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故來得很快,在店鋪里的蘇老三,原本就想上前阻攔,可卻慢了晏洛一步,這會兒見女兒無愛才放下心。木氏也是大大的舒了口氣,看向晏洛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何望此時有些愣神,看喜兒沒有受傷,心裡也放下心來。埋怨自己沒有將這事處理好,竟然鬧到了蘇家人面前,不知他們還是否願意將蘇文香下嫁與他?

可誰都沒想到,那魏花兒就在這一剎那時間,竟然一頭沖向了何望,

「都是你,都是你不娶我,你要娶了我,我二哥也不能受傷,我跟你拼了!」

何望不妨,一個愣神就被魏花兒沖的一個踉蹌,整個人朝著店鋪里倒了下去。這一下子蘇老三可是立馬出手,攔住了何望。

「我打死你這個狐狸精!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就能嫁給何家!」

魏花兒此時已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沖著蘇文香就打了過去。蘇文香畢竟也是農家女出身,整日里做農活也有些力氣,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

扣兒和招娣兩人見這瘋女人竟然敢對著姑姑(娘親)動手,立馬就不幹了,倆小丫頭平日也在喜兒的指導下,懂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這會兒正好有她們表現的機會,哪裡不把握。

兩個小丫頭的身姿靈巧,一個躲閃,一個拳頭,不多時,那魏花兒就覺得渾身疼痛。這讓她心裡更加暴怒!如同瘋婆子般想要去抓兩個女孩,卻怎樣也抓不到。

木氏和蘇文香站在店鋪裡面,小夥計也擋在兩人身前,手裡還拿著門攔,只要魏花兒趕上前,他就敢上去打。

喜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有些好笑。晏洛將她嘴角那淺淺的梨渦看在眼裡,心情竟然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這個時候洛一已經將賴在地上,不住嚎叫的魏豐拉了起來。實在是瞧不上這種人,可當著這麼些人的面,又不能看著他就此流血身亡,讓下屬將他的手腕止血,這才看向自家主子。

那幅春光滿面的模樣,果然不忍直視啊!這哪裡還是那個英明神武,做事果斷,對待敵人毫不手軟,甚至能稱得上殘酷,對待下屬也十分嚴厲的主子!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只是他家主子的這個品位,實在是讓他無法認同!

「將那人送去衙門!讓知縣秉公處理這種鬧事之人!」

洛一認命的點頭復命,將魏豐交給手下送去縣城。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命運,魏豐開始拚命的掙扎,嘴裡說著我不去,你們這些人要害我性命這些話!周圍的人看著,卻是沒有一人去阻攔,喜兒瞄著這個少年,果然身上那股子王霸之氣,讓周邊的人退避三尺,哪裡還敢招惹這個模魔星!

魏花兒也聽到了晏洛的話,也顧不上兩個小丫頭,立馬衝出了店鋪,想要去阻攔。她這披頭散髮的模樣,實在是惹人眼。見她還想嚷嚷出口,晏洛不耐煩的從荷包上卸下一顆珠子,輕輕一彈,魏花兒立馬就不能動癱。

「還有這個一起帶走!」洛一無奈的撇撇嘴,主子這還真是任性!

喜兒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枚珠子,心裡暗罵這個敗家子,那珠子一看就是好東西,竟然就這樣用來當暗器!真真是暴殄天物!

晏洛看她一直盯著那枚珠子,撇了撇嘴,他怎麼忘了,這丫頭可是個財迷精!可讓他去將珠子撿起來,那壓根不可能!

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洛一任命的將那枚珠子撿了起來,送到主子跟前。心裡還在腹誹,這主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節省了?

那兩個鬧事的人被帶走,自然有人上前哄散為聚的人群。喜兒立馬走進店鋪,見所有人都安好,這才放心。

所有人齊聚一起,在裡屋的炕上坐下。可誰都沒有先開口,何望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蘇文香則是一臉的蒼白,想起剛剛那兄妹二人說的話,越想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何大哥。

這會兒見他沒有說話,心裡難免忐忑。蘇老三和木氏在旁也是干著急,不知這兩人究竟是作何想法?

喜兒倒是較為平靜,畢竟不論姑姑做什麼決定,她都能接受。只是看向身邊這個一身錦衣的少年,總覺得他跟著房間格格不入。 季家的人忽然要走,讓林副將和熊家兄弟手忙腳亂。

林副將為了明晚的出城計劃早早便睡了,想養好精神,現在連夜起來,第一時間去調遣兵馬,派人手監控好幾大路口。

林家同熊家的家眷不多,飛快收拾好行囊,在季家出城的路上相侯。

季家所選路線是林副將麾下所能控制得住的安防城區範圍,並不遠,但也不是最近。

馬車軋過方石磚路,聲音在夜裡聽來分外清晰,有不少起夜的百姓撞見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眼下廣騅的形勢,讓他們半點不敢聲張。

緊閉的城門早被強行打開,護城士兵們被林副將的親兵上前捂嘴割喉,一切無聲無息。

但在快出城時,仍是出事了。

疾快奔來的馬蹄聲踏破偽裝的寧靜,馬上士兵遠遠出聲喝令他們站住。

隊伍最後邊的人最先聽到聲音,嚇得走不動路,被一旁跟隨的士兵推著往前。

有人稟報到最前面,走在先前的季家男人們回頭看到遠處如雲的火把,大驚失色,一方面派出人手去往後面,另一方面帶著大隊伍快速離開。

沈冽和季夏和,還有季家數個兒郎跟著季中川掉頭奔去,家眷們擔心壞了,紛紛掀開窗帘問情況。

男人們也不知道後邊的具體情況,無人回答,惹得家眷們更為心憂。

戰狼神君是妻奴 長隊不再顧及動靜,開始奔跑,後方追兵越來越近,在最後面行走的家眷僕人嚇得魂飛魄散,好些人摔在地上,腿軟的爬不起來,被兩旁跟著的士兵拎起帶著跑,逃荒一般。

沿街住戶聽到街上的聲響,紛紛閉緊門窗,不敢張望,零星幾個膽大好事的在門縫裡偷瞧。

天空烏雲密布,狂風大作,整個長隊夜行僅僅靠著三輛馬車外懸著的迎風燈照明,現在在風裡東搖西晃,照的人心不安。

出城門時,隊伍最後邊的人離那些追兵們只有僅二百步的距離了。

林副將也在人群最後,抬頭問城牆上親信:「來者幾人?!」

「不足七十!」

「我就知道!」林副將叫道,看向季中川,「七十人不算多,我都猜不到今夜要離開,他們更不可能知道,我們臨時被人出賣了!」

季中川面色難看。

身後有追兵是遲早的,他們早就想好要做準備去應對,否則不會千里迢迢跑回去請郭家幫忙。

但是在城裡就開始被人追上,絕對不在他們的準備之中。

臨時被人出賣,被誰出賣?

眼下不是尋找這個叛徒的時候,而是身後這些氣勢洶洶的追兵。

「七十人不算多,」林副將抽出手裡的大刀,「區區七十人也敢來追,天王給的豹子膽,我們直接砍了他們!」

季中川心下一緊:「你是說要在這裡動手!?」

「便在這裡動手!」林副將說道,大刀一指,「全都跟我上!」

林副將直接帶人沖了上去。

季夏和握著馬韁的手凍得發冷,轉眸看向沈冽,顫聲說道:「這就要動手了……」

「若要動手,他們只能速戰速決,」沈冽說道,「城內有兩萬兵馬,還不包括巡守衛和巡檢司,眼前這些人已被驚動,那兩萬兵馬定已在趕來的路上。」

季中川控制不住心慌,手一直在發抖,眼看林副將衝上去,他的目光看向身旁兒郎們,尤其是自己的兒子季慶文:「愣著幹什麼,你給我上!」

被點名的季慶文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衝去。

他一出動,季家其他男兒跟著往前。

季中川也一併走了,走沒幾步,回頭看到沈冽留在原地,心裡大為不悅,忍不住便說道:「賢侄,你……」

「人手足夠了。」沈冽說道。

季中川眉頭一皺:「可是你……」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兵戎交接聲,林副將帶人迎頭衝去,提刀便砍。

沈冽的目光緊緊看著林副將。

來時在船上,兩人極少對話,林副將看不上他,不僅是林副將,熊家那對兄弟也是,他們對他的態度是顯而易見的傲慢。

沈冽早已習慣,對此並未有多大看法,但是現在看著林副將手裡所使的這把大刀,少說也有三十斤重,毫不吃力,其勇猛的確了得。

就這麼一個瞬間,一顆滾燙的頭顱被林副將斬落了下來。

季中川趕緊以手遮眼,將腦袋別到一旁,不敢去看。

「殺光他們!」林副將高聲叫道。

季夏和也看到了那顆頭顱,整個人差點沒從馬上摔下去,他雖然沒有,但是身後一個堂哥摔了,好在旁人眼疾手快,否則這堂哥要被混亂的馬蹄踩的不死也半活。

季夏和顫著手,提刀的手腕沒有半點力氣,不過他們目前人多,加上林副將一騎當先,逢人便砍,三十多斤的大刀耍的像木頭的扁擔一樣輕鬆,那些人根本殺不過來。

顧少甜寵:國民男神是女生 一番連戰事都算不上的小規模戰鬥很快宣告結束。

剛才一路叫罵,氣勢洶洶的追兵被盡數斬光,不少人想逃,但是林副將不讓,手下成群衝上去,逮著人就砍,不要俘虜,只要屍首。

街頭一片狼藉,鮮血潑盆一般,但林副將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大手一揮,令人將這些屍首全部搬到一起,堵在了城門口。

季夏和和季家一群公子哥近距離圍觀了一場屠殺戲碼,全部白著臉回來,眼看林副將的手下們真的將那些屍體搬來堵在城門下,季中川的寶貝兒子季慶文捂著胸口直接趴在馬上嘔吐了起來。

頭上是已被林副將的人手所控制住的城牆,身後季家的長隊已與他們拉開距離,而眼前這道城門,正在被殘破的屍體一點一點堵上。

「我們會徹底激怒宋致易,激怒勛平王的……」季中川話都說不出了,一陣頭暈目眩。

林副將攥緊手裡的韁繩,頓了頓,說道:「顧不上了,走吧!」

沈冽朝身旁季夏和看去:「你可還好?」

季夏和臉色失血,茫然點點頭:「還,還活著。」

「那走吧,」沈冽說道,「接下去才是真正的惡戰。」

「惡戰……」季夏和一個激靈,先打了一個惡寒。 可能是察覺屋裡的氣氛太過壓抑,蘇老三清了清喉嚨,看向了一直低頭不語的何望。

「兄弟,今兒個這事既然鬧出來了,咱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自從何望跟蘇文香定親后,蘇老三稱呼他都是兄弟。

聽到蘇老三的話,何望這時才緩緩地抬起頭,這事兒的確是因他而起,讓文香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必須要有個交代。

「這事兒是我的疏忽!連累蘇家人,讓文香跟著我受人白眼,我這心裡愧對文香,愧對你們呀!」誰都沒注意的時候,何望竟是就這樣跪在了地上。

蘇老三見此趕忙去扶,可何望像是下定決心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這樣直直地盯著蘇文香。

「文香這事兒全怪我,是我沒將這事處理好,讓你受委屈了!」

何望的這幾句話,反倒是讓喜兒對他高看了一分,人不怕出錯,怕的是你出了錯,還推諉責任。而且今個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何望,畢竟誰也不知道那魏家人竟然會來這個地方鬧!可他這態度一擺出來,讓蘇家人的心裡一下子就舒坦了!可見何望這人雖說有些小心思,可人還是坦蕩的!

蘇文香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紅彤彤的,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何望看著這樣的她,心裡那個難受,兩個結實的拳頭放在身側,不斷的握緊。若是因為此事,兩人的親事吹了!他殺了魏家人的心思都有了!

不過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女人。

蘇文香聲音帶著哽咽,看著跪在地上的何望,心裡十分心疼,還帶著十分的愧疚!畢竟那為家人說的不錯,她那會兒小產傷了身子,很可能不能再生養了。而何大哥正是壯年,若是娶上個黃花大姑娘,不出一年就能生個大胖小子。可娶了自己,還帶著招娣這個閨女,將來也沒個養老送終打幡摔盆的,越想,蘇文香心裡就越覺得對不起何望。

「這事怪我,可文香,我還是希望你嫁給我,我這後半輩子一定對你好!」這話說的樸實無華,卻也正是何望此時心裡最想說的。

蘇文香一聽這話,那眼睛里的淚珠不要錢似的往下滴落著,她這一哭,可是讓何望急昏了頭。

「文香,你可千萬莫要哭!我,你若真的覺得委屈,不願再嫁我,我,我也同意,你莫要再哭了,傷了眼睛!」

誰知他不說還好,一說,蘇文香哭的更加厲害了!這下子可讓一屋子的人慌了!

招娣想上前安慰,卻被木氏一把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喜兒也是不著痕迹的打量著何望神情,見他不是做偽,目光看向了自家姑姑。

依著姑姑那善良的性子,必然不是因為魏家人來鬧,埋怨何望,那她這樣哭泣十有八九,還是因為身子上的原因。不由輕輕嘆息,不論是何年代,女人的生育使命一直都存在,有些人甚至覺得女人的價值就是在於孕育後代,傳宗接代!這簡直是毫無道理。

只是在如今的年代,別說是男子這樣想,就是絕大多數的女子也是這樣認為的。這讓喜兒覺得無力,明知道小姑姑鑽了牛角尖,卻不能好好的開解她。

「何大哥是我對不起你,你我的婚事還是……」

蘇文香話沒說完,就一下子被何望攔住了。

此時的何望情緒有些激動,就那樣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瞪著蘇文香。

「你說的這是啥話?你有啥對不起我的?!明明就是我配不上你,還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你若是心裡不順,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可,可你不要再為難自己!不要說出退親的話!」

最後一句話,何望說的小心翼翼,就怕蘇文香真的要退親。將兩人的互動都看在眼裡,蘇老三看了眼木氏,木氏朝著他點點頭,蘇老三這才上前用力將何望拉了起來。看向自家妹子,嚴聲訓斥道:「即使定了親,又沒啥大的過失,為啥要退親?」

何望和蘇文香都齊齊看向了蘇老三,「今天這事是意外!誰能知道那些人竟然上門來鬧!不過他們說的對,文香的身子很可能不能再生了,若是兄弟有什麼想法,現在說出來……」

一聽這話,何望就急了!「說的這是啥話?我娶文香可不是為了她給我傳宗接代的!我就是稀罕她的人!就想跟她好好過日子,撫養招娣長大!其他的我壓根不在乎!」

說到這裡,好似怕他們不信,就繼續說道:「若不是看重文香,我自己個一個人過了十多年,從沒想過再續娶!若是不信我對文香的這份心,我就寫下文書!若是我將來做了啥對不起文香的事,我凈身出戶,所有家產都歸文香所有!」

何望說的這話可謂是石破驚天,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只有喜兒暗自點頭,對他說的話十分認同,有些人就喜歡嘴上過癮,說對你好,可從來都沒有付出行動,若是你要求他給個實際承諾,他就說你市儈,說你物質!

可他不想想,你這些空口白話,就想騙取一個女子對你的愛,對你所有的付出,那就是空口套白狼,是不負責任!是沒有擔當!而何望今天所做的,向所有人表明他對文香的那份心意,那份堅決!也用他的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他對蘇文香的那份情誼!

「何大哥,你,你莫要說這種話!我蘇文香以這殘破身子嫁於你,實在是愧對於你,愧對於你這份真情! 前妻,乖乖入懷 若你不嫌棄,我必不會離棄!」這時的蘇文香已哭得泣不成聲,何望看著心疼,可礙於周圍還有人在,只能將所有都忍下。

「這事既然說定了,就早早的把婚期定下,沒要再給了起子小人說三道四的機會,小日子是你們倆人過的,別人說三道四,那也只是外人,只要你們倆心心相惜,好好把日子過起來,他們只能有眼紅嫉妒的份!」

木氏此時終於開口,來到蘇聞香身邊,輕輕的為她擦去眼淚。「莫要再哭了,今兒個事兒雖說事出突然,卻也是好的,將有些事情捅破了,將來就是有人再說三道四,咱們也有話堵他們!」

一屋子人情緒,這才慢慢緩和。 晏洛把一切看在眼中,目光深沉地看著喜兒的側臉。這些事情若是放在他們府上,可以說根本就不是個事情!畢竟在權力面前不同身份的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蘇老卸甲歸田,連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也敢欺負到跟前,想到調查到的那些資料,想到這小丫頭曾經受過的苦難,晏洛的心裡就說不上來的心痛。

察覺到他的目光,喜兒疑惑的看向這個少年。見他臉色不好,眉心還微微蹙起,還以為自己家的這些事情讓他心煩了!

不過想想今日若不是他來,就算自家能解決這事情,可就影響來說,可是沒有官府出面更合適的!

木氏這時也才回過神,這世子可是一直跟著他們,把家裡的熱鬧看了個透徹。心裡嘆了生氣,雖說他幫了自家,可她的心裡卻並不十分領情!畢竟作為過來人,這少年看向自家喜兒的目光,讓她隱隱約約猜出了什麼!再想起自家公爹的一些做法,木氏心裡隱隱不安,就算一著公爹的身份,他的孫女嫁到王府也有些牽強了,可若是讓喜兒去王府做偏房,作為母親,她是絕不對不能接受的!

於是對待這個少年,態度反倒更加恭敬!「今兒個謝謝世子大人,只是今天不方便,改日必當感謝!」

在門口守著的洛一聽到了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愧是穆閻王的親女兒,竟然敢對著他家主子說這樣的話!不過想想自家主子對人家姑娘的那點心思,心裡也就釋然了!想求娶人家女兒,受些白眼冷落也是應當的!心裡還有些雀躍,終於有人能收拾住主子這不靠譜的性子了!

晏洛看下木氏,見他目光堅定,隱隱透著排斥,嘴角輕輕呡起,感受到小丫頭對他的打量,立馬放鬆了表情,真的站起身,「今日多有打擾,改日登門拜訪!」

說完就轉身利落的朝門外走去,站在門口的洛一,立馬直了直身子,嚴肅的表情,看到自家主子也出來,見他神色正常,才舒了口氣,就怕他突然間發火得罪人家,那今後的娶妻之路可就更漫長了!

蘇老三慌忙跟出來送到了大門外,這時街上的人流已明顯減少,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蘇老三的心情也很糾結,作為父親,他很明顯感受到這少年對自家女兒的不同,一想到自家女兒小小年紀就被人惦記,他是既驕傲又擔憂,不愧是自己的女兒,就是那麼優秀,可擔憂的是,這人背景不一般,就憑著自己這老農的身份,怎麼能為女兒撐起片天?就這問題,可是難為住了蘇老三!

直到夜晚回到家中,對妻子把憂愁說出,換來木氏幾個大白眼后,才稍稍平靜下來。媳婦說得對,自家的身份,女兒嫁進去很可能受欺負,要不就是提高自家的門檻身份,要不就是不把女兒嫁給他!想通了,這事蘇老三的心才慢慢釋然!

撩婚 而蘇文香和何望兩人的婚事,也終於定下!何望是真的被那些腌臢事嚇壞了!那事過後沒過兩日,就找人算了,好日子一共三個,立馬央著媒婆送到了蘇家。

「讓我說還是等著年底成婚最好!那時不是農忙,趁著過年也熱鬧!」

馬氏來蘇家串門,帶了幾隻活蹦亂跳的野兔子,這可是他們爺幾個上山時,特意給喜兒那丫頭尋死來的。作為母親,她最了解自己的孩子,自家小二那點心思,連小三那愣頭青都看得出來,更何況是她!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蘇家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當初能定下大丫頭也是他家被逼無奈,可這二丫頭就沒那麼容易了!

她心裡也急,也希望這好姑娘全都嫁到他們家,可有些事情還是得慢慢的來。老話不是常說,有緣千里來相會,若兩孩子真是有緣分,只要當爹娘的稍稍推波助瀾,這事就能成。

木氏聽了馬氏的話,搖了搖頭,「我也想將文香在家裡多留段日子,可前幾日發生的事,真的讓人心裡發堵!」

那是請馬氏也聽說了,心裡也為蘇文香的命運多厄感到嘆息,不過還是低聲的勸慰道:「等嫁過去就好了,這世上總有那起子小人見不得別人過的好!這也不正說明那何兄弟是個能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