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燃挽住陳林的胳膊,偷偷的把眼淚擦了,轉身看向許惟澤,帶著幾分凄涼的笑:「如果,不是你這個卑鄙小人從中作梗,我們恐怕現在早就結婚生子了!」

蘇亦燃笑著將頭依靠在陳林的懷裡:「許四少,我還要謝謝你呢!謝謝你解開了當然的謎團,我跟陳林雖然被你無恥的拆散,但好事多磨,現在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離婚協議書我會寄給你,現在請你滾出去!滾出我的視線!」

「讓我滾?是滾出你的視線,還是滾出你的心呢?」許惟澤薄唇緊抿唇角上勾,雙眼盯著蘇亦燃,兩汪深潭中暗藏的火苗躍躍欲燃:「你說這些以為我會相信?你敢說你沒有愛上了我?」

「你也太自大了!」蘇亦燃毫不留情的打斷他:「你以為我跟你結婚是愛上你了?我不過是為了氣陳林!」

「是嗎?」許惟澤冷笑,薄唇間暗啞著薄涼的話。

「當然!」蘇亦燃急切的說:「你暗戀我多年,追求我三年,就連你虛情假意幫我爸爸找到腎源我都沒有愛上你,就連你在娛樂圈做我的後台我都沒有愛上你,怎麼會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愛上你?」

「不過是去年在你的生日宴上見到了陳林!不過是去年在夏威夷跟陳林在酒店裡沒有談攏,不過是回國后陳林身邊有了馮灣灣我氣不過!」蘇亦燃說的又快又決絕,帶著十萬分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機關槍里噴發出來的火苗子彈,打在許惟澤的身上,想讓他痛徹心扉,想讓他遍體鱗傷。

「你以前是我蘇亦燃利用的男人,如今不過是我用完就丟的男人。你有什麼好洋洋得意的?」蘇亦燃說完譏諷的冷嘲一聲:「許惟澤,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太有信心,太自大了!」

聽完這麼長的一段話,許惟澤終於還是綳不住,眼睛里的怒火越來越濃,他站著沒動,盯著蘇亦燃一字一頓的說:「把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

蘇亦燃冷笑:「再說一百遍也一樣,許惟澤,你別以為你有錢就能佔盡先機,你別以為你有勢就你可以操控別人的感情、別人的心,其實你一文不值並且一無是處!如果不是因為有許家支撐,如果不是有許捍東站在你身後給你支撐,如果大家不是看他面子,你說你算什麼?」

愛的時候壞也都是好,不愛的時候好也都是壞。

愛的時候所有的傷害都會被自己阻擋避免傷及愛人,不愛的時候所有的人物事都可以被自己化作淬毒的利劍刺向自己曾經愛過的人。

蘇亦燃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可以這麼刻薄的一個人啊!

「他算什麼不是你說了算的!」

病房門口一個女人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陶蕊盯著蘇亦燃眼神里臉色上都並不好看。

「他不算什麼!也玩了你七年!他不算什麼,也能讓你從乞丐變成女王!你享受萬眾矚目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話?蘇小姐,這麼急著忘恩負義的撕破臉,也不怕以後在娛樂圈混不下去?」陶蕊一進門說話就尖酸刻薄的讓人恨不能撕了她的嘴。她譏諷的瞪著蘇亦燃,又看了一眼陳林:「陳公子,好歹陳家也是名門,我想你父母並不想你跟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吧?」

陳林彎眉一笑:「陶小姐能放下身段跟有婦之夫在一起,那我有什麼不能的?何況她是我父母早就認定的兒媳婦。」

陳林如此維護,一直不開口的蘇母欣慰的看看他,然後擺了一眼陶蕊說:「陳林,叫護士把閑雜人趕出去。」

「好!」陳林按了床頭鈴,護士很快就來了,說病人需要休息之類的話,人家蘇家人明擺著不歡迎,陶蕊也覺得沒意思,再加上許惟澤對蘇亦燃的態度,她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來:「小澤!我們走吧!你忘了,堂爺爺

還等著我們呢!」

許惟澤盯著蘇亦燃訂了半晌,可是蘇亦燃根本就不看他,反而雙手更緊的摟住陳林,一時間怒火沖沖,準備出去,卻突然走過去陳林看他過來就已經把蘇亦燃護在身後,對上許惟澤,兩個人都帶著一股狠勁,狼虎之爭,在所難免。

「你敢碰她,我讓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陳氏!」許惟澤說完扭頭頭也不會的走了,陶蕊盯著蘇亦燃怒氣騰騰的瞪了一眼才轉身追了出去。

他們兩個走了,蘇亦燃才鬆懈一口氣,整個身子一軟,差點摔倒,蘇母連忙伸手去扶,但是沒有扶住。

「媽,我沒事的。」蘇亦燃擺擺手,坐了一會兒,無神的眼睛里才帶著些歉意看向陳林:「陳林,對不起我……」

「你別說!」陳林打斷了她:「亦燃,不管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就讓我把它當成真的吧!讓我成為你有力的武器保護你自己吧!我心甘情願!」陳林當著蘇母的面抓住蘇亦燃的雙手:「亦燃,我跟你跟阿姨保證,我這一次絕對不會想三年前那樣,輕而易舉的妥協,讓我保護你讓我彌補過去好不好?」

蘇亦燃看著陳林,如果一年前他這麼說,如果一年前就揭穿許惟澤,那麼聽了這番話說不定她會……

可是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蘇亦燃吧手從陳林的手中抽出來,低頭,只是暗啞的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陳林失落的垂下雙手,但隨即就不尷不尬的笑了笑:「沒關係的亦燃,我可以等!等到你肯原諒我,肯讓我為過去彌補。」

「你不用彌補!」蘇亦燃抬頭看著陳林:「謝謝你今時今日為我做的,但是就像是許惟澤說的,現在我還沒有離婚,如果接受了你的感情就是婚內出軌。」

看陳林要開口,她連忙擺手:「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別說!你們陳家是也是豪門,不會容下離過婚的女人吧?」她慢慢坐在母親的身邊說:「就算是我成功離婚了。我傷了兩次,實在沒有力氣去談論感情了,我只想跟我媽好好的……」

陳林臉上還真是掛著笑,但是這個時候笑比哭難看:「你沒有說服自己接受我,亦燃,我也沒有辦法忘記你,我不要你強迫自己接受我,但是在你受傷的時候,請你讓我照顧你好嗎?」

蘇亦燃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許久之後,唇邊輕輕的溢出兩個字:「謝謝。」

%&gt_<%

機場的動靜鬧得那麼大,而且是多家媒體網站的記者在,於是當天蘇亦燃跟許惟澤鬧翻的事情就在網上和娛樂電視節目中被爆出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連續四天成為娛樂頭條……

—題外話—謝謝訂閱,摸摸噠! 機場的動靜鬧得那麼大,而且是多家媒體網站的記者在,於是當天蘇亦燃跟許惟澤鬧翻的事情就在網上和娛樂電視節目中被爆出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連續四天成為娛樂頭條……

之後又挖出之前的消息,蘇亦燃衣衫不整從水月灣跑出來,許惟澤被從蘇母的病房趕出來。



之後……

陳林頻頻出現在蘇家,陶蕊跟許惟澤出雙入對。

陳林陪蘇母逛街,陶蕊夜宿許惟澤的水月灣。

……

這些事情都昭示著一件事情,蘇亦燃失寵了,蘇亦燃被許惟澤拋棄了。

蘇亦燃跟許惟澤鬧掰了,

許惟澤坐在燃影映畫的辦公室里,半透明的玻璃牆外有員工翹首以望。

他似乎疲憊極了,眼睛里露出從未有過的疲憊,靠著椅背向後,略顯頹廢,慢慢的閉上眼睛。

坐在他對面的萬子清看著他的樣子問:「我知道我不該怎麼八卦,但是四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蘇蘇之間到底怎麼了?」

許惟澤沒有吭聲,萬子清繼續說:「追了七八年,最近漸入佳境,怎麼就突然她身邊有了舊愛,你身邊有了新歡?你瞧瞧你們這都是什麼呀?鯽」

「許惟澤私藏新歡被抓,蘇亦燃被趕出水月灣?」萬子清念著對新歡兩個字特別咬字特別重。

換了另外一張報紙:「許惟澤協新歡出遊,蘇亦燃大鬧機場?我怎麼不知道蘇蘇那麼文靜的人會大鬧機場?這裡邊是不是有事?」

許惟澤仍舊一動不動。

萬子清放下報紙,盯著他看了半晌,拿出手機說:「瞧瞧這個最新的,蘇許分手原因,蘇亦燃難捨舊情,拋棄許惟澤。」

「蘇亦燃的男人們又添新一員,舊愛竟然是他——陳氏獨生子,陳林!」

萬子清這個還沒有念完,許惟澤就立即做了起來,一雙秀麗無比的桃花眼含怒帶恨,顯得異常凶神惡煞。

萬子清識趣的放下手機,看著許惟澤說:「四少,無風不起浪,咱們認識這麼久了,你為她的心你對她的情大家有目共睹,而她對你也是日漸見好,怎麼突然你們倆就變成這樣了?」

許惟澤盯了萬子清一會兒,神色變得黯然起來,看著報紙上他跟陶蕊的照片,已經蘇亦燃跟陳林的照片,嚴重又氤氳升起了恨意,頓了好半天問:「清哥,如果你發現,一直對你很好的人,其實不是真的對你好,你會怎麼辦?」

萬子清沒想到許惟澤一開口就是這麼勁爆的話題,頓了頓說:「這個別問我,我不知道怎麼處理。」看許惟澤的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你的意思是說,蘇蘇你想說她也是那種攀龍附鳳一心往上爬的那種人?她對你好,她是愛上你都是假的,然後被你發現了?」

許四少沒有吭聲,萬子清就納悶了:「可是我怎麼聽說一直是你在追求蘇亦燃呢?不然你的意思是,她找到了比你更好的金主,然後把你拋棄了?」

許惟澤抬眼,太花眼裡風情斂過:「要攀龍附鳳也要被龍鳳看的上眼,除了我誰是有這麼雄厚的資金背景,還對她好呢?」

萬子清一時間沒有明白許惟澤的意思,眉頭皺了皺,眼睛翻了翻才明白,許惟澤這是轉著彎的說他自己就是龍鳳,蘇亦燃要是有心攀附的話,他是最合適的沒有比他更好的了。

弄明白許惟澤的意思,萬子清就更糊塗了,如果不是因為雖然找了新的金主,那麼跟許惟澤鬧掰的原因,難道真的是因為報道上說的原因,許惟澤對陳林陳公子才是真愛?不願意再跟許四少虛情假意,所以兩個人鬧掰了?

這麼一想萬子清就有點不高興了,論家底,樣貌,能力,關係,許惟澤在他眼中可都比陳林強太多了,蘇亦燃要是因為陳林而不要許惟澤,那蘇亦燃可真是有點缺心眼了。

他這麼想著,卻聽到許惟澤突然幽幽的開口:「清哥,你知道嗎。我對蘇亦燃好完全是因為我想要報復她。」

「啊?」萬子清更加不理解了,雖然急切的想要知道,但是面上還是平靜的,雙眼中是不解,是沉重,盯了許惟澤一會兒才問:「什麼意思?」

「我以前……年紀小的時候做了一件特別惡毒的事情對亦燃……現在她恨我,絕對不會原諒我……而我現在也不能繼續愛她了……」許惟澤邊想邊說還說的不囫不圇的,萬子清更疑惑:「你在說什麼呢?」

許惟澤目光空洞,似乎在看著萬子清,又似乎沒有在看,眼睛里有那麼幾分迷惑,又有那麼幾分薄情,提前這個話題又千言萬語想要說,但是話到嘴邊卻無從說起,該怎麼說起呢?

最後只能笑笑:「你知道嗎?我結婚了!因為某天醒來,有那麼一刻,我迫切的希望那個女人能成為我一輩子的女人……所以我迫不及待的帶她去領了證,沒有告訴任何人……」

「什麼時候?」萬子清大驚:「你不是吧!跟蘇蘇說好的十月份結婚,你甩了她才幾天就跟別人結婚了?」他說著又突

然想到了什麼聲音壓低,卻特別的凝重:「不會是你一直隱婚,結了婚還追人家蘇蘇,被發現了才反目的吧?」

許惟澤笑:「清哥你這麼有想象力,當什麼製片人,當什麼監製?怎麼不去做編劇?」

萬子清說:「別打岔,快說,跟誰結婚的?」


「蘇亦燃。」許惟澤的聲音特別的平靜,經過幾天的輿,論,他已經特別疲憊特別沒有激情了,但是說起這件事卻依舊那麼有底氣:「我上午剛跟她領證,下午她爸就出事了。」

許惟澤說著居然笑了起來:「第二天我們就掰了。她現在要跟我離婚……我從來都從沒想過我的婚姻會這麼短暫。」

似乎是說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因為我爸媽的原因,我特別看重婚姻,我決定跟她結婚的那一刻,我就決定要跟她過一輩子,糾纏一輩子,但是她跟我說……」

許惟澤真的笑了起來,身子笑出了聲:「她跟我說,都是在利用完讓她前男友吃醋!她說我不過是她用完就丟的男人。」

許惟澤大聲笑了起來,孤寂蒼涼充滿了整個辦公室,萬子清尷尬的坐著,笑也不是,糗著臉也不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找出什麼樣的話來安慰他。

好半晌之後,他才嘆氣:「平時真沒看出來半點,蘇蘇你對你居然是虛情假意。難道她演技居然是那麼好的?」

許惟澤抬眸盯了萬子清半晌,若有所思。

兩個人不再說話,靜靜的做了一會兒,那個在外面翹首的助理小張才鼓起勇氣來敲門。

「什麼事?」許惟澤看到進來的人手裡拿著一個快遞,一臉的尷尬:「四少,咱們公司大門被一群粉絲給潑了油漆……」

許惟澤眉眼都沒有動半分,倒是萬子清火了,站起身對唯唯諾諾的下屬低吼:「是誰家粉絲這麼大膽?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他們是存想想讓他們家偶像不能在娛樂圈混了吧?」

小張一臉的尷尬為難,吞吞吐吐的說:「好像是……」他敲了許惟澤一眼說:「好像是蘇小姐的粉絲……」

許惟澤仍舊沒有半分的怒氣,低頭輕笑了一下不言不語。

萬子清也愣住了,到現在他還沒有完全弄明白著許蘇兩個人到底是什麼原因鬧到非要分手,可聽剛剛許惟澤說的意思,似乎並不想跟蘇亦燃分開,要分開的是蘇亦燃!

「這樣啊!」萬子清說:「蘇蘇的粉絲都是未成年人,估摸著不懂事,被人煽動的,你們把她們帶去教育一番,讓她們家長把她們領回家吧。」他說著扭頭看看許惟澤:「四少覺得這麼處理如何?」

許惟澤說:「現在公司大小事都是你再管,你做主吧。」

小張鬆了一口氣似地點點頭,這件事這麼處理最好。但是看看許惟澤,另一件事還是不得不說:「四少,剛剛……那些人不但潑了咱們的大門,還潑了陶小姐一身……」

聽到小張說的,許惟澤終於有了反應,他的雙眼一眯,寒光如薄如蟬翼的刀片一般鋒利,目光撇向小張,讓校長瞬間覺得不寒而慄。

「送她們去警察局!」許惟澤的聲音冰到零下幾十度,小張打了個寒蟬說:「可是她們是未成年人。」

許惟澤一句話也不說,鋒利如刀的眼神冷冷的掃過來,小張連忙後退一步:「我這就去處理。」

「等等,陶小姐呢?」許惟澤站起身問。

小張打著寒戰說:「陶小姐似乎是剛走到公司門口,就被那些人給潑了,她說鬧大了媒體會亂寫對四少的名聲不好,交代不要把事情鬧大,這件事讓清哥低調處理處理就好,還特別叮囑說別說她被潑的事情。怕你為難……」

許惟澤問:「她現在在哪裡?」

小張說:「女同事帶她到化妝間換衣服去了……」

「我去看看。」許惟澤對清哥說著,腳步已經亟不可待的邁了出去。

小張驚訝的看看萬子清,萬子清瞅著許惟澤的背影若有所思,知道許惟澤消失在電梯,萬子清才收回目光,小張怯怯的問:「清哥,四少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萬子清嘆口氣:「燃影映畫變天了,沒看出來?新來這位女主人可比蘇蘇厲害多了、」

「可這燃影映畫是當初四少當眾送給蘇小姐的,股份、法人代表可都是蘇小姐,咱們老闆也是蘇小姐才對,這天再變,燃影也是蘇小姐的啊!」小張頗為不解。

萬子清說:「她這股份也不是憑空生出來的,人家當初能給,現在當然也能拿回去,這多簡單的事!」

小張愣了半天嘴一撇:「那蘇小姐不是太吃虧了?」

「忙你的去,嚼什麼舌根!」萬子清瞪了小張一眼。小張問:「真要送警察局啊?陶小姐都說不追究了!」

「她要真不追究,還能把處理這事的權利交給我?」萬子清老大的不爽:「這還沒有成為老闆娘呢,就已經開始試探我們了,這女人……」萬子清眉頭鎖的像是剛吃了一口苦黃連。

o(╯□╰)o

許惟澤來到四樓女裝區的試衣間問工作人員陶小姐呢?

工作人員這幾天已經被媒體的頭條轟炸的對這位陶小姐耳熟能詳了,一個女助理說:「陶小姐在洗澡。」說著指了指裡面。

許惟澤點點頭:「我在小茶亭等她。」意思是她好了你告訴她一聲。

小助理點點頭,等許惟澤坐下了,問:「四少要喝什麼?」

許惟澤看了看小茶亭的杯櫃。

他的潔癖遠近聞名,公司上上下下幾層樓每一層都有那麼一個專屬於他的柜子。

許惟澤走過去看著一塵不染的玻璃柜子里的被子,咖啡杯,牛奶杯,紅茶杯……每一個都擺放在固定的位置,突然想起裝這些柜子的時候,這都不是他的注意,是蘇亦燃的……

似乎是有一次,試鏡在二樓跟別人談論事情,他不愛用一次性的杯子,也不愛用別人用過的杯子,所以那個會開下來四個小時他一口水都沒有喝。

到了辦公室里就狂灌水。

這就是他,寧願不喝也不遠髒了。

這本身一件小事,從小到大曆來如此,他並不在意,蘇亦燃當天也沒有說什麼,但是第二天就讓人在每一層都裝了專門裝他被子的柜子。

燃影映畫成立的時間不長,他們呆在這裡的時間也不長,但是蘇亦燃知道他的潔癖,別出心裁,為的是不讓他渴著。

以前她在身邊並未察覺,她對他多上心,對他對好。如今分開了,卻點點滴滴的感受到了她待他的細心,事無巨細,她默默做的不止如此,只是從來不說而已。

可是,她為他做的再多,也終究改變不了……

「小澤?你怎麼來下來了!」門口陶蕊已經換了衣服,簡約的連衣裙,濕漉漉的頭髮,她恬然的笑著走進來:「我都說了不讓她們告訴你……」

許惟澤臉色並不好看:「不告訴我,等我事後知道不說更擔心?」許惟澤上下打量了她問:「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一點油漆而已不礙事的。」陶蕊說著問:「剛剛我聽說你把那些人送警察局了?能不能放過她們呢?她們都是孩子而已,我看了都背著書包穿著校服,是中學生……」

「人總要為自己犯的錯負責,五官年紀大小。」許惟澤平靜的開口,但語氣中不乏殺伐決斷:「做錯事就是做錯事,做壞事就是做壞事,誰都不能因為年少無知,就可以享有被無限度縱容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