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對話,與之前林牧想要打聽郭圖一模一樣。

旁邊的林牧,聽到張寶與戲志才的對話,臉上浮現一抹古怪之色。

張寶聞言,知道戲志才不想過多透露他的信息了。

張寶也沒有死纏爛打追問,反而陽剛一笑,沉穩一甩手中的韁繩,用頗為洪亮的聲音道:「我家族的族人,在冀州距鹿郡擔任要職,求賢若渴,不知道先生是否願意出仕,去當郡中要職呢?」

張寶想要以一郡要職去吸引戲志才。然而,落在林牧眼中,張寶的行為,卻如同一個小孩子拿棒棒糖去誘惑一個大人一樣幼稚!

「咦,大漢龍廷不是有限制,道教中人,不可隨意擔任郡級以上的要職嗎?你的親戚難道不是太平道教的教徒?」戲志才仍然一副淡然的樣子,但他的話語,卻讓張寶非常難堪。

「對啊!大漢龍廷有律法規定,江湖道教之人,不可隨便當官的,你的族人怎麼會當官,難道是賄賂龍廷,忽視龍廷制度,亦或者是買回來的?」剛上來的風仲,也一本正經地問道,彷彿他非常關係這個問題一樣。

買官,雖然已經成為了明面之事,但在大漢皇朝的上流人群中,仍然是一個讓人感到可恥的事情!

兩人一出現,就給對方下馬威了。

張寶又一時語窒,他發現,對面的人,彷彿就是他的剋星,說什麼話都有刺。

而旁邊的郭圖,在戲志才走近,深深看了數眼后,彷彿想到什麼,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大變! 「此人……此人的樣貌,怎麼和我們潁川謀士圈子中相傳的那兩位超級鬼才的樣貌差不多呢?難道他就是……嘶!!」郭圖異常震驚,甚至有些驚駭,彷彿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此刻的他,所有的心神已經被戲志才給吸引住了,連輔佐張寶談判的心思都沒有了,讓張寶一人應付林牧風仲等人。

至於廖化程遠志等武將,五位大渠帥,在風仲上來的時候,他們的心神已經全部灌注到風仲身上,以防他的暴起突襲,完全沒有去搭話,對張寶沒有太多幫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林牧此人,好大的運道,竟然認識此人!」郭圖在心中升騰起一股極度羨慕。

「若是此人事於林牧,那一切就難說了!唉……太平道真的如他們所說那樣,只是曇花一現嗎?不……有機會的,有機會的!神將護教,神令揚道,我們太平道有機會登頂天下的!」郭圖把心中的驚駭壓制下去,不斷安慰著自己。

繼而,深深看了數眼戲志才后,郭圖臉上浮現一抹堅定,一絲無悔。

……

「……」

「張上使,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們……」林牧在和張寶商量賭戰。

然而卻被郭圖打斷了:「林將軍,不如,我們就直接以符令換取吳霸回來如何,無需賭戰,如何?」

郭圖輕輕拉了下張寶,打斷了林牧與張寶的商談。

「公則,這怎麼可以?」張寶心神一跳,驚呼道。怎麼回事,郭圖怎麼突然變了,不按照事先的計劃來了嗎?

「將軍,若是相信屬下,就如此決策,當斷則斷!交給屬下。」郭圖低聲道。

張寶聞言,眉頭深深一皺,但沒有說話,彷彿默認了郭圖。

他們對面的林牧戲志才等人聽到郭圖的話語后,都微微一怔,有些驚異。

他們本來是想要以吳霸為籌碼,以樂進于禁周泰等人的武力,不斷壓榨張寶的寶貝的。

之前搏鬥,在戲志才的算計下,樂進于禁等人,只是發揮到剛好與敵人激烈纏鬥的力量而已,並沒有盡全力,就是為了麻痹張寶他們,讓廖化等大渠帥認為有可贏之機。

現在,戲志才的打算,被郭圖一句話給堵死了。

直接把吳霸換符令。 黑道夫君,我有了 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沒有得到最大利益而已。

「林司馬,如何?你不是想要摸金校尉符令嗎,現在唾手可得,只是把吳霸還回給我們而已。另外,這個活死人墓宮,我們把剩下的信息都給你,我們聖教不再染指,如何?」

「另外,我們聖教與林將軍,也不是擁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何須這般針鋒相對呢!我們此行退一大步,算是結個善緣如何?」郭圖凝聲說道。

此時的郭圖,有著一股壯士斷腕的毅重。

「呵呵,志才,你的打算要落空了!」風仲聞言,低聲調侃一句。

「這謀士,也算是不錯,有決斷之心,比張寶此人果敢!」戲志才沒有太大驚訝,微微一怔后,淡然道。

「我覺得可能是對面的謀士認出志才了。」林牧有些無奈道。

「道九,不管如何,你的最終目標不是達成了嘛……」戲志才輕聲道。

稍稍談了下,林牧高聲回應道:「可以!馬上交換!」

繼而林牧讓旁邊的于禁去把昏迷的吳霸帶過來。

林牧沒有猶豫,既然人家都如此果斷,還何須拐彎呢。

正如戲志才所說,摸金校尉符令才是重點,現在唾手可得,不把握,等變數出現,那就遭了!

郭圖聞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將軍,等回去,屬下再為您解惑。」郭圖輕輕對滿臉疑惑的張寶道。

張寶對於郭圖,非常信任,既然他如此說,那就做吧。

「唉……可惜了,我們這次出來,有機緣,遇到一位命運商人,購買到那神秘的道具,卻浪費在林牧身上了!」

「將軍無需感嘆,那拓印捲軸,不是還有使用次數嗎?!浪費一次機會,打探到林牧此人的底蘊、換回吳霸,也算是不枉此行了。」郭圖安慰道。

「其實,我心中,更希望執行第六號計劃的,可惜你們都不同意!」張寶沉吟一會後,不甘道。

「第六號計劃,直接讓典韋將軍擊殺吳霸和他的幾位下屬?!」郭圖幽幽道。

「是啊!那樣發丘第一將就會消失,也許會被天地規則重新賜予到我們聖教的其他摸金校尉身上呢!」張寶沉聲道。

原來,張寶他們還有第六號計劃,暗殺吳霸等人,不讓林牧獲得摸金校尉,甚至還能讓發丘第一將這個稱號回歸天地。

「不可冒險,我們聖教的計劃已經發生巨大變化,不再如以前那般粗糙了!必須要考慮到各種意外。萬一,發丘第一將沒有被天地賜予到我們的摸金校尉中,那損失就大了!到時候摸金校尉營達不到計劃的要求,就很難開啟那幾個通天之墓宮室內的東西。可以對抗大漢龍廷的國界,就無法按時完成了,耽誤霸世之業啊!」郭圖凝聲道。

張寶覺得非常有道理,應承一聲:「唉……好吧!我同意交換了!」

繼而,張寶微微走上前,拿出一枚黑幽幽的令牌,高聲喝道:「正如我心腹所說那般,交換吧!」

而這個時候,健步如飛的于禁提著吳霸過來了。

沒有其他的勾心鬥角,雙方順利交換了。

「林將軍,既然我們這般友好進行了一次交易,大家的目的達到,不如我們再進行一番友好切磋,如何?」在旁邊鬆了一口的郭圖開口道。他想要打探林牧麾下數位虎將的實力!

「友好切磋?!怎能這般無趣呢,不如來點籌碼如何?我是一個好賭又貪財之人,每天都喜歡和屬下賭兩把。今天還沒玩呢,總是感覺有點手癢呢!不如大家來玩玩……」林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對於賭,林牧一點都不感興趣。這是他胡扯的而已。

本來期待有數場驚天對戰的他,略微有些失望,但現在郭圖這傢伙想要打探他的力量,林牧也不介意,想要撈一把!

此時,站在林牧身後的周泰走上前來邀戰。

「主公,我的修為,達到天階初段巔峰,想要突破,就需要有一場酣戰,這位天階中段的武將,剛好可以成為我的磨鍊石!」周泰低聲對林牧說道。

「哦,可以!你放開手去戰,不用留手。對於太平道,既然已經把你們暴露出來,就無需再藏拙了。」林牧點點頭道。

「幼平,你走上前去刺激刺激他們!」旁邊的戲志才也起鬨,一臉戲虐道。

「好!」周泰應承一聲,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雙方對恃的中間場地中。

林牧與張寶雙方,其實相距有十丈左右,這個距離的場地,可作為戰場。

「沒錯,我也手癢,不知道對面之前與我一戰的武將,可敢再來戰?」與周泰對戰的是大渠帥管亥。

受到周泰的刺激,先前與他打得不爽的管亥,也請戰出來了。

「來戰!」管亥怒吼一聲,把之前麾下將士的憋屈彷彿全部發泄出來一樣。

雙方對恃著。

看到有些熟悉的魁梧英武管亥,林牧馬上甩了一個大師級的太龍望氣術過去:

【姓名】:???表字???

【資質】:九階【破軍】

【身份】:???、太平道大渠帥

【修為】:天階中段

【職業】:【青龍武將】

【稱號】:一流歷史武將、太平道大渠帥

【統帥】:71【武力】:89【智力】:72【政治】:70

【功法】:???

【天賦】:???

一連串的問號讓林牧非常無語,不過其中一些信息卻也鑒定出來了。

修為天階中段,武力高達89,資質為九階,命格入破軍,管亥的屬性也算非常強悍啊!

而稱號屬性,一流歷史武將沒什麼。那個太平道大渠帥讓林牧心中有些意外,怎麼太平道教的職位都可以轉換為稱號了?

可惜,管亥不是他的領民,太龍望氣術也就只是看到這些表面屬性而已,想要深入了解這個【太平道大渠帥】的稱號具體屬性,就不行了。

管亥屬性中最吸引林牧的,就是那個職業,青龍武將!

青龍神令帶來的影響已經突顯出來了!太平道的巔峰戰力,已經有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這不知道是好亦或者是壞……一切在目前來說,都未可知!

……

「張上使,不知道你是否有帶地階建村令呢?我們以這個為籌碼,如何?」林牧誘惑道。

周泰的武力是94,修為是天階初段,除了修為外,其他都碾壓管亥,肯定能戰而勝之,林牧信心十足。

鬆了一口氣的張寶剛把吳霸安置好回來,就聽到林牧的誘惑,他眉頭微微一皺:「地階建村令?」

管亥對戰周泰?張寶有點信心,但把一個地階建村令做籌碼,他不捨得,而且,現在他手中也沒有地階建村令。

「將軍,戰之契機已現,總會戰鬥起來的,無須下太大籌碼。我們在等典韋將軍的同時,打探下對方的具體武將力量而已。」

「好!」 周泰緊握著手中的大刀,眼眸紅光爍爍,氣機不斷升騰。

而對面的管亥,亦是不甘示弱,臉上雖掛著淡淡的不屑之色,但眼眸深處,卻一片凝重。

管亥是太平道赫赫有名的大渠帥,盛名遠播,在他負責的道教區內,無論是達官貴人亦或者是底層百姓,對他可是崇敬有加,現在面對這麼一個無名之輩,確實難免會有些驕傲。

但管亥心中,總是驀然冒起一抹危機,是對面的那名之前與他搏鬥得旗鼓相當的武將給他帶來的。彷彿對面是一頭還為露出獠牙的遠古凶獸一般,伺機而動。

管亥右手不經意提了提手中的黑虎環首刀。

「管大渠帥,可以放手打了!」在沉默半響后,管亥聽到軍師郭圖的聲音。

「管亥,若是可以,斷其一臂,重傷他,但不可傷其性命,以防對方狗急跳牆!」張寶凝聲低語囑咐管亥道。

一旁的郭圖聞言,臉上浮現一抹苦笑,不過沒有多語。

「屬下定當盡全力!」管亥沉聲道。

繼而管亥踏步走向前方,而與此同時,周泰也來到了管亥前方一丈之處。

在林牧與張寶商量了一番后,周泰與管亥再次鬥上了。

「我乃太平道大渠帥管亥,對面何人?」管亥高喝道。

「我乃九江郡下蔡人,周泰是也!」周泰淡然回道。

沒有過多的介紹,兩人都知道這雖然是切磋,可畢竟他們是敵對陣營,所謂的切磋,只是名頭而已,其中的兇險,需要各自把握,說不定,某一招后,會出現喪命的情況呢!

「哼……無名小卒而已,今天我饑渴大刀將飲你之血方可止戰!」管亥煞氣升騰,毫不示弱喝道。

而對面的周泰,只是淡然一笑,旋即把右手的大刀橫在胸前,準備搏戰。

此戰,是他想要藉機突破之戰,對手越強越自信,那就越好。

「呼!」一陣風聲驟然響起,兩道身影化作一道紅影一道黑影,奔向對方。

一道血色刀光從周泰的大刀中迸射而出,劃破空氣,衝擊而去。

化作黑影的管亥,武力與修為不弱,在攻勢洶洶的情況下,沒有停滯,微微一拖刀,繼而蓄力一挑,一道黑色刀罡亦衝擊而去。

「轟!」兩道刀罡碰撞在一起,爆裂開來,塵土飛揚。

「鐺!」的一聲,兩道身影交錯在一起,近身搏鬥起來。

繼而無數道金屬碰撞聲回蕩在這戰場中。

「就這點手段,也敢在我面前賣弄?」管亥與周泰來回正面剛了數回合后,厲聲道。

他的話語,在林牧張寶等人耳中,語氣間彷彿充滿了不屑。

但在管亥心中,這句話只是逞強之語而已。他發現自己的武力竟然弱於對方,若不是修為勝其一籌,說不定此時已經落入下風了。

說完那句逞強的話后,管亥馬上怒吼一聲:「接我一刀,黑虎撕山!」

管亥猛地一蹬地面,全身綻放一股駭人的暴戾氣息,黑光驟現,一刀狠狠劈向周泰。

管亥跳離地面,一刀劈下,氣勢洶洶。

而頗為淡然的周泰,看到管亥如此攻勢,收起嘴角的微笑,臉上逐漸凝重起來。

熱身已過,開始進入激烈的搏鬥中。

周泰沒有閃避,稍稍一躬身,右腳向後一踏,舉起大刀,全身紅光騰騰。他準備正面接下這一擊!

「轟!~~」強烈的紅光炸裂,周泰蹭蹭地向後退了十數步,而管亥,亦倒飛出去。

周泰全身的天罡之氣護罩,在這一擊下,劇烈抖盪起來,繼而破碎開了,手臂上數道細小的割傷之口隨著那些黑色罡氣肆虐后驀然出現。

而倒飛出去的管亥,在稍稍一調整身軀后,頗為瀟洒落地,不過那猛烈的慣性還是讓他在落地後退了數步。

此時管亥身前的黃色精甲竟然出現了數道裂痕。好傢夥,他這黃金鎧甲可是地階裝備,竟然在一擊下就有破碎的傾向。

稍稍感受一下狀態后,管亥沒有再多想,繼續搏殺!

大荒領地與太平道雙方對恃的中央場地中,隨著周泰與管亥的大戰,掀起了道道塵土風暴,在這灰色的風暴中,夾帶著淡淡青綠之色。

「轟!」又一個回合,周泰揮刀轟然斬下,而管亥此次卻是防守者。

「砰!」兩人又驟分開來。

分開霎那前,管亥猛喝一聲,繼而全身黑芒涌動,右手狠狠向上一捅,準備使用肉拳轟擊周泰。

然而,結局仍然出乎他的意料,向上貫的右手,被周泰的左手接住了。

「對面周泰是何人,竟然這般勇武,戰鬥經驗嫻熟無比,我數次攻勢都被他化解,連我使用太平聖擊都只是讓其氣息紊亂一會,稍稍一調整后,竟然恢復如初!」管亥越打,心中驚異越多。

「我擁有聖教狀態和一流歷史武將稱號加持,對方肯定沒有道教狀態加持,可其亦打的有聲有色,絲毫不弱。難道周泰此時也是一流歷史武將,甚至有傳奇級歷史武將?」管亥心中不斷猜測。

「此戰,是我有生以來最艱難之戰!不過,我不會認輸的!」管亥心中嘶吼一句。

「吼!好!再來……」

「再來!」

雙方打得旗鼓相當。激烈的戰鬥,讓眾武將看得熱血沸騰。包括在林牧身後的臧霸。

初入天階之境的臧霸,躍躍欲試。

林牧感受到旁邊幾位武將的戰意,就連風仲也是戰意騰騰的。

「道九,幾位將軍想要下場,你就放他們下去吧。這次對碰,可能就是最近兩年少有之機了!」戲志才輕聲對林牧道。

「好!你們若是願意,就下去搏鬥吧,不過安全要保證好!不可魯莽行事!至於對面的武將,能殺就無須手軟!借口我已經替你們想好了,就說切磋之下收不了即可!」林牧一臉正氣囑咐道。

而其他人聞言,都輕輕一笑,主公也是一個心黑之人啊!不過我喜歡!

得到林牧的許可,臧霸率先提著武器奔向前去,他沒有加入周泰的戰場,而是往右邊移了一段,喝道:「我乃泰山臧霸,何人敢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