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浩奇發火,屋內大部分人都不敢說話,連周勇也往後稍微退了退,彷彿這不關他的事似的。只不過,他悄悄用埋怨的眼光看了葉青一眼,在他看來,這就是葉青咄咄逼人的結果,才把林浩奇給激怒了,葉青這純屬自作自受。

高世波也很害怕林浩奇,但是,事關葉青,他還是咬著牙低聲道:「浩奇,大家都是同學,有話好好說嘛,你……」

「你給我閉嘴!」林浩奇一指高世波,道:「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怎麼的,想為他撐腰是不是?」

高世波尷尬無比,紅著臉站在原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葉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聲道:「浩奇,今晚是周勇的訂婚宴,你這麼鬧,太不給主人家面子了吧?」

「周勇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不會不給他面子。但是,你算什麼東西,我需要給你面子嗎?」林浩奇說著,抓起桌上的酒杯便摔在了一邊,道:「就你,還想敬我酒,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夠不夠資格。這酒,我就不喝了!」

丁悅更是乾脆,轉頭看著周勇,道:「周勇,你怎麼把這種東西也請來了?你看看這都什麼人,這麼粗魯,把這宴席都攪合黃了,什麼東西嘛,真以為不用去垃圾桶撿吃的了,就能跟人一樣耀武揚威了?哼,農民就是農民,一輩子都改不了這粗魯的習俗。周勇,這種東西,你就應該直接把他趕出去算了。」


周勇很是尷尬,丁悅這麼說,就等於是把事情推到他身上了。他要麼得把葉青趕出去,要麼就得駁林浩奇的面子。當然,他是傾向於前者的,但是,這個時候把葉青趕出去,那也夠丟臉的啊。

「哎呀,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學,何必鬧得這麼僵呢?」旁邊一個同學站出來當和事老,道:「大家都少說幾句,今晚主要是周勇的事,剛才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

「對對對,關鍵是周勇和楊月茹,來來來,咱們先敬新人一杯吧!」其他幾人也紛紛出來轉移話題。

… 漆黑之道驀地閃起三處火光,好似指路明燈,將六個身影拉得細長,直至道路盡頭。

易生、袁溪風、葉菩提各自拿着火把,走在喻琉璃、袁清雨、藍秋三人身前。六人身處一條狹長的石道之中,徑直向前而去。四遭石壁間不斷滲出水滴,令石道內顯得格外潮冷。


袁清雨拉着藍秋的手,神色警惕地看着周圍,似是有些害怕,小聲道:“易大哥,師哥,我們這都走了快半個時辰,一個人影還未見着。要不我們先出去,從莊外面找公冶弟弟?”

葉菩提瞧着手中的“玉竹蟲”,那蟲子細長如竹,凝白之首直直指向前方。他聽了袁清雨之言,搖頭道:“不可,那‘怨香株’的味道要是過了十里之外,‘玉竹蟲’便聞不到了。若是我們折返回去,就在也別想找到他們。”

易生亦是頷首,對袁清雨道:“菩提說的是。清雨姑娘莫要心急,我們是緊隨他們之後下的地道,不會離得太遠。”

原來六人先前見“四雅士”逃入廳臺後室,便緊跟而入。沒想到那後室之中卻是另有乾坤,衆人未走幾步,就發現面前無路,只有腳下一條通往地底的石階。

無奈之下,易生等人只得做了火把,小心而下。只因擔心石道內藏有機關利器,所以衆人僅是小步快走,不敢全力而追。

怎知這陰森石道彷彿沒個盡頭,易生等人走了幾近半個時辰,也未見出口。

袁溪風見袁清雨臉色緊張,便在一旁安慰道:“師妹莫怕,有師哥在這。我答應了師父保護你的。”

袁清雨聞言,登時臉上一紅,秀眉微皺,猛地踹了袁溪風一腳,怒道:“誰…誰怕了?!你才怕呢!”

說罷,她眼神往喻琉璃與易生之處一瞥,而後又惡狠狠地瞪了袁溪風一眼。惹得一旁原本也有些害怕的藍秋也不禁笑了起來,忙拍了拍袁清雨的手,道:“好了,清雨妹子,你就別再欺負你師哥了。”

卻聽喻琉璃忽地開口道:“噓,仔細聽!前方有回聲。”

易生與葉菩提方纔也是隱隱聽到,兩人心中不免一奇。葉菩提有些不相信,疑道:“莫非前方是條死路?”

易生當即道:“先不要妄下定論,大家小心頭頂腳下,我們加快些腳程。”

衆人又向前行了小半柱香的功夫,但見面前已是沒了路,唯有一塊石壁,在火光下顯得凹凸不平。

葉菩提上前仔細一看,那石壁與石道混爲一體,確是此路盡頭無疑,不禁大失所望,“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們是遁地出去的麼?”

袁清雨“咦”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麼,快步至葉菩提身旁,奇道:“這石壁上好像有幾個字!”

衆人聞言,精神登時一振,忙上前查看。卻聽袁清雨道:“先退後,火光太亮反而看不到,菩提你靠過來。”

易生、袁溪風當下後撤數步,遠遠觀望。他們二人心覺其中可能有詐,便暗自做了提防。易生護在喻琉璃身旁,而袁溪風則是站在藍秋之前。

袁清雨努力瞧着石壁,隱隱看見四個字。她將手點於其上,小聲念道:“緣…盡…三…生…”只聽“咔”一聲,那四個石字竟是往回縮去。


葉菩提暗叫不好,大喊道:“小心機關!”然爲時已晚,但聽石道地上登時傳來聲響,衆人只覺腳下一空,身子猛地向下墜去,唯有耳邊“呼呼”的風聲不斷傳來 六人急轉直下,身體被石壁颳得火辣,然僅是一瞬間,猛墜之勢便有所緩和。

易生雖感暈眩,但周身似是有真氣相護,倒也不覺疼痛。他方想起身,忽覺懷裏多了一人,觸碰綿柔,鼻間更是傳來一陣淡淡的女子幽香。

那女子猛地將易生推開,低聲喝道:“是誰!”

易生一聽之下,才知此人是喻琉璃,心頭一跳,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喻…喻姑娘,是我。適才事出突然,在下無心冒犯。”

喻琉璃聞言,輕哼一聲,雖是看不到她神色,似乎沒什麼惡意,也未有再言,自顧自地站了起來。

此地漆黑如墨,伸手難見五指。易生扶地而起,但聽手邊傳來木棍滾動之聲,心中一喜,當即摸索一番,果然發現先前所用的火把。他單掌運勁,在石壁上猛地一劃,登時火花四起,將火把引燃。

火光乍起,照得此間一片通亮。只見此地依舊是一處狹長石道,兩旁的石壁之上赫然刻着兩個大字,“前生”。

易生見周圍除了喻琉璃再無其他人,不禁有些擔憂,當下潛運內勁,在兩側石壁上猛拍數掌,震得碎石橫飛,悶聲四起。

喻琉璃見此,搖頭道:“周圍石牆少說也有數丈的厚度,看來我們是被機關弄到了一條獨路。”

易生“嗯”一聲,應道:“應是秦力拖延時間之舉,不可在此停步,萬事見機行事。”兩人當即施展輕功,點地而行。

可行了些許時候,忽聽石道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空靈簫聲。易、喻二人一驚,心中皆是跳出兩字,“魔音!”

簫聲未近,空氣中又響起一片利刃破風之聲。易生低喝一句“小心”,擋在喻琉璃身前,右臂揮動,以接來物。

火光之下,但見飛來之物竟是十數片細長青葉,猶如活物一般,繞開易生掌風,直刺其肋下。易生微微一奇,右掌潛運“乾陽氣”,勢若迅雷,將青葉盡數抓入手心。

喻琉璃知曉此物來歷,低聲道:“這是那歐陽花所使暗器。”

但聽石道那頭傳來一女子笑聲,“不錯,正是我歐陽花之物。”易生聞言,淡淡道:“我是該叫你歐陽花,還是‘茗花’?”

歐陽花冷哼一聲,“姓易的,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她頓了頓,低聲道:“月,動手吧!”

她話語方落,迷幻簫曲復起。易、喻二人只覺周身一震,胸中氣血翻騰。

易生當即猛喝一聲,震得石道內“嗡嗡”直響,將簫聲強行壓下。他趁機運功向前,找尋簫聲之源,古月。可他方邁出幾步,眼前登時又飛來一個纖細身影,擋在石道之間。

易生正要舉掌而攻,忽覺身後一寒,數道藍紗自體側而出,直衝那身影而去。那人見得厲害,不由得側身而避。但聽喻琉璃道:“你自顧去,此地由我來處理。”

易生心中會意,當即將手中火把猛地向石壁一擲,破石而入,令其深深紮在石壁之間。他足尖一點,雙掌虛晃而出。

那人腹背受敵,已是有些吃力,只見其身形一倒,竟是掛在石道之頂。易生伺機向前衝去,身影漸漸消失在石道那頭。 幾個同學一起說話,周勇當然是立馬趁著機會找了台階,端起酒杯笑道:「謝謝,謝謝,謝謝各位能夠在百忙當中抽空過來。這一杯,我先干為敬!」

周勇說完,直接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當然,他這杯子就比剛才葉青喝的那杯子小得多了。不過,這樣也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了。

「其實,咱們這一批畢業的同學本來就不是很多了,大部分都是在外地,現在能夠聯繫上的人也都不多了。」周勇嘆了口氣,道:「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在京城這邊生活奮鬥的。年輕人,出來做什麼都不容易,沒個幾年的打拚都不行,拼搏奮鬥的過程當中,誰能沒有個什麼事,需要別人幫忙的。這找人幫忙,也是有區別的。大家畢竟是同學,那總比其他關係要好得多。出來之後,能夠不謀任何利益就願意互相幫忙的,也就只有自己的老同學了。所以,我常說,大家能夠在一起,真的不容易,這都是緣分,都要好好珍惜啊!」

周勇說著,還深深地看了葉青一眼,他這話就是說給葉青聽的。林浩奇在京城有錢有權,如果葉青跟他把關係鬧僵了,對葉青肯定沒有任何好處的。

葉青淡淡一笑,很平靜地看著周勇,道:「老周,大家既然都是同學,關係好不好先不說,最關鍵的是,同學之間,這是平等的關係吧?」

這話讓周勇微微皺眉,他朝葉青使了個眼色,道:「好了好了,剛才的事就算過去了。葉青,你也不要再斤斤計較了,來來來,咱們先動筷子吧!」

「不著急。」葉青直接打斷周勇的話,道:「我就問你,同學之間,到底是不是平等的關係?」


周勇原本都把這件事給扯過去了,見葉青還想把這件事拉回來,他心中也是非常的不爽。但是,不爽歸不爽,他還是不願跟葉青起爭執。這畢竟只是林浩奇和葉青之間的事情,他這個人很精明,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任何一方結怨的。畢竟,人這一輩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葉青現在雖然窮困潦倒,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發起來呢?

周勇沒有回答葉青的話,只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笑道:「來來來,大家先吃,先吃,別給我節省啊!」

有幾個人拿起筷子便想吃,高世波也悄悄拉了拉葉青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糾纏下去了。以林浩奇的身份和地位,葉青非要在京城這樣鬧下去的話,對葉青肯定沒什麼好處的。

葉青這個人的脾氣是很隨和的,如果真的只是找他的麻煩,那他還真的會就這麼算了。可是,剛才林浩奇和丁悅那樣說高世波,這口氣他就咽不下去了。他這個人,別人可以罵他,但絕對不可以罵他的兄弟,尤其是這個兄弟還在為他出頭的時候被人罵了,那就更不允許了。

所以,葉青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會就這麼罷休的。他直接站起身,看著林浩奇,道:「林浩奇,現在不是你喝四杯酒的事情了。你不僅要喝四杯酒,還得給高世波道歉!」

「你想幹什麼!」林浩奇也站起身,猶如被激怒的公雞一般怒視葉青,道:「姓葉的,我警告你,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啊。這裡是京城,你信不信我讓你橫著滾出去!」

「你要有這個本事,我隨時奉陪!」葉青表情平靜,道:「但是,這四杯酒,你必須喝。這個歉,你也必須道!」

「葉青,何必……」周勇連忙起來想要打圓場,葉青猛地扭頭瞪了他一眼,充滿殺氣的目光,嚇得周勇一個哆嗦,後面的話直接說不出來了。

周勇不是傻子,看葉青的眼神,就知道這個人他是絕對惹不起的。雖然他不知道葉青現在究竟怎麼變成了這樣,但是,他是真的不願再去招惹葉青了。

「我就不喝酒,不道歉了,你還能怎麼樣!」林浩奇撇嘴,道:「什麼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讓你坐桌上,你真以為自己是人了啊?」

「林浩奇,你怎麼說話的?」高世波也怒了,道:「就算你不認這個同學,也沒必要這麼糟踐人吧。怎麼的,就你是人,別人都不是人了?」

「至少,你們兩個在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林浩奇傲然道。

「是嗎?」葉青突地嘿嘿冷笑起來,慢慢地拿起桌上的杯子,道:「都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現在,你不把我當人看,那不好意思,我也沒法把你當人看了。不過,就算是條狗,咬了人,也得付出代價,你說對吧!」

「你說誰是狗!」林浩奇勃然大怒。

「葉青,你這話說的有點過了啊!」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也站了起來,這個人跟林浩奇家的公司有點業務來往,所以一直都站在林浩奇這邊的。

同時也有兩人起身支持林浩奇,這些人都是想靠著林浩奇家發財的。至於其他人,有些屬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類型,有些雖然有心想幫助林浩奇,但膽子太小,也不願摻合這樣的事情。不過,現在算來,林浩奇那邊五個人,葉青這邊只有高世波一個人幫忙,人數上也不佔優勢啊。

「他不把我們當人看的時候,你不覺得過分。現在我說他了,你就覺得過分了?」葉青冷冷一笑,道:「我算看出來了,這年頭,有錢有權,說什麼都不過分。沒錢沒權,呼吸都是有錯了啊!」

「你到底有完沒完!」一個女子也站了起來,用尖銳的聲音道:「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個沒完了。你這種男人,註定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媳婦,你看你怎麼跟人周勇,跟人林浩奇比啊?葉青,不是我看不起你,關鍵是你做的這些事,也真讓人看不起。難怪上學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喜歡你,我現在算是清楚了,你算什麼東西嘛!」

「你說得對,我做事的確有點拖拉了!」葉青點了點頭,突然將身後的椅子推開,端起酒杯徑直朝著林浩奇便走了過去。

林浩奇也順手抓起了桌上的酒瓶,怒罵道:「******,你還想掀桌子是不是?老子弄死你!」

不等林浩奇出手,那個身材高大的同學便直接攔在了葉青的面前,抬手便是一拳朝著葉青的臉打了過來。這個人,在上學的時候也是出了名的強壯,根本沒把比自己低了半個頭的葉青放在眼裡。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碰到了硬茬子了。見他出拳,葉青也直接出拳,剛好和他的拳頭撞在了一起。只聽咔嚓一聲響,這個男子的指骨都被打斷了幾根,痛得他一聲慘叫。還沒來得及後退,葉青便已經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葉青練的是北方八極拳,本來力氣就遠超常人。有了內勁之後,這力氣就更是強大了。一隻手拎著一個一把七十多斤的人,竟然沒有絲毫壓力。不過,這一下卻把全場的人都嚇住了,尤其是林浩奇,當場就嚇呆了,他何曾見過這麼兇悍的人?

葉青順手便把那同學扔到了一邊,而後看著站在林浩奇身邊那兩人,瞪眼道:「滾!」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就跑,這個時候誰敢拿性命開玩笑?

「你……你想幹什麼!」丁悅嚇得尖叫起來,道:「浩奇的舅舅是京城警察西分局的副局長,你敢動他一下,信不信我叫警察來抓你!」

葉青根本不理會他,走到林浩奇面前,抓住林浩奇,便直接把那一杯酒遞給他,道:「喝!」

看著倒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的那個高大男子,林浩奇嚇得渾身哆嗦,還真的不敢違背葉青的意思。接過酒杯,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仰頭咕咚咕咚地將這一杯酒全部喝進了肚裡。

一杯酒下肚,他的臉頓時紅了,大張著嘴,很是難受的樣子。畢竟,這麼一大杯白酒,一次喝完,誰受的了啊?


葉青卻根本沒有一點憐憫之心,拿來第二杯,直接道:「再喝!」

林浩奇不敢違背葉青的意思,哆嗦著接過酒杯,再次把這杯酒喝了。喝到一半的時候,便直接嗆住了,咳嗽了好一陣兒,哭喪著臉看著葉青,道:「我……我真的喝不了了……」

「喝完!」葉青平靜地看著林浩奇,道:「少一杯,我打斷你一條腿,你自己看!」

看著葉青充滿殺氣的眼睛,林浩奇嚇得渾身哆嗦,還真不敢不喝,咬著牙把這一杯酒也喝完了。而葉青也沒有停頓,拿來第三杯給他。

林浩奇都快哭了,接過這個杯子,喝了兩口便直接狂嘔了起來。但是,葉青卻根本不憐憫,等他嘔完,將杯子遞給他,讓他繼續喝。

一杯接著一杯,這四杯,林浩奇好不容易方才喝完,但整個人也都癱軟在桌子上了,滿臉血紅的顏色,連喘氣看起來都很艱難了。

旁邊一屋子同學都在看著,但是,剛才葉青把那個身材高大的同學撂倒之後,就沒人敢再說半句廢話了。那個丁悅便站在旁邊,眼淚絲絲地看著林浩奇,此刻卻也是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只怕葉青連女人都打呢。

… 逼著林浩奇喝完這四杯酒,葉青方才放下酒杯,看著林浩奇,道:「林浩奇,知道今晚你為什麼要喝這四杯酒嗎?」

林浩奇扶著桌子站穩,聽到葉青的話,茫然地搖了搖頭,他此刻都迷糊了,根本也沒有頭腦去思考了。

「本來大家來參加周勇的訂婚宴,這是喜事,同學聚會,當然是很好的了。可是,丁悅偏偏要抓著我不放,非要在大家面前,讓我和世波在同學面前丟個臉。既然你讓我們下不來台,那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好受嗎?」葉青看了丁悅一眼,道:「其實,大家都是同學,你又何必非要讓我丟臉呢?我丟臉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我……」丁悅張了張嘴,但最後還真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這件事,可真的是她惹出來的。如果不是她故意想在眾人面前折辱葉青,今晚這件事,還真的不會發生呢。結果,事情鬧到了這一步,害得她老公喝成了這樣,她自己也是後悔不已。

林浩奇則憤然瞪了丁悅一眼,他此刻也想明白了,這件事其實都是丁悅挑起來的,他心中對丁悅也是恨到了極點。

「所以有句話說得好,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事!」葉青拍了拍林浩奇的肩膀,道:「這四杯酒喝了,以後,你把我當同學,我就把你當同學。你把我當路人,那我也不會去麻煩你。你要把我當敵人,我隨時等你來找我報仇!」

林浩奇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葉青也沒有在那邊逗留,走過去將地上那個身材高大的同學扶了起來,將他斷掉的指骨都接好,然後將他扶到桌邊坐下,這才回到自己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