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幾個小男孩走上前來拉開了光頭小男孩,接著向著遠處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數落著刺蝟頭男孩的不是。這一刻,空曠的草地上,只剩下刺蝟頭燕飛一人。

燕飛居住在一個峽流之地的小村莊中,這個小村名叫落水村,落水村後有著連綿的峭壁,那些峭壁高高地直入雲端,看不到盡頭,而在峭壁的中央處卻有著一條飛流直下的大瀑布,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九天銀帶從雲霧中穿梭而來一樣。

整個落水村的人都是靠著這條瀑布所提供的水源生存著,而落水村的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落水村的人世世代代都生存在這個大瀑布之下的狹長河灘旁,村后的峭壁就像是一堵彎彎的牆一樣,以半圓的姿勢牢牢將落水村給圍在了裡面。

而落水村正前方所面朝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整個落水村沒有幾人能說清楚那大草原的盡頭究竟是怎樣的。

此時,燕飛愣愣地站在原地,雙眸冷酷無情地望著走向遠方的羅天幾人。像這樣的情況燕飛他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回,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心也很難受也很疑惑,為什麼大家不接受自己?為什麼村裡的人總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自己?等等的這一切在時間的流逝下已經被沖得很淡很淡,而在燕飛的心中卻是留下了更為隱晦的傷痛。

燕飛是個孤兒,從他有意識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生活在這落水村裡了。按理說,隨著年齡的漸長,燕飛在落水村應該有很多的好朋友,畢竟落水村也是一個有著百來戶人家的村子,要想在年少時結交一些合得來的夥伴還是很輕而易舉的。可是,燕飛不同,現在已經十歲的他,卻連一個知心的小夥伴都沒有,羅天都只能算是會主動搭理他這一類的。

望著已經遠遠離去的羅天幾人,燕飛的心輕輕一顫,接著閉上了那雙明亮的小眼睛,下一刻他用力將雙手平伸開,嘴中傳來細微的咀嚼聲,將所有的無奈與痛楚都咽到自己的肚子里。

突然,燕飛的雙眼猛地一下睜開了來,兩道明亮的光芒從他的雙眸中射出,嘴唇微微扯動了一下,緊接著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朝著村中走去。

此時,正值正午,這個時候一般是沒人在外勞作的,鼓噪的風聲里只能聽到孩子們嬉鬧的歡歌笑語。

燕飛一個人孤零零地行走著,一間間錯落有致的房舍前,總是著一些落水村的村民帶著怨毒地眼神凝望著燕飛。

「真不知這個小禍害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我們落水村。」

「哎!這就是命啊!其實,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村長當初就不應該將這個小禍害留下來,真是不知道村長是怎樣想的。」

「為了他一個人,真是害苦了我們整個落水村啊!」

「當年村長就不該再次將這個小禍害給救下來」

就像往常一樣,一道道謾罵聲不斷從這些村民的口中傳出,燕飛低著頭,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一樣,快速從這些屋舍中間穿行而過。

剛行走幾步,燕飛腳下猛地一發力,接著快速超前方奔去,他受夠了這些謾罵,受夠了這些冷嘲熱諷,他想走,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那年寒冬,燕飛才九歲,他獨自攀上村后的峭壁,雖然他的心中也很好奇,很想知道那峭壁之外的天地會是什麼樣,可是在他的心裡則是更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不待見他的地方。可是那一次逃走失敗了,燕飛在攀爬到半途的時候就被困住了,還好落水村的村長羅成將他給救了下來。

再得知村后峭壁並不是自己的出路之後,燕飛轉而將目光投遞到了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在他看來,峭壁行不通,那大草原總不能也將自己給困住吧?於是燕飛在自己被救回來之後的不久,又開始新的征程,帶上了一些食物和水燕飛便匆匆上路了。


滿天的雪花夾雜著冷冽地寒風吹打在燕飛的臉上,這一次燕飛是鐵了心了,就算是死在這暴風雪中,他也不會再回去了,他拼了命地往前走,越走眼前越覺得黑,直到後來,腳下一軟,之後他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燕飛醒來后,第一眼就看見了落水村的村長羅成正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看著,從這以後,燕飛就沒有再打算出逃了,燕飛的心中也漸漸明白,以他現在這樣的年紀想要離開落水村怕是不可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隱忍,就是承受。

燕飛急速地奔跑著,只是一會兒的時間,便跑到了自己的小房屋中。

「隆隆」的聲響從窗外傳了過來,燕飛所居住的地方是最靠近大瀑布的,聽著屋外轟轟隆隆的瀑布聲,燕飛的心緒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幾個快步下,燕飛的身子便倒軟在自己的小床上,這一刻,燕飛回想起了之前跟羅天幾人在一起玩耍的場景。那個時候,他感覺到自己很輕鬆,一時間,他非常嚮往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哎!真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燕飛雙眼微微一眯,略微嘆氣地說道。

正在這個時,一個鬼魅的身子突然出現在了燕飛的身邊。

燕飛一個冷顫,接著身子就像是按了彈簧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盯著此刻正望著自己的那張蒼白的老臉,燕飛緊張的情緒頓時放鬆開去,身子微微一軟,接著又躺了下去。

「啞爺爺!為什麼你每次來都弄得這麼嚇人啊?」燕飛再次癱倒在床上后,輕聲問道,似乎對於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已經變得習以為常了。

這時,躺在床上的燕飛急速地將頭給側了過來,望著床邊一個邋遢的老頭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啞爺爺,我忘記了你不會說話,這一次你又給我送什麼好吃的來了?」

說著,燕飛一個機靈便從床上跳了起來,接著徑直地朝著桌子奔跑了去,此時他的心中早已將那些不愉快給忘記了去,畢竟,現在的燕飛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果然,在桌子上一如既往地擺放著一個竹籃子,一股股濃烈的香味不斷從竹籃中溢出,光是一聞,燕飛便垂涎欲滴了。

「啞爺爺!真是辛苦你了,這麼些日子以來,你一直都給我送東西吃。」燕飛對著老人痴痴一笑,接著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竹籃子,筷子都不用就吃了起來。

看著燕飛的這個吃相,老者先是微微躬了躬身,接著便和藹地笑了起來。

這個不會說話的老者也是在一年前才出現在燕飛的生命里的,那個時候,剛剛是燕飛出逃到大草原被救回來的時間。

一直以來,燕飛的食物都是羅成親自安排的,可是從那以後,每每到了吃飯的時間,這個啞巴老者便會出現在燕飛的身邊,同時其手中還提著一個竹籃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美味食物,燕飛自然也不多想,只當是羅成換了個送食物的人罷了。

一頓狼吞虎咽之後,燕飛滿意地點了點頭,摸著自己那圓溜溜的小肚子,滿足地說道:「啞爺爺!這飯菜是誰做的啊?真好吃!」

老者也不回話,笑了笑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幾個躲閃間,便再也看不見人影了。

「這個啞爺爺還真是奇怪哩!這個村子里的人那麼壞,為什麼每次給我送的吃的都那麼好吃呢?」燕飛的眉頭微微一皺,之前他可是沒有享受到現在這樣的待遇,以前給他送飯的那些人,都是直接將飯菜甩在門口就走了,而且那些飯菜的味道也是極差,根本就不是人能吃的。

可是自從這個老者給他送吃的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老者不僅將飯菜送到了自己的桌子上,而且飯菜的味道也是極為鮮美,老者每每都是等到燕飛將飯菜吃完之後才離開的,因此,燕飛才會對這個老者感到好奇,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種親切感,這樣的溫存對於燕飛來說,實在是太少了,少到了近乎奢侈的程度。

接著,燕飛邁著小步走到了屋外,視線迅速展開,想要找尋到老者的身影,可是四下都望了個遍,燕飛也沒有看到老者,用手撓了撓了頭,燕飛帶著一絲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當天下午,燕飛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小屋中,直至夜深人靜的時候,房間的門才吱呀一下打開了來。

啞巴老者依舊提著個竹籃子笑呵呵地朝著燕飛走來。

此時,燕飛的肚子已經有些餓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嘀咕著些什麼。在見到老者的身影后,燕飛就像是看見了金子一樣,整個人頓時充滿了精神,一個跳躍就朝著老者沖了過去。

「啞爺爺!你可算是來了,我都快餓壞了。」燕飛隨手一伸,便朝著啞巴老者的手中的籃子拎去,老者也不阻攔,任由竹籃子被燕飛給奪取。

此時,老者的雙目中帶著一絲淡淡地的無奈,燕飛沒有注意到,在老者那雪白的衣襟上竟然沾染著一大塊的血跡。

又是一頓狼吞虎咽,燕飛很快便將老者送來的食物給吃了個精光。

摸了摸嘴上的油光,燕飛笑嘻嘻地說道:「真好吃!啞爺爺下次能不能多帶點來啊?」 壘巢 ,眼中充滿了狡黠的神色。

老者再聽到燕飛這樣問之後,身子不由得一個顫抖,連忙搖了搖頭,雙手還不斷地做出不行的手勢。

見老者這副表情,燕飛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無奈地嘆了嘆氣,似乎有些不開心。

老者望了望燕飛,接著身子一動便朝著屋外走去。

「啞爺爺!你等等我。」燕飛也很機靈,就在老者剛剛要走出去的時候,他快步一動,急忙朝著屋外奔去。

可是,剛剛到門口燕飛卻發現,此時自己的啞爺爺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下一次我一定要看見你是怎麼離開的。」燕飛狠狠咬著牙,一直以來,他都對老者是怎麼離開的而感到好奇,只是這麼久的時間中,他卻沒有一次見到老者是怎麼離開的。

翌日,天氣晴朗,遼闊的天際上,燥熱的風兒就像是牧羊人一樣,用鞭子趕打著綿羊散漫在天空。

燕飛早早地便起來了,因為他記得,今天是村中一個特別的日子,全村的人都不會下地去干農活,而是各自找尋一個地方進行一些稀奇古怪的訓練,對於像這樣的狀況,燕飛可是一次都沒有錯過的。

此時,燕飛穿著個裸膀的白色褂子,愣愣地站在飛瀑下潭水邊的石墩上。

此刻,在飛瀑之下的潭水中,有一人正游弋在裡面,此人正是落水村的村長羅成。

羅成裸露著全身,只有一塊白布包裹著他的私密之處,就像一隻斑點魚一樣輕鬆地在潭水中遊動著。

燕飛獃獃地看著潭水中的羅成,他多麼渴望自己也能像羅成一樣,自由地翱翔在水中。


這個時候,村中閑下來的人只有女人跟小孩,男人全都出去做那些稀奇的訓練去了,女人則是在家中做著一些家務活,至於小孩,則是嘻嘻鬧鬧的四處遊盪,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欣賞著大人們的表演。

慢慢的,匯聚在潭水邊的小孩子越來越多,他們都有意識地遠離開燕飛,羅天也在這一群小孩中間。

正在這些小孩子嘻嘻鬧鬧的時候,潭水中的羅成則是雙手用力震動了一下水面,接著羅成的身子被震動時候的彈力給震飛了起來。

「哦!」

一片唏噓聲之後,羅成的身子穩穩地站在了潭水之上,羅成微微一笑,看了看正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的一群小不點。

「羅天!你父親真厲害,聽說全村只有你父親才可以在這個潭水中來訓練呢。」

「將來我也要變得跟羅成叔一樣厲害!」

一時間,眾多誇讚聲從小孩子們的口中傳盪了出來,燕飛傻眼看著眼前這一切,雖然這樣的事情他經歷了很多次,可是每每看見羅成能站在水面之上,燕飛的心中便激動不已,不能自拔。

「將來我也一定能做到這樣的。」燕飛的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隱隱間,他已經將羅成當成了自己的一個目標。

對於一大群孩子的誇讚聲,羅成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雙腳微微一動,小心翼翼地踩著潭水向著飛瀑走去。同時,羅成的雙手上隱隱泛出一道道波紋狀的氣流,那些氣流竟然將譚中的水牽引到了羅成的手中,只是一會兒的時間,羅成的手上便聚集了兩顆大的水珠。

陽光從天際散射下來,照射在羅成的身體之上,羅成仿若一尊金黃雕塑一樣獃獃矗立在飛瀑前。

突然,羅成緊閉的雙眼刷的一下睜開了來,接著其雙手猛地一揮,原本凝練在手中的兩顆水球便急速地奔射出去。

「砰!砰」的兩道驚天聲響徹底將一旁的小孩子給嚇壞了,一個個都紛紛蹲了下去,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顱。

羅成隨意一笑,似乎很是開心的樣子,一個跳閃便來到了岸邊,在經過燕飛身邊的時候,羅成不由得微微頓了頓,這麼一大群看自己「猴戲」的孩子中,只有燕飛一個人沒有被剛剛那巨響所嚇趴。

燕飛凝望著羅成,一時間,羅成的雙目與燕飛的雙目竟然交匯在了一起,羅成微微一顫,接著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朝著遠處走去。

「羅成叔實在是太厲害了,我柳雲將來也要像他一樣。」一個乖巧的小男孩望著羅成的背影自顧地說道。

「走吧!柳雲!我們趕快去看看其他人怎麼訓練的吧!」羅天張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嘻嘻地說道,一時間,一大群孩子簇擁著羅天朝著其他地方奔跑了去。

燕飛在這個時候,臉皮可是很厚,儘管沒有人邀請他,沒有人願意跟他一起,可他還是一個人遠遠跟在眾多孩子的身後,想要看看這每隔幾天的一個熱鬧日子。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燕飛的視力非常的好,即便相隔很遠,他也能清楚地看到遠方所發生的事情。

此時,柳雲的父親柳長生正沉腰立馬站在一棵大樹前,古銅色的皮膚上不時滴下一滴滴晶瑩的汗珠。

「嘭!嘭!嘭!」柳長生的拳頭目不暇接擊打在大樹上,每每一次擊打,大樹都會強烈搖晃起來,而在其手與大樹的觸摸地帶,已經有了兩個碩大的圓坑。

「父親加油!」柳雲在一旁激動的叫了起來,還有什麼能比崇拜自己的父親更讓人激動的呢?

柳長生在聽到自己兒子的加油吶喊后,更加賣力地揮動著自己的拳頭,看得一旁的眾多孩子都熱血沸騰起來,想要親自上去打上兩拳。

看過柳雲父親的表演之後,孩子們轉而繼續向著其他地方跑去,這一天,燕飛一直都遠遠跟在眾多孩子的後面。

而也是在這一天,燕飛一如既往的看到了很多他想看的東西,有的村民雙拳鼓動之下,就能震碎大石頭;有的村民隨手一揮,便能揚起漫天狂沙;有的村名張口一吐,就是震人心肺的音波等等的一切,看得燕飛是好生舒坦,這一幕幕的畫面也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時,燕飛還沉迷在那一幕幕的畫面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倒了下去。

「我想什麼呢?」燕飛自顧地笑了笑,接著快步向著自己的小屋走去。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一抹抹餘暉比起午間燥熱光芒顯得溫柔多了,整個落水村也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的安詳與寧靜。

「吱呀」

「啞爺爺?你怎麼還在這裡?」燕飛有些吃驚地望著桌子前的老者,以前他午間不在的時候,老者都是直接將飯菜放在桌上的,可是今天老者竟然坐在這裡等自己,這如何讓燕飛不感到奇怪?老者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竹籃子。

燕飛隨著老者所指的方向望了去,當看見那個熟悉的竹籃子的時候,燕飛的心裡竟然充滿了溫存,彷彿那個竹籃中盛放的不是飯菜,而是溫暖、關心與愛護。

一時間,燕飛的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了,在落水村這麼多年,還沒有人這麼關心過自己,雖然他是個孤兒,可孤兒也是人,也需要關心,也需要愛護。每每當這些關心與愛護傳遞到他跟前的時候,燕飛便感到原來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幸福了。

「啞爺爺!謝謝你!」燕飛走到竹籃前,看著竹籃中盛放地飯菜,一時間無比的開心。

老者給燕飛所帶的食物,大多都是葷菜,但燕飛卻嘗不出這些葷菜究竟是屬於哪一種家禽的,不過對於燕飛這個十歲的小不懂來說,有的吃就不錯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呢?將老者帶來的食物吃完之後,燕飛便走到了老者的跟前,這一次,他怎麼也得看見老者究竟是怎麼離開的。

老者笑了笑,將東西收拾好之後,便輕輕邁著步子向屋外走去。

燕飛的精神在這一刻高度的集中起來,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老者凝望著。

一步、兩步、三步…當老者走到門前的時候,其身影竟然停頓了下來。

老者這樣的舉動倒是讓燕飛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接著,老者的右手伸了出來,做了一個「跟我來」的動作,燕飛微微頓了頓,想也沒想便給著老者走了去。

這一次,老者的步子邁得極慢,似乎怕是走快了燕飛跟不上一樣。

燕飛對於老者一點抵觸情緒都沒有,相反在他的心中已經將老者當做了自己的親人一樣看待。 啞巴老者和藹地看了看身後的燕飛,嘴角輕輕一動,似是想說什麼卻又給收了回去,其臉頰上則是掛滿了親切的笑容。

接著,啞巴老者繼續邁動著步子朝著前方走去,燕飛雙眸微微一傾,看了看身前的老者,心中暗自嘀咕,這啞爺爺究竟是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

天邊的暗灰慢慢的籠顯出來,與飛瀑遙遙相對的餘暉已經遠去,燕飛愣愣地跟著啞巴老者走著,只覺得四周開始變得越來越黑,雖然對於眼前的場所燕飛再熟悉不過了,可是在這個時候卻總是感覺到有些驚悚。

突然,燕飛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似世界末日來臨一般,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黑暗。

下一刻,燕飛有些驚恐地睜開了雙眼,然而睜開雙眼之後的燕飛卻發現,似乎一切都歸於了平靜,那一股由漆黑所帶來的壓抑感也隨之消失不見,啞巴老者依舊慢慢走在燕飛的身前。

燕飛輕輕搖晃兩下自己的小腦袋,有些不解地看著前面的啞巴老者。

當燕飛仔細端倪周圍的景象時,他徹底震驚了,這裡,這裡他根本就沒有來過,燕飛張開嘴巴一臉吃驚的樣子,獃獃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正在這時,走在前方的啞巴老者卻突然停頓了下來,略顯佝僂的身子微微一轉,卻是盯著燕飛微微諂笑了起來。

啞爺爺的這一笑,不禁讓燕飛一顫,還不待燕飛開口說話,一道聲音的響起卻是差點奪了燕飛的魂。

「怎麼?很意外是吧?」啞巴老者微微一笑, 斗羅大陸之弒神斗羅

「啊?」燕飛先是一驚,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啞爺爺的突然開口倒是讓燕飛有些驚天霹靂的感覺。

「啞爺爺?你會說話?你不是啞巴?」稍微收拾了一下驚訝的心情之後,燕飛開口問到,眼前這個老者給了他太多的神秘,太多的浮想,加之老者之前為燕飛所做的那些事,所以燕飛在這一刻卻是好奇壓過了恐懼,心中反而有些暗暗期待起來。

啞巴老者點了點頭,說道:「飛兒,你現在已經十歲了,有些事情是該你知道的時候了。」啞巴老者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變得深沉起來,似乎是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啞巴老者腳步一移,就近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燕飛也很知趣地坐在了老者的身邊。

「啞爺爺!你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啊?是不是關於我父母親的呢?」燕飛閃動著雙眼,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自己的父母親,甚至在他的心中,已經為自己那不曾見面的父母親勾勒好了肖像。

老者點了點頭,長嘆一聲,道:「飛兒,我叫薛峰,乃是你父親的隨從,你父親叫燕無雙,乃是無雙城的城主!」老者說道這裡的時候,眼神中竟然生出了一股敬佩。

燕飛點了點頭,一個小大人的摸樣,在這個時候他沒有插嘴問什麼,只是在他的心中則是暗暗記下了燕無雙這三個字,因為那是他父親的名字。

「當年,我跟隨你父親南征北戰,取得了輝煌的戰果,最後你父親立足在了無雙城,在那裡,你父親取了你母親,夢瑤。」

不知不覺燕飛的神情變得越來越緊張,就連喘氣聲都變得大了起來。

「唉!原本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但戰火的來臨,卻是打破了一切寂靜,而你,就是出生在那個戰火連天的年代。」薛峰微微一嘆,轉眼看了看一旁的燕飛,露出一臉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