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古月銘一副認真說教的模樣,古玉堂卻是愈發不服氣了,忍不住冷笑譏諷出聲。

古月銘輕輕一嘆,望著遠處已經走下擂台的那個年輕人,緩緩說道:「莫忘了,這裡是武皇域,為何要有規則,為何在這裡不虞擔心真正隕落?你可想過其中的原因?」

古玉堂怔住了,他倒是的確從未考慮過這種問題。

「一名真正的強者,當然需要認清局勢,可你連自己所處的局勢都沒有考慮過,又有什麼資格去看不起他人?」

「更何況,那名年輕人非但不值得嘲笑,反而值得尊敬和重視。」

古月銘這時候的神色已帶上一抹讚賞,「放眼整個仙界,試問又有哪個能以天仙初境之姿擊敗玄仙初境強者的?這樣的年輕人誰又有資格去嘲笑和無視?」

古玉堂啞口無言,他只是被陳汐和殷妙妙之間的對話吸引了注意力,潛意識極為排斥這樣狂妄的年輕人,卻有些忽略了,就在之前,那個年輕人可是創造了一個足以令全天下人驚嘆的奇迹。

這個奇迹,更是打破了殷妙妙當年所創造的記錄!

一想到這,古玉堂心中對陳汐的不屑一掃而空,神色同樣變得認真起來,點頭道:「的確是一個不得不重視的人物。」

古月銘見此,不禁微微一笑,道:「殷妙妙的拒絕,是出自一位強者的絕對自信,本身並沒有錯,同樣,那名年輕人發起的挑戰,也沒有人有資格去嘲諷。」

說到這,他眉頭一皺,遙遙望向遠處,喃喃道:「我突然有一種預感,這年輕人的出現,必然會掀起一場令人側目的軒然大波了,或許會扭轉整個南梁青雲榜的格局。」

古玉堂心中一驚,如果此話由其他人說出,他或許還會一笑置之,可當這句話是從在南梁青雲榜排名第二的古月銘口中說出時,那就由不得他不重視了。

可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怔怔道:「他只是天仙初境而已,等他晉級玄仙之境,我等只怕早已躋身大羅金仙的行列了。」

古月銘反問了一句:「為何非要等到他晉級玄仙之境?」

古玉堂一愣,旋即幡然醒悟,驚道:「也對,現如今他都能擊敗玄仙初境強者了,若是晉級天仙中期、後期,乃至於圓滿境界,只怕會爆發出更強大的戰力,的確不能再以常理來衡量了。」

這一刻,他心中徹底將陳汐放在了重要位置,不敢再等閑視之。

「這時候說一切還言之過早,我聽說梁仁正在衝刺,欲要挑戰我,而殷妙妙同樣在全力修鍊,欲要躋身前三行列,我也不能落下了……」

古月銘笑了笑,雲淡風輕,就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月銘堂兄你可是要挑戰江逐流?」古玉堂吃驚道。

「江逐流嗎……」

提及這個名字,古月銘的神色也是變得微微有些凝重,沉吟許久,還是搖頭道,「我沒信心打敗他,不,十年之內,我也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或許,只有青雲總榜前一千名的存在,方才能夠和他一爭高下。」

說到最後,他已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一個出身貧寒的傢伙,居然可以將我四大符道世家的強者全部都壓在下方,獨佔鰲頭數十年,這可不是誰都能夠做到的……」

「我聽說,他的排名已經躋身青雲總榜前一千名之內,一年之後就要拜入道皇學院,到那時,他只怕會成為四大仙洲各大頂尖勢力相爭的香餑餑了。」

說話時,古玉堂臉上不由泛起一抹驚嘆和艷羨。

這江逐流,的確是個了不得的驚世人物,出身貧寒微末,無門無派,卻能躋身南梁青雲榜第一名數十年而無人能夠撼動,這本就是一個奇迹,並且這個奇迹還在一直持續下去。

目前來看,還無一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

突然,古玉堂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月銘堂兄,你說方才那小子,是否有能耐挑戰江逐流?當然不是現在,我是說以後。」

古月銘聳了聳肩,洒然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一切只有時間才能證明。」

說到這,他略一沉吟,道:「你去打探一下他和殷鳳兒之間的糾紛,最好能打探出有關他的詳細資料,這樣的年輕人,值得我們更多關注。」

古玉堂當即點頭。

而此時,陳汐正被周圍無數道怪異的目光注視著,朝遠處行去,不過他神色卻是平靜之極,仿若對周圍一切都無所察覺一般。

對殷妙妙而言,他是個不值得任何關注的角色。

對陳汐而言,殷妙妙同樣不值得過多關注,因為他的時間,不允許讓他沉浸在剛才的一幕幕之中,也沒時間去感慨或者鬱悶。

他要去煉武擂台第五層,參與到屬於玄仙初境強者的角逐之中。

他本就是為磨礪己身而來,自當選擇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以此來狠狠磨礪自己的實力,最好能看一看,以自己如今的力量,當拼到極限時,究竟能衝擊到南梁青雲榜第幾名了。 趁着劉彥去撿裝備的時間,刑天來到離海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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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海,想不到啊,原來你這麼厲害啊!”刑天驚訝道。

“哪裏,這是人少一點,如果再多一點我保證我絕對指揮不來!”離海回答道。

說着說着,刑天一把拉住了厲害的手大聲說道:“離海兄弟,我刑天現在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逍遙殿!你願意麼?”

這一聲成功的把其餘衆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刑天這裏,離海尷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這個容我再想一想……”

“好吧,我現在這隻有你們這些兄弟了,希望你們都能成爲我的左膀右臂!我刑天不是一個忘本的人,我今天就在這裏發誓與各位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日月可昭,天地可鑑!”說完便向着東方拜了三拜!

刑天這個動作徹底地激起了衆人的那顆心,一一學着刑天的樣子喊道:“我傲天在這裏發誓今後與各位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日月可昭,天地可鑑!”

“我傲地在這裏發誓今後與各位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日月可昭,天地可鑑!”

……

看到這個樣子,厲害也是和四大海在一旁偷偷摸摸地討論去了,刑天也沒有去管他們。反而對着手下的一羣人說道:“今後我們都是兄弟,希望你們能爲我撐起半壁江山,希望我們能在《斷月》裏打出我們的一片天地!”

“爲刑天老大死而後已,一統《斷月》!我等在所不惜!”不知道爲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的語氣是那麼的一致,就好像是排練過的一樣……


“刑天,我們討論好了!我們加入你們可以,但是你必須給我們住的地方!現在我們五兄弟已經快要流落街頭了。”離海扭捏的對着刑天說道。

“哈哈,這個沒問題,你們在哪個城市?我現在川市!”刑天大笑着說道。

“你也在川市?我們也是啊,我們在郊區!”厲害驚訝道。

“哈哈,明天你們就搬來這裏吧,這時我的地址XXXXXXX!”

解決完離海的事,刑天大手一揮,“走,刷紅名去!”說完便刷先走在前方。

劉彥等人隨後便跟上了,由於刑天他們的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去裏面的將軍冢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沒有再向裏面靠近,只是在靠裏面的周圍轉來轉去殺些骷髏戰士和法師。

這樣一過就是2個小時,刑天的經驗也到了20級61%,罪惡值

也刷了一半還多,除了刑天和離海其餘衆人的紅名都差不多了,就在刑天想要叫他們先回城的時候,一個消息打亂了它的規劃:


系統:全服已經有超過1000名玩家20級,系統將要在半小時後進行維護,希望玩家儘早下線,不若造成的損失概不負責!

系統:全服已經有超過1000名玩家20級,系統將要在半小時後進行維護,希望玩家儘早下線,不若造成的損失概不負責!

系統:全服已經有超過1000名玩家20級,系統將要在半小時後進行維護,希望玩家儘早下線,不若造成的損失概不負責!

一連三遍的系統消息把刑天驚得不行,本來他的計劃也被這次突如其來的系統維護給推後了,現在也只有下線等待更新了!

看完系統消息,看見其餘衆人還處於迷茫之中,刑天一聲咳嗽把他們終於帶回了現實中“咳咳!”

“相信你們都知道了,現在還有半小時的時間,你們紅名刷完的趕快回城,我和離海留先來繼續刷紅名!”

“你們先不要插嘴!首先你們回去是有任務的,我們現在逍遙殿的玩家也差不多有20000人左右,由於以前沒有注意那麼多,所以收進來的人都是良莠不齊的,所以你們回去首先的事就是每人先尋找那些忠於我們的玩家,等級和裝備等都不需要關注,我們只需要忠誠!”

“找到之後把名單記起來交給劉彥,在決定了之後可以在尋找一批下手幫助你們!那些來歷不清,經常在會裏搗亂的一律不要留情,全部剔除!”

“我也知道這個任務有點重,但是現在我只有你們了,幸苦你們了!”說完刑天不顧劉彥的阻攔便向衆人鞠了一個90度的躬。


“老大你這是幹什麼?我們都把你當作真真正正的老大,逍遙殿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爲家做點什麼是應該的,說那些傷感情的話幹什麼!”

“是啊!”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說,兄弟情永埋我心!”刑天說完便看着衆人。

衆人也許是被刑天那堅毅的眼神給鎮住了,所以沒有再反駁或者說些什麼,一個個的在劉彥的帶領下走向回城的道路!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了刑天的眼裏,他纔回過神來,看着離海在旁邊惆悵的眼神中又帶着一點羨慕。刑天笑了,這是他在他師父死後第一次笑的這麼徹底,或許這就是代表着刑天的新生吧,以前的刑天已經死了,現在的刑天心中不止是隻有復仇,還有兄弟!以及愛情……說到情的時候,刑天的眼前不自覺的出現了一道倩影,她的名字叫做——王婷兒!

但等他回過神來看見離海還在惆悵,不由得打斷道:

“呵呵!現在你不是有我們麼,想那麼多幹嘛,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兄弟,等你來我這裏之後,我們出去好好喝一杯!”刑天笑着捶了捶離海的胸膛。

“是啊,我們好好喝一杯!”離海站起身來說道。

“我先下線了,要好好準備下,趁着系統更新的時間就過去。”

“好啊,我也先下線了!”

……

剛剛說完,離海便已經化作一陣白光消失在了刑天的眼前,他搖了搖頭,也下了線,他的身影也是化作了一陣白光消失在了這個墳地裏,本來還有點生氣的將軍冢隨着刑天他們的離去變得更加的陰森起來……

【收藏在哪裏??】 摘下頭盔,露出了刑天埋在頭盔裏面的清秀的臉蛋,久未出門曬太陽刑天本就很白的皮膚變得跟白了。

只是他還不知道而已,出門看見劉彥還沒下線,想來是還沒有到夜色城吧,但是令刑天驚訝的是王婷兒今天很早就下線了,做好了飯菜就在那裏呆呆的望着窗外。

刑天走到了她的身後他都不知道,還是刑天的一聲咳嗽把她從想象中帶回了現實。

“咳咳!”

“啊,你怎麼來了,現在不是應該在玩遊戲嗎?”王婷兒驚訝道。

“現在系統更新,我就提前下來了,今天會有幾個人來我們這裏,準備出去吃一頓!”刑天笑道。


“哦?這麼快?是啊,我和他們是不打不相識啊,他操作好,意識強而且忠義都很強,所以我就收了他們了!”刑天不自覺的就把爲什麼收離海他們的理由給王婷兒說了,生怕她誤會自己。

“恩,這個是你的事情,我不會過問的,只要你心裏有個底就行。”說完,王婷兒又繼續看着窗外發呆去了。

“你呢?你爲什麼在這裏發呆?”邢天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開口問道。

“不知道,我就想看看天空爲什麼會這麼藍!”王婷兒看着天空回答道。

刑天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以他也沒有回答,轉而把話題引到了她的身世上,或許刑天的潛意識裏就像多瞭解王婷兒吧,所以他就問了。

“我看你也是名門閨秀吧,爲什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你別亂想,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哪裏是什麼大家閨秀!”王婷兒趕忙解釋道。

“普通女孩子會有那種高貴,雍榮華貴的感覺?雖然你隱藏的很好但是我還是能夠感覺出來,所以你就不用再裝了!我向你說這些也根本不是質問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想了解你,想幫助你,把你當作一個我們的最親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對我有隱瞞!”說完,刑天眼睛緊盯着王婷兒的目光。

不知道爲什麼,刑天鼓起勇氣對着王婷兒說出了這些話,只是他不知道王婷兒已經埋在了他的心底,不自覺的,他已經把自己帶入了一個他自己給自己安排的角色。

王婷兒看着刑天真的很認真的對她說,一下子眼裏溢出了滿滿一眼眶的淚水,不自覺的便流下來了,王婷兒緊緊的咬住了她的嘴脣,想讓她的淚水不掉下來。

可是是怎麼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呢,所以眼淚嘩嘩的便掉了下來,刑天剛好也看到了,頓時,本來對待其他是很冷靜的刑天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是怕女孩子哭,但是看見王婷兒哭,他的心就好像被什麼刺了一下,揪心的疼!

但是看着王婷兒在那裏哭下去也不是辦法,刑天下了很大的勇氣走過去抱住了王婷兒,起先王婷兒感覺到刑天的懷抱還掙扎了一下,但是後來發覺掙扎不出去也就沒有在反抗,靜靜的呆在刑天的懷裏哭泣,或許是哭累了,她就在刑天的懷裏睡着了。

刑天沒有打擾她的意思,輕輕的抱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間,放在牀上,看着她嬌憨的樣子刑天的心裏又蕩起了一陣陣的漣漪。看着她睡着後,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或許是夢到了什麼好事,刑天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後悄悄的離開,輕輕的帶上了門。

出門後,恰巧這時劉彥剛好下了遊戲,出門就看見刑天偷偷摸摸的從王婷兒的房間裏出來,壞笑着看着他。

這笑容看的刑天有種不寒而立的感覺,刑天趕緊離開,但是被劉彥一下子抓住的他的左手,拉回了沙發上。

“老大,你給我說說,你們倆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不會已經XXOO了吧?”劉彥雙眼放光的問道。

“哪有,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她只是響起了以前的事所以在我懷裏哭了,哭累了,睡着了我就把她抱到房間裏,剛出來就遇到了你……”邢天解釋道。

但是看着劉彥的眼神明顯還是不信任,但是刑天也不好再解釋了,免得被人誤會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如果真的那樣就糟糕了,即使自己不介意,但是王婷兒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住在自己這裏,自己就要爲她照想。


但是刑天的沉默在劉彥的眼裏就變成了默認,所以他奸笑的看着刑天,不過也沒有再問了!

刑天看着劉彥,保持住自己的冷靜,深吸了口氣然後說道:“看時間離海他們馬上就要到了,你把桌子上的飯菜都收拾到冰箱裏,等下出去帶着他們接風洗塵。收拾好了再去洗漱!”

“OK,沒有問題,老大!”劉彥一聽說出去吃,頓時精神大振,連忙回答道。

“好,那你先弄,我先去洗漱了!”說完刑天便向着衛生間走去,看着鏡子裏自己的鬍鬚已經漲了起來,刑天不由得摸了摸。

低頭看去,那裏有一個新的剃鬚刀,不用想也是王婷兒買的,而且是買給他的!(這不是廢話麼,劉彥還沒鬍子,當然就是給你買的!)想到這裏,刑天不由得一陣感嘆:女人的心就是比男人細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也是隨便感嘆下而已,刑天拿起剃鬚刀便向自己臉上頑固的鬍鬚放了下去……

10分鐘後,刑天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劉彥的面前,鬍子剃了之後,刑天感覺人都變得輕鬆了許多,也變得精神了許多。現在纔像一個正正經經的小白臉!

做完這些,刑天坐在沙發上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中午12點了,怎麼還不到?正在刑天琢磨的時候,門鈴“叮咚”一聲把刑天的目光轉到了門的身上。

不用說坑定是離海他們到了,刑天趕緊起身走過去開門……

剛開門,刑天就看到一行五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領頭的正是遊戲裏的離海,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子……

【求收藏!!!1】 煉武擂台第五層。

這裡是玄仙初境強者的角逐之地,相較於前四層擂台,這裡的擂台數目要愈發稀少,放眼過去,八十一座擂台上,只有一半有強者在其中對決,其他的擂台都是空缺的狀態。

就是觀戰的強者數目,也只有寥寥百餘人。

想想也是,能夠進入武皇域的強者,只可能是排名在南梁青雲榜前一萬名的存在,而這其中,天仙境四個層次的強者佔據了大半的數目,反而是玄仙層次的數量要少上許多。

再加上這畢竟不是現實世界,大多數強者也不可能天天駐留於此。

陳汐這次並未觀摩他人戰鬥,而是直接選了一個空缺擂台,就盤膝於上,開始靜靜等候。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好像其他強者並不願前來挑戰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一個天仙初境存在,就那麼無足輕重?

足足等了一炷香時間,還是無人問津,陳汐的眉頭不由皺起來,明明這第五層並不缺乏強者,也時常能夠看見一場場角逐在上演,或者落幕。

就是沒人來挑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