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北冥夜突然一下彎腰,一張俊臉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除了你說的,你就沒有再遇到其他人?」

她越是不說,他就越是懷疑!

她肯定是遇到了容若!肯定和容若說了什麼,甚至還說了他們定下一年契約的事情!

顧九九被他突然貼近的俊臉嚇到了,整個人都差點滑倒浴缸的底部,急忙搖頭說:「沒有啊,我看到那個視頻我就走了。」

「是嗎?」北冥夜的瞳孔猛地一縮,突然伸出手,把她整個人從浴缸里給拎了出來。

顧九九猝不及防,被他動作粗魯地抓住手臂,她差一點摔倒,堪堪裹在身上的浴巾也被留在了浴缸里。

北冥夜的兩隻手死死抓著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似乎要把她的手臂給擰斷一樣。

浴缸里的水濺了一地,顧九九來不及穿拖鞋,地上又全都是水,她腳下一個打滑,尖叫一聲,本以為自己會摔倒。

北冥夜使勁往上一提她的手腕,把她像個布娃娃一樣的給輕鬆提起來,然後往前一推,把她整個人都給抵在牆上冰冷的瓷磚上。

「好冷!」顧九九本來就泡了半天冷水了,又突然被抵在瓷磚上,冷得她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很冷?」北冥夜黑眸微眯,冷眼看著她冷得瑟瑟發抖,卻還不肯承認自己和容若見面的事情,他的一顆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往下沉。

他伸手抓過淋浴的花灑,打開水龍頭對著她就是一頓沖。

顧九九來不及避開,臉上、口鼻全都是水。

顧九九一邊伸手想要擋住那些水,一邊拚命地扭頭咳嗽,樣子可憐兮兮,狼狽不堪。

北冥夜看到她難受的樣子卻沒有一絲動容,因為他的心裡現在比她難受十倍、百倍! 他們情人節去了小島,他為她修了九九苑,送了她一片玫瑰園……

他以為她最近乖巧聽話是因為她的心已經開始接受他了,他甚至開始認真的打算他們兩人的未來。

可是,沒想到轉眼現實就給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她竟然早就和容若重修舊好了,她甚至還告訴容若他們簽訂一年契約的事情。

難怪容若那麼沉得住氣,以為一年之後顧九九就會重新回到容若身邊嗎??

哼! 狼性總裁要夠了沒 別做夢了!要先問問他北冥夜答應不答應!

「咳咳咳!」顧九九被水嗆得咳嗽,被水沖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北冥夜,你住手,快住手!」

「很難受?」她再難受,能夠他此刻的心裡難受嗎!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撥開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他怎麼捂都捂不熱。

伸手將花灑關掉,剛剛被水衝過的顧九九整個人看上去都軟軟香香的,身上的皮膚白裡透紅,帶著一種非常迷人的粉色。

顧九九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卻發現面前的北冥夜眼底慾望翻湧,那是她熟悉的東西。

每次北冥夜要她的時候總這樣看著她,但是此刻她卻從心底滲出悲涼的寒意。

他現在在生氣,很生氣。

顧九九不願意現在這樣的他要她,他會把生氣的情緒全都發泄到她的身上,而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要和丁玲訂婚的人是他,在現場播放視頻的人也是他。

為什麼他不高興了,卻要讓她來承受?

顧九九的心底微微刺痛,她伸手,輕輕推著北冥夜的肩膀:「別這樣,我現在不想要。」

「可是我想要。」

北冥夜怎麼會看不出她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她乖巧了好一段時間,這讓他覺得身心舒坦,差點忘記了他們一開始的針鋒相對,那時候她也是萬般彆扭,死活不願意他碰她。

所以,現在她剛剛和容若見面,就不願意他再碰她了嗎?

還是說,她想要給容若守身?

從此之後,直到一年的契約期滿,都不會讓他碰了?

顧九九抬眸,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北冥夜。

剛才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咬牙切齒的,就好像有某種滔天怒意一般。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北冥夜吵過架了,所以再次見到這樣易怒、陰陽怪氣的他讓她覺得很害怕。

「我今天真的很累。」她是真的累了,不僅累而且還恐懼,她害怕他的憤怒會在下一秒鐘就將她撕得粉碎。

她推開他,企圖從他的身邊逃走,可是剛剛邁出去一步,就被北冥夜給拉了回來,他冷冷地說:「我說了,我想要!」

她害怕,趁著他解皮帶的時候,想要趁機逃走,卻再一次的被他給拉了回來,壓在身下。

「疼嗎?你記住,能給你這種疼痛的男人只要我!」他這樣說著,輕易地撞碎了她的防禦。

那晚後來發生的事情,異常的激烈。

事情結束之後,北冥夜重新放了一池的熱水,把顧九九丟進浴缸里。

可沒想到的是,顧九九一改前段時間的乖巧,就像是存心和他作對一樣,專門和他唱反調。

她一刻也沒有放棄掙扎,想要逃出浴缸,逃出他的桎梏。

可她越是逃,北冥夜就將她給抓得更緊。

兩個人在浴室里根本不像是在做親密的事情,反而像是在打架一樣。

最後搞得浴室里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連拖鞋都在全是水的地磚上飄著。

他喘息著調整她的身子讓他更舒服,開始蠻力的進出,一邊輕聲說:「寶貝,你猜猜我今天遇到誰了?我見到容若了,他讓我好好對你。瞧他說的,你是我的女人,我能不好好對你嗎!喜歡我這麼對你嗎?嗯?」

他的話像是一隻巨大的鎚子,帶著世間最惡毒的力量,狠狠地砸在顧九九脆弱的心臟上。

原來他變得這麼陰陽怪氣是因為見到容若了。

容若的名字從他嘴巴里吐出來,就讓她覺得北冥夜正拿著一把刀,削水果一樣的把她的心一層一層的剝開,露出最脆弱的靈魂,肆意踐踏。

真疼,顧九九想。

北冥夜笑得她心疼,容若的名字也讓她心疼。看著北冥夜的笑,她忽然也想要他疼。

對,讓他也疼!

讓他也嘗嘗疼的滋味,哪怕一下下就好,只要他也疼就好。

她突然抬手去狠狠地抓他的臉,她要擊碎他臉上可惡又殘忍的笑容。

一直以來她所遭受的恥辱、憤恨、恐懼,像是一張收緊的巨網讓她痛苦讓她窒息。

此刻她的心底叫囂著一種慾望,要他疼!要他疼!

北冥夜猝不及防被她的手指襲擊命中,臉頰上傳來熱辣辣的疼。

他伸手去扭她的手臂,企圖控制住她。

因為她此刻像個瘋子一樣,不放過能弄傷他,讓他也疼的每一個機會。

顧九九的眼睛里流著眼淚,卻咬緊了嘴唇,他們兩個人在足夠大的浴缸里展開一場激烈的廝打。

北冥夜的力氣明明大她很多,可是她跟瘋子一樣,他還算是清醒,怕真弄傷她了,只好放開手。

顧九九卻是抓住機會,抬起一條腿狠狠地蹬在他的身上,用盡了力氣,她終於掙脫他的鉗制。

北冥夜突然笑了,原來她是一個隱藏著利爪的小貓。

他還以為她只會瑟瑟發抖任人擺布,哪知道她居然亮出深藏不露的利爪。

他們兩個赤果著身子,像兩隻不要命的小獸,用最原始的武力解決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顧九九再一次撲過來的時候,北冥夜只是抬起一條腿,一個翻身就把她給壓在身子下面,輕易的就進入她的身體,肆意的佔有。

他們沉默無聲的廝打扭動,他卻依然佔有著她,他看到她絕望的眼神,她被他逼得退無可退。

北冥夜攬緊她的腰肢,惡狠狠的佔有著她,滿足得痛快淋漓,一點也不在乎他被身上的女人又抓又咬弄的到處都是傷痕。

等到最後,宣洩完情緒的他,將精疲力盡的她給抱出浴缸,這時候北冥夜才發現顧九九的狀態不太對勁。 顧九九緊緊閉著眼睛,眉心微蹙,狠狠地抿著下唇,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

北冥夜嚇了一跳,趕緊用毛巾把她擦乾淨,然後抱到房間里,拿厚厚的被子裹著她,還打開了空調。

可她的情況依舊沒有好轉,北冥夜拿手一摸,發現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急忙先拿吹風把她的頭髮給吹乾,免得她受涼更加嚴重。

然後他隨便拿了張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頭髮,穿上睡衣,轉身下樓。

北冥夜找到了醫藥箱,拿出了退燒藥,又倒了一杯水,還準備了一條擰乾的濕毛巾。

他拿上東西,重新回到房間,把毛巾搭在顧九九的額頭上。

然後他試試了水溫,確定已經不燙了,才拿著藥丸湊到顧九九的嘴邊,輕聲說:「張嘴。」

顧九九發燒昏昏沉沉的,沒有任何反應。

北冥夜又搖了搖她的肩膀:「張嘴,乖。」

顧九九這才迷迷糊糊的張開嘴,北冥夜喂她吃了葯,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抬起一些,喂她喝了水。

一整個晚上,他不停的為她換毛巾,一直到最後一次用溫度計試過,她已經不再發燒了,北冥夜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拿掉了毛巾,鑽進被窩,小心翼翼地把她給摟在懷裡。

生病的她沒有了之前堅強的盔甲,整個人又軟又綿的,任由他輕輕地摟著。

看著她生病的樣子,北冥夜的心口泛起絲絲縷縷的疼痛。

他又一次傷害她了啊……

明明他想要對她好,明明他最心疼她,為什麼偏偏每一次傷害她的人都是他?

他的視線落在她手腕上手鏈,眸光微閃。



容若在北冥爺爺的宴會上,和北冥夜見過面之後,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他沒想到北冥夜竟然會說是顧九九纏著他,他怎麼能夠說不這樣顛倒黑白的話來?

他的心裡很生氣,很想狠狠地揍北冥夜一頓。

可是他忍了又忍,因為他答應過顧九九這一年什麼都不會做。

要他什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在別的男人的身邊,這對容若來說無疑是最殘忍的懲罰。

容若神情恍惚地將送給北冥爺爺的壽禮送到了簽到處,朝著門口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從今天開始,北冥夜不再是他的朋友!

就在容若離開會場的時候,沒想到突然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容若哥?」

容若的腳步倏然一頓,這個聲音就像是他拚命想要忘卻的噩夢一般。

白曉曉今天也是跟著家人來參加北冥爺爺的壽宴的,她有想過會在壽宴上遇到容若。

可是當真的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卻還是那麼的疼。

距離那一次醉酒被下藥和容若發生關係的事情,已經過了快三個月了。

可在白曉曉的心裡,就好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一般。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給了她心底藏了十年的男人。

可他卻恨她。

容若的臉色陰沉,抬起眼眸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掃了她一邊,只有短短的一秒鐘,便移開了視線。

「容若?原來真的是你呀!」白母見到白曉曉喊「容若哥」,笑眯眯地朝容若看了過來。

我能看到氣運線 容若看到白母,黑眸微微閃了閃,畢竟都是軍區大院的人,他也不好直接走掉。

容若臉色非常僵硬地喊了一聲:「阿姨。」

「容若,好久不見了!聽說你現在去你哥公司上班了?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吧!」白母笑眯眯的和容若拉著家常。

白曉曉站在那裡聽著他們說話,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容若淡淡地說:「謝謝阿姨關心,工作很順利。」

「你有空到我們家來玩啊。」白母推了推身邊的白曉曉,笑著說:「你小時候不還給我們家曉曉補過課嗎?你們應該是很熟的朋友才對嘛!」

白曉曉輕輕地咬了下唇,小聲地說:「媽,小時候事情怎麼還提呢?」

「怎麼不能提了?」白母笑著說:「那時候你們兩個感情多好啊,我還以為容若這孩子能當我們家女婿呢!」

白母的話讓容若狠狠地皺了下眉頭,他的視線看向了白曉曉,就對上了白曉曉的視線。

他的眼睛就像是兩把刀子,狠狠地刺在白曉曉的臉上。

白曉曉的身子險些晃了晃,她動了動有些發抖的嘴皮,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攻婚掠情:早安,韓先生 容若淡淡地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阿姨再見!」

「那好吧,有空來我們家玩,再見!」白母揮手。

容若立刻轉身,看也不看僵硬的白曉曉一眼,立刻就走了,彷彿走得慢一秒鐘,就會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一樣,就像是避瘟疫一樣的避開她。

「好了,我們也走吧!咦,曉曉,你怎麼了?」白母發現不對勁,問道。

白曉曉的眼睛都紅了,卻還是強忍住淚意,朝著白母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媽,我有點不舒服,想去下洗手間。」

「那好吧,你最近怎麼了?怎麼老是不舒服?」白母低聲嘀咕道。

白曉曉有些慌亂地說:「沒什麼,大概是吃錯東西了,胃裡不舒服。」

「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白曉曉一個人跑進衛生間,剛剛推門走進,就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捂住嘴巴,快步跑到洗手台面前,吐了個天昏地暗。

之前白曉曉也以為自己是胃不舒服,沒有太在意,後來她發現自己兩個月都沒有來大姨媽了,覺得有點不對勁,於是偷偷買了一根驗孕棒……

她懷孕了,是容若的孩子。

是他們那一個晚上留下來的,她知道根本就不該留著這個孩子。

它來到這個世界是不被祝福的,因為它的爸爸不愛它的媽媽,那只是一場意外。

蝕骨危情:沈先生的新婚罪妻 可要她打掉孩子,她卻萬萬捨不得,畢竟這是容若的孩子,是她心裡愛了十年的男人啊!

白曉曉猶豫不決,孕吐的現象卻越來越嚴重了。

她打開水龍頭,沖走了穢物,用手捧著水漱口,又將冰冷的水狠狠地拍打在臉上,可冷水的冷意卻絲毫不能讓她現在更加好過一點。

容若很恨她吧? 所以才對她這麼狠,見到她的時候,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可她卻還是那麼愛他,她貪戀得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容若的樣子。

想著他冷峻的臉、濃濃的眉、挺拔的鼻子還有堅毅的下巴……

容若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讓她貪戀不已。

她是那麼愛他啊!

可他為什麼就不能看她一眼呢?只要一眼就好。

「曉曉?你還好嗎?」白母不放心地找了過來。

白曉曉急忙扯出一張紙巾,擦掉了自己臉上的冷水,然後站直了身體,朝著白母雲淡風輕地說:「媽,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