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臺T-90被人從屁股後頭直接用貧鈾穿甲彈爆了菊花,彈頭射穿相對脆弱的後方裝甲,只射入地盤的彈藥艙中,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火柱伴隨這猛烈的爆炸將沉重的炮塔炸傷了天空,落下來砸在另一輛T-90的炮塔上,即便在隔着厚厚的裝甲,駕駛室裏的坦克兵們仍舊被嚇得肝膽俱裂!

“那臺!是那臺!”指揮車的車長對着坦克電臺狂吼,彷彿要將聲帶都吼裂,“他們繞到我們的後面了!趕緊調頭!”

“是哪臺!?到底是哪臺!?”

“我怎麼看不到它!?天啊!敵人到底在哪裏?哪一輛坦克是我們自己人!?”

“他們搶了兩臺坦克,有了兩臺不是我們的坦克!”

“艹!到底是哪臺!”

坦克羣的指揮官不下命令還好,一下命令,情況變得更糟糕。

這些塔利班武裝有一個最大的致命弱點。他們的坦克不像其他國家的正規軍方,都會在炮塔上用白漆寫上編號,這些T-90都是美軍入侵之前臨時運達阿富汗的,坦克成員也是臨時培訓的,每一輛坦克都沒有編號,只是用迷彩漆刷成了山地迷彩僞裝色,所以指揮員無論叫多少次“那臺”,手下的其他坦克都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哪臺?”

很快,這些已經暈頭轉向兼且神經過敏的T-90坦克完全進入了一種草木皆兵的狀態下,訓練的缺失在這時候已經暴露無遺。

有人終於忍不住,將炮彈推入滑膛炮裏,朝!一輛認爲是“敵人”的坦克轟了一炮!

這次爲了保險,這傢伙居然將4萬美金一枚的3UBK14彈發射出去,力求一炮搞定他認爲的“敵人”。

3UBK14彈是爲T-90專門研製的新型彈藥,是由9MI19導彈和9Kh949減裝藥發射藥筒組成。如同別的任何125毫米彈藥一樣,也適用坦克上標準的自動裝彈機。

該彈發射後,兩組尾翼旋即張開,一組用於保持穩定,另一組用於控制飛行方向。9M119導彈的彈體內裝有重4.2千克先進的成型裝藥戰鬥部,其破甲厚度與彈徑之比約爲7:1,據稱其破甲厚度達850毫米。

不過這種玩意造價十分昂貴,所以每臺T-90只有4枚這樣的激光制導炮彈。

咣——

3UBK14彈從那輛倒黴的T-90側面裝甲處鑽了進去,這種貴价的彈藥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效果立竿見影。

無線電中傳出慘叫聲,被擊中的坦克中傳來塔利班車長斷斷續續的殘喘聲。

“有人……偷襲……我們……完了……”

之後就再沒聲音,過了一會兒,坦克的蓋子一下子被推開,一名渾身是火的炮手哭爹喊娘鬼叫着從坦克裏爬出來,滾落在地上。

後面一輛坦克剎車不及,生生碾了上去。

“啊——啊——”

清脆的骨折聲啪啪作響,一股兒爛醬一樣的血肉從履帶下噗一聲噴出,濺了一地。

臨死前的慘嚎即便隔着反應裝甲蹲在駕駛室裏仍能依稀聽見,令人毛骨悚然。

“那輛偷襲的坦克!是那些瘋子們搶的!”

“對,我看到了!就是那輛!”

“轟掉他!”

“不!不要朝我開炮!我是自己人!我真的是自己人!我搞錯了!我……”

“自己人個屁!” 那輛被自己人完全斷定爲“敵人”的坦克來了個急剎車,炮塔蓋噹一聲被推開。

“他們想逃跑!”別的坦克中有人發現了這個細微的變化,在無線電裏亢奮地大吼大叫:“趕緊幹掉這些傢伙!別讓他們逃了!”

羣情激奮之下,被圍在中央變成靶子的那臺坦克裏露出半個身子,一名車長剛想爬出來。

轟——

致命的炮聲響起。

炮彈射在這輛t-90的炮塔上,居然沒擊穿!不過爆炸卻立即將那露出半截身子的傢伙炸得沒了影,一截血淋淋而且臟器外露的下半身滑回駕駛艙內,跟在車長身後打算棄車逃跑的駕駛員被血淋了一頭一臉,像個血人一樣摔回駕駛室內。

“天啊!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看着躺在自己懷裏的半截車長的下半身,這傢伙嚇得幾乎虛脫,人歇斯底里地蹬着腳雙手忙不迭將半截屍體扔到一邊。

“是車長!我們得快跑!下一炮就沒那麼好運了!”炮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爬過去一腳踩在已經嚇得屎尿橫飛的駕駛員身上,拼命朝外爬去。

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是黃泥巴掉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解釋,根本不會有人聽,大家都被那些非人類的對手弄得有些神經質,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完全崩潰。

剛纔自己駕駛的這輛坦克射出的3ubk14激光制導炮彈就是壓垮所有坦克兵的最後一根稻草,現在,地球人都阻止不了這些同夥自相殘殺了。

沒等他爬出去,一枚炮彈已經打在反應裝甲上,所幸不是3ubk14彈,所以並沒有擊穿,不過爆炸令人耳鼓蜂鳴,濃煙從已經打開的駕駛艙蓋上捲入室內,薰得衆人連肺都差點咳了出來。

“我們完了,出不去了。”坐在一灘血泊中的駕駛員徹底崩潰,哇一聲竟然大哭起來。

趁着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都放在那輛當了替死鬼的t-90身上時,一輛坦克悄悄繞到後頭。

與此同時,周圍坦克幾乎同時開炮,將那輛可憐的替罪羊t-90轟成了碎片,這次它沒有那麼走運,已經硬扛了兩炮的反應裝甲已經失去了最佳的防護效能,幾枚穿甲彈同時穿入車體。

轟——

替罪羊終於成了渣。

在這些t-90開炮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慶祝的時候,又一聲炮響傳來。

轟——

隨着那輛悄悄繞到背後的t-90的滑膛炮口冒出一團火焰,又有一輛t-90報了銷。

“指揮官!那些變態他們沒死!他們在另一輛坦克上!”

“哪輛!?”

“就是那輛!在你們身後的那輛!”

“我身後有三輛,媽的,到底是哪輛!你他媽這麼說,說得我好亂!”

“就是後面的那輛!”

“我他媽說了多少次,我後面有三輛!我你讓我全轟了嗎!”

又是“那輛”跟“哪輛”的猜謎語活動開始了,一向冷若冰霜的格格坐在t-90裏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這讓她想起曾經聽過的一首中文老歌,叫做《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那首歌歌詞裏有那麼一句: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讓你猜猜我是誰……

現在這些t-90全部分不清敵我,都靠猜猜猜來決定誰是敵人誰是盟友,難免顯得尤其滑稽。

其實要解決這種情況並非沒有辦法,只要大家一起打開駕駛艙的蓋子,露出一個人來,事情就完全解決掉了。

不過大家都被水手剛纔那番跳上坦克炮塔上將人活活扔出去摔死的表演嚇懵了,加上高度的精神緊張,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所以才變得愚鈍無比。

正當所有人再一次陷入爭辯着哪臺纔是敵人的時候,遠山之處,炮火再一次齊鳴。

天空中出現了無數的亮點,還有拖着長長火尾的火箭彈。

隨着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山谷中的坦克全部被覆蓋在一片火海之中。

白磷彈在空中爆炸,釋放出雪白的煙團,從煙團裏鑽出無數的白磷燃燒劑,將山谷中的泥土和所有坦克全部淋上了一層火雨。

燃燒溫度高達4000度的白磷燃燒劑就像粘稠的瀝青一樣粘在t-90的坦克裝甲上,這些鋼鐵怪獸全部成了烈火戰車,鋼鐵被燒得發紅,發出滋滋的響聲。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在無線電裏尖叫,“你們打錯人了,我們是自己人!”

“我的坦克着火了!救救我們!”

不等他們驚叫完畢,有一次炮火齊射在山後的炮陣地裏展開,地上的灰塵都被震得揚起到天空,炮陣地上幾米之外根本看不清人,只看到嗖嗖尖嘯着騰空而起的火箭炮彈和通通響作一團的炮擊炮發射聲。

又是一場火雨從天而降。

這一次覆蓋,沒有任何坦克能逃過噩運。塔利班的坦克開始瘋狂逃竄,拼命想離開山谷,逃離這個煉獄一樣的地方。

轟——

一輛坦克在行進中起火,火苗竄起達五米高,白磷燃燒劑燒透了裝甲,油箱裏的油達到了燃點,就像一顆揣在懷裏的炸彈,轟然炸開。

塔利班士兵從坦克裏跳出來,沒走幾步又被天上落下的白磷劑粘上,紛紛倒在地上瘋狂打滾,慘叫聲就像地獄裏受刑的惡靈。

這種痛徹肌膚的疼痛不是人類所能忍耐的,在越戰期間,有士兵爲了擺脫這種被白磷劑沾上身的折磨,乾脆舉槍自盡,又活着掏出匕首連皮帶肉把粘着白磷劑的皮肉都割下來。

“這些傢伙真夠狠的!”

在t-90坦克中,佐佐木把着方向,對格格說:“我們車體的溫度在狂升,再這樣下去,油箱會被點燃,這些是白磷燃燒劑,就連鋼鐵都能燒出坑來。”

“靠攏!”格格透過無線電,想尼奧下達指令,“靠到我這裏來!”

兩輛已經成了火團的t-90靠在一起,咣一聲,撞到了一塊。

格格雙手按在坦克的駕駛艙內壁上,“霜”轟然爆發,周圍騰起一團白色的霧水,將兩臺坦克罩在中央。

“唔……是‘霜’啊!尼伯龍根家族的人都來了?”黑魚站在山上,放下夜視鏡,微微搖頭道:“看來今晚情況不妙啊!”

“什麼不妙!”鳩很討厭黑魚在一旁說喪氣話,扭頭暴跳如雷地吼道:“不要停!給我將白磷彈全打出去,我不信燒不死這些該死的王八蛋!” 山谷中,白磷彈爆炸析出無數的煙霧,如同聖經中提到的天火從天而降,地面的砂礫都被燒熔,周圍的T-90坦克開始逐個爆炸,高溫點燃了一切。

霜的結界在火光之中形成半圓形的保護罩,白磷劑在落在結界之上瞬間被凍住,失去了燃燒的效果。

兩輛倖存的T-90駕駛室中,所有人都感到異常寒冷,就連儀表臺上都蒙上了白霜。

格格渾身顫抖,不斷釋放這種高強度的霜結界就像在身體中插上一支大水喉,體力源源不斷從水喉中奔涌而出,身體中的尼伯龍根力量正在不斷衰退。

她沒眉毛上結出白色的冰晶,就像在冬季的西伯利亞冰原上行走了幾個小時一樣。

鳩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他很清楚這時候如果這時候擋不住這幾個莫利亞人,憑這些人的能力一定可以**,自己雖然可以利用“無畏”控制手中剩下的一個團的塔利班士兵,卻無法阻擋他們突破這道防線。

正如黑魚說的,如果論到戰鬥技能,自己真的不如這些莫里亞的獵魔騎士和天幕的行動專員。

“不要停!白磷彈一個不剩都給我轟出去,自由射擊!”他下達了最大的飽和攻擊命令。山谷已經成了火的煉獄,對於鳩來說,他彷彿又回到了二戰時的戰場上。

在莫斯科保衛戰中,魔族的刺客在光復會的指示下配合德軍進攻,一路摧枯拉朽,直至殺到莫斯科和列寧格勒,才遇上了從歐洲潛入的莫里亞長老會獵魔騎士分隊,雙方在那兩座城市中展開了殊死對抗,直至最後敗北。

可惡的莫利亞人!鳩恨不得將他們燒成灰燼。

“我……撐不住了……”格格渾身顫抖,體力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隼,給我注射一支K-6針劑!”她回過頭對隼說:“馬上!”

K-6針劑是一種興奮劑,屬於美國國防部開發的一種軍用針劑,用來給特種部隊士兵使用,在條件惡劣的敵後偵察時注射這種針劑,可以令人在48小時內無須任何睡眠仍然能夠生龍活虎。

這種軍用興奮劑最早出現在二戰時期,最早使用的是安非他命,後來逐漸改良成爲這種被列爲高度機密的K-6針劑。

據統計,1966年至1969年越戰期間,美軍共使用了2.25億片興奮類藥物,包括安非他命的各種衍生品,比二戰時期增長了1倍有餘。

隼吃了一驚:“這東西有後遺症的,你確定要用?”

根據實驗顯示,K-6針劑具有一定的副作用,有人試過注射之後一直嗨得停不下來,陷入極度焦躁的狂態下。有一種“站在大街上開槍”的感覺,像戴上3D眼鏡玩射擊類遊戲,站在大街上到處開槍一樣,根本不覺得自己殺掉的是人,而是遊戲裏的數據而已。

“管不了什麼副作用了,趕緊!不然我們沒機會活着出去!”格格咬咬牙道。

“好!”隼翻出腰裏的急救小包,在裏面扯出一個金屬盒子,翻開蓋,中間是一支撞在玻璃管中的藍色藥劑。

他捏碎前端真空管,露出金屬針頭,看了一眼格格。

格格點了點頭,隼將針劑刺入格格的脖子下方,藍色的針劑自動輸入格格的血管。K-6針劑隨着血管開始在身體每個角落裏瘋狂奔跑,所到之處有一種熱辣辣的感覺,這玩意起效十分迅速,格格頓時感到倦意一掃而空,就連昏沉沉的腦袋也變得無比澄明。

“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裏等死!”格格說:“通知尼奧,我們必須馬上前進,朝他們的陣地衝鋒,現在我們有坦克,如果能進入火炮的最小射程內,他們就拿我們沒辦法!”

隼趕緊通過無線電呼叫另一輛坦克中的尼奧小組。

“呼叫尼奧,聽見回話!”

“呼叫尼奧,聽見回話!”一連呼叫了幾次,隼沒有在無線電裏聽見尼奧的回答。

“FUCK!我們之間無法建立通訊,不知道怎麼回事!”隼急出一身汗。

“不用等他們了,我們自己發起衝鋒,他們只要不是豬,肯定能猜到我們的用意!”墨菲說,“衝吧,趁我們還有能力衝鋒,如果繼續這樣傻待在這裏,就算格格能頂住這些白磷彈,我們也會錯過加姆復活的時間,到時候一切都白費了。”

隼看了看錶,時間已經剩下十分鐘。

“完了,只剩下十分鐘了。”他有些頹然地坐回座椅裏,“就算我們現在衝過去幹掉陣地上的塔利班武裝人員和魔族的刺客,恐怕時間也不夠了。”

“盡人事,聽天命!”格格說:“衝了!”

佐佐木一踩油門,雙手握着坦克的操縱方向盤一轉,T-90後蓋上噴出一股黑煙,鋼鐵怪獸怒吼着朝炮彈襲來的方向失去。

“他們要幹什麼?”鳩有些吃驚,他看見山谷的滾滾火光中有動靜,死死盯着被火照得亮堂堂的山谷一眨不眨地看着。

兩臺T-90穿出火場,朝這邊撲來。

“天啊!他們居然還沒死!”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手裏握有兩個團的兵力,又有那麼多重武器,居然擋不住這九個人,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重生空間:首席神瞳商女 這麼多年來,他幻想着有一天能夠和莫利亞人再次一決高下,不過今天看來,這個古老的種族並未衰落,即便是二次世界大戰中死掉了那麼多純血種,至今這些年輕一代仍舊如此勇猛。

“我說,我們是不是準備一下撤離爲好?”黑魚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

“給我將炮火收縮!”鳩朝身旁的通訊兵吼道:“讓炮兵全部收縮射程,攔住這些傢伙。”

“已經沒有白磷彈了!”炮兵陣地上很快回過來話,這是一個很讓人沮喪的消息。

望着兩臺T-90不斷怒吼着朝這邊的山坡撲來,鳩覺得心底有些發虛,也許真的像黑魚說的,自己是不是該考慮撤退的事了。

“我覺得很難再攔住這些莫利亞人。你真的不考慮撤退?要和你的陣地共存亡?”黑魚冷不丁又冒出一句令人滅自己威風的話。

鳩自認是個有些榮譽感的人,魔族和莫利亞人世仇,在敵人面前怎麼能輕易低頭?

“讓火箭炮全部換上佈雷彈!讓他們將陣地前的緩衝地帶全部布上雷!”鳩心中勇氣一股豪情,“讓步兵團準備,全部進入陣地前沿,準備和敵人決一死戰!”

黑魚在一旁看着已經有些失去控制的鳩,輕輕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他悄悄退後幾步,然後輕手輕腳離開了陣地,隱入黑暗之中。 “你們看!”隼趴在觀測屏幕上,指着上面的圖像驚叫道:“注意炮襲!”

“這些傢伙真是壓箱底的彈藥都拿出來了,這都打了幾個基數的彈藥了?”水手坐在地上,他已經將身上破破爛爛的迷彩作戰服全部拖了下來,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

剛纔在高射機槍的阻擋下,憑藉着“鋼鐵皮膚”來了一次硬碰硬,不得不說,水手也受了點皮肉傷,密集的大口徑機槍彈頭雖然沒能要了水手的命,不過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十幾處擦傷,看起來有些狼狽。

所有人神情都十分緊張,格格雙手按在坦克的內壁上,準備迎接下一輪白磷彈的攻擊。

星星點點的火箭彈從天而降,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爆炸巨響,也沒有白磷彈爆炸時候產生的白煙,一陣低沉的嘭嘭聲後,這些火箭彈好像整體啞火了。

隼愣了好一陣,這才重新伏到觀察屏幕前。

“怎麼回事?”負責駕駛坦克的佐佐木有些發懵,“集體啞火了!?”

“好像是,我沒看到爆炸,好像在半空就爆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隼鬆了口氣,“老天爺幫忙啊,居然這麼多啞彈。”

話音未落,有一批火箭彈騰空,拖着火尾的火箭彈在黑暗如墨的天空中顯得尤其顯眼,而且非常好看。

“又來了!”隼趕緊又抱着頭,“炮襲!”

“你抱頭有個屁用啊!?”水手忍不住說:“如果炮彈擊穿T-90的裝甲,你覺得你抱着頭就不用死了?”

看着水手渾身上下閃耀金屬光澤的皮膚,隼恨聲道:“我知道是沒有,可我就是要點心理安慰行不行?你以爲個個都像你這種打不死的大塊頭?我有金屬皮膚我也不用這麼狼狽!”

這次的火箭彈依然在離地十多米的半空中就爆開了,小小的一團火光過後,沒有衝擊破,也沒有破片,更看不到白磷劑,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不過似乎有東西乒乒乓乓砸在了坦克的外殼上,像是下了一場石頭雨。

“怎麼回事?”隼眼睛都圓了,“又是啞彈?”

“真邪門了!”這次連水手都感到奇了,“塔利班難道用的都是過期彈藥?”

佐佐木卻很高興,空踩了一手油門,大聲道:“管他啞彈不啞彈!這可是個好機會,我們殺過去,連天都在幫我們了!”

“等等!”格格突然大叫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事情沒那麼簡單!別動!”

她敏捷地推開頂上的艙蓋,從炮塔裏鑽出半個身子。

出了坦克的照明燈之外,周圍死寂一片,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格格慢慢環視周圍,忽然一個圓形的東西映入眼簾,她趕緊定睛看去,總算看了個清楚。這一下,倒把自己下了一身冷汗。

“千萬別動!”格格鑽回駕駛室裏,“佐佐木,沒有命令不許動!”

她鑽出坦克,跑到發動機後蓋上,朝後面的尼奧小組所在的T-90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尼奧也從坦克裏鑽了出來,一臉疑惑道:“格格,怎麼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