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是如此的驚天動地,以至於海岸邊的登陸士兵全都目瞪口呆了。那些剛剛還有說有笑,自以爲勝券在握的黑人士兵們,這一刻都變得跟木頭似的。他們不是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震撼,而是真正來到了世界末日。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剛剛上岸,還沒來得及耀武揚威,後路就給斷了。這是在開玩笑嗎?

港口學校門前的這支黑人士兵足足在全校師生戲謔的目光中呆立了十幾秒鐘,當然他們恢復過生命力了一個個也依舊默默失語。只有港口學校的師生們樂開了懷。一張張原本哭喪的臉現在全變成了傻笑、傻樂,一雙雙蘊含着不滿和恨意的眼睛,這一刻也全變成了飽含笑意。

每個人都在幸災樂禍。讓這羣人裝逼,現在遭雷劈了,裝成傻逼了吧。

五艘軍艦中兩艘被炸,一艘直接報銷,另一艘如同死魚一樣癱在了奧薩馬河河面上。但整個艦隊還剩下三艘軍艦呢,並且還有三艘運輸船,作爲旗艦的那艘四級風帆戰艦上,立刻掛出了撤退的信號旗。

英國人的詹姆斯海軍少校,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的汗水。

看到那些從水底升騰的火焰,他立刻就想到了中國人的水雷。中國的美洲艦隊在進攻基韋斯特港的時候,就用了這一招,現在萬幸還沒有火箭彈冒出來。

可是最先掛起了撤退信號的這艘四級風帆戰艦,卻在調轉過頭向後撤離了三百多米後,轟的一下被另一個水雷把艦艏炸開了一個大窟窿。

這就是彭鳴九帶領的潛水艇部隊的功勞了。他們當然不可能預測到太子港艦隊撤離所需的確切時間,彭鳴九他們排布的錨雷那是觸發式的。

只需要點燃裏頭的盤香,盤香燃盡之後會燒斷裏頭的一根保險線,這是真正的線,絲線,很結實,卻不耐燒。然後觸發裝置就被徹底解放了。

整個觸發裝置是由一根彈力強勁的彈簧直接連接着火石棒,另一頭是燃點極低的白磷連接着導火引線,彈簧被一根細鐵棍壓制着,而細鐵棍的勁頭又聯繫着一個鐵環,鐵環再連接着一個連在錨雷外殼上的鐵鉤勾上。這個鐵鉤的鉤子弧度極小,遇到撞擊很容易脫落。

而撞擊就是觸發這種錨雷的最重要方式,甚至是唯一的方式。雖然這種錨雷的觸發機率並不是百分之百,甚至都不能保證百分之五十。

它的觸發原因是船舶撞擊到了錨雷外殼,這股力作用到鐵鉤上,很大可能會讓彎弧極小的鐵鉤從鐵環上脫落,而沒有了鐵鉤的牽連,細鐵棍就沒有壓力,彈簧彈起,觸發裝置的點火機率高達85%以上。

這種錨雷的可靠性沒有保證,但突發性十足。與潛水艇這種武器配套十分適宜。

在太子港艦隊遇襲之前,聖多明各城內的亂象已經達到某種極致。突然到來的太子軍武裝和城內的混血白人武裝裏應外合,第一時間裏就對拉貝將軍的武裝發起了進攻。

突然發起的偷襲讓拉貝將軍手下已經被改變爲黑人第三軍團第十支隊的武裝力量措手不及,不得不向後連連倒退。

聖多明各城內掀起了鬧劇一樣的歡迎儀式,這其中跳的最歡快的當屬之前與拉貝唱對臺戲的混血人種首領的拉塞瓦。

這是一個曾經差點成爲了聖多明各之王的男人,他與法國人的關係相當不錯。西班牙人重新回到聖多明各的時候,他也混的很好。因爲他身上的白人血統來自一名西班牙貴族。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也是英國人在聖多明各的合謀人。

這次的‘反擊’主腦當然是英國人,他們纔不願意看到陳漢輕鬆的奪走西班牙島呢。不管是牽扯中國人的精力,還是爲了給中國添麻煩,英國人都義無返顧的扎進了這潭渾水中。

他們很相信海地黑人的戰鬥力,拿破崙派遣了兩撥軍隊都對海地無可奈何,前者三萬人全軍覆沒,後者四萬人大敗而回。英國人希望海地也能成爲中國人的死亡墓場,這個不大的島嶼很可能就是中國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悠閒小農女 拉塞瓦在得到了英國人的支持後,私下裏做過一次又一次的串聯,可是他聯繫的對象在沒看到‘真憑實據’之前,纔不會真正的相信他呢。所以,當他聽到太子港的艦炮轟鳴時,整個人興奮的不能自己,感覺渾身又酥又麻,戰慄的到要高氵朝!

當拉貝的指揮部已然撤出了聖多明各之後,拉塞瓦帶領自己的部隊‘挺身而出’,很快就控制了大半個聖多明各。他在城內大肆的招攬人手,過往的那些被拉塞瓦串聯的武裝收攏,紛紛前來依附。還有聖多明各城內的‘名流’,在他們看來,整個局勢已經徹底倒向了拉塞瓦了,拉貝已經成爲了過去式。中國人力量再強大,也解救不了眼下的局面。

而且聖多明各西邊的海地人用努力和奮鬥,兩次打敗了法國人,還擊敗了英國人的干涉。那麼聖多明各的黑人也一樣能做到。他們要成立一個獨立的國家,而不是跟太子港合併到一塊去。

一羣生性貪婪的人,在聖多明各還沒有徹底拿下的時候,已然開始談論着如何建國,如何在太子港人的跟前保護自己的利益了。

這些人的力量並不弱小。因爲拉貝的敗退,一些本來支持陳漢的黑人武裝頭領現在也出現在的拉塞瓦的官邸。

他們單個來看,人手並不算很多。可合到一塊,那是比拉貝的主力都要多的軍隊。

拉塞瓦信心十足。

因爲港口處還有太子港的部隊,亞歷山大·佩蒂翁的2000軍隊是一個很重很重的籌碼,現在他也在巴結英國,拉塞瓦自己認的老大也是英國,拉塞瓦認爲太子港的軍隊是自己的友軍,不會與他們發生太劇烈的衝突的,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的。英國人不會同意太子港的軍隊吞併聖多明各的,那樣勢必會讓一些本地勢力轉變自己的態度,從而消弱了反華力量。而只要給他時間,他自己所掌控的軍隊完全可以擴大到5000人,大魚吃小魚麼。而他最大的敵人拉貝也才兩千多軍隊,整個‘拉貝親華集團’也不過四五千左右的軍隊。

多米尼加的地盤雖然比海地要大,可這並不意味着多米尼加的人口比海地就要多。

西班牙人在加勒比海的經營重心二百年前就轉移到哈瓦那了,多米尼加的重要性比古巴可低多了。法國人殖民下的海地能有五十萬人,而多米尼加在戰亂爆發前只有十五萬人。剔除掉西班牙後裔和混血兒之後,這裏的黑奴也就十萬人左右。

而十多年的戰爭和衝突也讓聖多明各的人口大大減少。現在整個聖多明各也就有十萬人出頭。如此一個人口基數,還沒有分裂後的太子港政權的人口多,他們當中的軍隊又有多少呢?

亞歷山大·佩蒂翁派來了兩千精銳士兵,就算五艘軍艦上的‘志願兵’不摻和陸戰,兩千人的力量也足以配合拉塞瓦奪取整個聖多明各了。

拉塞瓦以滾雪球的速度聚攏着聖多明各的反華勢力。

陳漢在處理西班牙島問題上是有自己的決策的。可對於當地的土著來說,陳漢的決策,這種外來——半點不徵求他們意見的政治框架,在宗教、稅收、土地、法律等等問題上都存在着‘巨大的問題’,嚴重傷害了他們的利益,這些政策在平日就引發了不少人的不滿。

但是陳漢的背後有拉貝爲代表的一干人支撐,後者的手中握着一半聖多明各的軍隊,有了主心骨後一致對外,那表現的還是比較強勢的。拉塞瓦這些反對派,雖然還不至於‘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但這些人就像九頭蛇一樣,並沒有一箇中心,拉塞瓦只能說是聯盟盟主,而不是皇帝。而且除了反對派,聖多明各還有中立勢力。

反對派們在之前的‘鬥爭’中是處於劣勢的,可現在看拉貝卻是要完蛋了。已經要退出聖多明各了,那些心存不滿的人就立刻全都跳出來以歡快的心情加入到拉塞瓦的麾下。

聖多明各就只有這麼一座中心城市,西班牙人對這裏實在是不怎麼上心,不像西邊法國人經營的聖多明克,除了法蘭西角【海地角】,還有太子港。聖多明各這兒的普拉塔港、拉貝加等城鎮,與聖多明各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拉塞瓦船上了自己的將軍禮服,熱情的歡迎着一對尊貴的來賓。他們就是詹姆斯少校的長官瓊斯中校,以及太子港的斯圖拉特將軍。

在拉塞瓦的身後還有二三十號人,他們有的是小軍頭,有的是這兒大地主或大商人,還有聖多明各的一些官員。

這些人並不全是混血兒,很多人都是黑人,可這並不耽擱他們在這一刻屁顛屁顛的上前來巴結着英國人。是的,誰都知道英國人才是大boss,斯圖拉特和他背後的亞歷山大·佩蒂翁,那身份也不比他們高貴到哪兒去,都是英國人的狗腿子。

“萬分感謝閣下的幫助。要不是英雄的‘志願軍’支援我們,聖多明各還依舊被卑賤、無恥、懦弱的臣服在中國人腳下的拉貝控制着。”

拉塞瓦整個人都要高氵朝了,他太激動了,眼前的英國人剛剛承認了他的‘地位’。

瓊斯中校看着激動地都要暈過去的拉塞瓦眼睛裏閃過一抹蔑視,西班牙島要是真的能撐過中國的魔掌,這兒也必然屬於大不列顛王國。

瓊斯中校對於海地角和太子港還比較有戒心,可是聖多明各算什麼?這裏總共才十萬人。

“請閣下放心。有着貴國的鼎力支持,我們一定可以擊退中國人對聖多明各的窺視,保護我們的自由與獨立的。”拉塞瓦搜盡了自己腦子裏全部美好的詞彙,對瓊斯中校極盡諂媚之能事。

而高興的聽着拉塞瓦對自己讚美的瓊斯中校也對他誇下了海口:“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是這個地球上最最強大的艦隊,法國人不能抗衡,法國人和西班牙人聯合在一塊也不能抗衡,中國人就更不可能抗衡。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是無敵的……”

話音還沒有落下,以拉塞瓦爲首的一干人還沒有舉起酒杯,共同讚美強大無敵的英國皇家海軍的時候,一聲聲轟鳴的爆炸聲從海港方向傳過來。

奧薩馬河面上一定是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瓊斯中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成了雕塑。

驚愕,詫異,疑惑,不解,種種情緒混合在一起,他一腦子的糊塗。

最後瓊斯中校抓狂的跳起來叫罵道:“,這是怎麼回事?”河口方向傳來密集的爆炸聲,直接告訴他……,大事不妙!

記住手機版網址:m. “是離開的時候了,紐約;永遠也不要再相見,美利堅!”

一個相貌並不怎麼英俊的西方的青年依靠在一艘燈火通明的遠洋商船的船舷上,手中舉着一瓶葡萄牙裏貝羅家族所產的頂級葡萄酒,對着天空的月亮,也對着燈光明亮的紐約滿面悵然,他聲音中充滿感嘆和哀傷。

美國人,這羣該死的美國人,可把他們家族坑苦了。

來自法蘭克福的卡爾·羅斯柴爾德今年才二十二歲,這個年齡放在商業大潮中是還很小,但已經獨當一面了。他上頭的三個哥哥,成就最喜人的三哥內森·羅斯柴爾德,那也就是二十二歲的時候被父親從法蘭克福派到英國開拓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銀行業務。

所以,現在也是二十二歲的卡爾·羅斯柴爾德已經不小了。

他在自己家族的銀行裏已經工作了兩年時間。

這兩年的時間裏,很大程度上他都在爲燈塔國的政府債券而奔波。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銀行接手了一部分美國在歐洲的代理業務,雖然大頭在巴林兄弟銀行,羅斯柴爾德只承擔了其中一小部分的份額,但這對羅斯柴爾德家族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這是爲一個國家代理財政業務,可不是一半的金融客能擔負的起的重任。

因爲美國人背後有英國人在背書。而英國人的強大是不需要多說的,所以美國的債券在市場上的銷售並不困難。

梅耶·羅斯柴爾德是一個有着強烈進取心的銀行家,他在去年派出自己的第四個兒子——卡爾·羅斯柴爾德前往美國以開拓家族的生意。

在歐洲金融界已經嶄露頭角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只能算是一個新銳,他們還遠不足以獨自擔負起一個國家的財政代理。這個家族在原時空最鼎盛的時候也遠沒有後世的某個腦殘者寫的那麼強大。雖然那個宋腦殘已經不是中國人了,他變成美國人了,可想着還是覺得丟人。而且讓陳鳴十分想不通的是,爲什麼一個美國人寫了一本金融小說卻可以在中國混成‘著名的金融史學家’了呢?而且還有那麼多的中國人對之深信不疑。

就像韓國人認爲孔老夫子是韓國人一樣,認爲偉大的大韓民族的先輩曾經把自己的國界延伸到了中國內陸一樣。

唉,那也是叫人醉了。

卡爾也懷着一種強烈的期望來到美國,他希望自己能像自己的三哥內森那樣在遙遠的新大陸打開一片天地。不管是土地面積還是發展前景上看,美國都是很有發展潛力的。可是北美局勢的發展讓他失望了,深深地失望了。

戰爭發展的趨勢讓卡爾都看不到戰爭勝利的希望。

中國人的軍艦遊弋在華盛頓、費城和紐約海面,美國人那可憐的小海軍已經在陸續的碰撞中,損失殆盡了。現在的美國海軍,那就是一羣穿着美軍軍服的英國人。

可就算如此,英國人也不能保障紐約、費城都沿海重要城市的安全。

卡爾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在經歷了兩次中國陸戰隊從紐約的側面登陸,兜襲紐約沒有得手的戰爭之後,他也對美國人的未來失望透頂了。

就在他決定返回歐洲之前,他已經向歐洲派出了信件,他建議家族的銀行減少對美國政府債券的代理份額,儘可能的早日同美國脫鉤。

現在的美國完全是靠英國人在背書,而他們自己的力量又實在難以戰勝中國人,這樣的一個美國的政府債券,太危險了。

卡爾在抵到紐約不久,就經歷了一次中國人的兜襲,那個時候的卡爾還沒有對美國徹底的喪失掉信心,但他也沒有再接着繼續尋找合適的銀行駐址了,他選擇了觀望。

然後卡爾歷經了中西的停戰,西班牙人無恥的當了逃兵,縮回了全部的力量反擊阿根廷了。在卡爾看來,這絕對是一個愚蠢的決定。難道中國人解決了葡屬巴西和美國之後,還會對着阿根廷手下留情嗎?

如果不是這當中中國遇到了麻煩,他們在西班牙島的和婉手段遭遇了失敗,必須要述之武力,而西班牙島上的那些黑人又很不好對付,卡爾可能早就對美國的前途表示失望了。

不過卡爾最終還是選擇了返回歐洲。身在紐約的他,感受到了人生威脅,他可不想最後裏都離不開美洲。

英國人現在插手北美戰局的痕跡是越來越明顯了,卡爾很擔憂,有朝一日中國人會忍不住跟英國撕破臉皮。而他更怕中英雙方只維持着一個表面和平,實際上,在廣袤的大西洋上卻已經開始你死我活的廝殺了,那他連坐船回歐洲都變得生死未卜。

卡爾現在唯一能夠確信的就是,中國人吞併美洲的野心十分強烈,而美國人和英國人都很難組織中國的腳步。誰讓歐洲出了個拿破崙,一個拿破崙牽制住了歐洲九成以上的精力,也杜絕了英法兩大強國聯手應對中國的可能性。現在,倫敦能夠爲美國提供再多的物力財富,卻不可能派出幾十萬精銳部隊增援他們。而只憑美國的力量,即使他們有印第安人作爲盟友,也不可能抗衡中國。

這就是卡爾的判斷。所以,卡爾覺得還是遠離燈塔國爲秒。

……

而同樣是已經進入冬季的亞洲,一個消息正在日本的本土上迅速傳播。

籤於日本士兵在美洲戰場上的英勇表現,中國將要在非洲和印度割出一些土地來犒賞日本。

這個消息衆說紛紜,誰也不敢篤定是真是假。

但是對於德川幕府的上層人物們來說,這個消息半真半假。中國不是要從印度和非洲各各分割出一塊土地給日本,而是讓日本選擇是從印度尋求殖民地,還是從非洲尋求新的領地。

中方的代表把話說的很清楚,印度的土地很大可能是殖民地,殖民地可不是領土,因爲印度有影響力巨大的信仰和風俗文化,很難被日本同化,當然那裏非常富庶。而遙遠的非洲呢,距離上那確實是遙遠了一些,而且較印度來甚是貧瘠,但是那裏前景廣闊,地廣人稀,日本在未來的時間裏未嘗不能把那裏變成一個新日本。

這對於德川幕府來說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兩個選項都具有極大地誘惑力,捨棄任何一個都讓他們肉疼不已。而這也更刺激着他們更加努力的爲陳漢效力了。

陳鳴給出的‘賞賜’可不小。印度是西南的阿勒皮地區,那裏靠近天方海的貿易重鎮科欽,土地溼潤平坦,不管是農業還是商業都相當喜人。

而非洲的土地這在馬達加斯加島上,當地的部族根本就不是陳漢南非遠征軍的對手,而相對強大一些的梅里納王國,深受臣民崇敬的老王剛剛病逝,而且它的控制區域也更集中在馬達加斯加島的中心部位,那臨海的西南部,當地的薩卡拉瓦人以及別扎諾扎諾人的領地可都是拒絕服從梅里納王國統治的。

日本人如果這個時候進入馬達加斯加島,那正好可以趁虛而入。而且英國人和法國人都沒有在島上建立港口、定居點,英法、荷蘭、葡萄牙等歐洲國家與馬達加斯加最緊密的聯繫也就是奴隸貿易而已。

後世的馬達加斯加雖然是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地區之一,但這裏足夠的大,幾乎能頂的了兩個日本的大小。而且資源豐富,這兒森林面積廣大,礦藏儲量巨大。

非洲的國家普遍都礦藏豐富,這地方貧窮和落後是因爲非洲人自己水準低,他們開發不出來,而不是這地方真正貧窮。日本跟非洲人可不一樣!

兩個選擇各有千秋。贊同殖民印度的是因爲印度那地方富得流油,而且印度人’老實本分’,容易剝削、壓榨。贊同馬島的是因爲那裏可以開闢出一片新的天地,整個馬島估計人口不到百萬,這對比人口已經三千萬的日本來說,完全是天堂福地。

那裏可以催生出一個‘新日本’!

雖然馬島也處在地震帶上,這一點讓日本人略感到不滿,可馬島是一整片土地,而不是東瀛列島這樣的羣島模式。

可不管怎麼樣,在日本的高層階級,他們對陳漢的感官更好了。

這老大夠意思,沒有讓日本只出力不拿錢,老大不僅給錢了,而且給的還不少,日本人滿意極了。如今的日本不怕打仗死人,就怕沒有回報。

只要有足夠的收入,別說現如今美洲的兩三萬日本兵了,就是二三十萬人,日趨龐大的武士階層也能湊得出來,而且不用費太大的力氣。

陳鳴站在一邊看得清楚,現今的日本依舊保持着‘武士’階層的特權——參軍入伍。軍隊讓平民走開。這樣的日本顯然不利於自身的強大,可陳鳴卻樂得看到日本維持自己的傳統。因爲如此這樣的日本是永遠也不會對中國構成威脅的。

陳鳴可不知道日本歷史上的西南戰爭,那就是一場武士的‘維權戰爭’。

掌控日本政治權利的木戶孝允(桂小五郎)、大久保利通要廢除只屬於武士的參軍特權,大規模的徵召平民入伍,而西鄉隆盛爲首的一批人卻同情下層武士的艱難生活。

哦,我活的本來就很苦了,現在你還要把我的飯碗給炸了,扯犢子吧!

一場西南戰爭讓小鬼子付出了兩三萬人的傷亡,軍費開支超過4000萬,代價不可謂不大。而現在的日本沒有經歷過‘尊王攘夷’運動,掌權的德川幕府和地方大名全是士族的代表,武士階層的這一特權短期內是看不到被廢除的可能的。

這樣的結果自然就是日本的無危害了。

現如今這日本的陸軍就好比英國人的龍蝦兵,精銳是很精銳,但數量太少。 在陳鳴穿越前的時代裏,在已經步入世紀的地球,戰爭依舊是維護一個國家利益和尊嚴的最可靠手段。雖然真正的大戰已經遠離世界幾十年,可地球上的局部戰爭依舊不見間斷。’國家的尊嚴是靠軍事實力及戰爭勝利創造出來的’這一認知卻依舊被數以億計的人奉爲真理。

而在眼下這個時空,中國也正是以戰爭改變了自己在西方人眼中的舊有形象,日本也是以戰爭改變了自己在西方列強眼中的小矮子形象。

不再是大而不強的中國,強大的國力能讓它單挑整個歐洲。但中國的軍隊卻不能說是因爲自己強大的戰鬥力而讓自己的祖國變得更加耀眼。西方人關注中國的第一點永遠是中國那強大無匹的無敵國力,而不是中國士兵的戰鬥力。雖然中國國防軍在對俄戰爭中表現的很出彩,可強大的國力始終掩蓋了軍隊的光芒。但日本卻不是如此,對比中國,狹小的日本纔是以’強兵’讓西方人真真意識到他們的厲害的。

作爲一個彈丸小國,日本在中國跟前是渺小的不值一提,可是日本的塊頭和人口要是放到歐洲世界那絕對是一強國。

地盤面積比之英國只大不小,人口更是不遜色於法國。老天爺是不喜歡日本,祂要是把日本送到了歐洲,就日本現如今的塊頭也能算得上是堂堂一列強了。

而現在呢?待在了東方世界的結果就是–日本兩千年來始終是中國的小弟。

這些身高很矮–對比歐洲人–的傢伙,跟歐洲士兵站到一塊就像小孩子一樣,可是他們生性勇敢,打仗兇悍,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是視死如歸,不懼怕死亡。

從一開始的不被歐洲人重視,到現在視其爲精兵精銳,日本只用去了二十年的時間。

從荷蘭人到西班牙人,再到俄國人和美國人,現在整個歐洲世界誰還敢輕眼蔑之呢?日本人在戰場上打出了自己的聲威和名頭,尤其是與俄羅斯和幾次美洲的戰爭。日本的士兵表現出了第一流的水準。

歐洲地界現在甚至都有一股聲音在流傳,當初日本與中國勢頭略有矛盾的時候,西方國家就應該立刻插手–英國、荷蘭,給予日本支持。以今日日本士兵的表現來看,日本是有資格成爲中國近在咫尺的一個安全隱患的,就如中國歷史上的倭寇之亂,這樣必然能很大程度上拖扯住中國人的後腿。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日本早就徹徹底底的上了中國的戰船!而且更主要的是,他們在日本國內已經掀不起半點的風浪風波了。

躺在東京駐屯軍總醫院的田中五郎,對此就絲毫沒有半分多餘的感觸。日本與中國敵對有什麼好處?那半分也看不到。歐洲人的這種心態從本質上來說,就是在拿日本人當刀用。

年紀22歲的田中五郎是田中家族第三個走上美洲戰場的士兵了,他的大哥和二哥曾經以治安軍的身份登錄美洲,可始終沒有進到墨西哥等遊擊清剿區,只在東京和漢津負責港口治安,最終退出治安隊的時候只取得了中國的長期居住資格。田中五郎跟隨他兩個哥哥的腳步,再度以士兵的身份登陸美洲,但他的身份不再是陳漢的治安隊,而是日本的幕府軍隊。

作爲沐浴在‘中國霸權’之光中長大的日本新一代,他的心中根本就沒一絲兒要挑戰中國的意思,對於當年日本與中國鬧矛盾時候的悲劇——薩摩藩,更多的認爲是當時主政薩摩藩的島津家族的愚蠢,不自量力。何況他已經接到了夢寐以求的那個紅本本了。

田中五郎是一名優秀的炮手,在受傷的那一戰中,他所在的炮組擊毀了四個美軍炮位。他是一名受到過戰火考驗的神炮手!

“嗨。田中銘記您的教誨……“田中五郎拒絕了在幕府軍隊裏成爲軍官的機會,而選擇了這個紅本本。

“呵呵,五郎啊,今後你就是中國人了。做中國人,就要改掉日本的那些習慣,這會讓你更好的融入中國的社會。“來人是駐屯軍日裔士兵管理處的一名右校尉軍官,他說話語氣很溫和,但話風言辭卻犀利的讓人受不了。“你不會是想要在中國做一輩子的日本人吧?“

“是。閣下放心,我一定更改。誓死效忠中國大皇帝陛下!“

在戰爭中挖掉日本、暹羅等屬**隊的基層骨幹,這是陳漢軍方的一個長遠實施方略。又不是挖他們的軍官,頂多是士官,地位不高。所以,這些人也必須表現的真正的優秀。

田中五郎’神炮手’的名頭不是一場戰鬥打響的,而是在一次次的戰鬥中積累的。

與田中五郎同處一個病房的穆斯塔法·阿塔土克是奧斯曼派往美洲來的戰地觀察團中的一員,在之前的一次戰鬥中被流彈擊傷,被送到了東京的駐屯軍總醫院。

田中五郎在穆斯塔法·阿塔土克眼中就是一個英雄,他能住進總醫院是因爲他的身份,而田中五郎能被送到條件最好的駐屯軍總醫院是因爲他的赫赫戰功。

在戰場上,田中五郎一共擊毀西班牙、美利堅軍炮位二十個以上,是中日兩軍雙料一等功臣,’神炮手’的名號兩次登上了《東京新聞》。

這樣的一個人不稱英雄,誰能稱爲英雄?即使田中五郎出身不高,也不是軍官。

士兵都是敬佩戰功赫赫的英雄的,穆斯塔法·阿塔土克雖然是奧斯曼軍隊的陸軍少校,身份遠遠高過田中五郎,他也對之很是佩服。如果他是日軍高層,他早就把田中五郎提上軍官的位置了。田中五郎至少升任一個炮兵連的指揮官位置。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戰功赫赫的英雄,爲了一紙中國的國籍,卻卑微的近乎丟失了自己的人格。

穆斯塔法·阿塔土克是一個奧斯曼人,他沒有去過中國學習軍事,可他一直都有聽聞過外國人加入中國國籍的艱難,也有耳聞知道日本等東亞各國民人,全部極度嚮往加入中國國籍,渴望成爲一名中國人。之前的穆斯塔法·阿塔土克還有些不以爲然,因爲文化、文明的迥異差距,幾乎不存在奧斯曼人主動加入中國國籍的事情。但現在他親眼看到了田中五郎的這一幕,心中的震撼是極其大的。

是怎樣一個國家才能讓田中五郎這樣的戰鬥英雄拋棄過往的一切榮譽去追求和投入其中呢?

穆斯塔法·阿塔土克之前對中國的瞭解只限於它的強大,就如同他們對歐洲列強的認知一樣。但中國要是隻單純的強大,他可不認爲能讓田中五郎這樣的英雄傾倒膜拜至此。

奧斯曼當年也強大過,從幾百年前到現在,奧斯曼的軍方高層中經常出現歸化的歐洲人。可是每一個奧斯曼人都明白,這些歐洲人之所以願意歸化奧斯曼,那只是因爲他們在原來的國家多是受到了壓迫、壓制,甚至是迫害。他們之所以投效奧斯曼,是因爲他們在奧斯曼能夠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利,能夠實現自己的價值,而不是他們從內心裏認同奧斯曼這個國家。

這跟中國的現象可不一樣。

歸化中國的外國人可不是軍官將軍,很多人的身份只是士兵,但他們在自己的領域內很多人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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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似乎有着一股強大的吸引力,這個’強大’並不是力量上的強大,而一種魅力上的強大。中國除了國勢強大無匹外,它還需擁有着一種吸引田中五郎這等英雄的因素。穆斯塔法·阿塔土克明白,那就是文化、文明、社會發展等等多方面的綜合影響。

穆斯塔法·阿塔土克的軍職是不高,但他出身伊斯坦布爾的名門,基本見識還是有的。

看着眼前的田中五郎,他覺得中國對於日本的影響力絕對是非常規意義上的征服,這樣才能讓一個戰場上的英雄毫無抵抗的跪倒在它的面前,就像他本人跪拜真神一樣。

奧斯曼人在過去的歲月裏也征服了無數國家和民族,但看看奧斯曼的征服和中國的這種征服,同樣是’征服’,差距卻不是一般的巨大。

奧斯曼人的征服換來的是一次次的反抗和內亂,而中國人的征服換來的是無比的崇敬和追隨。

穆斯塔法·阿塔土克對中國的瞭解太缺乏深度認知了,他要是知道中國在東方歷史上的巨大影響力,在日本歷史上的巨大影響力,他就能明白現今已經對中國軟了腳的日本爲何會如此的崇敬的跪拜着中國了。

當初的唐朝在白江口一戰徹底打垮了日本的神經,現在的陳漢卻依靠着國家層次的武器升級換代,和自己那強大的讓人絕望的國力,直接蒙圈了日本。真正的戰鬥根本沒有打起來,日本就選擇了屈服。

而且隨着中日交流的增加,隨着北海道的得手,還有日本自身鬧出來的幺蛾子,日本是越來越離不開中國,也越來越從真心裏跟隨中國。

因爲跟着中國有好處。

先不說勞工方面,就是僱傭軍的問題,都給德川幕府帶來了不小的幫助。實打實的好處面前,日本人從口服心不服,悄無聲息的轉變成了心服口也服。

日本人的文化決定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