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鬼將,是真的鬼將。

身穿盔甲,身材高大,四十來歲,一看就是古代戰死在沙場的將軍。

我看了看這位鬼將,道行竟有六尺,真的不愧是一位鬼將,實力竟然和尹悅這種鐵板鬼相差無幾了。

他這邊把鬼將一請出來,頓時臺下就一陣驚呼……

“哇,嶗山派果然不愧是一流道家門派,竟然供奉着一位六尺道行的鬼將!”

“是啊,嶗山派的掌門也纔不過六尺,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收伏一位六尺道行的鬼將,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四年前的陰陽大會,我記得嶗山派的弟子當初請的還是五尺半道行的一位百年老鬼,這次卻直接搞出了一個六尺鬼將,嘖嘖嘖,看來嶗山派的實力越來越強橫了。”

“…………”

聽着臺下的議論聲,嶗山派的付雨也有幾分得意。要知道六尺道行,就是整個陰陽道家裏面,也難遇敵手的存在了。比如這次的衆陰陽道家掌門裏,六尺道行的掌門都沒有幾位,而七尺道行的更是隻有無崖子一人,所以可想而知,一位六尺道行的兵馬,對於一個門派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有請先師臨壇!”

“啪!”

就在這個時候,張玄也是令牌往法壇上一拍,頓時一道鬼影就出現在了法壇前。

只見這是一位穿着道服的老道,長得是一副仙風道骨之像,足有上百歲,道行如張玄之前所說的那樣,足有七尺五寸的道行。

“師叔!”

這個老道一出現,張玄便深深一揖,施了一禮。就連主席臺的龍虎山的代表張道長,此時也立即站了起來,施禮喚道:“師叔!”

“呼~”

臺下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位前輩不是龍虎山張掌教的師兄麼?先逝了十幾年,怎……怎麼還沒有去投胎呀?”

“是的,就是張掌教仙逝多年的師兄。聽說他十年前仙逝之時,就已經達到了七尺道行,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沒去投胎。”

“我去,看來這次陰陽大會的前三甲,張玄肯定是其中之一了。”

“是啊,七尺半道行的先師請出來,試問誰家還比得過呀?”

臺下衆人全都驚呆了,七尺半的道行,在如今整個陰陽道家之中都還沒有誰能達得到。

看到這裏,我也感到有些乍舌。

如今我算是終於明白,門派的重要性了。人家是一流大門派,只要有一位先師還沒去投胎,一請出來,那種實力,都足夠滅掉許多二流三流的門派了。

或許,這就是一流門派的威力吧。之所以無人敢惹,就是不僅他們活着的弟子道行高,而且還有先師護佑門派。

而我這種沉寂了千年之久的門派,能請誰?爺爺已是魂飛魄散,就是還在,也沒用,他才一尺道行。而陳國棟老爺子,也才五尺道行,請過來也是墊底的存在。

想到這裏,我都想哭了。

“啪!”

又一聲令牌的響聲,聲音是從我旁邊的封帥那裏傳來的。

我趕緊朝他法壇面前一看,特麼的也是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道行七尺三寸,也是他們全真教的先師。

“師公!”

封帥作了一揖,主席團的無崖子也起身施禮,喚了一聲:“師父。”

“嘶~”

臺下衆人再次無比的驚訝。

“無崖子的師父?那……那不是全真教前任掌門麼?怎麼他也沒去投胎呀?”

“一連請出了兩位七尺道行的先師,這一屆的陰陽大會恐怕是歷年來竟爭最恐怖的一屆了。”

“是啊,都把先師請出來了,這尼瑪一些二流三流門派的弟子就算晉級到這第三輪了,也還不等着被虐死。”

“現在就看史記和左豐境能請來什麼樣實力的兵馬了,不過史記恐怕這次真的懸了。”

PS:以後正常情況,基本上都是0點更新。 就在臺下衆人驚訝連連的時候,主席團的幾位大佬全都起了過來,一一對那兩位先師作揖。

這兩位先師,可以說是陰陽道家的老前輩了,雖然仙逝多年,如今現身了,自然各派掌門得過去拜一拜。

那兩位先師,只是微微點頭,示意接受了大家的禮,卻是並沒有說一句話。顯然,他們這次能願意過來幫門下弟子站臺,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因爲,按理來說,他們的存在,只有當門派出現一些生死存亡的大災大難的時候,他們纔會現身的。

在陰陽行當裏,仙逝的陰陽道家之人,死後是可以不投胎的,可以受門派後人供奉,這在陰陽行當裏稱之爲陰師。

一些陰陽弟子,每次做法壇的時候,唸的所謂“祖師爺顯靈”之類的,其實顯靈的就是這些仙逝的陰師。

話說,主席團幾位大佬回到坐位上後,就全都朝無崖子和張道長豎起了大拇指,顯然是在佩服他們門派竟然把先師都搬出來了。

不過,同樣在主席團的左立堂,卻是嘴角帶着一絲絲的冷笑,那感覺就好像他左家並不羨慕龍虎山正一派及全真教似的。

難道……左豐境真的有什麼底牌嗎?這張底牌甚至比張玄和封帥請來的七尺先師都還厲害?

想到這裏,我不由眉頭皺了起來,然後轉頭朝左豐境的方向望去。

只見,此時的他也在念起了請神咒,只聽見他在念道:“天靈靈,地靈靈,陰兵鬼將來顯靈,神咒一遍,拜鬼帥,神咒二遍……”

“他……他這是在請什麼,不像是請兵馬?”

臺下一個道友驚訝的叫了起來。

“對,他確實是在請神!”另一個人確認道。

“啊?請神?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是啊,別說他了,就連無崖子恐怕也請不來神啊。”

臺下,頓時驚訝連連,大家都是看得一頭霧水。

是的,請兵馬,其實是很簡單的。只要咒一念,一聲兵馬臨壇,兵馬便隨傳隨到。可是,請神就麻煩了,各種禮敬,各種拜,最後請來的也只不過是神明的一絲神識。

神明的一絲神識,雖然也非常強大,足以幫你斬妖除魔,但是……這次是比試請兵馬,你請來一絲神明的神識,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神識一來,就是一道白光,幫你將鬼怪陰邪斬殺,直接就走了。你又怎麼可能讓神明的神識留在法壇前,來替你站臺比道行呢?

此時,就連我也是覺得很奇怪。心想,他這到底是在幹嘛?

就在這個時候,我就聽見主席臺上的無崖子一愣,驚詫道:“左掌門,你家豐境這是在請……陰司鬼神?”

無崖子的聲音比較大,臺下靠前的一些人也聽在了耳中,頓時臺下的人都驚訝連連……

“什麼?請陰司鬼神!”

“陰司鬼神?臥槽……他要請鬼差!”

“我的天啊,他竟然能請得動陰司鬼神?這……這不可能吧!”

“是啊,鬼差會來給他當兵馬站臺?是在做夢嗎?”

臺下衆人都虛聲一片,顯然都不相信陰司的鬼差或鬼帥們,會來給陰陽道家的人站臺。

要知道,陰司鬼差們如果真的來了,就等於是一個堂堂陰司鬼差,來給一位陰陽先生當手下,這可是非常掉身份的一件事。

這就好比,你是一位正在軍中履職的軍人,怎麼可能會當着天下人的面,去承認你是某某家族的打手呀?

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一件事,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當聽到無崖子問出此話之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注視到左立堂的身上了。

接着,就看到左立堂笑了笑。

是的,雖然他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但是這一個帶着幾分得意的笑容,顯然這事並不假。

“嘶~”

衆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僅是臺下的人感到非常的震驚,就連主席團的幾位大佬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表臉的不敢置信。

大叔我會乖 誰家的崽掉了 就在這個時候,臺下一個人曝出了一個驚天消息:“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左家今年在建一座鬼廟,而那座鬼廟就是給一位陰司鬼帥建的。”

“哦?你的意思是說,陰司出現新鬼帥了?”

“應該是的。”

聽着這個人這麼說,所有人都虛聲一片。

建鬼廟,可不是什麼鬼都能有資格立廟的,一般的鬼差是不能有廟,只有成爲了陰司鬼帥才行。

比如,黑白無常,日夜遊神,這些陰司鬼帥才能在陽間有廟。

可是,陰司這些鬼帥們,早在上千年前就已經有廟了。就算左家再去給這些陰司鬼帥們建一座鬼廟,也不過是得到陰帥們的一此好感而已,並不足已讓鬼帥們在這次陰陽大會上來給他們站臺。

而唯一的可能就是,陰司出了一位新陰司鬼帥。

因爲新升遷的鬼帥,在陽間還沒有鬼廟,這時誰幫他建第一座鬼廟,就等於是幫他開宗立派一樣的道理,自然就會受到這位鬼帥的感激和護佑。這種情況下,求他來陰陽大會上幫忙站一次臺,雖然有一點難度,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衆人驚訝的目瞪口呆。

當然,更多的是驚訝,陰司什麼時候升遷了一位新鬼帥呀?而這位新鬼帥,又會是誰呢?

帶着濃濃的好奇心,和質疑,大家都朝左豐境的方向望了過去……

“快看,要請來了!”

一個道友激動的叫了起來。

果然,隨着這位道友的叫聲,只見左豐境也已是念完了咒語,然後令牌往法壇上一拍,大喝一聲:“奉請陰司鬼帥臨法壇,臨!臨!臨!”

令聲一落,接着就看到法壇前陰風一卷,一道黑影現了出來。

衆人定眼一看,頓時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只見左豐境請來的這一位,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手中拿着一根打鬼鞭,可不就是一位陰司鬼吏麼?

大家再一看這位陰司鬼吏的衣服胸口上,並沒有‘差’字,也就是說,左豐境請來的這位真的不是鬼差,而是一位陰帥!

是的,既然是陰司地府裏的鬼吏,除了鬼帥,其它鬼吏的衣服胸口上都會有一個顯眼的‘差’字,或‘吏’字,而這位衣服上沒有這樣的字,加上這位鬼吏道行更是高達八尺,顯然就是一位陰帥無疑了。

頓時,全場無比的震驚! “陰……陰帥!真的是陰帥!”

臺下一位道友直接驚呼了起來。

是的,眼前的一幕,沒有不吃驚的。雖然之前也有了心理準備,都知道左豐境是可能要請陰帥,但是那畢竟是陰帥呀,對於大家來說,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可如今左豐境竟真的把陰帥請到法壇前來了,你說大家能不震驚嗎?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堂堂八尺道行的陰帥,真的來給左家站臺了?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怪不得,怪不得左立堂之前見到張玄和封帥請來了七尺道行的先師,一點也不緊張,原來他們左家真的找到了一位大靠山啊!”

“是啊,這張底牌實在是太逆天了。竟然是一位陰司的陰帥,這他媽的誰還能夠抗衡呀?不僅是這次陰陽大會,他左豐境要拿第一名了,就連以後他們河北左家,恐怕都沒有敢招惹了。”

“是啊,一位陰司鬼府的陰帥願意來給左家站臺,那誰以後要是敢惹左家,人家陰帥一請出來,這不是找死麼!”

“嘖嘖嘖,這次的陰陽大會實在是太恐怖了。”

臺下的衆人無不在驚呼、感嘆。

當然,主席臺上的幾位大佬也是震驚無比。

無崖子瞪着一雙大眼,指着臺上那位陰帥,驚訝道:“原來陰司真的出了一位新晉的陰帥?”

左立堂一臉的得意,笑着點點頭,那感覺,顯然是非常的自豪和驕傲。

一旁的嶗山派掌門則一臉的苦笑和失落,是的,因爲如今左豐境把鬼帥一請出來,豈不就代表他們嶗山派的弟子付雨,顯然就與本次陰陽大會的前三甲無緣了。

付雨請來的兵馬是一位鬼將,雖然實力很高,有六尺道行。但是張玄和封帥請來的更是高達七尺道行,加上如今左豐境請來的更是一位陰帥,所以嶗山派弟子付雨,直接從前三甲出局了。

在嶗山派掌門失落的同時,其它幾個門派的大佬則紛紛對左立堂豎起了大拇指。

其中一位茅山派掌門便感嘆道:“左掌門,佩服啊佩服,你的消息實在是太靈通了,陰司新晉了一位陰帥,我們大家都不知道,你竟然就已經給他開宗立廟了。”

“是啊,如今你們左家有了這位陰帥的護佑,未來也將是前途一片光明瞭。”武當派的掌門也道着喜。

“這次要恭喜你們家豐境拿下本屆陰陽大會的前三甲了。”

“是啊,恭喜恭喜。”

另外幾位主席團大佬也紛紛道賀。

左立堂聽着衆人這般討好之語,也是喜笑顏開,抱拳作揖,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顯然,所有人此時的眼裏,這一屆的陰陽大會的結果可以很肯定了,那就是前三甲,左豐境必是其中之一,無疑了。

是的,因爲如今眼下,就只有我一個人還沒請來兵馬了。

而我就無論結果如何,都無法改變左豐境的本屆陰陽大會前三甲的名額了。我要是請來了比左豐境還厲害的鬼神,左豐境還是前三甲,排名第二。我若是請來的鬼神沒有比鬼帥更厲害,那左豐境就是本屆陰陽大會的第一名。

也正是因爲如此,左立堂自然非常享受大家的道賀,因爲無論怎麼樣,對於左豐境來說,進入本屆陰陽大會的前三甲已經再無變數了。

“現在就剩下史記還沒請來兵馬了,也不知道他能請來什麼樣實力的兵馬。”

臺下一個人好奇的說道。

“請個屁啊,你沒看到他從上臺到現在,壓根連動都沒動一下麼?”

另一個人指着我說道。

“唉?對呀,大家都請完了,他幹嘛還不抓緊時間?”

衆人都很驚訝,好奇的望向了我。

“難道……他打算放棄?”

一個人猜測道。

“應該是的,要想進入前三甲,請來的兵馬最少也得七尺四寸的道行才行。顯然,史記請不來這種實力的兵馬,打算放棄了。”

這時,聽到臺下的聲音,無崖子也皺着眉頭問道:“史掌門,你這是……難道不打算請兵馬了?”

此話一出,主席臺上的幾位大佬全都看了過來,雖然眼中先是帶着幾分詫異,不過很快就露出瞭然一切的表情。顯然,他們覺得我選擇放棄,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我苦笑了一下,就對無崖子道:“晚輩確實是不打算請兵馬了。”

“呼~”

全場譁然……

見到我遲遲沒有動作,大家心裏雖然早已有此預料,但是如今聽到我親口講出來,還是覺得十分的詫異。

“看來之前他們分析的沒錯,史記確實是底子薄,前兩輪比個人實力可以,但是這一輪比的是背後的門派實力,他就比不過了。”

“是啊,看來史記這一次是無緣前三甲了。”

“…………”

臺下衆人唏噓不已,大多人都在爲我感到惋惜。顯然,經過前兩輪的比賽,大家都是非常希望我能進入前三甲。

我身旁的左豐境則非常的得意,轉頭對我冷笑道:“我說過,這一輪你必輸不疑!”

聽到這話,我不由眉頭一皺,笑了笑:“你確定?”

左豐境雙眼一眯,隨後呵呵的大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然後臉色一冷,帶着幾分怒意道:“你他媽的都放棄請兵馬了,還裝什麼逼?你腦子有病是吧,你覺得你還有贏的希望嗎?”

這時,不僅是左豐境覺得我是在裝逼,就連無崖子他們都眉頭直皺,不知道我爲什麼明明放棄了請兵馬,卻還在左豐境面前這麼嘴硬。

我對左豐境的譏諷不置可否,並沒有再去理睬,而是轉頭對無崖子問道:“前輩,我想問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