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蕭磊沒想到這傻子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自己給扯出來,不由得氣恨難平,連手指也握了起來,若不是忍住,他真想衝過去扇這女人耳光,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他堂堂王爺給扯出來,難道她不知道嗎,他和她在一起覺得丟臉,覺得自己成了別人嘲諷的對象。

丞相府的趙玉瓏,有些難以置信,望着頭戴斗篷的襄王殿下,失聲叫道:“表哥,你怎麼會和一一。”

她沒有說下去,但四周的人個個都明白,襄王殿下怎麼會和這傻子在一起呢,不是說王爺不喜歡這傻子嗎,現在竟然和她一起逛街,然後還要給她買東西,這是什麼意思。

不少人交頭接耳的議論着,襄王蕭磊眼見着衆人已經認出了他,自己戴着斗篷已經沒什麼意義,所以他順手把頭上的斗篷給摘掉了,露出了俊朗的面容,看到四周所有人都望着他,襄王殿下週身攏着冷意,心情十分的不好,望着蘇綰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說進琳琅軒買東西嗎?還磨磨嘰嘰的做什麼?走吧。”

說完他掉頭就走,看也不看身邊的各家閨閣小姐,以及各家的夫人。

實在是沒有勇氣看這些人,不用深想也知道現在個個看他的笑話呢。

這一刻襄王殿下把蘇綰給恨死了,連帶的把蕭煌也給恨上了,因爲若不是蕭煌找這傻子的碴子,她又如何會在衆人面前說出他來呢。

襄王殿下火大的一路前往琳琅軒而去。

蘇綰冷冷的望着前面的人,脣角一閃而過譏諷的笑,這就受不了了,待會兒只怕還要讓你受不了呢,心裏想着,一路跟上了襄王往琳琅軒走去。

琳琅軒門前,此時圍了不少的人,這些人一聽說襄王殿下給蘇家的傻子買東西,個個升起了看熱鬧的心情,所以一個個的跟着襄王和蘇綰的身後往琳琅軒而去。

這些人一邊走一邊說得熱鬧,說得最多的便是看看傻子要買什麼東西,還有襄王殿下真的會給她買嗎?要知道這琳琅軒的東西可都是名貴的。

人羣之後的街道邊,丞相府馬車上的趙玉瓏努力的收斂了心中的憤怒,平息了神色,掉首望向側首的馬車,緩緩的開口:“靖王世子,我要進琳琅軒買東西,世子爺要進去嗎?若是世子爺不想進去,可以先去玲瓏閣那邊,我稍後再去。”

趙玉瓏之所以堅持要進琳琅軒,乃是想找個空檔問問自家的表哥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和那傻子湊到一起,難道他不知道,那傻子只會給他帶來恥辱,讓他丟臉嗎?

趙玉瓏眼神一閃而過的戾氣,不過神容倒是沒有變化。

靖王府馬車上的蕭煌,眸色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塊暖玉,修長如玉的手指比手中的美玉還無暇,他根本就不打算理會趙玉瓏,正想命令外面駕車的馬車伕離開,可是腦中忽地閃過蘇綰那烏亮澄明的瞳眸,還有她傻傻笑着時候的模樣,雖然有些沒心沒肺,可是她從來沒有害過別人,或者謀算過別人,這樣的她有什麼罪過,反倒是那些欺負她的人,太可惡,明知道她是傻子,竟然還厚顏無恥的欺負她,要他說,這些人才是罪大惡極的。

蕭煌忽爾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他也是這樣一個傻子,當然他並不是真的傻子,而是爲了隱藏靖王府的鋒芒,所以不得不假裝成傻子,因爲皇帝一直忌憚他的父親,忌憚靖王府,他想除掉靖王府。

父王心中一直是有數的,所以處處隱藏自己的鋒芒,連帶的還讓他僞裝成一個傻子,可是最後靖王府還是沒有逃開皇帝的魔爪,一朝被按了一個通敵叛國,意圖謀奪皇位的罪名,滿府入獄,斬的軒殺的殺,幾百口人眨眼間被奪了人命,而他也在那一場的滅門之禍中慘死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到小時候,這一回他再也不會裝傻裝軟弱裝無能,因爲那並沒有使他們躲過一場災禍。

這一次他要強大,強大到讓所有人忌憚,強大到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蕭煌想到這,周身籠着嗜殺的血氣,瞳眸一片幽暗,好似萬年的古井一般陰暗冰寒,手指悄然的緊握起來,手中那塊上等的暖玉眨眼間便化成粉沫,徐徐的從他的指間滑落下去。

這一回,他定要保護好靖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定要讓承乾帝付出代價。

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想到了蘇綰,想到了她此刻所承受的種種,正是自己曾經承受過的,心在一瞬間便有了護她一個周全的意念,曾經的他沒有人相護,但是現在他可以護她一個周全。

蕭煌想到這個,徐徐的掀起車簾,望向外面的手下親信虞歌:“玲瓏閣那邊的拍賣還有一會兒時間,先進琳琅軒看看,說不定襄王殿下身上沒帶夠銀子,本世子可以借給他。”

蕭煌性感的脣邊有一抹譏諷的冷笑,說完後便放下了車簾。

虞歌聽了自家主子的話,立刻吩咐馬車伕把馬車駛到琳琅軒的門前停下。

丞相府馬車上的趙玉瓏,不由得呆了一呆,她以爲蕭煌是不會留下的,必竟此人向來不屑理會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少進琳琅軒這種地方。

可是現在他竟然留下了。

趙玉瓏不會傻到以爲這男人留下是因爲她的原因。

既然不是因爲她的原因,難道是因爲那個傻子,蕭煌和那傻子倒底是什麼關係啊。

若是他對蘇明月這樣,她還能認爲他是喜歡蘇明月那個女人,可是他現在卻對蘇家這位傻子格外的開恩,這又是什麼意思?

趙玉瓏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眼看着那風華無雙的白色身影從馬車上徐徐而下,她趕緊的吩咐前面的馬車伕把車停靠在琳琅軒門前。

待到馬車一停,她急急的從馬車上下來,雖然蕭煌對她不理不睬的,但是趙玉瓏卻並不打算放棄,因爲她喜歡蕭煌這樣集霸氣和權勢於一身的男子,而且他長得無雙的容顏,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男人,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趙玉瓏。

何況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支持她這樣做,連她的姑姑德妃娘娘都支持她追蕭煌,若是她能順利的嫁給蕭煌,就拉攏了靖王府這樣的皇室親貴,這於她的表哥襄王殿下日後登位可是大有益處的。

“靖王世子等等我。”

趙玉瓏追上前面的蕭煌,兩個人一起走進了琳琅軒。

琳琅軒內,地方很大,除了擺放的櫃檯外,還有一個開放式的招待客人的地方,此時襄王殿下和蘇綰兩個人便被掌櫃的招呼到一邊去用茶去了。

雖然蘇綰是傻子,可是眼下她是和襄王殿下一起進來的,掌櫃自然不會找她的麻煩,客客氣氣的請了她坐下喝茶。

四周不少人看熱鬧,三個一羣五個一黨的湊在一起小聲的說話。

一時間倒沒人去購買玉了,只管看好戲。

蘇綰好像沒看到這一切,端了茶來喝,一邊喝還一邊點頭:“嗯,這茶不錯,好喝好喝。”

別人看她裝模作樣的神情,越發的笑得熱鬧。

襄王蕭磊看着這一切,心中越發的氣惱,一口茶也喝不下去了,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他放下茶杯,飛快的望向琳琅軒的掌櫃的。

“蘇小姐想挑選一些玉品,你把琳琅軒內符合她身份的玉取過來,讓她好好的挑選幾樣東西。”

襄王殿下的話掌櫃的立刻領會了,什麼叫符合蘇小姐身份的玉啊,這蘇小姐是個傻子,符合她身份的玉,能是什麼好東西,襄王殿下這分明是讓他挑選一些劣質的玉給她。

說實在的,他這琳琅軒還真沒有太次的玉,不過襄王殿下既然說了,他就把店內別人選剩下的次玉差玉拿出來給這傻子吧。

掌櫃的想着,立刻滿臉笑的望向蘇綰:“蘇小姐,請稍等一會兒,小的立刻去把那些珍貴的玉取過來讓蘇小姐挑選。”

蘇綰不動聲色的點頭,脣角的笑卻有些嗜冷,不過臉上神色倒是沒多大差別,她這細微的變化,只有她身側的雲蘿觀察到了,雲蘿望向襄王蕭磊冷笑,待會兒你就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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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姑娘們,祝大家十一節日快樂,爲慶祝十一,笑笑不但更新了一大章,而且今日有二更喔,來來,評價票呢投過來,五星啊,五星。 琳琅軒掌櫃轉身欲到內堂取玉,因爲那些次玉劣質玉早被他收起來了,打算以低價錢轉賣給州縣的玉器店的,沒想到現在襄王殿下要,倒省了他的事,他可以低價給襄王殿下,還賣襄王殿下一個人情。

掌櫃的盤算着,不過還沒有進得內堂,便聽到身後有人驚呼:“靖王世子來了。”

“是啊,世子爺怎麼也來了,他可是很少進這樣的玉器店的。”

琳琅軒的掌櫃飛快的掉頭,便看到門外走進來兩個耀眼的風流人物,男子華貴冷魅,眉眼好似攏上了淺淺的薄霜,冷意遍佈在他的周遭,讓人不敢輕易靠近,而他身側不遠跟着的女子卻生得皓月一般的美好,淺笑盈盈的緊跟着男子的身後一路走了進來。

兩個人往琳琅軒內一站,琳琅軒內立馬明亮起來,店堂內的各家小姐看到這走進來的男子,臉頰飛快的紅了,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來人。

掌櫃的一眼便認出走進店來的人,乃是靖王世子蕭煌和丞相府大小姐趙玉瓏。

這兩個人的身份雖然不及襄王金貴,可是一個手握重兵,乃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等紅人,而另外一個乃是丞相府的千金,他們可不比襄王的身份差多少。

掌櫃的點頭哈腰的直奔蕭煌和趙玉瓏的面前,當然他最巴結的還是靖王世子蕭煌。

蕭煌不但生得絕色無雙的容顏,還手握重兵,是西楚盛京的第一風流人物,而且此人個性冷漠,心地殘狠,若是招惹到他,只怕要倒大黴,當然這人倒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一般時候不招惹他,是不會動殺機的。

這也是盛京城人既怕他又喜歡他的原因。

掌櫃的滿臉笑望着蕭煌:“靖王世子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靖王世子請。”

蕭煌並不理會掌櫃的,轉身便自往襄王殿下身前走去。

襄王蕭磊一看到蕭煌,便心裏窩火,若不是這傢伙找蘇綰的麻煩,她又何至於把他給嚷出來,害得他丟這麼大的臉,還有看到這傢伙所到之處,人人追捧的眼神,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他纔是皇室的天之驕子,爲什麼他和他站在一起,人家關注的卻是他,把他這個皇室驕子給忽視了。

襄王越想越生氣,眼神陰測測的,心中暗自發誓,眼下先容這傢伙囂張一時,日後他登位後定然要收拾了他。

當然眼下他還不想和他撕破臉,表妹趙玉瓏喜歡這位主,他是知道並贊成的,就指望她能拉攏了這人,好給他增加一份勝算。

只可惜了表妹這麼一朵鮮花。

襄王望向趙玉瓏時,瞳底隱有意動的光澤,美麗的女子,男人總是喜歡的。

趙玉瓏看襄王望她,優雅的走過來,恭敬的一福身子:“見過表哥。”

襄王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趙玉瓏點頭起身,看也不看旁邊坐着的蘇綰,好像沒看到她似的,直接的忽視了蘇綰。

蘇綰脣角微勾,閃過冷笑,這趙家大小姐,也不過如此,虧得她先前還贊她貌美呢,原也不過是蘇明月之流,人美貌美只可惜這心地卻不咋美。

這邊趙玉瓏和襄王殿下表兄表妹熱情的說着話。

那邊琳琅軒的掌櫃已經請了靖王世子蕭煌坐了下來,又命人奉上了茶水,才和蕭煌告了安徐徐的進琳琅軒的內堂去取次玉去了。

琳琅軒裏,所有人靜觀其變,一時倒沒有多少人敢大聲的說話,必竟眼下靖王世子就在這裏,她們若是胡言亂語,使得靖王世子不高興了,很可能要倒大黴,所以聰明的人都不會在這時候多說話。

襄王殿下和趙玉瓏兩個人也適時的住了口,襄王殿下擡眉望向一側的蕭磊,緩緩的笑着開口。

“本王倒不知道蕭煌你也喜歡逛玉器店?”

蕭煌挑開長眉,淡淡的開口:“本世子不喜歡逛玉器店,但是看到襄王爺陪未婚妻來買玉,本世子擔心襄王殿下身上錢不夠,所以纔會進來。”

他一言完,掉首望向一直安靜喝茶的蘇綰,不緊不慢的說道:“璨璨,待會兒好好的選,王爺若是錢不夠,本世子會借給他的。”

蘇綰瞳眸陡的一暗,手指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蕭煌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她有一種他十分不喜襄王殿下的感覺,他這樣做分明是拆襄王殿下的臺,她就不相信,他會不知道襄王殿下壓根就沒打算在她的身上花多少錢。

不過不管怎麼樣,有人當冤大頭,她還是高興的,所以蘇綰笑着點頭:“好啊,我要買幾件掛件放在房裏,另外買幾件擺設的玉器品放在花廳裏,另外我自己還要買幾套玉器的頭面,然後還要買幾件精細的玉器送人。”

蘇綰越說越高興,臉上笑得好像花兒似的,有眼的人都看出她很高興。

可是襄王殿下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竟然一張嘴要選這麼多東西,幸好他先前讓掌櫃的把次品拿了過來,所以就算她多選幾樣也花不了多少錢。

襄王殿下想到這個,鬆了一口氣,不過想到蕭煌所說的話,心中一股怒氣涌上來,飛快的盯着蕭煌。

這傢伙什麼意思,竟然還想借錢給他,還讓這傻子好好選,這分明是拆他的臺,可惡的東西。

“蕭煌,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誰叫我們同姓一個蕭呢,當然這也不算大方,本世子也沒打算送錢給王爺,只是借給王爺罷了。”

蕭煌淡若輕風的說道,一雙美如墨玉的瞳眸暗沉得好像黑夜,寒意遍佈在眼底。

他優雅的伸手端過桌上的茶,看也不看襄王殿下,只自顧喝着自己的茶。

大廳裏,一時安靜下來,襄王心中鬱結不已,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暗咬牙:“蕭煌,這點錢本王還是有的,所以你真是想多了。”

蕭煌端着茶,輕輕的擡頭,望着蕭磊:“是嗎?那就好,本世子只是擔心而已,就怕你錢不夠要回去取,要是你有事耽擱趕不回來,那璨璨不就成了一個大笑話嗎?”

襄王一怔,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瞳眸之中折射出寒凜的暗芒。

沒錯,先前他是存了這個打算,若是蘇綰選的東西太過離譜,他就說錢不夠,回襄王府取錢,到時候他就不回來了,只派手下過來說有事要做,這樣一來他既不花錢,也不得罪蘇綰。

可是蕭煌竟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但知道他心中所想,還趕過來阻住了他的退路。

可惡的東西。

襄王緊握着手,好半天才壓下自己心中的火氣。

這時候,琳琅軒的掌櫃端了托盤走過來,身後還有兩個夥計端了托盤,一路跟着他,當然托盤用紅布給遮住了,誰也看不清盤中的東西。

掌櫃的領着人一路走到蘇綰的面前,恭敬的一福身子說道:“蘇小姐,小的把本店最好的玉給取了來,你看看可有你喜歡的。”

掌櫃的說完,一掀托盤上蓋着的紅布,後面的夥計也掀開了托盤上的紅布,露出了裏面各種各樣的玉,有玉掛件,玉盆景,玉鐲,玉耳環,還有各種以玉做的頭面,幾乎應有盡有。

不過這玉一照面,識貨的人一眼便看出這是劣等玉,次等品。

大廳裏,不少人笑了起來,襄王殿下看到則鬆了一口氣,他身邊的趙玉瓏嘴角也勾出了嘲弄的笑意,緩緩掉頭望着蘇綰。

蘇綰望向掌櫃手中的托盤,慢慢的站了起來。

她身側的襄王蕭磊,溫和的說道:“綰綰,你看看有喜歡的嗎?這些都是琳琅軒的好東西,你看有喜歡的便選幾樣帶回去。”

蘇綰眼裏閃過譏諷的冷芒,蕭磊,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你不但害了前身,現在還打算羞辱我,分明是找死。

蘇綰的脣角一閃而過的冷笑,她身後,靖王世子蕭煌自然也看到了琳琅軒掌櫃手中的托盤上擺放的是什麼,周身慢慢攏滿了幽冷的寒氣,瞳眸一閃而過的戾氣,直直的盯上了琳琅軒的掌櫃,這可惡的東西,連一個傻的人都不放過,可恨。

蕭煌正想命令身後的手下虞歌,掀了這家店,打了這店裏所有的玉器,讓掌櫃的哭爹喊娘去吧。

只是蕭煌還沒有下命令,蘇綰已經伸手從掌櫃的托盤中取了一個翡翠玉鐲在手裏把玩。

蕭煌忍不住開口:“璨璨,若是不喜歡,讓他們拿下去另換好的上來。”

蘇綰掉首望了蕭煌一眼,這傢伙雖然之前可恨。但是現在似乎是偏向她的,爲什麼呢?

當然蘇綰知道,若是讓這傢伙知道她上了他,只怕他立馬翻臉。

蘇綰朝着蕭煌笑了一下,然後拿着手裏的翡翠玉鐲把玩着,一路往掌櫃後面的夥計走去,她一邊玩着手裏的玉鐲,一邊看夥計手中托盤的東西。

大廳裏,所有人都看着她,個個以爲她是在挑選東西。

其中有些人不忍心,暗自責怪襄王殿下和掌櫃的,分明是欺負蘇家這位小姐傻,這是公開的羞辱人家,實在是太過份了。

當然還有一大部分人,眼裏閃過譏諷的笑,脣角滿是嘲弄之意,果然是傻子,一眼看出來的次品,她竟然歡天喜地的挑選着。

看來襄王殿下並不喜歡她,只是礙於她眼下的身份,所以纔會帶她出來逛街的。

說不定襄王殿下帶她來買東西,就是爲了退婚。

在場的人正想得入神,忽地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來,驚動了所有人,大家飛快的望過去,便看到先還安安靜靜把玩着翡翠玉鐲的蘇家小姐,竟然怒火大發的掀翻了琳琅軒夥計手中的托盤,她掀翻了夥計的托盤不死心,還大步衝到掌櫃的面前,一把把掌櫃手中的托盤給打翻在地。

嘩啦嘩啦地聲響過後,衆人齊齊的呆怔住了,只到琳琅軒掌櫃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響起來。

“我的玉,我的玉。”

他撲到地上,捧着那些碎裂成一瓣瓣的玉哭得像死了孃老子似的,而他面前的蘇綰還在不停的狠踩那些跌落到地上的玉器,有些沒碎的,她也把它一一的給踩裂了。

她一邊踩一邊罵道:“你個壞東西,竟然拿不好的東西騙我,你以爲我認不得這玉是不是,其實我認得這玉,從前我娘沒死的時候,整天拿着這個和我玩,我一看就知道是好是壞,你這些一個好的沒有。”

蘇綰踩了人家所有的玉,自己還往地上一坐,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大罵:“你們這些壞東西,爛東西,黑心的東西,竟然欺負我,我不活了,我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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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今天笑笑一共更新了七千字,俺是不是很勤備,這是公衆章節啊,俺也是拼了的,所以一定要記得投評價票喔,記得投五星喔。 琳琅軒的大廳裏,蘇綰一邊哭一邊欲尋死,雲蘿趕緊的衝過去抱住自家的主子,然後也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陪着主子大罵。

“你們這些黑心黑肺的壞傢伙,竟然欺負我們家小姐,拿壞東西來騙我們家小姐,我們家小姐的小相公可是襄王殿下,你們竟然欺負她,襄王殿下一定會砍你們腦袋的。”

“嗚嗚。”

整個琳琅軒內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這一對主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尤其是琳琅軒的掌櫃,望着蘇綰和雲綰兩個人,大張着嘴巴,一時沒了動靜,可待到眼睛瞄到地上的一堆碎玉,他也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我的玉啊,我的玉。”

雖然這些是次玉差玉,可是轉賣出去,可就是淨賺的利息啊,他今年一年的盈利收入就指着這個呢。沒想到現在卻被蘇家的這個傻子,都打碎了,他找誰賠去,蘇家這小傻子嗎,有可能嗎?而且確實是自己取了差玉次玉給她才引發出來的這出事,雖然這是襄王殿下讓他拿出來的,可是襄王殿下會賠他這些玉嗎?肯定不會的。

掌櫃的越想越傷心,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一時間整個琳琅軒只聞哭聲,再沒有半點別的聲息。

別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直到琳琅軒的門前響起一道脆生生的說話聲。

“喲,琳琅軒今日好熱鬧,怎麼這麼多人?不過怎麼會有哭聲。”

門前數道身影走了進來,當頭是兩個人,一個俏麗可愛,身穿大紅銀紋繡百蝶戲花裙的女子,推着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華貴溫潤的男子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幾名手下,一衆人一路進了琳琅軒。

這些人一出現,琳琅軒內的人便認了出來,有人小聲的嘀咕:“呂國公府的呂珊。”

“惠王殿下怎麼出來了,他可有好長時間沒有在京城露面了。”

惠王正是前太子蕭擎,在一場狩獵中,被兇猛的野獸攻擊,不慎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腿,在太醫們全體宣告他的腿無法醫治的時候,惠王殿下果斷的做出了決定,自動向皇上請旨廢掉他的太子之身。

此舉爲他贏來了數不清的讚揚,皇上因爲這個也很心疼他,可是西楚總不能要一個斷腿的太子,所以皇帝便同意了惠王的旨意,下旨廢了他的太子之身,封他爲惠王。

惠王的母親乃是中宮的呂皇后,不過呂皇后早幾年便因爲生病去世了,只留下太子一個人支撐着局面,最後倒底還是功虧一簧,不過太子背後的呂國公府,卻絕對不是善茬。

這呂珊便是呂國公府內昭和將軍的女兒。

今兒個呂珊是奉了自個爺爺呂老國公的命令,前去惠王府把惠王給拽出了惠王府。

因爲惠王自從摔斷了腿,已經有一年沒有出過惠王府了,呂老國公害怕他在府裏悶出病來,所以便命令呂珊把他拽出惠王府,沒事多走動走動,這樣對他的身體,以及腿都有好處。

好在這一次惠王殿下沒有拒絕,兩個人出府逛街,正好走到琳琅軒門前。

女人天生喜歡首飾美玉,呂珊便提議進琳琅軒看看有沒有好的玉,惠王同意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琳琅軒內竟然有哭聲,呂珊不由得稀奇,所以纔會驚訝的開口。

待到他們走進了琳琅軒的大廳,看到了大廳裏的狼籍,越發的稀奇,呂珊望着地上哭得傷心的三個人說道:“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掌櫃的看到呂珊和蕭擎,自然認識了這兩位的身份,雖然心痛肉痛,也不敢怠慢了兩位,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呂珊和蕭擎的面前,抽抽泣泣的說道:“見過惠王殿下,呂小姐。”

惠王蕭擎坐在輪椅上,眸光溫和的點了點頭,呂珊再次問掌櫃的:“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