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星域,便是呂陽等人次發現魔道修士據點的地方,他們跟蹤擒獲呂奉的修士而來,基本已經確認了他們的老巢所在。

「快要到了,我們找個地方,停下來休整。」

連rì趕路,眾人都有些疲憊了,呂陽終於下令,自己這一行人停下來休整。

停下來之後,呂陽又叫來七星衛叮囑了一番,讓他們防備有可能出現的魔道修士和其他流散修士,雖然在此地遇襲的可能並不是太大,但他也仍然不敢放鬆jǐng惕。

此刻,眾人之中除了呂陽,林老,七星衛,宮長老等人之外,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散修和仙門修士,他們都是來自於一個坊市中,聽聞新的傳言而來。

這些修士的實力良莠不齊,早已不像當初呂陽和呂曉風等人一般,個個實力高超,且又令行禁止,聽從調度,足可以在魔道據點面前潛伏而不被發現,不過呂陽也絲毫都不擔心,因為來人越多,這一趟水也越渾,對方反而還要潛伏起來,生怕被他們發現,破壞了進攻獄界的大事。

在這其中,有的是機會探清對方底細,甚至可以把那些剩下的浮屠屍觀找出,又或者,擊殺一些魔道高手,徹底挫敗他們覬覦獄界的計劃。

且說那些散修和仙門修士,雖然跟隨呂陽等人而來。但卻不是聽令行事,而是遠遠吊在他們後面。

他們之所以跟呂陽等人,乃是聽說,這一群人知曉仙王府邸的真正秘密。有可能找到那處遺迹的所在。

本來坊間傳聞千萬條,絕大多數都不足以取信,但偏偏呂陽等人行蹤詭秘,竟似真的知曉某個秘辛一般,在葬星海中晃蕩了一大圈,直奔某一處而去,這個反常的舉動頓時引起了沿途修士的注意,於是。全都如同聞了血腥的餓鯊一般蜂擁而來。

直到如今,都還有一些修士正在四面八方趕來。

修真界中,但凡某地發現遠古遺迹,或者有什麼天材地寶出世。一向都是如此,如果想要安安靜靜獲得寶物,那就絕不可能讓消息走漏,一旦走漏,必然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鬧得天下皆知,所有人都一窩蜂來搶了。

即便遠遠感應到呂陽等一行人中儘是虛境以高手,個個實力強橫。高深莫測,但仍然還有一些下乘境界的修士都敢跟隨。這也是他們算準了法不責眾,只要將消息散布開去。引來更多的人覬覦,他們便不可能針對自己而痛下殺手。

他們是吃定了呂陽,不敢同時得罪他們那麼多人。

「看,那群人停下來休整了。」

「莫非仙王府邸就在附近?小心一點,如果那裡真是,說不得便要殺人清場!」

看到前方的呂陽等人降下速度,寶船停在一座懸空島休整,遠遠跟著他們的陌生修士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們雖然吃定呂陽等人,但也不敢過分招惹,隨時都在防備著對方惱羞成怒,出手殺人。


但就在這時,他們卻看到,漆黑的虛空深處,似乎有另外幾拔人到來。

其他各脈的呂家子弟趕來了。

這些各脈的呂家子弟也收到了呂陽傳訊,各自引著一些別有心思的散修和仙魔兩道修士而來,霎時之間,這一片星域便變得修士雲集,充斥著前來葬星海中尋寶和探險的歷練者。

呂破軍等人首先趕到,發現距離呂陽等人數十里之外,另有一伙人不懷好意地尾隨著,也在那裡停下來休整,不由得怔了怔。

不過,他並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穿過,直向呂陽等人所在而去。

「主人,破軍公子他們來了。」

「是嗎?快請他們過來。」

呂陽正在荒野之中的一個谷地休整,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喜出望外。

「呂陽,你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這一帶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修士?」

不久之後,一個聲音從谷外傳了進來。

呂破軍帶著呂淦夕,呂幽蘭等子弟,還有他們各自的門客,部屬走來。

從身份來說,他比呂陽這個外姓要尊貴不少,但麾下的力量卻有所不如,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呂陽一般好運,能夠得到七世祖賜下的七星衛。

當然,呂破軍等人麾下的其他能人異士,也絕非七星衛可比,七星衛雖然厲害,但哪怕一枚普通的地品靈丹,恐怕都不會煉製。

「破軍兄,何必如此心急,我說過此地必將有一幕大戲演,你們趕過來,只要等著看好戲就是了。」呂陽哈哈一笑,迎了去。

「但願真能如你所言。」呂破軍皺了皺眉,「這一路來,我看來你引來不少修士,且又在信中提到,要我們也跟著散布謠言,將矛頭指向莫、洹、古三家,以及他們背後的宗門,如果能夠成功,固然是再好不過,但小心別弄巧成拙了。」

「事在人為,破軍兄長又怎知此事不能成功?而且就算萬一真的失敗,我也自有後手,這一點,你們就儘管放心好了。」呂陽也不怪他質疑自己,只是淡淡一笑。

呂破軍哼了一聲,也沒有跟著他在這一處糾纏下去,只是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且看你有什麼辦法,能夠玩轉如此之多的高手。」

在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的心底,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呂陽前來葬星海之時,他也曾經了解過他的情況,得知那是一名真正毫無根基的子弟,因為受青龍峰呂月瑤器重而發跡,受大易王朝呂青青青睞而入籍。完全一個依靠女人位的小白臉。

但短短數年,呂陽搖身一變,不僅自己修為節節攀高,成為了乘修士。更是在麾下客卿的幫助之下,發現獄界,一躍成為受七世祖器重的核心子弟,甚至因為此事,隱約得了老祖關照,比起那些嫡出的呂家子弟,還有更為受到重視。

如果不是獄界涉及的利益實在太大,帶來的功勛幾乎無窮無盡。眾人幾乎都要以為,這是呂月瑤早已事先發現,但卻拖到如今報,有意成全呂陽了。但不管怎麼說,呂陽這近乎暴發戶一般的崛起,讓許多呂家子弟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同時也隱約生起幾分嫉妒和攀比之心。

這一次,呂陽硬是要出頭。召集附近星域活動的子弟前來,也是一個極好觀察他表現的機會。

呂陽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淡淡一笑,更讓人把呂破軍和其部屬引入谷中。繼續等待其他人到來。

又過了不久,其他幾名子弟陸續趕來。

「連呂破軍也來了。」

看到呂破軍等人都前來。這些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吃驚。

「還好,我們也來了。萬一要是不買呂陽的賬,到時候,得罪的可就不僅僅是呂陽一個了。」

「真沒有想到,呂破軍此人心高氣傲,居然也會響應呂陽的提議而來?」

又過了數rì,呂陽傳訊過去的大多數呂家子弟,全都趕到了。

不止是他們趕了過來,他們各自的門客,散布謠言引來的仙魔兩道修士,散修,也都趕了過來。

一時之間,葬星海中的這片星域,充斥滿了修士,大家都為著一個謠言而來,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cāo控。

「因勢利導,隻手遮天……這才是大丈夫所為啊。」

見到此情此景,呂陽的心中,也不由得地生起一股說不出的自豪。

這些人之所以來此,的確是被他一手策劃挑動,無論是欺瞞還是誘騙,總之,他們都是來了。

只不過,呂陽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只可惜,以我此時的威望和名聲,還不足以堂堂正正地號令群雄,使得這些修士為我所用,如果我的威望和名聲再高一些,便可以散發王霸之氣,號令群雄了。」

「不管怎麼說,先見一見他們。」

壓下心頭的些微遺憾,呂陽讓人吩咐下去,自己要見那些子弟,那些呂家子弟來此,就是要看他表現,自然也會不反對,不久之後,都聚集了起來。

荒山之中的一個谷地里,眾子弟齊聚一堂,全部聚在一起商議。

「現在人也來得差不多了,該是時候把你的計劃說出來了,你想要驅策那些修士對魔道發起攻勢,所以才謊稱仙王府邸的禁制已被他們掌控?可那些人也不是任人擺布之輩,現在跟著過來,是想分點發掘仙府的殘羹剩飯,一旦被他們知道,自己被人利用,將會如何?」

呂破軍看著呂陽前來,也沒有和他客氣,直接便把他計劃中的漏洞指了出來。

倒不是他有意拆呂陽的台,而是此舉實在有這個風險,不得不事先點明。

「是啊,呂陽,不是我與你抬杠,而是你這麼做,實在太冒險了,萬一要是沒有掌控那些修士,反而讓他們知曉獄界存在,他們必定會幫助魔道攻打獄界,而不是幫助我們攻打魔道,到那時候,該怎麼收場?」另一名呂家子弟也道。

這幾名子弟大多都是在殿中議事時見過的,也都清楚呂陽的底細。

「各位,我知道你們心中對我的計劃多少還是有些懷疑,不過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能夠照著去做,必定成功,至於什麼時候才是動手的時機,很快也將揭曉了。」

面對著眾人的質疑,呂陽仍然顯露出了十足的自信,好像並不放在心。

「很快,那是有多快?」呂破軍開口問道,他並不喜歡呂陽故作神秘的隱瞞,如果呂陽的計劃有可能令他遭受巨大損失,他也不會傻乎乎地參與進去。

其他子弟,大多流露出了相同的神sè。

「三天,三天之內。」呂陽道。「到時候,你們各自見機行事就是,如果我沒有按照承諾創造出條件,你們也大可以按兵不動。甚至直接從界門返回。」

這一句話多少紓緩了眾人的不滿。也的確,現在呂陽並無權力命令他們,如果到時候形勢不妙,他們最多就是提前返回獄界而已,沒有必要陪著他瘋狂。

「那就三天之內,如果你說的時機出現,我們就一起動手,如果沒有時機。也請恕我們不再奉陪。」一名呂家子弟說道。

「好,那我就來說一說,到時候應該如何彼此策應。」呂陽說道,「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我自己無能,沒有成功引起那些魔道修士混亂倒也罷了,到時候,我任由你們處置,但若是機會出現。還是有人渾水摸魚,不願出力,也休得怪到時候沒有功勛可分。」

「總之這一次,能者多勞。出力越多,功勞越大。」

「這還用你說。我們呂家向來賞罰分明,也少有那些萬年世家烏煙瘴氣的內鬥。如果誰敢拖大家後腿,世祖和老祖也不會饒了他的。」呂破軍皺了皺眉,說道。


「那就好。」呂陽笑道。

緊接著,他便將魔道據點有可能發生的一些混亂情況告訴了眾人,然後安排各自的襲擊對象。

眾人聽到,不由得暗自稱奇,呂陽好像對引發混亂極有自信,言語之中,彷彿魔道和那些修士已是水火不容的仇敵,必定會相鬥起來一般。

不過事到如今,他們縱然是不信,也只好在此等待,看看會不會真如呂陽所說了,反正他們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呂陽不能如期做到引發魔道混亂,他們自然可以袖手旁觀,這一次的聚集,只當作廢,他呂陽還欠在場所有子弟一個人情,有得他還的。

安撫了眾人之後,呂陽又去見宮長老等人,仍舊是以三天為限,讓他們耐心等候時機。

宮長老等人一路跟隨至此,自然也不乏這一點耐心,全都表示會見機行事。

而呂陽離開眾人之後,則是徑自做起了準備。

這一次,他決定帶著七星衛闖入魔道據點,親手製造混亂。

「只要魔道修士那邊一亂,再有之前謠言的鋪墊,以呂破軍和宮長老等人的手段,也必定會想到驅策其他修士的理由,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必定能夠大獲全盛,而當那些修士與魔道相鬥起來之後,再也無暇顧及獄界,沉天仙宮和逍遙島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這一計策並不算複雜,然而,想要利用如此之多的修士,甚至驅策他們為我賣命,與黃泉門,尚元宗等魔道門派為敵,也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最為關鍵的,還是需要一個得以取信眾人的契機。」

「要讓他們相信,仙王府邸的秘密的確被那些魔道掌握在手中,與此同時,那些魔道又自己生起內亂,大家才能夠有機可乘。」

「這一切,果然還是要我來創造機會。」

呂陽心中早已有了明確的計劃。

他準備的東西並不多,只是從煉天鼎中取出了那些早已祭煉好的魔珠,分成數份,交給麾下的七星衛。

這些都是混沌魔氣凝結而成的魔珠,只要以真火煅燒,便能將其中的魔氣釋放出來。

一次對付莫千愁之時,呂陽便用過它們,此時連特意交代用法都不必,只是又再拿出了一些次剩下的靈丹,要他們各自小心行事。

這些靈丹,各自都帶著清心靜氣的效果,服食之後,能夠略為抵禦混沌魔氣的侵襲,不過,即便服食了靈丹,也並不一定高枕無憂,混沌魔氣之所以難纏,便在於它的防不勝防,這種魔氣能夠勾起修士心中最隱秘的負面情緒,所有的殘暴,嗜血,都將釋放出來,徹底失控。

利用這種東西,還需慎之又慎。

「我現在修成法相,又有頂尖高手部屬和神兵寶甲,也是時候拼殺一番了,這一次若是能夠成功,必將重創魔道修士,為我在呂家贏得更多功勛。」

來到葬星海后,呂陽已經明白,自己想要在呂家取得權勢,必然就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七世祖賜下七星衛給自己這個外姓,固然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但如果真的謹小慎微慢慢積攢,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打拚出一個堪比呂曉風等人的前途來。

呂家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許多外姓,供奉,這些人,憑什麼和嫡系子弟競爭?

靠的還是功勛。

也正因為如此,呂曉風和呂遠山探得魔道情報之後,可以提前回去,圓滿完成任務,而自己卻要留下,再為功勛而打拚。

「好,有這些魔珠,應該就足以在魔道據點製造混亂了,你們記得,一旦得手,馬逃離。」

「那裡畢竟是魔道剛剛建成的據點,並不是那種經營了成百千年的靈峰和洞府,所以,防備必定不會太森嚴。」

「明白了,主人。」七星衛答道。

「那就走。」呂陽帶著眾人,向遠處飛去。

半rì之後,他們便潛到了界門附近,離那個魔道據點僅有千里之遙。

儘管知道其中圓滿境高手存在,但曾經和這一層次的絕頂高手打過交道,呂陽卻也明白,如果自己加倍小心,還是足以在他手下逃離的。未完待續。。 「三公子,萬事小心。」

臨分別前,林老肅然對呂陽說道。

「雖然這一次臨行之前,卦象顯示大吉,但世事難料,也未必就真如卦象顯示那般順利,如果有什麼不對,還是儘早撤回為好。」

世俗之中,便常常有君王祭天,祈求指示,以各種占卜算卦預測國之氣運,然而氣運一道,縹緲無常,隨時都有可能因為一個小小改變而發生變化。

雖然林老對自己的道藝極有自信,但臨行之前,還是特意叮囑了一番。

「我知道,林老,你就在這裡等我們的好消息。」呂陽說道,「這裡還需你親自鎮守和接應,我才能無後顧之憂。」

林老是呂月瑤借給他的客卿,也相當於是他的心腹。

說完這句話后,呂陽和七星衛各自分開,飛入了前方的星域之中。

「嗯?好多強大的神念,這些都是虛境以的修士嗎?」

飛了一陣之後,遠離林老所在了,呂陽忽然心中一動,感應到了許許多多不同一般的氣息。

這是神念,遠比神識凝聚,但卻又同樣脫胎於神魂的東西,類似於內息和真元之間的變化。

神識凝鍊,聚在一處,即成神念,修鍊至高深處,可以通玄入化,變化萬千,甚至幻化成為化身的主體。

「應該是虛境以的高手了,他們還以為,我只是普通的修士路過。想要藉此jǐng告?」

察覺到這些略帶敵意的氣息,呂陽心中暗笑。

這些魔道,倒是能夠隱忍。

不過他們在此另有要務,沒有必要。也不會輕易對普通修士動手,當然,普通修士不慎飛近之後,感應到如此之多的高手聚集,一般也是忙著離開,斷然不會留下來與他們作對,更加沒有機會探得裡面的真相了。

「我若只是路過修士,倒也罷了。但我根本就是前來搗亂的,又豈會怕你們?」

呂陽沒有理會這些暗含jǐng告的氣息,仍自帶著七星衛往前突破,須臾之間。便又再飛近了數百里。

他此時不是平常遊歷趕路,因此,把全力的速度都發揮出來了,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周邊數個懸空島。突然有三名虛神境的氣息浮現,飛了過來。

「小子,魔道盟在此辦事,識相的話。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雖然面對著的是呂陽。都是法相境以的頂尖高手,但這三名虛神境高手。竟然沒有絲毫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