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動了幾下,她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可是被男人遒勁有力的雙臂圈在懷中,根本就不由她掙脫。

氣息逐漸的有些沉重,淺秋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都噴洒在了自己的脖子間。這樣的姿勢令她很是尷尬又不自在,伸出手指扳著男人結實的手臂。

她一動,陸璟年的手臂越發的圈緊。淺秋覺得胸腔處如同火山爆發前的躁動。

「陸璟年你給我鬆手!你以為你醉生夢死我就會心疼回到你身邊?既然你覺得如此,那你就去醉死好了。」她用力的掐了男人的手臂,只聽見男人的一聲呼痛,絲毫沒有要鬆開她的意思。

淺秋無力的閉了閉眼,「陸璟年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沒有,你媽她的死不關我的事,是她想要我受到煎熬得不到幸福,是她……」

「陸璟年你們在幹什麼!」另一側傳來了女人咆哮的憤怒,淺秋看向了來人,臉蛋上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黎蕊雙眸似火,她伸出手來拚命的想要扳開陸璟年纏著淺秋的手臂。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為了這個女人在婚禮上談了。陸璟年,她到底哪一點比我好,為什麼在你的眼裡你就只能看到她!」

雙手用力,黎蕊的一張臉都憋的通紅,扳不開男人的手臂,只能站起身吱牙咧嘴的朝著淺秋髮難,「寧淺秋不要不要臉,這麼多路都不走,非得要做小三搶人家的男人,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啪」的一聲,重重的耳光令人措手不及。

黎蕊一隻手捂著被男人扇過的臉頰,眼眶裡泛著委屈的淚意。她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眶裡醉意朦朧的男人,「陸璟年,你竟然為了一個賤女人打我?」

淺秋只是在哪聲耳光響起懵怔了一下,趁著男人手臂離開自己的時候,迅速的就推開了陸璟年逃了上車。


雲初夏跟著江皓同季斯驍在聊著,突然就聽見了門外響起了爭吵聲,等他們抬頭望去的時候就見著了寧淺秋迅速的鑽進了車裡,發動車子離開。

而陸璟年準備追上前,卻是被哭哭啼啼的黎蕊給抱住了身子死死的拖著不放。

「放開,給我滾!」伴隨著男人的一聲怒喝,抱住陸璟年身子的黎蕊就被一道重力甩在了地面上,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地上的女人一眼,徑直拉開了車門就追了上去。

初夏跟著江皓季斯驍跑過來的時候,陸璟年的車子已經從他們三人的面前急速的駛了出去。

那輛紅色的歐陸在夜色之中疾馳,後面十米外緊跟著一輛黑色的豪車。

陸璟年看著女人的時速,不由的皺著眉有些擔心。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了手機撥打了寧淺秋的號碼。

擱在衣服口袋裡面的手機不停的響著,淺秋根本就未曾拿過。只是想要擺脫這個地方,令她心亂又煩躁不安的地方。

心裡慌亂,踩著油門的腳不由的越發的加大了力道。後面跟著的陸璟年看的心驚膽顫,生怕這會出了事情。

呱噪的手機鈴聲依舊想個不停,淺秋只好拿出接通后按下了免提,「陸璟年你幹什麼,你追著我你就不怕死在這車禍上,不要在追了你這個瘋子!」

「淺秋你停下,你這樣會出事的,你快停下……」


「啪」的一聲,對方直接就掐斷了通話,淺秋正好經過一條十字路口,紅色的歐陸就駛過了,恰好此時就變成了紅燈。

後面緊跟著的陸璟年,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邊還在分心給淺秋打電話。根本就不曾注意自己闖過了十字路口的紅燈,等他抬起頭來時,從另一旁車道上駛出了一輛越野車,直直的撞上了那輛黑色豪車的車身。

這巨大的聲響在這深夜裡面,有些刺耳的驚心。

淺秋聽到了那股尖銳的響聲,心猛地一縮。立即就踩下了剎車,她想要下車回去,可是整個人卻又是不敢去面對。只是那麼無措的坐在車上望著後面的情況。

幸好撞上來的那輛越野車車速不快,沒有造成慘重的車禍。可淺秋的心裡還是擔心不已,咬著唇,手指尖都是發抖,等她準備推門下車時卻發現陸璟年推開了車門,徑直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看著男人行動自如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似乎身上也沒什麼異樣。淺秋緊繃的一顆心才鬆了下來,就在陸璟年大步朝著她靠近,她卻是突然再次啟動了車子,迅速的就從他的面前消失離去。

「寧淺秋!」身後追上來的人,無奈而又憤怒的吼出了她的名字。腿上的疼痛襲來,他狼狽的一下就跌在了地面上。

雲初夏跟著季斯驍他們追上來的時候已經有120的急救車趕來,正在勸說著陸景年。最後在幾人額勸阻下來送去了醫院。

看著陸璟年這般,初夏夜只是感概。在外給淺秋打了電話,告訴陸璟年出了車禍。那邊的淺秋顯然心情明顯的壓抑,「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

「應該沒什麼,小腿骨折,現在醫生正在處理。你要不要來醫院看看他?」初夏想著躺在裡面可憐兮兮的陸渣,還是問了淺秋一句。

「他沒事就行了,我就不過去了。」

初夏走進病房,床上的人就將目光落在了她的面上。初夏只能尷尬的牽扯著唇角,「淺秋她喝了酒,回家頭疼,她今天可能來不了了。」

顯而易見,陸璟年清楚淺秋是不會過來看自己。深邃的眸子,緊緊的闔上,仰著頭靠在了床頭上,一言不發。

陸璟年已經住院三天,淺秋都未曾出現過一次。江皓看著病床上明顯有著陰鬱的男人,「看什麼看,你在望眼欲穿,人家也不會來看你。你還是乖乖的先把葯給吃了。」

床上的男人,一記陰冷的神色就掃了過去。江皓無所謂的挑著眉,「你瞪我也是這樣,人家根本就不管你是死是活,你腦子也該清醒了吧!」

門,從外推開。陸璟年的秘書就走了進來,臉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有事就說!」陸璟年沒有耐心的睨了自己的秘書一眼。

年輕的女秘書眼裡有些閃爍,迫於自家大老闆那森冷的氣場,只好硬著頭皮回答,「今天收到了一封律師事務所發來的律師函,說是……是寧小姐要告你非法拘禁。」

陸璟年原本就陰鬱的臉,此刻是淬了寒冰的冷厲。他墨眸里翻滾著複雜的情緒,許久才低低的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薄唇里緩緩的溢出了一聲清冷自嘲的笑意,陸璟年側過頭望著窗外。

自己出了車禍住院,她沒有來看過一眼,卻是在這個時候讓人送上了律師函,她是有多麼恨自己才會這般的落井下石。

喉嚨里有些澀啞的發疼,他擱在被子下的一雙手緊握的十指都已經泛白。

江皓聽著,不由的也開口,「這個女人真是心狠,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想著要告你。當初要不是你幫她還了債務,她還能有本事看到今天的太陽!」

陸璟年回過頭,削薄的目光里泛著尖銳的冷意。「你先回去吧,我這裡沒事。」

江皓站起身,恨鐵不成鋼的剜了陸璟年一眼,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陸璟年不由的覺得可笑,鋒薄的唇瓣里就溢出了笑來。等他平復了心情,他才摸出了手機撥打了電話。

淺秋正在茶水間里接熱水,見著手機響了起來,就將杯子擱在了一旁。

看著那熟悉的號碼,她微蹙著眉,略微的恍惚了幾秒,還是接通。

「寧淺秋,你這麼恨我,那我就如你所願。從此以後我也就不在虧欠你什麼,既然要告,我無話可說。你自由了,從此以後我都不會在糾纏著你。你不用擔心了。」

寧淺秋驚愕的挑了眉,「陸璟年你在說些什麼,我什麼時候又告你了!」

喉嚨骨里溢出了嘲諷的一聲冷呵,「我都已經收到了你告我的律師函,淺秋,你就是這麼恨我?」

腦袋裡一片空白,她根本就沒有讓律師告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漾?難道說是韓漾以自己的名義告了陸璟年?

「你先等等,我去問問!」

「不用了,我只是告訴你,你自由了,我不會在來糾纏著你。」對方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一剎那,淺秋不知為何,心裡輕鬆的時候卻又伴隨著一種空蕩蕩的失落。

調處了韓漾的號碼,淺秋迅速的就撥打了過去,有些憤怒的指責,「韓漾你憑什麼以我的名義起訴陸璟年!我的事你憑什麼來指手畫腳!」

那邊的呼吸有些冷,韓漾扯了唇角,「小姝,我一心對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題外話—謝謝13526029548和楚嫣的荷包,應該最多在月末全文完結,完結之後新坑就會正式填坑。大家可以先收藏著。 調出了韓漾的號碼,淺秋迅速的就撥打了過去,有些憤怒的指責,「韓漾你憑什麼以我的名義起訴陸璟年!我的事你憑什麼來指手畫腳!」

那邊的呼吸有些冷,韓漾扯了唇角,「小姝,我一心對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韓漾!」淺秋覺得是不是時間太過滄桑,如今的韓漾真的是不復曾經,「我跟你說的很清楚,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去了,再也回不到從前,我待你是朋友,如果你是因為當初我答應跟你離開而造成了誤會,我很抱歉。但是有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麼去處理,我不希望我的生活是被人牽引。你明白嗎?」

「小姝,我不想跟你在電話里爭執這些,我們見面談。」

淺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一點,想了想開口回道,「好,地址你待會發給我,我想我們真的應該好好談清楚。魍」

半個小時后,西餐廳里。

淺秋剛出現在了西餐廳的門口時,韓漾一眼就見著一身紅色大衣的女人,他伸手,笑意很溫和,「小姝,這裡。」

她低垂了眸,朝著他的位置走了過去。韓漾起身為她拉開了椅子,淺秋微蹙了眉,卻還是沒有說什麼坐了下來檎。

「這是我替你點的摩卡,我記得以前你很喜歡。」韓漾將自己面前的一杯摩卡推至了她的面前,依舊是溫潤的笑著。

淺秋咧了唇角笑了一聲,「那是很多年了,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我喝奶茶。」

說罷,她抬手招來了服務生點了一杯熱奶茶,這才轉過頭來,看著一臉有些冰冷的韓漾,「時間流逝,很多事情也都跟著在變,人,也不是一成不變。就像是我們的年齡隨著時間而增長,卻是永遠回不到十幾歲的時候。」

她把那杯摩卡重新推回到了韓漾的面前,「就像這杯摩卡,我曾經很喜歡它的味道,覺得就像是夏日慵懶的午後,溫暖又沁人。可是,吃過幾次,時間長了就會有些煩膩。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杯醇香的奶茶,慢慢的喝著就適應了,時間一長,也就自然習慣了。」

韓漾臉上的冰冷已經是再也掩飾不住的有了一絲的裂痕,唇角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就那麼盯著眼前的女人,心上有著一陣陣的麻木。

姿態優雅的輕抿了一小口,淺秋低垂著眸子,腦子裡不由的劃過以前跟著陸璟年在一起時候的畫面。第一次跟著他出去用餐,她就自然的點了一杯摩卡,當時的陸璟年很是鄙夷的皺了眉,硬是讓服務生給她換成了奶茶。次數多了,她也就習慣了這樣的口味,就這麼一直持續了這麼多年。

秀氣的眉又皺了一下,淺秋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又忽然想到了那個男人。苦笑的扯了一絲唇角,在抬頭看著對面坐著的韓漾,「我希望你能讓你的律師撤銷對他的控告,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小姝,為什麼?他不是逼死了你的父母嗎?為什麼不讓我幫你?我現在已經有了這些能力,你不用害怕他,我可以幫你的。」韓漾固執的以為寧淺秋不願意控告陸璟年是因為害怕,「聽說他住院,趁著這個時候在告他是很好的機會,小姝,你只要站在我身後什麼都不管就可以了,一切都有我。」

他說著就伸出手來抓住了淺秋的手,眼裡是堅定的神色。

在他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的手上時,她立即就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擱在了桌面下,「告不告他是我的事情,他在怎麼不好,可是我也記得他曾經對過我的好。我現在還沒想清楚要不要告他,所以麻煩你不要擅自的替我做主。我跟你之間沒有關係,你不能代表我的意志。我之所以答應來跟你見面,不是因為我還想著要跟你你重新在一起,而是我覺得有必要在跟你重新申訴一次我的立場。錯過的就已經錯過了,我不想在回頭。」

「為什麼?小姝,為什麼你非得這樣對我?難道你到現在你心裏面都還想著那個男人!你心裡愛他是不是?」

韓漾眼裡帶著幾分的質問,目光就直直的盯著寧淺秋的面上。

她心上一愕,臉上有著自嘲般的笑,「愛又怎麼不愛又怎麼,這些都太過傷人。我已經經歷過兩次被人戲耍,我不想在有第三次了。韓漾,我只是把你當成了朋友。我跟陸璟年的事,你不要在插手了。」

說著已經從自己挎包里取出了兩張百塊擱在了桌上,「今天就算是我請,謝謝你的關心。」

轉過身來,手臂就是一緊,韓漾也跟著站了起來,拉著淺秋的手臂不放,「小姝,對不起,我也只是想要幫你,越過了你的底線不好意思,請你不要在生氣。如果你想通了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幫你。我知道曾經錯過了就回不去了,但是你別把我當做陌生人,起碼我們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淺秋看著他一臉的認真,眸色里終於有過一絲的不忍心,「嗯,我們還是朋友。」

聞言,韓漾立即就笑了出來,「是朋友的話,那我可以請你吃飯對不對?現在也快接近吃飯的時間了,我們就吃頓飯吧,時隔了五年我們重逢后沒有在一起吃過一頓飯。」

轉過身去的身子,也緩緩的轉了過來,正準備坐下時就看到了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的黎蕊跟著陸璟年的母親。她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來,不想讓她們見著自己。

可事實,黎蕊二人早已在進門的時候就見著了韓漾抓著寧淺秋的一幕,鼻息間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陸母就輕蔑的盯著了她的臉,「寧淺秋,你真是個白眼狼,沒有良心的東西。我們璟年以前在你身上花了大把大把的錢,你現在竟然還要告他,你真是長本事了。養條狗都知道還要報恩。」

話語很難聽,淺秋的臉上有些難堪。她抬頭看著高人一等般的陸母,「他是花了大把大把的錢在我身上,可是那些錢也原本是我們韓家的,給我又有什麼錯。再說了,他如果沒有做犯法的事,無論我怎麼告他,他根本就不用擔心。伯母,何況,你的兒子逼死了我的父母,親手害死了我的兒子,請問,誰到底沒心?還是說在你們有錢人的眼裡,殺人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玩笑話,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陸母被淺秋的一席話給堵的無話可說,只是咋呼呼的瞪著一雙憤恨怒氣的眸看著寧淺秋,黎蕊又乖巧的討好著,「伯母你別生氣,別為沒有家教的人氣壞了身子,璟年出車禍就是有心人的傑作,指望人家有心,豈不是要人家病態轉人格了。」

「你說璟年出車禍是因為這個女人?」陸母不可思議的瞪著寧淺秋,一把甩開了挽著自己手臂的黎蕊,揚手就是朝著淺秋扇了過來,只是沒想到被男人給攔了下來。

憤恨的不甘,陸母在一旁叫囂著,淺秋只是覺得太過丟人,朝著韓漾開口,「我們走吧,在這下去實在是沒臉見人。」

韓漾冷厲的瞪著陸母一眼,之後才迅速的追上了淺秋。

婚不由己,總裁大叔真霸道! 韓漾,我今天很累,我想先回去了,你讓律師撤訴吧,我不想在跟他糾纏下去了。」淺秋對著追上來的韓漾說著,拉開了車門就迅速的離去。

醫院裡,陸璟年坐在床頭上,床上放著懶人桌,手指在筆記本上敲打著,臉上的表情溢著深深的涼意。

「氣死我了,那個女人真是不要臉。」門外傳來了陸母憤怒騰騰的聲音,緊隨著病房的門就打開,陸母攜帶著一身怒氣的走了進來。

「彆氣了,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生氣。」黎蕊在一旁好言的相勸。

陸璟年只是抬眸冷眼的瞧了兩人一眼,低下頭來又繼續的忙著手頭的工作。

看著自己兒子一副淡漠的樣子,陸母幾步就走上前將筆記本合上,「陸璟年你沒看到蕊蕊來了嗎?」

「嗯。」他冷冷的應了一聲,始終不曾在抬頭看向黎蕊一眼。

黎蕊咬著唇,心上漫過一陣陣的疼意。卻還是牽強著扯了扯唇角,走到了陸璟年的面前,低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璟年我知道錯了,你不要在生氣了我好不好?」

清冷的男人一臉的漠然,沒有一絲的回應,打開筆記本又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黎蕊的臉上一陣青白難堪的尷尬,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陸母。陸母咬牙恨恨的瞪著自己不聽話的兒子,「蕊蕊跟你說話你沒有聽見還是嘴巴啞了,就算蕊蕊做了那件事情又怎麼了,那個女人就是欠教訓。何況她不是又沒出事,你急個什麼。你看看,你看看。」


陸母說著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將手腕處的一抹淤青呈給了陸璟年的面前,「今天我跟蕊蕊去吃飯,結果遇見了她跟一個男的,幾句話不對她就讓那個男對我動手,你看我這手腕都是被那個男的給捏的淤青。」

清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裂痕,陸璟年緊緊的蹙著了眉抬起頭倆看著自己的母親,嗓音低低,「什麼男的?那個男的是不是叫韓漾?」

「好像是……是,就是叫韓漾,那個女人開口叫他,在我們面前一口一個的叫著,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終於的女人簡直就是一禍害,我不知道那男的怎麼就瞎眼看上了她!」

陸母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絮絮叨叨,根本就不曾注意到陸璟年臉上的陰冷。

鋒薄的唇咧開了一絲弧度,隱隱的有些自嘲。沒想到她跟著韓漾重新在了一起,原來自己在她心裡真的是什麼都不是。

注意無情無心的女人,不肯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卻轉而投進了初戀的懷中。其實在她的心裡,最愛的人就是他吧。

這下,終於是徹底的放手了。

黎蕊抿著唇,「璟年,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是真心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等著你。」

挨著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璟年,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移開了自己的手臂,陸璟年將筆記本合上,伸手就要將懶人桌取下。黎蕊見著就主動的去幫忙,陸璟年根本就不曾給她機會,自己動手就將這些東西擱在了地面上。

轉身側轉在了床上,將冷漠的後背對準了黎蕊,嗓音冰冷,「我累了,你們出去。」

陸母跟著黎蕊都怔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喂,我說陸璟年你幹什麼,蕊蕊都來了你就不知道跟她說會話,你們是夫妻,你就是這樣對自己老婆的?」陸母忍不住的開始埋怨。


一聲輕哼從他的喉骨里溢出,隱約的還帶著譏嘲。「什麼夫妻?我跟她登記領證了?還是我跟她舉辦婚禮了?我是不會娶她,合作要繼續就繼續,不願意的話,我也沒法,用自己的婚姻換不來想要的幸福。」

眼眶裡迅速的泛紅,黎蕊心口處都是澀澀的一片,手指緊緊的蜷縮著,「璟年,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對得起我嗎?難道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你就要放棄我們黎家?」

轉過頭來,那深邃如潭的眸,卷著層層的陰冷。「有什麼對不起你?我碰過你了還是戲耍了你的感情?一開始我的態度就很明確,也跟你說清楚即使我們結婚那也只是一個形式,我不會喜歡你,是你自己不顧一切的撲了上來。黎家是有權有勢,跟陸家連姻是最匹配,可是,難道我就非得要靠著黎家?」

手指甲深深的掐在了掌心,黎蕊咬著唇從他的身旁站了起來,「陸璟年,我知道了,你記住,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