想要上去幫忙,直接被我攔住,呲牙咧嘴的就衝我撲了過來,看起來跟頭一隻的做派差不多,這種級別的智力果然都不高。

綠毛殭屍的主要攻擊手段有兩個,頭一個是比普通黑毛僵更加尖銳的手指甲,另外那個就是一雙大腳板,這些東西我都是在書上看到的,現在真正接觸起來,發現確實是那麼回事,黑毛僵指甲有多尖銳我不知道,但綠毛僵的指甲確實很可怕,甚至要超過我從前用過的那把短刀,我那上頭有符文加成效果,他的指甲上可是也有劇毒的,比起來絲毫不差。

這樣算起來的話,拿兵器跟他打其實不算是佔便宜,他本身自己就帶有武器,而且是質量非常不錯,堪比下品兵器的那種類型,要是跟他空手打其實才算是吃虧呢,小黃毛顯然看着一點看的非常透徹,一上去就直接動了刀子。

這些超級士兵們顯然就差遠了,半天才想起來抄傢伙,好在也沒有傷亡,乒乒乓乓打得挺熱鬧,見他們一時半刻之間不會出事,我終於慢慢找回了精神狀態,開始對付撲向我的這隻綠毛僵。

平心而論,這一隻比另外兩隻長得要好看些,別覺得我這是胡謅,殭屍可都是人變出來的,人在活着的時候有美醜之分,屍變之後雖然都是面目猙獰,但顯然也能分出高矮胖瘦來,我面前這個就長得不錯,估計生前應該是個帥哥級別的人物,因此我毫不客氣的照着他臉揮了一拳,綠毛僵慘叫着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兩丈之外的一顆大樹旁邊,半邊臉已經塌陷了。

我必須要做出自我檢討,因爲自己不夠帥,我現在不光是對帥哥產生敵意,就連長得帥一點的殭屍,也在我的人道毀滅範疇之內,打偏他半邊臉之後,我絲毫沒有停止自己的討伐之路,飛身撲了上去,一把將那綠毛僵拽了起來,再次狠狠朝地面砸去,巨大的力量讓地面出現一個大坑,殭屍在裏面也陷出個人印,看上去頗爲壯觀,有點圖騰的意思。

本來我還打算再打幾次的,可那位綠毛僵老兄已經昏過去了,像個死鬼一樣趴在坑裏,死活都不肯動彈,我也只能放棄繼續收拾他的想法,將他從坑裏拽出來,往另外那邊一扔,跟着開始繼續觀戰。

小黃毛終於開始有些頂不住了,他的整體實力跟綠毛僵還是有差距的,加上這還是頭一次這麼長時間對付比他強的對手,靠着爆發力和小聰明頂到現在,終於還是頂不住了,他也不硬扛着,直接往我這邊跑了過來,綠毛僵好不容易佔據上風,當然不肯就這麼放過他,邁開流星大步,就跟夸父追日似的跟着他一起衝了過來,快到跟前的時候發現自己同伴已經被幹掉,罪魁禍首應該就是垂手而立的我,還特意大聲叫喚了一嗓子,顯然是忘記了剛纔他怎麼被我收拾的事兒了。

我毫不客氣的推出一掌,將綠毛僵擊退,小黃毛得救之後膽氣大增,立刻又重新殺了回去,手中短刀連續劈砍,又給那綠毛僵身上多添了幾個傷口,不得不說這小子已經深諳痛打落水狗之道了。

可他剛剛追出去,我就覺得周圍氣氛似乎發生了變化,前面似乎有個什麼東西,下意識覺得不對勁,趕緊跟了上去,剛要提醒小黃毛留神,就聽見周圍一片嘈雜,似乎什麼事情快要發生了似的。

我立刻放出神識,卻什麼都沒找到,邁着謹慎的步伐開始向前面那片特別茂密的林子靠攏,可走着走着,忽然腳下一軟,地面竟然陷了下去,我下意識想要將腳拔出來,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似乎有什麼吸力將我吸引住了,跟着就看周圍兩米見方的地面全部陷落,以極快的速度朝下面掉了下去,大約五秒鐘之後,我落在了地上,確切的說是地下的某處。

地宮?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跟着就看到周圍陰暗處的亭臺樓閣,這裏果然是一座地宮,只是不知道究竟埋葬着什麼人,想想那些人千方百計逃到這裏,突圍的力度似乎也不算太大,我覺得自己忽然明白了些什麼,他們說不定就是帶着那些殭屍來尋找地宮的,只不過碰巧被我搶先進入了而已,而且我越想越覺得這是真相,自己可能無意中真的找到了什麼隱祕之地。

不過我現在並不想要呆在這裏,那幾個超級士兵我倒是不擔心,可小黃毛還在上頭呢,真要是出點什麼事情,我會後悔一輩子的,可當我擡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似乎出不去了,剛剛陷落時候那個口子,現在居然被封住了,而且這個地宮上面全都是影影倬倬的陣法,完全就是一副許進不許出的態度,這倒多少讓有些意外,不知道這下面究竟埋了什麼。

我又嘗試了幾次,發現從上頭確實是出不去,沒奈何只得放棄,開始試着尋找其他通道,因爲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什麼,又怕驚動了可能隱藏在暗處的東西,因此我沒有直接點亮這裏,而是依靠自己的神識辨別方向,而且我修煉之後目力得到極大增強,哪怕周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我也能夠隱隱約約看到點東西,倒是不怕撞到什麼地方去。

這地宮的搭建風格非常陰森,雖然也都是中國古典的樣式,但裏面的亭臺樓閣怎麼看怎麼彆扭,就好像是一副抽象畫,如果說這是當年畢加索按照中國風格設計出來的,這我倒是相信,反正看上去讓我心裏頭非常不舒服,發現四周似乎沒什麼問題之後,我也懶得繼續觀賞這種‘美景’,順着前頭的小甬道往裏頭走去,同時摸出了符紙嚴加戒備。

甬道是曲曲彎彎那種,跟我們小時候進過的防空洞差不多,只不過周圍兩側沒有燈火,我的目力也只能大致看清道路,頗有幾分寂靜嶺的意味,走着走着,我發現前頭似乎出現個白乎乎的東西,靠近一看是個石拱門,開還是不開是個問題。

以前看恐怖小說,或者玩一些恐怖題材遊戲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開門的情節,因爲通常這扇門打開之後,都會出現一個猙獰兇狠的鬼臉,然後拼命追着你咬,雖然我不怕這些東西,但必要的防範措施還是要走的,我看了看周圍,似乎也沒有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了,最終只能選擇開門,不過我提前做了些措施,將一張引爆符貼在門上,這才朝裏面推了推。

引爆符可是好東西,尤其是達到我這種實力的,幾乎可以自己決定引爆的時間,實在是對付這種門的大殺器,我將符紙貼好,默默唸動幾句咒語,將元神和符紙上的紋路相連接,一切準備工作全部做好,伸出手去推了門。

這石拱門不知道多久沒被人動過了,裏面似乎早已經卡死,我連續試了兩次,居然都沒有推動,只要用了些靈氣去頂,總算是將門推開,推開的那一瞬間,我迅速向後撤退,同時神識啓動,只要這裏面出來東西,引爆符就會發生爆炸。

只可惜我這番佈置全都白做了,石拱門內什麼都沒有,最爲過分的事,推開這扇石拱門之後,裏頭居然又是一條狹長的甬道,跟剛纔那條几乎沒有區別,不知道當初修建這個地宮的人究竟出於什麼惡趣味,才做出了這種佈置。

我是個很正派的人,對於這種惡趣味深惡痛絕,當然如果是我自己做出來的另說,但當這種事情發生在我頭上的時候,我是不會輕易原諒始作俑者的,只不過這傢伙估計我沒機會見到,現在也不能把這甬道砸了泄憤,因此只能壓下心頭不滿,繼續朝前方行進,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才僅僅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的半個鐘頭之內,我居然穿越了四個石拱門,以及四條石拱門後面的甬道,最讓我崩潰的是,穿越過這四條甬道之後,我居然很神奇的又繞回來了。

這已經不是鬼打牆的問題了,地宮裏頭肯定有個很強大的迷陣,才能讓我這種級別的通靈者都暈頭轉向,如果不找到這個迷陣出口的話,怕是我就要在這個地方終老了。 作爲一個修爲挺高的通靈者,我已經到達了辟穀的階段,雖然我非常熱愛吃東西,但那完全是出於對美食的喜愛,並不是來源於身體機能的渴求,只不過辟穀同樣是有期限的,因爲我不是真正的神仙,哪怕再如何能堅持,該吃飯的時候照樣得吃,只不過我堅持的要比一般人長的多,一般人最多忍着六七天不吃飯,我能夠堅持半年之久。

但半年之後呢?我肯定還是會被餓死的,哪怕我只是在這個地宮裏面被困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已經開始聯想到半年之後的事情,這足以看出我這個人活的有多仔細,眼光有多長遠,總而言之一切好詞兒送給我都不過份。

考慮到半年之後可能被餓死之後,我的動力立刻來了,開始沿着之前走過的路重新走,並且非常仔細的觀察周圍環境的變化,好在哪怕把四條甬道全部加在一起,總共的距離也不算太長,如果我放開速度的話,估計只要兩分鐘就可以跑完全程,因此我倒是不怕耽誤多少時間,加上體力也足夠,接下來的半個鐘頭之內,我開始繞着這段路程不斷行進。

這麼做還是很有好處的,至少在轉了十幾圈之後,我終於發現了這個迷陣的破綻所在,每當我打開一扇石拱門的時候,整個陣勢就會向前行進四分之一,也就是說它一直都是在前進之中的,當我轉滿四個石拱門之後,等於我又重新回到了原地,以至於我始終無法找到最終可以讓我出去的那個路口,這纔是關鍵所在,也是解決問題的最終辦法。

而當甬道開始自己運動的時候,周圍會出現一種磁場,讓我無法感覺到這一點,剛剛那個如果不是我仔細觀察過地面,發現有些比較獨特的痕跡,比方說地上的小石子擺放之類,根本就沒法發現這一切。

弄明白了這一切之後,事情就好解決多了,以我的速度,絕對可以跟上陣勢自己運行的速度,根本沒什麼可擔心的,我再次來到最初那個石拱門前邊,一腳將門踹開,隨後以極快的速度通過,並且將神識鑽入地下,仔細體察地面運動的狀況,發現果然如我之前所料想的那樣,這個地面自己是活動的,正在用極快的速度行進着,試圖從我面前趕超過去。

我當然不會再任憑它折騰我,將速度全部開了起來,飛快的沿着甬道前進,到達下一個石拱門之後又是一記橫踹,踹開之後再次狂奔,我可以感覺得到,地下的移動已經被我甩在身後,就這樣我連續走完四條通道,終於趕在陣勢重新復原之前,來到一扇嶄新的石拱門前面,我生怕最後功虧一簣,用盡最快速度跑了過去,將石拱門踹開,自己也飛了進去。

進入之後,我第一時間捱打了,一股不知什麼力量,直接抽打在我的脖子上,跟着我還聽到了嘶吼聲,而且不只是一個方向,似乎四面八方都有敵人,我顧不得再多想了,直接扔出一張烈火符,巨大的火焰沖天而起,也照亮了周圍的景緻,我似乎身處一座修羅鬥場,只不過周圍全都是張牙舞爪的綠毛僵,足足有二十多隻,將我團團包圍起來。

這已經不是孫元化這一次帶來的殭屍了,天知道是多久之前就在這裏活動的,而且這些綠毛僵有幾個都快要變異成紅毛了,戰鬥力絕對超過外面那些剛剛屍變出來的,而且不是一星半點。

由此可見,做這地宮的人究竟有多陰險了,剛剛那個不斷行進的陣勢,說白了就是爲最後這裏做準備的,因爲後面的地層在不斷追趕你,導致你忽然發現一座新門之後根本無暇分辨,下意識的就會衝進去,估計每個人都會是這種心態,這也就是我比較抗揍,而且比綠毛僵強大太多,換做是一般人的話,就剛纔衝進門來的那一下,已經足夠死翹翹了。

可即便是我,在同時面對二十多隻綠毛僵的時候,同樣也不會太好過,而且這些綠毛僵的後面還有一扇門,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在守護着那裏似的,天知道那扇門背後還藏着什麼東西,這地宮完全就是個殺人坑。

對於我這個外來者,綠毛僵們沒有表現出絲毫好客之類的情緒,也沒打算請我這位遠方來的客人在這裏吃上一頓,也不知道誰帶的頭,他們直接就向我發動進攻了,二十多隻綠毛僵,從四面八方向我撲來,我閃電般作出判斷,選擇了一個最弱的地方衝了過去,一掌將迎面而來那傢伙擊倒,跟着雙手化作兩個雷球,狠狠朝前拍了出去,正中後面那兩個傢伙。

這個時候,我可不敢再鬧着玩了,再像之前在上頭那麼打,很有可能就把自己給玩死,因此一上來就是雷霆手段,兩個雷球迅速爆炸,中招的綠毛僵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我炸成了碎片,前方的道路也總算通暢。

我一個筋斗翻了過去,陰陽雙劍已經拿在手裏,先釋放出兩股絞殺氣流,隨後開始用劍芒攻擊,兩道氣流在粉碎了三個綠毛僵之後消失無形,當我再想要繼續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這些綠毛僵顯然懂得某種陣勢,或者說快要變成紅毛僵那幾個傢伙在後面指揮着,讓其他同類都快速向我包圍,將我擠在了一個角落裏面。

我的氣流絞殺是需要時間準備的,而他們恰恰就卡死了我的準備時間,以至於我放出第一輪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反倒是這些綠毛僵瞅準了機會,對我一通拳打腳踢,若不是我提前將氣盾架好,這時候估計已經快被打成粉碎性了。

氣盾這種東西能夠防禦一般力量打擊,但對於二十幾個殭屍同時攻擊,委實是頂不了多久,片刻之後氣盾碎裂,我立刻將左邊那傢伙一腳踹飛,跟着使出成名絕技懶驢打滾,就勢衝了出去,衝出去之後我再也不敢往角落上走,生怕再被這幫傢伙堵在裏頭,只能在各處繞來繞去的打游擊戰,好在我本身實力比他們個體強出太多,倒是也不怕被堵上。

戰鬥持續了一個鐘頭,我幹掉了十五個綠毛僵,剩下那八個終於知道害怕了,再看我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全都躲着我走,不過我這個時候也消耗了不少靈氣,剛剛吃了顆大力丸,藥力還在煉化之中,因此也沒打算就此結束戰鬥,而是繼續自己小快靈的跑動,繞着他們慢慢調息,剛纔還熱火朝天的戰場,一時間竟然非常詭異的安靜起來,讓我多少有點不適應。

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些殭屍無論怎麼移動,後方的小門前總會有至少一個在留守,好幾次都因爲這個原因,導致他們不能及時協調救援,才被我各個擊破的,他們不是傻子,至少不是純粹的傻子,尤其那幾個快變紅毛的甚至還挺精明,知道使用陣勢對付我,因此我對那地方究竟藏了什麼東西感到分外好奇,難不成又有什麼稀世珍寶等着我來挖掘?

跟孫古船認識時間太久,以至於我也對考古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拋開學術價值不談吧,至少這裏頭的出產讓我十分心動,每一次去考古的時候,總是能夠得到些急需的東西,加上我們比一般的考古學者能打的多,根本不怕裏面什麼鬼魂殭屍之類的東西,這種先天性的優勢讓我更加心動,覺得自己完全就是天生做這行的好坯子,只不過之前沒人帶着我玩而已。

存了這個心思,接下來的時間裏面,我就總是若有若無的朝那邊靠近,哪怕是看不見,至少我也想聽聽裏面的動靜,只是每當我靠近過去,那羣殭屍就像瘋了一樣向我撲來,全然不見之前那種躲避我時候的怯懦,這讓我頓時心生一計。

我再次兜起了大圈子,轉了三圈之後,突然間踢中牆壁,身子好像子彈一樣朝那扇小門飛去,周圍殭屍發現不對,立刻也朝着那邊猛撲,可我到了門口的時候,左手朝下狠狠放出靈氣,身子直接反彈回來,右手已經捏住一個雷球,向最近的那傢伙身上推去,那殭屍猝不及防之下頓時中招,被雷球炸爲碎片,我看清楚了,這是個快要變成紅毛的。

幹掉一個頭領,其餘殭屍們也都加了小心,只可惜我要攻擊的地方是他們命脈所在,哪怕有幾個聰明的看出我是在引誘他們上前,到了關鍵時刻也只能乖乖的被我引過去,他們就像是一直守護那扇小門的衛士,這麼多年都在這裏生存,早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被我從各個角度偷襲得手,也就在所難免,不過幾個回合的時間,就只剩下最強的兩個傢伙。

這兩個都是快要變成紅毛的,實力可以說相當強了,而且之前我曾經引誘過他們幾次,都被他們在最後關頭閃了過去,說明他們有腦子,而且算是挺聰明的那種,加上我現在消耗的也不少,還真是不敢太過大意,只得放棄了之前屢試不爽的方法,繼續開始在空場中兜圈子,時不時給他們一下,見效果不佳就立刻撤離,繼續尋找下一次的機會。 纏鬥了十幾個回合之後,我基本上把這兩個傢伙的底細都摸出來了,他們現在消耗顯然也很大,而且不像我有大力丸吃,也沒有自己恢復氣息的法門,因此到現在爲止都是純粹的消耗,只要機會掌握的好,應該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的幹掉他們,之前我一直都沒有痛下殺手,絕對不是出於憐憫,也不是出於膽怯,而是我沒想好要如何利益最大化。

打擊敵人,保全自己,這纔是利益最大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除非被人逼到絕境了,否則我都是算計着跟人打,這可能跟小時候日子過得緊巴巴有關係,那時候我也是算計着過日子的。

現在我算清楚了,並且摸索出一整套幹掉這兩個傢伙,同時自己不受傷的方法,我又在空中飛了一圈,突然間從左側向那個小門竄去,並且甩出一個掌心雷,雷光尾部還掛了個引爆符,其中一個殭屍立刻改變方向衝了過去,雙掌平平推出,試圖將我的掌心雷頂開,不得不說他具備這個實力,片刻之後掌心雷在他手掌中間湮滅,可引爆符卻依然還在。

我心念一動,引爆符瞬間炸開,那殭屍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炸斷雙臂,另外一隻還來不及反應,我已經衝到近前,陰陽雙劍劈頭砍下,那殭屍頓時斷成幾段,身後那隻見同伴死掉,嚎叫着要衝上來報仇,我卻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我出現在他身後,兩道絞殺氣流撞去,那殭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在空中被絞成碎片。

我從空中落了下來,重重舒了口氣,剛剛這一次雖然打的乾淨利索,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不過對於技術動作之類的要求實在太大,如果不是實力足夠,怕是早在半途中被打斷了,可即便是這樣,我損失的靈氣也是不少,趕緊摸出一顆大力丸來吞下,盤膝運功調息起來,大力丸這東西挺珍貴的,孫老師自己都沒多少,我當然也不能浪費藥力。

可坐着坐着,我忽然覺得體內一股氣流出現,自己似乎有要突破的徵兆,頓時大喜過望,趕緊收斂心神,讓體內的靈氣抱住丹田,慢慢環繞起來,爭取能夠把這一關成功趟過去。

說句厚臉皮的話,因爲本人實力較高,而且又都是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成長起來得,所以到達瓶頸之後很難再向前突破,必須要等到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的階段,再有一定程度的運氣,才能夠成功衝過去。

否則的話,怕是我一輩子也就僅限於此了,雖然這種實力在通靈界也算是絕對的高手,可我現在好多仇人都是超級高手級別的,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必須要繼續提升實力,而且將來如果想要跟着我爸和劉叔叔做事,提升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緩解,否則只會拖他們後腿,因此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琢磨要如何提高,想不到今天居然運氣這麼好。

這麼關鍵的時候,我顧不得再心疼大力丸了,拿出兩顆來扔到肚子裏,準備用藥力幫忙頂一頂,看看能否一下子衝過去,因爲我覺得自己現在狀態非常好,剛剛大戰一場,身體正是熱乎的發燙的時候,而且身上靈氣也沒有完全枯竭,這種戰鬥狀態下突然得到一劑猛藥,對於衝關是有很大幫助的,換一個時間地點,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過不多時,大力丸慢慢化開,向全身經脈出擴散而去,我甚至能感覺到一股靈氣在自己的身體中蔓延,而在體內那股困擾我多日,讓我無法突破的阻力,似乎也在慢慢變小。

玄龜老道曾經給我講過一些突破的法門,歸根到底的中心思想,就是心無旁騖玩命往前闖,我這人這方面素來都有啥大膽的性格,因此只管講平日練熟了的修煉心法繼續運起,以延續大力丸的作用,爭取將每一點藥渣子都使用乾淨。

入定之後,我便將身子化作山石草木一般不聞外事,只是不斷持續練功,填補身體所需靈氣,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體內的靈氣流失量開始逐漸加大,我也從入定中醒來,感覺無論自己怎麼填補,卻總也跟不上丹田在體內瘋狂吸取的速度,我知道這條路沒錯,丹田開始吸收靈氣,說白了就是在進行自我鞏固,等到鞏固完全了,我肯定能夠到達一個新的境界。

我立刻從儲物袋中又摸出一根人蔘,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說起來這還是我從玄龜老道那裏弄來的,而且是沒給錢的那種,算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一次從他那裏佔到便宜。

人蔘入口微甜,之後卻有一絲苦澀,最近這塊一年的時間裏頭,因爲生活比較富裕,我這張嘴早就吃刁了,當然見不合口味,微微有些皺眉,不過我也知道自己離不開這東西,只得強自吞嚥下去。

吃過人蔘之後,體內虧去的靈氣稍稍補回來一些,見人蔘果然有功效,我又取了兩根來囫圇吞下,這些人蔘雖說不是千年至寶,卻也有個一兩百年的壽數,而且品相還都挺不錯的,也就是玄龜老道或者一些大富豪不當回事,一般的有錢人家不知要花費多大心力才能得到一根,留着老來續命之用,此刻卻被我啃蘿蔔般吃下,還覺得味道不甚鮮美,不知那些大款們見了,心中卻是作何感想,我這種思維就叫做暴發戶,我認同並且樂此不疲……

吃過之後,我繼續行功填補,繼續入定,不斷重複這個過程,又過了不知多久,三根人蔘帶來的靈氣被吸收殆盡,我又拿了一顆自己煉製的下品丹藥來吃,吃完繼續打坐行功。

如此反覆幾次,我卻也摸到了其中竅門,每到靈力不濟之時先稍稍忍耐,實在扛不住時再隨手取過些藥材要吃,這樣效果似乎更好,不但能恢復靈力,而且在體內靈力枯竭時得到一劑猛藥,其中所帶來的那種衝擊感,能讓自己行功速度稍稍加快,下一個階段便能堅持更長時間,這個經驗相當寶貴,必須要記在心裏,留着以後給小黃毛當教材使用。

時候一久,我對天地之間的感悟逐漸增加,即使身處地宮之中不見外物,自身卻能準確的感覺到日月星辰交替輪迴,心中算算時間,進來怕是已經有了快有一天了,藥材所剩也已經不多,食物更是沒有,好在自己現在行功速度比之剛進來時不知強了多少倍,即便不用藥材,體內靈氣恢復也將將可以跟上丹田的吸取速度。

又過了幾個鐘頭之後,我覺得自己差不多了,從前阻攔我繼續突破的力道已經基本消失無形,我將靈氣凝結起來,用力向前那麼一頂,頓時覺得渾身一輕,我知道這是突破成功了,儘管程度不算太大,但只要過了這道坎兒,後面的路就會好走很多,這等於是從初中升到了高中,哪怕知道了高一年級,但卻具備了繼續往上升級的資格和能力。

我爸和劉叔叔不知道算大學生還是研究生啊,不過我現在好歹也開始慢慢朝那個方向邁進了,假以時日的話,就算無法超過他們,達到那個整體水平也應該不成問題了,正在興奮莫名的時候,誰知異變突生,丹田吸走靈力後卻並不返還法力,而是分成了雷火兩股,自腹心之地出發,分爲左右兩路蔓延到我全身,甚至有兩股閃電透出皮膚來。

這番詭異景象,我可真是聞所未聞,生怕是自己練得有些問題,見那雷火來勢兇猛,已經從體內滲透到肌理皮膚,我立刻行功抑制,誰知運氣之後卻發現毫無作用,平時練得無比熟悉的法決忽然失效,這讓我無比緊張,卻又束手無策。

眼睜睜的看着雷火之力逐漸將全身覆蓋,不過片刻工夫,我左半邊身子成了赤紅一片,如欲噴火一般,右半邊卻閃着妖異的青藍色光芒,甚至連鬼頭八卦也變成了兩個,分別在左右小臂背上,同樣也是紅藍兩色,並且開始旋轉。

隨着八卦旋轉方向,青紅兩色開始不斷消退聚合,皮膚也慢慢恢復成原本的顏色,兩種顏色越退越快,也越來越小,最終在我左右手腕背處集中,凝結成兩個古樸的青紅骷髏獸頭。

“這,這是什麼?”我驚奇的看着兩個獸頭,忽然覺得一股雄渾之力瞬間充斥他我身,這種力量完全不同於我之前修煉出來的靈氣與內功,卻是帶着一絲不似人間氣象的感覺。

“這還帶變身的?”我這次真的興奮了,只覺得自己舉手投足間都可帶起風生雲動,再不用像從前那般刻意施爲,雖然整體威力沒有多少增長,但控制靈氣運轉方面可要比從前純熟太多了,這不是量變,而是純粹的質變。

欣喜之下,我又看向手腕處那兩個青紅獸頭,只覺得獸頭的眼睛似乎在望着自己,渴望自己將它們放出來一般,我站起身來閉目運功,身體中的靈氣瞬間匯聚腕處,將兩個獸頭照的通明。

“哥們兒也有今天啊!”我發自內心爲自己高興,短短一天的時間,我居然產生這麼大變化,實在是讓我有些沒想到,我決定回去找出中學語文課本,重新學習下塞翁失馬這篇課文。 作爲一個行事謹慎,甚至有些謹小慎微的人,我做事從來不給自己留尾巴,哪怕是再小的事情都不行,何況如今我遇上的可是一件大事,因此雖然察覺到自己已經突破,並且產生了質變,可我依然沒有妄動,反正現在離半年還有很長時間,我又剛吃了一堆人蔘,暫時肯定是餓不死的,乾脆再把自己的境界鞏固一下,因此我再次盤膝坐好,將靈氣運轉起來。

足足三個周天之後,我確定自己肯定是沒問題了,境界完全被鞏固住,這才重新睜開眼睛,並且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氣息,這個地方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暗中覬覦着我,只不過暫時還沒有出來而已。

我沒有亂動,將神識釋放出去,掃過那些被我幹掉的殭屍們,發現確實都死透了,沒有任何一個具備重新站起來戰鬥的能力,不禁有點奇怪,難不成這年頭殭屍死掉之後都能變鬼了?

這顯然不可能,殭屍純粹是屍變所化,都是人死之後變成鬼,殘存在身體之內的那一小點靈智,也正因爲如此,殭屍的智商才那麼低,哪怕是比較強的紅毛僵,智力也就是個聰明動物水準,比起人來差的太遠。

可如果不是這些殭屍,也不是殭屍死後變鬼,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在盯着我?

我慢慢站起身來,朝着周圍走動兩步,撿起了幾顆小石子,向着那些比較陰暗的地方扔去,試圖驚動那個藏在暗處的傢伙,可卻依然沒有任何結果,直到我走了兩圈,慢慢靠近那扇小門的時候,才忽然覺得身後一陣涼風,下意識的飛了起來,剛剛飛到空中,我之前站立的地方就被兩隻殭屍狠狠砸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土坑,如果鋼材沒有閃開的話,估計這會兒不死也得斷掉幾根骨頭,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兩隻紅毛僵,頓時小心起來。

這兩個傢伙剛剛一直都藏在土坡後面,哪怕前頭打得再熱鬧,他們沒有出來過,那個土坡是在小門對面,也就是鬥場最盡頭的地方,之前那些綠毛僵也似乎是有意沒把我往那邊引,以至於我一直就沒發現他們。

其實我那時候有想過這個問題,就是這裏會不會出現紅毛僵,因爲那些綠毛僵中有好幾個已經快要變紅了,而且這些殭屍似乎也是一直都在這裏生活,所以出現紅毛的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而且之前那次圍堵戰鬥進行的非常成功,我不覺得是綠毛僵能想出來的辦法,只以爲是那幾個快要變紅的在指揮,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另有其人了。

“人才啊!”我朝那兩個紅毛僵挑了挑大拇指,笑道:“不過你們運氣還真是不太好,躲了這麼長時間,犧牲那麼多小弟,就爲了給我這一下,結果還沒打着,回頭我給你們拿一菩薩像來,早晚三炷香磕着頭,以後沒準兒還能轉正呢。”

倆紅毛僵當然聽不懂我說的什麼,不過估計能夠感覺出我的調侃,並且領會了這種幽默方式,因此開始像大猩猩似的朝我咆哮着,做好了戰鬥準備,看樣子要跟我一個回合定勝負。

我絲毫不緊張,紅毛僵又如何?兩個紅毛僵也就是幹掉徐闖的水平,在我這裏還不夠看,如果他倆能夠一直藏着,然後像剛纔那樣偷襲得手,那樣我沒準還真要付出點慘痛代價,可問題是他們剛纔那下不是沒打着嘛,現在雙方當面鑼對面鼓的開打,我根本就不怕這倆小子能耍什麼花活,雖然我沒有秒殺他們的實力吧,但擊敗他們絕對不成問題。

不過我同時也要小心,畢竟我雖然突破了,但之前消耗不少,現在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而這兩個傢伙估計意識到自己是守衛那座小門最後的力量了,因此也做出要放手一搏的打算,肯定會不顧一切跟我拼命,他們不像是人,人在這種時候會產生很多想法,想得太多了說不定會直接逃走,可殭屍不會有這種思維,他們認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

因此還是那條準則,既要打擊敵人,同時也要保全自己,這纔是出來混的最終信條。

我擺開架勢,類似霍元甲那種,兩個紅毛僵也站在了我對面,前腿弓後腿繃,顯然是打算直接撞過來,用這種破釜沉舟的方式將我打死,最不濟也得打成重傷,比如全身粉碎性那種,讓我沒辦法再去打那扇小門的主意。

雙方僵持了幾秒鐘,氣氛非常凝重,我甚至將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那兩個殭屍腳面離地,我這纔跟着衝了出去,倒不是打算用什麼後發先至的招數,而是怕他們臨時變招,現在那倆傢伙已經衝出來了,而且絕對是暴速,根本不可能中途停下,否則只會被我直接幹掉,這樣我纔可以放心大膽的跟他們去玩對衝,同時暗中盤算着用什麼招數陰掉他們。

我的招數非常簡單,就是那種專門束縛龐大怪物的傀儡木人,那東西經過孫古船改造已經,質量已經又上了一個檔次,對付那些動作靈活的對手沒什麼效果,但對付楞衝楞打的類型效果奇佳。

眼前這兩個傢伙就是純粹的楞種,儘管他們智商不低,但到了這個時候,估計也覺得用不上智商,況且他們所有計謀估計都體現在之前那次突然襲擊上了,在我運功的時候居然都沒動手,專等着我突破完畢,覺得一切都塵埃落定時才突然出手,算計的不可謂不深,當這種招數全都失靈之後,我估計他們也沒興趣再跟我玩腦子了,直接以力破之比較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