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敏感性極大的特種突襲行動,若不是擁有極大的權限,根本不敢這樣自作主張!

顯然負責這個行動的人必然是瑪卡里奇的親信。

雍博文不急着翻看內容,先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這份界乎於總結和備忘之間文檔的彙報人籤。

“特別調查小隊,隊長奧列格……”

雍博文緩緩念出這個名字,但下意識警覺地停住了,這種法師簽名都跟法師本人有着密切的聯繫,一旦念出全名,法師就會有一定程度的感應,並由此預見可能的福禍。

這個奧列格既然是發動葫蘆島法師協會襲擊事件的元兇,那麼就絕對不能放過他!

將這個名字記住,雍博文這纔開始翻閱正文。

雖然名字是葫蘆島襲擊計劃,但內容卻不僅僅包括葫蘆島這一次的襲擊,而是涵蓋了在遼寧一帶的整體活動,包括之後的刺殺虎妖萊絲和希拉里斯滅口,以免妖界通道流出,並避免走漏消息後激怒妖國,重啓戰端。

這一番行動堪稱是膽大包天了!

尤其是他這一行動的主要目標還僅僅是爲了劫走克里斯蒂安調查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妖精來源而服務的,並不是刻意針對中國術法界。

這簡直是從骨子裏透出對中國術法界蔑視!

奧列格一行人是跟蹤克里斯蒂安來到中國的,本想尋個恰當的機會下手,劫走克里斯蒂安,但一路上,克里斯蒂安的手下防範甚是嚴密,奧列格沒有找到機會下手。直到克里斯蒂安冒然襲擊葫蘆島法師協會,想把那些女孩兒都抓回去,卻反被活捉,奧列格才果斷出擊,直撲葫蘆島法師協會,將人抓了回來。 突襲葫蘆島法師協會僅僅是奧列格這一大膽冒險行動的開端。

接下來,虎王希拉里斯爲了救回‘女’兒萊絲,強襲遼寧法師協會酒店。

尚沒有離開中國的奧列格立刻果斷採取行動,以遠程魔法箭襲殺萊絲,一方面是殺掉萊絲滅口,讓希拉里斯找不到藉口向販賣萊絲的俄羅斯法師問罪,另一方面‘激’怒希拉里斯,‘激’化其與遼寧法師協會的之間的矛盾,使雙方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以免妖界通道之祕外流。

在此之後,奧列格更是在關鍵時刻再次突襲,‘射’殺被俘虜的希拉里斯,製造大規模‘混’‘亂’,爲自己小隊從容離開創造機會。

當然了,因爲雍博文的存在,實際上奧列格的這些計劃沒有一項達成最終目的。

但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過程。

雍博文看完這份備忘錄,便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喝了一聲,“膽大妄爲,不可容忍!”

雖然他自己就曾幹過突襲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但這種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對付別人,那是正義的果決的英勇無畏的行動,放到別人身上對付自己,那絕對就是喪心病狂膽大妄爲了。

這是絕對的不可調和的屁股問題。

雍博文接下再往下翻看,緊跟着的就是一份關於在澳大利亞行動中涉及到中國法師的部分,這個中國法師,自然就是雍博文了。

從這份材料裏,雍博文才知道,最後關頭下黑手突襲他和古德里安的,就是這個奧列格所帶領的小隊,而且也是他們啓用了俄羅斯法師協會最高超距遠程攻擊武器天星擊墜,以磒石流星擊毀小鎮。

雍博文思忖片刻,讓人找出了這支小隊在澳大利亞祕密行動的全本,翻譯過來一瞧,果不其然發現了他想要的內容——將烏麗亞娜出賣給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就是奧列格的手筆。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奧列格毫無疑問題是莎娜麗娃的鐵桿親信,不然的話,這種傳出去就將讓莎娜麗娃名聲掃地的絕密任務也不可能‘交’給他來執行。

“把這份材料‘交’給烏麗亞娜,我想她一定很高興看到這個。”

雍博文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交’給烏麗亞娜。

烏麗亞娜掌握夏泉宮之後,在正式入主之前,必然會選擇進行一場大清洗,以此來鞏固自己的權位,並宣式自己的登位,但如何進行清洗,顯然是需要一個契機和藉口,現在雍博文把這個藉口給了烏麗亞娜,還有什麼比清洗出賣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第二順位繼續人這個理由更好的呢?尤其是還可以掀出來,藉機進一步打擊莎娜麗娃的聲望。

烏麗亞娜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選擇趁熱打鐵,立即發動清洗,另一個是待位置稍稍穩固之後,再進行清洗,在此之前的主要策略還是安撫。

一般來說,明智的選擇是第二個,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證俄羅斯法師協會的整體穩定和統一,畢竟烏麗亞娜的支持者有限,地方實力派虎視眈眈,莎娜麗娃的支持者依舊不甘心失望,還有瑪卡里奇的死忠鐵桿會對瑪卡里奇的死提出質疑,如果在爆動之後,再進行大規模的清洗刺‘激’,很可能會導到這三種勢力就此掀桌子公開進行對抗。

但對於烏麗亞娜而言,她自身的實力不足以完全壓制這三種勢力,目前能夠爆動成功,一舉掀反莎娜麗娃和瑪卡里奇,依靠的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雍博文的支持和幫助,沒有雍博文,她別說主入夏泉宮了,早死在夏泉宮的黑死牢裏了。雍博文很快就會離開,到時候就算會給予她支持,也遠遠比不上現在這種支持力度,而且局面一旦發生大的變化,雍博文很可能會從自身角度考慮,選擇拋棄無法完全控制局面的她,轉而扶持更加強力的一方。而趁着雍博文還在俄羅斯掀起大清洗,一旦有什麼問題,還可以藉助雍博文的力量來強力壓制。

第一種選擇有利於烏麗亞娜自己,第二種選擇有利於俄羅斯法師協會的整體穩定。

烏麗亞娜雖然爲了登上大位幹掉了自己的姐姐和父親,但並不代表她就任何想法也沒有,一‘門’心思只爲自己考慮,相反她也是有一定抱負的,希望可以在父親打下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將俄羅斯法師協會帶上更高的高度。

不過,拿到雍博文派人送來的那份檔案之後,烏麗亞娜便不再猶豫,而是果斷採取行動,下達了抓捕奧列格的命令。

這個命令將意味着大清洗的正式開始。

促使烏麗亞娜選擇第一種方法的原因,不是這份檔案,而是雍博文隨着檔案捎來的一張紙條,只有短短几句話,“我們現在進行的是一場將觸及到整個俄羅斯術法界靈魂的革命,而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作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我們所進行的這一場革命是一場結束舊時代,清洗舊勢力的暴力的行動,任何猶豫不決,任何止步不前,都會讓之前的所有努力前功盡棄!”

烏麗亞娜明白了雍博文的意圖,最終決定還是先考慮自己,如果自己不能真正坐穩那個位置的話,一切的抱負都不過是夢幻泡影罷了。

逮捕奧列格的命令,由烏麗亞娜的一名親信親自帶隊執行,動員近二百人。

根據文件顯示,奧列格此時剛剛結束了美利堅之行,正在克拉斯諾達爾,陪同家人渡假。

逮捕部隊趁夜調動軍用飛機,直飛克拉斯諾達爾,連克拉斯諾達爾地方法師協會都沒有通知,動作不可謂不快,不可謂不隱祕,但當他們衝進奧列格一家所居住的酒店時,卻撲了一個空。

酒店監控記錄顯示,一家人中午時分離開下榻酒店,沒有攜帶任何行禮,看上去就好像和平常一樣出去遊玩一樣,可是他們卻再沒有回來。

這個祕密行動頭子的嗅覺靈敏的驚人。

儘管沒有任何消息顯示烏麗亞娜的大清洗會從他這個平日極爲低調不起眼的高級法師開始,但當接到夏泉宮爆‘亂’,瑪卡里奇傳出死亡消息之後,奧列格就做好了逃亡的準備,而一接到夏泉宮陷落,莎娜麗娃被捕的消息,奧列格毫不猶豫地帶領家人離開酒店,開始了逃出俄羅斯的艱辛旅程。 雖然沒有捉到奧列格,但並不代表這場清洗會就此暫時停止。

一旦下定決心,烏麗亞娜便立刻表現出了她的狠辣果決。

得到奧列格已經舉家出逃的消息後,烏麗亞娜馬上以總會的名義發佈通緝令,公告全國各地法師協會,奧列格勾結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圖謀不軌,並且將其親筆簽名的澳洲行動計劃及總結經過刪減改動之後的影印件公佈全國。

奧列格一日之間,便從深受瑪卡里奇重用的密諜頭子,變成了叛國者。

總會形勢未定,烏麗亞娜的權威尚受質疑,各地方實力派虎視眈眈,但在這種時候偏卻沒有人願意有把柄落於人手。

而從奧列格這一方面來說,他之所以能成爲瑪卡里奇信重的密諜頭子,能力是一方面,忠心纔是最重要的,他平時基本不與其他任何法師勢力來往,從沒有過從密集的好友,只向瑪卡里奇一人效忠。

這在瑪卡里奇當權的時候,固然可以使他深受器重,但一旦瑪卡里奇死掉,他又沒能及時做出身份轉變,這種往日的處事方式,便成了他最大的短板。

奧列格攜家眷逃出克拉斯諾達爾之後,一時間竟然無處可去,舉目思顧,俄羅斯雖大,竟是沒有他容身之地。

此時此刻各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總會方面,不會刻意追蹤奧列格,但他若是自動送上門,想必都會老實不客氣的笑納,叛國者大帽子之下,能夠把他抓住,還是很能得不少加分的,對於各方而言,日後將可能到來的大變動之下,任何一點加分都是不可忽視的機會。

最終,奧列格選擇了一位在過往工作中曾接觸過的認爲值得信賴的密諜成員之一。這個名員弗拉基米爾的密諜也是直屬於瑪卡里奇,只對瑪卡里奇本人負責。奧列格認爲自己至少可以在弗拉基米爾這裏得到一定幫助。他不可能帶着家人就那麼大搖大擺的穿州過市,至少需要找到一個穩定的地點,補充物資,並最終拿定主意逃往何方。

烏麗亞娜的一張通緝令與公告,將奧列格可能出逃的國度都封死了。

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如今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所有組織都在忙不疊的撇清與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關係。

奧列格勾結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還出賣了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而且目前看這位繼承人還有可能登上最高寶座,任何敢於接納奧列格的國家,都必須得考慮承受來自俄羅斯的怒火,以及因此而可能與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沾上邊的不良影響。

奧列格可去的地方不多。

弗拉基米爾對於奧列格的到來很吃驚,但依舊還是非常熱情的接待的了奧列格一家人,並且妥善地把奧列格一家送到了自己設定的一個臨時避難處所,還張羅着替奧列格購買物資、租用車輛等等,熱心得不得了。

然後,奧列格殺了弗拉基米爾,因爲他敏銳的發現弗拉基米爾在熱情款待他的同時,向當地法師協會密祕報信,意圖引導抓捕。

很顯然,在這場大變動中,弗拉基米爾也要做出自己的選擇,而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選擇註定成爲喪家之犬的奧列格。

奧列格再次匆匆上路,並且最終拿定主意,在半路上劫了一輛小型房車之後,載着家人隱密潛行,一路穿過俄羅斯,奔向東歐。他手頭還有一份頗有價值的信息,或許可以贏得來自德魯伊教團的收容。

當奧列格疲於奔命逃亡的時候,來自夏泉宮的大清洗行動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首當其衝的目標,就是以奧列格爲首的專屬於瑪卡里奇的密諜系統。

這是一支實力強大而又危險的力量,烏麗亞娜認爲自己無法獲得這支力量的效忠,那麼這支力量便是極度危險的,爲了防止其反噬,必須先下手爲強。

有了密室裏得到的相關材料和名單,這場清洗抓捕進行得異常順利,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奧列格那種靈敏的嗅覺和果斷的反應,而奧列格又沒有就此事聯繫任何同事,所以當奧列格的通緝令發佈的同時,大批密諜被逮捕或是處死。而這支力量又因爲專屬於瑪卡里奇,而與各方勢力沒有什麼太大瓜葛,烏麗亞娜清洗他們,卻是各方都很樂見其成的。

這場牽連甚廣的清洗對於雍博文等人而言,全沒有半點影響。

在烏麗亞娜識趣的配合下,圍繞瑪卡里奇居所周圍數百米範圍內沒有任何俄羅斯法師出現,完全由着雍博文爲所欲爲。

廣陽派弟子最開始的時候還記着雍總要低調的指示,只是搜索房間,查找可能的密室法陣,但在完成了數次搜索,除了那間情報密室外,依舊沒有太大收穫的廣陽弟子們終於把雍總的指示給拋到了九霄雲外,毫不客氣地開始拆房子,主要是採用了一些破壞性的調查方法,以至於那擁有上百年曆史的夏泉宮核心建築羣遭到了無法挽救的巨大破壞,核心地帶十餘建築盡都成了瓦礫。

潘漢易親自坐鎮指揮了這場令人髮指的破壞行動。

雍博文最開始的時候還偶爾過問一下,後來便不再理會了,只是定時聽取潘漢易的彙報結果,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來到俄羅斯,做下了這麼膽大包天的事情,而且得到了比較圓滿的結果,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趁勝追擊,以獲取更多的勝利果實。

雍博文在這些天裏,密集接見了俄羅斯法師協會各方面人士,達成各方面協議,有的有利於烏麗亞娜接下來的統治,有的卻很可能對烏麗亞娜的統治造成不良影響,但這對於雍博文並不重要,他所重視的,只是這些協議能夠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至於帶給烏麗亞娜的影響,那只是附帶效果。但這些協議總體上對於俄羅斯術法界恢復表面平靜,烏麗亞娜正式登上會長寶座,還是有着極大正面積極效果的,烏麗亞娜必然要承雍博文的這個人情。就算明知這些協議可能會埋下分裂與動亂的隱患,可爲了自己的屁股,這顆糖衣炮彈就算捏着鼻子,烏麗亞娜也必然要吞下去。 雍博文總共在俄羅斯呆了約一個月的時間,遠比預期的兩週時間要長得多。

因着夏泉宮動亂,中國貿易代表團的展會一再推遲。

代表團的團長一度想要率團提前離開,但被雍博文給好言勸阻了。

對於雍博文在俄羅斯這場動亂中所扮演的角色,所有中國貿易代表團的團員都不是很清楚。

這件事情,無論是對於雍博文集團,還是對於俄羅斯方面來說,都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光彩事蹟。

既然雍博文本人都不願意宣揚,那麼俄羅斯法師協會方面自然樂得保守這個祕密,也許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中國方面絕大多數法師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烏麗亞娜利用雍博文坐鎮的這一個月時間,利用雍博文集團所形成的威壓,施展出全副本事,總算是穩定了夏泉宮,並且與總會諸多高層達成協議,正式登上了俄羅斯法師協會的會長的寶座,但是她沒能夠成爲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族長,新任族長由安德略擔任,雖然有雍博文爲靠山,安德略也得了雍博文的好處,但烏麗亞娜這邊什麼好處也不給終究是說不過去的,既然安德略擔任了族長,那麼在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烏麗亞娜能夠藉助只有自己的力量以及雍博文的力量,而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力量或許不會退出俄羅斯法師協會,但將不再是會長的鐵桿支持者,烏麗亞娜以政變形式起家,爲此甚至背上了可能謀殺父親的罪名,也就註定了無法得到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全面支持。烏麗亞娜爲了自己能夠站穩腳跟,在得不到家族力量支持的情況下,只能大力扶持非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勢力來壓制勢力龐大的博戈柳布斯基家族。

從這個角度來說,當烏麗亞娜登上會長寶座,俄羅斯法師協會會長和博戈柳布斯基家族族長不再是同一個人開始,博戈柳布斯基家族對俄羅斯法師協會數十年的統治便正式宣告結束。

在夏泉宮初步穩定之後,烏麗亞娜向全國發出通電,同時迫不及待的協助中國貿易代表團召開了規模空前的貿易展覽會,既向中國方面遞去橄欖枝,主要是向雍博文示好,又向全國仍處在觀望狀態的地方實力派展現出自己已經完全控制住局面,震懾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在貿易會上,雙方達成了數量驚人的訂單意向,當然這其中相當一定比例,都是雍博文集團所達成的,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會前雍博文與俄羅斯總會各方面接觸所已經達成的協議。

雍博文自是不需要再天天訂着展會了,他的大部分精力依然放在了清理髮掘工作上。

經過廣陽派弟子率領衆地獄魔王不辭辛苦的數週工作,以瑪卡里奇居所爲中心的夏泉宮核心地帶整個被夷爲平地還不算完,接着又掘地三尺,真真正正是搜了個底掉。

但讓雍博文失望的是,他們並沒有再有什麼大的發現,尤其是事關重大的通往天堂的通道,更是半點痕跡也沒有找到,唯一的一條線索,還是從瑪卡里奇的一本日記中發現。

在日記裏,瑪卡里奇很含糊的記載了異種聯盟所提供的一個關於聯絡天堂的線索,並且由此派出阿納托裏前往調查,正是在此次調查當中,阿納托裏等人不幸被捲入了開啓的天堂之門,大部分人都身不由己地被帶往天堂,倖存者在帶回來這個消息,以及重新聯絡天堂的辦法之後,便即身亡,從日記含糊的記載來看,這人死得還相當悽慘,他的死亡與天堂通道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瑪卡里奇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方纔決定試用這個方法。而瑪卡里奇能夠在俄羅斯方面召喚天使降臨,並且打開一條臨時的天界通道,主要原因不是瑪卡里奇所採用的那個召喚方法,而根源依舊是在東歐某種的那個線索。

很顯然,想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就必須要往東歐一行。

想來這也正是東歐鏖戰數十載,多方勢力先後介入的真正原因。

如果說教廷的那條已經失效的聯繫天堂的通道是正式口岸的話,那麼這個只要給足好處天堂的人也可以送回人間的詭祕通道,無疑就是一條偷渡走私通道,一個只要有足夠的好處,就可以顛覆一切規矩的黑暗通道。

雍博文想要介入東歐戰事,剷平異種聯盟,僅僅以爲魚承世報仇這一個名目,還遠遠不足以調動整個集團,對於一個日漸貪婪的武裝殖民集團,真正能讓其感興趣的,永遠只有足夠的利益,而能夠掌握這樣一條通往天堂的走私通道,對於一個武裝殖民集團而言,無疑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爲魚承世報仇,是雍博文個人的事情,而奪取一條通往天堂的通渡走私通道,則是集團的公事。公私分明,公私兼顧,纔是正道。

雍博文尚未離開俄羅斯,就已經開始籌劃前往東歐的事宜了,也就在這時,艾莉芸從國內傳來一條至關重要的消息。

東歐法師協會聯盟主席,德魯伊教團大祭司,東歐地區唯一紫徽會員,海默?布魯克斯,以東歐法師協會聯盟以及其個人的名義,誠摯邀請雍博文前往東歐考察,並商談關於其提出的租借辦法一事。

這真是剛打磕睡便有人送上枕頭,消息來得實在是太恰到好處了。

於是在俄羅斯已經沒有任何需要處理事項的雍博文沒等代表團展會結束,便自領着幾個親信返回國內,準備前往東歐,正式介入東歐戰事。

鑑於俄羅斯國內術法界目前局勢極不穩定,在潘漢易的建議下,雍博文一行人沒有乘坐飛機,而是搭乘火車離開聖彼德堡,他們乘着火車直達哈爾濱站,再換乘汽車返回春城,雖然花費時間稍多,但至少在安全上有保障。

一路平安無事,數日後火車越過國境,離開俄羅斯,進入中國境內,也就是在這一天,雍博文接到了來自聖彼德堡方面的情報。

俄羅斯西南數個地方實力派正式拒絕承認烏麗亞娜的會長地位,並且宣佈退出俄羅斯法師協會,成立地方術法勢力聯盟。

看着手機上傳來的情報,雍博文這個罪魁禍首嘆息一聲,轉頭對潘漢易道:“俄羅斯的這朵猛虎薔薇算是凋落了。”

潘漢易淡淡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樣紅,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統治俄羅斯這麼多年,也該到敗落的時候了。” 西南地方實力派的獨立,讓烏麗亞娜陷入了極大的背動。

她雖然坐上了俄羅斯法師協會會長的寶座,但內無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支持,外無各地方實力派的承認,西南一旦異動,各方勢力立刻隨之而動,數個強大的地方實力派接二連三地宣佈退出協會,而佔據協會高層的一衆勢力都隨之採取了觀望態度。他們願意履行協會職務,保持正常工作,但絕對不會多出一分力氣,尤其是在烏麗亞娜應對獨立勢力這件事情上,那是一點力氣也不肯出,都很有些打算旁觀到烏麗亞娜倒臺的地步。

而烏麗亞娜自有的力量,尚不足以對付這些獨立勢力。

當雍博文所乘列車抵到哈爾濱的時候,他同時收到了來自烏麗亞娜的關於僱傭地獄火公司部隊進行平定獨立勢力戰鬥的請求。

雍博文在冰城哈爾濱逗留兩日,冰城法師協會主席趙萱以接待總會主席的規格隆重接待了雍博文。

黑龍江省法師協會主席趙國棟特意中斷了在外的訪問,提前返回冰城,攜省法師協會全體高層及各地方實力派代表宴請雍博文。

雍博文的地獄大開發政策,最先惠及的就是東北三省各地方實力派術法組織,如今黑龍江省主要術法組織,包括趙國棟本人在內,均在地獄有投資產業,目前雖然只是剛剛開始開發,尚未獲得收益,但已經可以預見到無限美好的前景。

徹底被金錢擊倒的黑龍江術法界各路人士以對待財神爺的態度小心翼翼地‘侍’候着雍博文。

在宴會上,趙國棟代表黑龍江省術法界全體法師,再次重申了對雍博文所提出各項政策的堅決支持,包括對東歐的租借辦法。更進一步提出,願意組織一個租借辦法代表團,隨同雍博文同赴東歐,實地考察,把租借辦法落到實處。

做爲與吉省近在咫尺的鄰居,黑龍江省法師協會一早就得到了東歐派出代表團抵達‘春’城,主動尋求租借辦法支持的信息,所以趙國棟纔會在宴會上如此表示。

這個消息雖然已經盡人皆知,但雍博文尚沒有回國與東歐代表接觸,各方都處在觀望態度,不過趙國棟根據雍博文一貫的行事作風,猜測他肯定會接受邀請前往東歐。雍博文路過冰城,對於趙國棟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他纔會中斷一切事務,提前返回‘春’城,爲的就是在宴會上做這個表態。相信接下來,各方都會做類似表態,而趙國棟要的就是趁着這個機會比所有人都提前表態,這種積極的態度想必會讓雍博文留下深刻印象。這就足夠了。

穿越:公主權傾天下 雍博文果然對趙國棟及黑龍江術法界全體法師的表態表示了讚賞,並且表示對於願意積極參加租借辦法東管道的各方組織,都會在地獄開發的層面上給予各種優惠政策和費用減免來做爲在租借辦法中可能遭到損失的補償。

這是雍博文第一次正式就租借辦法中可能產生的損失問題做出補償表態,更進一步表明了其必然前往東歐掃平異種聯盟的決心。

逗留兩日後,雍博文離開冰城哈爾濱,乘車返回‘春’城。

在離開哈爾濱前,雍博文籤屬了由地獄火僱傭兵公司根據烏麗亞娜的請求制訂的僱傭方案計劃,正式派遣由三萬惡鬼傀儡和五千地獄魔王部隊組成的僱傭軍進入俄羅斯,接受烏麗亞娜的僱傭,參與對俄羅斯地方獨立勢力的鎮壓。

這份僱傭協議涉及到的金額極爲巨大,烏麗亞娜手頭資金有限,現款無力支持這種大規模僱傭,爲此將妖界‘門’戶的經營權益抵壓給了雍博文集團,抵押年限將視戰事結束後僱傭所需費用的具體額度而定。

簽訂了這份將註定將烏麗亞娜釘在俄羅斯術法界歷史恥辱柱上的僱傭協議後,烏麗亞娜立刻公開發表了措辭強硬的聲明,表示對地方獨立勢力絕不妥協,將對任何企圖分裂俄羅斯法師協會的組織和個人進行毫不留情的打擊。在聲明中,她要求各地方獨立勢力在三日之內放棄獨立,發表公開聲明,放棄一切抵抗,接受總會制裁和處罰。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地方獨立勢力理會烏麗亞娜的這個要求。於是在聲明發布三日後,烏麗亞娜正式宣佈各地方獨立勢力爲協會公敵,公開宣戰。俄羅斯術法界內戰由是爆發。

俄羅斯術法界爆發內戰,世界各國術法勢力均是保持了謹慎的觀望態度。

對於在東歐與俄羅斯角逐的歐美各國術法勢力而言,這個消息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只是面子還得保持過得去,至少都發表了些不痛不癢的聲明,比如希望各方剋制之類的廢話,然後轉過頭去,就繼續加緊對東歐地區的滲透,希望可以在俄羅斯回過神來之前,把其影響力完全驅逐出去。同時歐美各界這種加速滲透,也是出於對中國方面,也就是雍博文方面的顧慮。雍博文提出的租借辦法已經在世界範圍內產生了極大的影響,自東歐戰事爆發以來,面對異種聯盟的節節進‘逼’,各國術法界均有不同程度的援助,但從未有如此大力度如此優厚條件的。一旦這個租借辦法落到實地,那麼雍博文對東歐地區的影響力將呈幾何級態增長,歐美各國自是不希望前面剛走了俄羅斯這頭狼,後面便進來雍博文這隻虎。

世界法師委員會則發表聲明希望俄羅斯各方保持克制,以大局爲重,通過談判解決問題,而不要訴諸於武力,並且向俄羅斯方面發出照會,希望可以派遣一支調停觀察團進入俄羅斯,調停雙方停火談判事宜。這一要求,果斷遭到了‘交’戰雙方的同時拒絕。地方獨立勢力認爲只要挫敗烏麗亞娜的幾場進攻,便可以輕鬆在全國範圍內掀起獨立高‘潮’,徹底推翻烏麗亞娜。而烏麗亞娜卻認爲憑藉着雍博文租借的強大武力,完全可以消滅這些不識趣的獨立組織,她已經下定決心,徹底剷平西南獨立組織,殺‘雞’儆猴,爲穩固自己的地位而大開殺戒。

其它各方面均保持的一直以來的打醬油態度,畢竟這事兒跟自己都沒有任何關係,許多小國協會甚至連聲明都懶得發了,反正他們發了聲明也不會有人看。

至於對俄羅斯內戰最擔心的,其實莫過於異種聯盟了,這意味着在內戰結束之後,他們將無法再得到來自俄羅斯方面的有力支持,在這段時間內,他們將不得不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抗衡東歐法師協會、背後伸手的歐美各方,以及正磨刀霍霍準備殺進東歐報仇雪恨的東方紫徽大天師雍博文。 當雍博文一行人驅車悄然返回春城的時候,來自東歐的特別代表團依舊耐心的在春城等待着。???這支代表團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東歐法師協會的正式官方代表團,另一個是德魯伊教團的大祭司海默?布魯克斯的私人特使。

官方代表團,代表的是東歐法師協會官方對於中華法師協會已經正式通過的關於支援東歐術法界同仁加大打擊異種聯盟力度的租借辦法的認同,並據此主動上門,尋求支持與幫助。

而海默?布魯克斯的私人特使,代表的則是這位東歐諸國唯一紫徽會員對於中華法師協會紫徽會員雍博文的邀請,以及雙方建立個人友誼關係的希望。

全世界法師加起來有幾千萬,可紫徽會員就那麼二十幾個,他們代表的是本國最強大的勢力集團,甚至是跨國術法組織,比如教廷的現任教皇本利克十六世,比如巫師公會的大巫師伊利斯德,就是足以讓一般國家級法師協會都足以仰望的存在。

而與變動頻繁的法師協會高層相比,紫徽會員這一稱號絕對是終身制的,而且越是強大的法師,能夠活下去的時間越久,其私人的友誼遠遠比官方的交情協約更加長久牢固。

任何一個法師都想獲得一位紫徽會員的友誼,哪怕他本身也是一名紫徽。

海默?布魯克斯派出特使尋求雍博文的私人友誼,這一行動所表現出來的誠意,遠遠比那個官方代表團所表現出來的誠意更加充足。

尤其是在出前已經得知雍博文遠赴俄羅斯的情況下,代表團和特使依舊按原訂計劃出,更加將這種誠意與迫切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雍博文在返回春城之後,並沒有立刻接見東歐法師協會代表團和海默?布魯克斯的私人特使,而是先直抵公司,參加了一個小型的送別會。

這一日是陰曆七月十五,傳統鬼節,鬼門大開,正適合集體渡。

一年以前,雍博文在費家活捉四百多鬼魂,由此開啓了他加入法師協會,縱橫四方的全新人生,目前已經展成爲令人生畏的龐然大物的地獄殖民集團,最初時便是以這四百多鬼魂爲核心建的一家小小的租鬼公司。

如今公司的核心業務早已從租鬼轉移到了地獄殖民開,租鬼已經變成了十分不起眼的一項業務,這最初的四百多鬼員工依舊奮戰在公司的各條戰線上,甚至多數都成了獨當一面的高層管理,在地獄御使地獄惡鬼方面揮着無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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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當年成立租鬼公司的時候,雍博文就曾承諾過,會在下一年度的七月十五爲它們進行集體渡,事實上嚴格來說,租鬼公司的成立,主要就是因爲錯過了當年的七月十五,無法大量渡這些已經惡鬼化的鬼魂,這些鬼魂一時無處安置,所以纔會成立這麼一家公司。

如今集體渡它們的日子到了。

雍博文一直記着這件事情,早在前往俄羅斯之前,就委託艾莉芸在春城這邊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就是沒有東歐法師協會的代表團來訪,他也會在這個日子返回春城,參加自己最初這批元老鬼員工的告別兼渡儀式。

儀式的規模並不是很大,有資格參加這次告別會的人也不是很多,統共只有雍博文、艾莉芸、魚純冰、季樂、洛小楠、魏榮和劉易這七個公司最初的元老。

儀式地點就在公司最初的辦公地點。

公司總部在公司?第?1228?章?團的元老高層也要客客氣氣的奉承着,劉易更是一舉成爲執行理事,登上了半輩子都不敢相像的高度,而洛季樂兒和洛小楠,如今提起來,誰不知她們兩個是魚純冰的閨密,誰不知道她們當初是和雍博文共同創業的元老?

更重要的是,曾經名赫一時,如同參天大樹般爲所有人遮風擋雨的魚承世已經故去了。

只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每個人的命運軌跡都生了難以想像的變化。

一週年,短暫的春夏秋冬,卻好似一個輪迴般漫長。

法壇一座,令旗數盞,又有桃木劍、丹朱、符筆、黃紙、公雞血、糯米、墨斗線等等施法物品。

雍博文穿上了好久沒有穿過的杏黃八卦旗,頭戴法冠,舞動桃木劍,腳踩八卦禹,沾了公雞血與丹朱,畫符祭動,念起往生咒,“太上敕令,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無頭者升,槍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跪吾臺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生他方,爲男爲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救等衆,急急生,敕救等衆,急急生!”

念罷咒語,祭了符紙,揚糯米引路,整齊排列站在法壇前面的一衆惡鬼自感到輪迴往生之召喚,身體漸淡,知道法術生效,馬上就可以轉世投胎,一個個喜不自勝,又頗有些傷感,紛紛上前,與雍博文擁抱道別,尤其是許可,抱着雍博文哭得稀里花啦,直到完全消息,也不肯放手。: 施法送走了這四百鬼魂,便是雍博文這種向來堅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鐵血類法師也不禁有些傷感。

感情是相處出來的。

這四百多鬼魂員工陪伴雍博文渡過了最初的創業時光,爲租鬼公司的發展壯大立下汗馬功勞,要說雍博文一點也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人畢竟是感情動物。

七個人心裏都有些空落落的,還是季樂兒提議,一起出去聚餐一頓,算是慶祝這四百鬼員工正式重新輪迴投胎,從此不用再在人間做鬼,算是脫離苦海。

雍博文如今已經是名動一方的大人物,往常吃飯都是有專人準備,便是下個館子,那不‘春’城這邊法師協會開辦的,就是在地獄那邊的酒店。說起來,如今雍博文這邊招待客人,一般都是迎到地獄這邊的酒店招待,一應材料都是地獄特產做出來,這地獄大席雖然雍博文已經吃得有些膩了,但被招待者無一不感到倍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