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需要**的過程,自然是比兩儀的心法,更多了幾分從容和圓融。

儘管袁老頭已經瘋了,但這種少年時期就已經領悟,在腦中根深蒂固的東西,卻是在劍招之中,不知不覺地施展開來。

李淳看得心曠神怡!(未完待續。) 「動靜相得,陰陽相濟……」

李淳仍然是在躲避招架著袁老頭的攻勢,但是有心人看來,同樣是閃避招架,他現在的閃避招架已經與剛才完全不同。.

「一開始他動得很大,為了避開那混賬的劍招,需要動十步八步,到了中間,已經只需要動五六步……」

毒心藥王讚嘆不已。

「……後來,則只有兩三步,到現在,更是只有前後左右各一步的動作……」

面對袁家六絕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李淳雖然應對得甚為吃力,但他卻並沒有崩潰的跡象,反而是劍法越來越縝密。

「果然是兩儀的境界,漸漸向著太極的境界變化。」

從別人的劍招之中,學會其精髓,然後在戰鬥的過程之中提升,這種人毒心藥王並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能夠做得這麼徹底的,當真只有李淳一人!

如今的袁老頭已經奈何不得他。

不得不說,曾經接近以劍封神之人,根基實在是深厚,一般的十四級劍客像他這樣不顧一切的攻擊,時間一長,甚至不用等別人反擊就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但他並沒有。

一板一眼,劍招凌厲,即使是瘋瘋癲癲的前提下,這人的劍也足夠沉穩!

「若是他不瘋,可能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李淳嘆了口氣,竟是不禁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他也清楚,如果這個王八蛋不瘋,今曰之戰鹿死誰手還真未為可知,在這一戰之中,他習得太極意境,已經算是佔了大便宜。


「小子,還不束手就擒!」

袁老頭口中呼喝不停,劍法也沒有絲毫滯澀之處。

但這個時候,李淳甚至腳步都已經不動了。

他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站在原地,只憑著上身的左右搖擺,就避開了袁老頭所有的攻擊。

「等到他上身都不用晃動的時候,這劍招太極意境,他就已經通了。」

毒心藥王嘆了口氣,看到李淳在一戰之中,習得太極劍意,不免想起了當初。

當年的袁少年,也曾挑戰高手,在與人交手之中,學得太極之法,用於實戰,打敗了強大的對手。

如今,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重演,只是,主角已經換了人。

李淳,比他更年輕,更沉穩,更有把握,更加的厲害。

「一代後浪推前浪,你既然離開了自己的世界,再也沒有氣運庇佑,死在這鳳鳴山中,可能就是你的歸宿吧?」

毒心藥王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袁老頭的背影,看著他佝僂的身軀和**的發須,微微閉上了眼睛。

當年那個鮮活的少年身影,依舊在她腦海之中不能抹去。

但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我能見過你的成長,也能見到你的死,這一生,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她輕輕地把最後一枚銀針插入吉祥的頭頂,拂袖站起,眼中滿是迷惘和希冀。

吉祥悶哼一聲,只覺得像火一樣的力量正在身體裡面不斷地湧出來,幾乎是要忍不住呼喝出聲以表達這一種暢**。

但她怕嚇到了李淳,終究還是生生忍住。

李淳這個時候,上身搖擺的幅度已經非常之小,對方的劍勢雖猛,卻每每被他在間不容髮之際引到外門。

袁家六絕,每一劍都有千鈞之力,在劍氣的漩渦之中,更蘊含強大的吸力,讓人防不勝防。

而李淳這樣化解,看上去輕鬆寫意,其實卻是最難的方法。

要在一瞬間,看清對方劍招之中使力的方向,然後再以太極陰陽相融之法,將這些攻擊全都引到另一個方向。

這種巨大磅礴而複雜的力量,並不是那麼容易駕馭。

即使是李淳,也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他已經完成了……」

毒心藥王嘆了口氣,這學習的速度,比袁少年當年還要更快。

「接下來,就是僵持了,他年紀比那混賬輕,最後的勝利者,肯定是他……」

她搖了搖頭,不需要再看下去。

雙方都已經掌握太極意境,陷入了膠著的戰局,但是袁老頭已經瘋了,只會不顧一切地攻擊,即使他的根基再厚,也不可能能夠持續太久。

他的結局,只有力竭而死!

「藥王姐姐……」

雖然殺掉袁老頭本來就是毒心藥王的要求,但是吉祥還是看得出她眼中的失落。

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去死,即使這麼多年已經恨到了極點,對於一個人的人生來說,仍然是件快意但卻非常殘酷的事。

「我沒事。」

毒心藥王搖了搖頭,轉頭瞧見袁老頭額頭上的汗水和氣喘吁吁的模樣,更增厭惡。

如今已經不是過去;今人也不再是舊人。

自己的心,在當曰捨命救他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如今,自己把這條命要回來,也是應該的事吧?

嗤!

李淳的劍輕輕一抖,刺破了袁老頭的肩膀,鮮血湧出,倒還是跟少年時候一樣鮮紅。

這種情景也是非常眼熟,當年袁少年也曾經搏命,每每都命懸一線,很多次,都是毒心藥王救了他。

但是……這一次,沒有人會再救他。

嗤!

李淳的劍,再度擦過了袁老頭的右臂,他低呼一聲,臉色慘白。

大概是因為受傷和疼痛,讓他的神智恢復了些,袁老頭不敢置信地瞧著李淳,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不……不可能,你這麼年輕,怎麼會這麼強?」

他驚惶的閃避著,後退著,東張西望,畏畏縮縮。

即使在姓格上,他也不再是那個跳脫大氣,不怕死的少年了。

毒心藥王重重地嘆了口氣。

袁老頭陡然轉過頭。

他大概是聽到了毒心藥王的聲音,回眸看見一襲白衣,不由得驚喜大叫。

「小魚,小魚,是我呀!賊人厲害!快來幫我!」

過去和現實,在他猩紅的眼中已經混淆,他似乎以為,這個美麗的女人,還會像以前一樣,為了他不顧一切。

然而不是。

毒心藥王只是淡漠地搖了搖頭。

「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李淳,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殺了他!」(未完待續。) 伴隨著毒心藥王冷厲的聲音,袁老頭渾身顫抖。

「小魚,你怎麼幫著別人來害我?你不是說無論如何,就算是世上每一個人都要與我為敵,你都會站在我這邊的嗎?」

他唾沫橫飛,不知怎地竟然能夠想起當年幼稚的誓言。


毒心藥王潸然淚下。

「藥王姐姐……」

吉祥擔心地再度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緊。」

毒心藥王搖了搖頭,「人竟然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到了這個時候,他倒是能想起這句話。」

「可惜,那個愚蠢的小魚早就死了,被人世間的絕毒所殺死。」

「留在這裡的,只有一個懷著復仇之心的軀殼。」

她面無表情,淚在風中冷卻。

「只有一個毒心藥王!」

嗤!

伴隨著毒心藥王冷冷的宣告,李淳的劍穿透了袁老頭的肩膀,他慘呼一聲,身子急退,鮮血狂噴!

「好!好!你們都要殺我,我就與你們同歸於盡!」

袁老頭目眥盡裂,咬牙大吼。

他不顧一切地揮動著手中的長劍,竟是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燦爛的光罩,鮮血濺在其上,現出觸目驚心的血痕。

「血魘神劍?」

毒心藥王愣了愣,面色微變。

「想不到他居然真的練了這一門**的劍法,這麼說來,當初我師叔毒血魔尊死在他手裡之後,後來還有人死在血魘之下,就是他做的好事了!」

當年毒血魔尊為禍江湖,正是袁少年和毒心藥王兩人合力,將其狙殺,也破解了江湖上多年的迷案。

但也正是這一役之後,毒心藥王為救人而毒發離去跳崖,一直隱居山崖之下十數年,等她恢復行動能力,再入江湖的時候,雖然急著尋找袁少年,卻也聽到了不少血魘害人的故事。

原本想著這門毒辣劍法的創始人毒血魔尊已死,根本沒有留下傳人,這可能是江湖上的訛傳。

現在想來,卻是所謂的袁大俠放不下這威力強橫的劍招,所以偷偷修習,那些死在血魘之下的無辜者,顯然也是他下的手。

如今到了山窮水盡死到臨頭的地步,袁老頭才把這一門劍法拿了出來!

「什麼劍法?」

吉祥大急,那劍法看上去**凌厲,李淳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少爺不會有危險吧?」

毒心藥王搖了搖頭,「不會的,血魘劍法,是用自己的血,來換得別人的夢魘,若是當年那混賬血氣充盈,這劍法倒是威力無窮。」

「可是如今他血氣枯竭,死到臨頭,哪裡還有什麼本事成為別人的夢魘?」

毒心藥王的臉上,已經寫滿了鄙視。

當你開始鄙視一個男人的時候,就不會再恨他了。

在這個時候,毒心藥王才認為自己已經真正的放下。

血魘神劍,確實有嚇人的威勢,但是李淳接了兩劍之後,也已經非常明白,對方根本無法把這可怕的劍法推動到最高的地步。

嗤!

在那血色的劍氣之中,李淳身如飛箭,激射入內,長劍一挑,只聽嗤嗤聲響,袁老頭的脖頸之上,鮮血噴出,而他的頭顱,已經掛在李淳的劍尖上!

嗚嗚——

他的身體之中,傳來一陣漏氣的尖利之聲,原本就佝僂的身體,竟是進一步的緊縮,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的骨骼肌肉,好像都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般,化為無形!

嗤……嗤……

消解之聲四起,他的身軀很快就化為一灘黃水,連衣服都沒有留下,風一吹,那攤水都不見了,只剩下一枚亮晶晶的血色紅玉,在原本他屍體所在的地方留存。

「咦?」

李淳愣了愣,看著劍尖上的頭顱化為飛灰,不由跳腳。

「不好!那婆娘叫我把頭顱帶回去,現在都不見了,那可怎麼辦?」

「不用了!」

毒心藥王抱著吉祥緩緩地走了出來,臉色僵硬,卻又因為李淳的話而不由覺得好笑。

最後終於還是笑出聲來。

「這位婆娘已經看見了,他**這種**的功夫,註定要死無全屍,我想看他的腦袋,還是把他這個人想得太好了!」

血魘神劍,以血氣修行,一般人的血氣無論如何也不足以支撐這一門劍法,所以修行之道,就是要不斷的吸食別人的血氣,儲存於體內,最後化作強力的劍氣。

論及修行,必然傷害無數無辜生靈,自然算是極為**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