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連忙拱手,賠笑道:「我跟你認錯,饒了我這一次。凌玉那小姑娘,雖然看上去脾氣好,但生氣起來,讓人非常頭疼。你如果轉告她,三味堂燕京分店少了個坐堂醫,指不定會多混亂呢。」

倪靜秋得意地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怕凌玉,被我拿到把柄了。哈哈,趕緊賄賂我,不然後果自負。」

蘇韜腦門滿是黑線,哭笑不得道:「你這麼有錢,還要我賄賂你?」

倪靜秋手指點著紅唇,眼睛一亮,笑道:「我也不為難你,給我唱一首歌吧!」

「現在?」蘇韜像看著瘋子一樣望著倪靜秋。

「是啊!」倪靜秋笑道,「不過是唱首歌而已,而且是在車裡面,又不是讓你站到馬路上賣唱。」

蘇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唱歌自然沒問題,但我就怕我長得太好,你會更加迷戀我。」

「呸!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倪靜秋催促道,「別墨跡,趕緊唱!」

蘇韜想了想,「給你唱一支山歌吧!我小時候跟一個山民學的,雖然沒有流行音樂那麼耳熟能詳,但別有一番風韻。」

「嗯,我聽著!」倪靜秋就是為了捉弄蘇韜,笑眯眯地望著蘇韜。

蘇韜醞釀了一下情緒,唱起雲滇高原一首普遍流傳的山歌,因為用的是方言,所以倪靜秋也聽不出什麼意思。不過,倪靜秋很意外,因為蘇韜的歌聲清亮,雖是清唱,但還是歌聲充滿了充沛的感情。

蘇韜終於唱完山歌,見倪靜秋沉默不語,驚訝道:「歌唱完了,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啊!」

「唱得不錯,鼓個掌。」倪靜秋看上去很敷衍地拍了兩下手。

蘇韜識破了倪靜秋的心態,「覺得我唱得好,就誠心鼓掌唄,幹嘛故意表現得這麼隨意。」

倪靜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還不是怕你太驕傲?」她頓了頓,感慨道:「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才能,讓人刮目相看。」

蘇韜故作一本正經地說道:「是啊,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被醫生耽誤了的歌手。」

倪靜秋咯咯笑出聲,「就喜歡你沒皮沒臉地自我標榜。」

蘇韜聳肩道:「笑一笑十年少,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總覺得時光流逝得特別快?有沒有一種每天想和我在一起的感覺?」

倪靜秋呸了一聲,「別越說越離譜,偶爾見你一面感覺還行,每天都面對你這張臉,我絕對要吐的!」

蘇韜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倪靜秋,沉聲道:「你的審美真心有問題,我得主動離你遠一點。」

倪靜秋繼續抬杠,「不是我的審美有問題,而是你不耐看。乍一看,你還行,但看久了便會厭。」

蘇韜望了一眼倪靜秋的胸口,氣憤填膺地說道:「撒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倪靜秋很認真地搖頭,「看你被我氣得無言以對,我說不出的暢快。」

蘇韜感慨道:「最近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參加口才培訓課了?我竟然發現,在損人方面不是你的對手了。」

倪靜秋沖著蘇韜眨了眨眼,得意地提醒道:「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名女人,每個女人都有成為辯論天才的潛力。」

蘇韜無奈地搖頭,今天和倪靜秋的口水仗,自己好像一直處於下風,這還是那個牙尖嘴利、辯才無雙的蘇神醫嗎?

專車將蘇韜送到酒店,倪靜秋望著蘇韜的背影,突然有點感慨,和蘇韜在一起的時光的確那麼快,其實她一直希望時間無限延長,但又怕相處太久,會讓現在的感情變味。

有時候想要讓友情保鮮,不如彼此保持一段距離。若是距離太近了,彼此厭煩或者彼此戀慕都是會讓友情從指縫間溜走。

倪靜秋打開了手機,她剛才竟然趁著蘇韜不注意,偷偷錄下蘇韜清唱的那首山歌。

——「月兒彎彎在半天,船兒彎彎在河邊。船兒上灘趁水大,妹要戀郎趁少年……」

蘇韜返回酒店正準備刷房卡進入,想起晚上姬湘君撒謊,頓時心情有點不悅,按響了隔壁的門鈴。

未過多久,姬湘君打開門,見蘇韜黑著臉,本能地低下頭。

蘇韜皺眉走入房間,坐在了椅子上,姬湘君為了掩飾尷尬,將雪梨拿到衛生間清洗,然後用水果刀削雪梨,也不知是緊張,果皮還沒有半指長就斷了。

蘇韜原本是挺生氣,但見姬湘君這麼膽戰心驚,又覺得好笑。

「要不要切成片?」姬湘君小心翼翼地問道。

「隨便!」蘇韜隨意地說道。

姬湘君不動聲色,她削好了兩個雪梨,將其中一個切成塊,不管蘇韜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有策略應對。

蘇韜琢磨自己對姬湘君的指責近期少了很多,並不是自己對姬湘君放鬆要求,而是她在做事之前,變得細心,提前想好了幾種應對的策略。

「今晚的事情,我必須向你道歉。我對你撒了謊,因為我知道你對賈微微沒什麼好感,所以擔心你知道我去見她會不高興。」姬湘君手指扣著,宛如七八歲犯錯,被老師罰站的小女孩。

「去見什麼人,那是你自由,我不好過問。但你欺騙我,這個性質很嚴重。你是我的僕人,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你覺得我能將一個撒謊精留在我身邊嗎?」蘇韜語氣很重地說道,「如果你覺得在我身邊委屈了你,你現在就可以另行高就,我絕對不攔著你。」

姬湘君見蘇韜說得這麼嚴重,頓時淚水流了出來,「我跟你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蘇韜見姬湘君流淚,頓時有點心軟,畢竟姬湘君跟著自己,也是被逼無奈,他咯吱咯吱地咬了幾口雪梨,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話。

姬湘君嗯嗯地點頭應著,蘇韜氣不打一處來,咽下雪梨,訓斥道:「你牙疼啊?嗯什麼?我讓你去泡杯茶。」

「啊!」姬湘君連忙抹掉淚水,轉身朝衛生間里跑,酒店的熱水壺一般都放在衛生間插電使用。

姬湘君穿著白色的包臀裙,性感地身段不可避免地在蘇韜面前蕩漾起誘人的波浪。

蘇韜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暗忖姬湘君在酒店房間里怎麼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她沒有換一次性拖鞋,腳上穿著鑲鑽紫色高跟涼鞋,邁著性感誘人的貓步,窈窕的身段消失在眼前。

姬湘君很快沏了杯茶,不過沒有立即送給蘇韜,而是等晾了一會兒,才將那杯茶遞給蘇韜。

蘇韜喝了一口茶,見姬湘君態度這麼好,也不好繼續為難她,沉聲道:「以後做什麼事,都不要撒謊。你做錯了事情,我可以容忍,但如果存在欺騙我的心態,那咱們的主僕關係就到此為止了。」

姬湘君終於鬆了口氣,低聲道:「知道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欺騙你了。」

蘇韜點了點頭,將行程告訴姬湘君,「我們還得在燕京待兩天,然後直接去湘南,參加《青春狂野》真人秀的錄製活動。」

姬湘君道:「需要我準備些什麼嗎?」

蘇韜想了想,搖頭道:「也不用準備什麼,有什麼事情我會通知你的。」

等蘇韜離開房間,姬湘君手掌橫在胸口,輕輕地吐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輕鬆就過關了!果然眼淚是女人乞求原諒的最好武器。 岐黃慈善國際醫療援助隊表彰大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會議室舉辦。

衛生部副部長魏群主持會議,衛生部各機構主要負責人,外交部負責國際關係機構主要負責人出席本次會議,讓人意外的是,蕭副總理也出現在會場。

因為蕭副總理事務繁忙,所以流程中早就有預案,魏群將蕭副總理髮言安排在第一個,蕭副總理氣度從容地進行了講話:「本次醫療援助計劃有太多出人意料的地方,我代表國務院對參與援助的志願者們表達深切的感謝,因為你們在異國他鄉展現出了華夏醫療工作者勇於奉獻的國際主義精神,塑造了出色的國家形象。此次醫療援助計劃,政府在對接過程中出現了許多不應該有的失誤,但畢竟這是第一次,相信我們在未來能夠完善不足,爭取讓更多的志願者參與到國際醫療援助中來。

一個國家人民的精神面貌,需要你們這些醫療工作者來盡情展現,尤其是我們在探索國際商貿的過程中,更需要你們這樣一批志願者,通過醫療援助,塑造良好的國家形象。你們的行動不僅讓外國市民感受到華夏醫護工作者的專業和友善,同時還讓外國市民認可我們國家的和平發展理念……」

魏群站在講台不遠處,面帶微笑凝視著蕭副總理,他發現今天蕭副總理的講話,看上去很隨意,沒有正式講話的那種模板化,但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從蕭副總理的角度出發,一個國家正面形象,單靠經濟援助那是不夠的,因為給了一大筆錢,全部落到了國外政府的腰包,即使國民得到了實際的好處,但也不知道是華夏給的。當你過度地發展經濟,而不去維護自己的形象,久而久之,終究會引起國外市民的反感。

這也是為何在國外經常爆發,華夏商人辛辛苦苦在國外打拚多年,結果工廠或者店鋪被當地人打砸搶的事件。因為你在國外投資賺了錢之後,外國市民會覺得嫉妒你,而不是覺得你是過來幫助他們脫困致富的。

但醫療援助就不一樣,通過無私地幫助病人治療疑難雜症,可以讓病人認可這個國家的人是真心幫助自己的。所以這幾年來,蕭副總理一直在推動國際醫療中心的建設,塔立吉克的華夏醫療援助中心就是源於這個思路的作品。

現在岐黃慈善拓寬了蕭副總理的思路,通過政府之手來搭建國際醫療中心投資很大,而且收益很慢,遠不如這種目的性很強,周期很短的國際醫療援助計劃,一旦圓滿地完成任務,反而能引起更強烈的效果。

蕭副總理今天出席這個會議,就是為了表態,以後這樣的國際醫療援助行動,不僅還得繼續組織,而且還要投入更大的規模。

薛秘書長坐在台下,翻了翻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心中暗嘆了口氣,其實蕭副總理今天的行程很滿,在這裡只能停留半小時,然後就得出席教育部的彙報會,但蕭副總理今天講話的興緻很高,因為沒有按照講話稿發表感想,所以誰也不知道他還會講多久,所以薛秘書長只能撥通負責對接教育部彙報會工作人員的電話,叮囑他稍後的會議時間要往後拖延。

蕭副總理掃了一眼薛秘書長,發現薛秘書長用手指在給自己比劃暗號,意思是您老要注意控制發言的時間。

蕭副總理沒有任何反應,繼續道:「我們在此之前也安排過許多醫護人員參加國際醫療援助,此次塔立吉克援助計劃更為特殊,意義重大,因為我們的志願者很特殊,全部都是學習傳統中醫的醫護人員。通過你們的無私行動,我們將華夏的傳統文化和國粹傳播到了國外,讓國外知道原來華夏的傳統中醫在控制疫情,治療疑難雜症,竟然有這麼多良好的效果,讓我由衷地感到自豪和驕傲……」

伴隨著蕭副總理越來越慷慨激昂的演講,下面坐著的所有人員臉上都洋溢出自信之色,雖然今天這個會議不會對外全面公開,只有一些醫療行業的報刊記者進入會場,但蕭副總理的講話感染著每個人。

蕭副總理雖然不是中醫,但他是華夏醫療衛生事業的總負責人和設計者,他對中醫的高度認可,代表了一個很明確的信號,在未來國家一定會在中醫領域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政策撥款以及指導意見,中醫的崛起,已經成為不可阻擋的趨勢。

蘇韜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他聽著蕭副總理的講話,感覺到熱血沸騰。蕭副總理是一個優秀的演講者,中醫的未來通過他的講話變得更加明朗和可期,這遠比給他授予一等功勳章來得更有價值。

蘇韜現在擁有的三味堂,已經是國內最大的中醫連鎖店,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想要繼續往前更進一步,除了增加連鎖店面的規模之外,就得積極爭取國家政策的支持,同時利用國家的導向,慢慢讓國民認可中醫,這樣才可以將市場份額擴大。

蕭副總理的講話長達三十分鐘,他不僅給出了自己對中醫未來宏觀上的看法,而且還在微觀細節上進行指導。

要加強中醫與時代的融合,通過成立專門的中醫理論研究室,將中醫人才培養變成長久的行業發展理念;

要大力支持中醫機構的建設,尤其是三味堂這種民營中醫連鎖店,地方政府要積極配合,幫助中醫在全國實現覆蓋;

要制定中醫行業的法規,監管破壞中醫的行為,讓中醫行業得到健康、穩定及可持續發展的環境。

表面上看是表彰大會,但蕭副總理卻是在規劃中醫的未來和前景。

蘇韜感慨萬千,明白了蕭副總理的意圖,他是通過今天這個表彰大會,給自己送上一份大禮,也是給中醫從業者送上一個隱藏的寶貴財富。

蕭副總理在這樣公開的場合,發表要全面大力支持中醫發展的觀點,雖然只是一番講話,但下面的各級人員都會看眼色辦事,等會議結束之後,就會制定一系列的政策。

魏群在旁邊看得很明白,心中開始盤算,要針對中醫發展,提供哪些政策上的支持,資金上的補貼,以及在地方執行這一思路的過程中,如何進行督促和監管,爭取早日完成蕭副總理今天的構想。

蕭副總理終於說完了自己心中想說的內容,步履穩重地走下舞台,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跟薛秘書長表示,要等頒獎完畢之後才離開。

薛秘書長意識到蕭副總理非常重視今天的這個表彰大會,跟工作人員交代,將教育工作會議直接安排到下午。

岳遵坐在蘇韜的身邊,湊到他的耳邊,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蕭副總理這麼高興。」

蘇韜和蕭副總理相處有一段時間,對他的性格很了解,雖然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今天脫稿講了這麼多,已經說明了他內心的欣喜。

蘇韜笑道:「不僅是蕭副總理高興,所有的參會人員都感受到了凱旋的喜悅。不過,這是榮譽,也是壓力,我們的起步如此之高,未來再執行這樣的行動,要提高自我要求,爭取更好地完成國家交給我們的任務。」

岳遵點了點頭,感慨道:「你越來越成熟了,你現在身上已經擁有中醫扛旗者的氣度。對了,中保委準備成立國醫專家領導小組,你有沒有想法參加?」

蘇韜有點意外,他大致明白成立領導小組的價值和意義,現在國醫專家組的成員很多,但大部分都有各自的工作,所以國醫專家有點一盤散沙的意思,領導小組相當於是鏈接國醫專家的紐帶,具有一定的權利。

蘇韜道:「我是不是資歷太淺了?」

岳遵搖頭道:「資歷很重要,但有時候也不重要。你的醫術所有人有目共睹,至於上面的領導也認可你的實力,以及對華夏醫療事業發展做出的貢獻和努力。而且,國醫專家領導小組能擁有你這麼年輕的人才,無疑是注入了新鮮血液和活力,這是一件好事。」

蘇韜沒有繼續拒絕,知道這是岳遵的許可權範圍,笑著說道:「謝謝師叔的提拔!」

岳遵淡淡笑道:「很多年後,我們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和遠見,感到自豪。」

蘇韜連忙一本正經地承諾:「我不會辜負師叔你的幫助。」

岳遵哈哈大笑:「你跟我這麼客氣,我反倒有點不適應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會議流程已經到了頒獎環節。蘇韜作為此次組織者自然要率先上台,當蘇韜站在領獎台上的一瞬間,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蘇韜這一刻忘記了那些閃光燈,他沒有任何緊張和不適,臉上帶著笑容,自信而篤定。

蕭副總理走到他的面前,跟他親切地握手,微笑道:「年輕人,再接再厲,但要不忘初心,加油吧!」 宋思辰朝肖菁菁招了招手,笑道:「菁菁,你過來看一下,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從燕京表彰大會上,發來的照片。」

肖菁菁腳步輕快地走到宋思辰的身邊,只見手機上出現蘇韜和蕭副總理握手的照片,感慨道:「師父,真帥!」

宋思辰點頭,感慨道:「沒錯,確實很帥。我還得告訴你個更好的消息,今天的表彰大會上,蕭副總理髮表了一段很長的講話,咱們中醫被政府更加重視,要迎來大發展了。」

肖菁菁不解道:「蕭副總理只不過是發表了一段講話而已,中醫就能迎來發展?」

宋思辰哈哈大笑,「蕭副總理是國務院主管衛生系統的領導,他的講話一字千金,在公開場合表態,下面的人怎麼敢再忽視中醫的作用和價值?」

肖菁菁畢竟很年輕,她並不知道官場上的規矩,笑道:「沒想到師父這次去塔立吉克,雖然危險重重,但最終勝利完成任務,能讓國家領導人親自嘉獎。」

宋思辰意識到肖菁菁看不出個中乾坤,耐心地解釋道:「蘇韜這次去塔立吉克,不僅幫助塔立吉克解決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同時還加深華夏和塔立吉克兩國的友情,並且促進了兩國之間更加長遠的經濟合作。他創造的價值太大,因此政府方面才會這麼重視。」

肖菁菁嘆了口氣道:「但我還是有點后怕,聽說蘇韜這次也遇到了九死一生的危機。」

宋思辰眼睛一亮,唏噓道:「論人生的精彩程度,蘇韜比我這個當師父的強多了。不過,正是他這種敢於挑戰困難的精神,所以他才會讓中醫受到如此關注。按照今天蕭副總理的講話,中醫在未來幾年時間裡將迎來迅速發展,從事中醫的人員會越來越多,同時會慢慢和西醫形成分庭抗禮的局面。更關鍵的是,中醫的理論研究將會蓬勃發展,改變如今停滯不前的狀況。」

肖菁菁不解道:「師公,你不是說過,中醫是講究實踐勝過理論嗎?」

宋思辰微微笑道:「中醫的確是講究實踐,但我們現在學的醫書,其實都是建立在前人的理論基礎上,華夏對中醫理論的研究出現了斷層,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因為各種各樣的元素,導致中醫沒落,從事中醫的人變少,總結中醫經驗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如今所有的中醫從業者都在吃老本。說得通俗點,有一群人一直在繼承中醫,但卻沒有在前人的基礎上創新出適合這個時代的中醫理論,以至於中醫沒落,停步不前。中醫想要有所突破,還是得在理論研究上下一番功夫。」

肖菁菁眼睛一亮,笑道:「師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古代的中醫大夫,不僅治病救人,還會出書,將自己的想法留下來。要不你也出書吧?」

「我嗎?」宋思辰摸著下巴,對肖菁菁的建議有點意動。

肖菁菁鼓勵道:「這段時間我跟在你的身邊,耳濡目染學到了很多寶貴知識,但只有我一個人學到這些實在太可惜,如果你能夠寫成書,那麼豈不是能讓更多的中醫人了解你對中醫的看法。」

宋思辰笑著說道:「你這小丫頭,說得我都有點心動了。不過,我畢竟是個大夫,不是專業的作家,你讓我寫長篇大論的東西,實在力不從心,就怕寫出來的東西,被人罵成狗屎。」

肖菁菁輕輕地拍了下手掌,靈機一動道:「你來口述,我來記錄。後期再請專業作者潤色整理,你覺得如何?」

宋思辰被肖菁菁說得心痒痒的,但他是一個很清高的人,猶豫不決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若是出了書,怕別人說我在沽名釣譽,想要博取眼球。」

肖菁菁連忙勸說道:「你在中醫界德高望重,還需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別人的認可嗎?你如果出書的話,是留下自己的思想結晶,為人類留下一筆寶貴的知識財富,讓更多的人從你出的醫書中獲得經驗。如果你覺得尷尬的話,可以讓竇師公跟你一起出書。」

宋思辰眼睛一亮,用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笑道:「這個點子不錯,到時候出書,把他的名字寫在前面,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太出風頭了。」

肖菁菁啞然失笑,宋思辰雖然是個中醫泰斗,但為人低調謙虛,是一個很謙遜的長者,至於竇方剛和宋思辰的性格截然相反。

竇方剛的性格豪爽,處人與事很有魄力,也願意承擔一些責任和壓力,不過脾氣不像宋思辰這麼和藹可親。

宋思辰撥通竇方剛的電話,等宋思辰說明來意之後,竇方剛笑道:「老宋,你難道沒有一直準備將自己的畢生研究心血分享出來嗎?早在幾年前,我就開始準備材料,只不過一直很忙,沒有時間整理出來。人生在世,誰都有留名青史的念頭,在進入棺材之前,肯定要給世人留下一點什麼啊。」

宋思辰沒好氣道:「我可沒你那麼功利,今天是菁菁提醒我,我才萌生了這個衝動。按照菁菁的意思,咱倆可以一起出書,這樣可以引起更大的轟動。」

竇方剛摸著下巴,沉思許久,覺得宋思辰的建議不錯,笑道:「那我明天來湘南一趟,咱倆好好聊聊出書的事情。對了,咱們一起出書可以,但我的名字肯定要在你的前面。」

宋思辰求之不得,笑道:「放心吧,就讓你在前面。」

竇方剛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小子在塔立吉克的事情,我詳細了解不少。他這次可是讓中醫在國際上大放異彩,現在國內外許多人都在了解和接受中醫,國外不少學者也開始研究中醫。咱們這些老傢伙雖然沒有精力做出像他那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也得迎頭趕上,發揮自己的餘暉餘熱。」

宋思辰面帶微笑,蘇韜一次又一次的行動,其實已經在悄無聲息地改變中醫的發展趨勢。

在年輕的時候,宋思辰也有弘揚中醫的理想,但隨著現實的打磨,他早已被磨去了稜角,但蘇韜讓他體內的熱火重燃。

在蘇韜沒出現之前,中醫這行充滿了迷茫。

即使像宋思辰和竇方剛這樣的泰斗,也不知道這個被時代拋棄太久的傳統文化下一步應該何去何從。隨著蘇韜扛起了旗幟,他通過自己的努力,開闢了一條清晰的中醫發展之路。

蘇韜的構想,不僅僅是讓華夏民族重新信任老祖宗留下來的這筆財富那麼簡單,而是要打通國際市場,邁出國門,將影響力覆蓋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早在一年之前,宋思辰和竇方剛根本不會想象蘇韜能夠將三味堂發展得這麼好,三味製藥的中成藥竟然能如此暢銷,岐黃慈善能夠策劃出震驚全世界的公益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