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靈氣凝聚在雙掌之上,狠狠拍向木風的胸口。

木風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當那雙掌到他的胸口之時。哪裡浮現一層金光。洛琅天的雙掌被擋住,不能再前進分毫。

一擊不中洛琅天收掌抬腳,印向木風的小腹,動作太快。可木風依然絲毫不動,同樣一層金光出現,那可碎石裂金的一腳同樣也被擋住了。

木風只是防禦著,根本就不出手,在冰冰眼中,她只看到木風一動不動站著,而自己的父親卻變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圍著木風的身體過來過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傳出洛琅天的怒吼。

「木風你為何不還手?」

木風這樣被動的防禦。讓洛琅天更是憤怒,他覺得木風是在侮辱自己,顯示其強大!

木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只是想讓洛琅天出氣,可洛琅天不領情。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除了這件事,可是他也是無奈,為了向宇他顧不得那些。

如果他不告訴洛琅天,那這個秘密就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這樣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他覺得愧對洛琅天,所以他說了出來,洛琅天如何憤怒,如何怨恨自己他都不在乎。

他微微嘆了口氣,在洛琅天一拳轟向自己的胸口時不再防禦,那層金光沒有浮現,聚著藍色靈氣的拳頭狠狠的轟在他的胸口!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假,可以說是洛琅天傾盡全力轟出的,木風倒飛出去,在十丈之外落在地上,胸口的衣服出現一個洞。他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但卻沒有一絲痛苦,擦掉嘴角的血他又走到了洛琅天的面前。

洛琅天皺了皺眉,他不想讓木風把自己當弱者看待,可木風卻一直不還手,甚至於不再防禦了,這讓他更是憤怒!

他揮了揮手,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

「你若再不還手的話,我奪了你的性命!」

木風修為再高,被削掉頭顱那也活不了,洛琅天就是要逼其出手!

在石室門口觀望的冰冰同樣詫異,木風的表現讓她很吃驚,在她印象里木風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木風是堂堂逍遙王,不管從修為實力還是從勢力上來講,那都已經是九州大地的上上層了,可面對自己的父親,他卻甘願被打根本就不還手,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她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洛琅天是因為她的事情,而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是為了什麼。

洛琅天提著劍化作殘影,長劍狠狠斬向木風的脖子,不管修為多強,破掉心臟還有可能活,可若是削掉頭顱那就根本沒希望了,只會留下靈魂,那樣也很痛苦。


木風終於感覺到洛琅天的殺意,他知道,若是自己這次也不防禦,那肯定會殺掉的,微微嘆了口氣他身形一動,避過長劍,餘光看了看石室門口的冰冰,他對著洛琅天傳音道:「洛大哥,我不會還手的,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你有氣儘管出,我全接著就是了!」

「哼,那我要你死你看如何?」

「若木風毫無牽挂,那這條命送你又何妨,現在木風還不能死!」

「多說無用,除非你把我打趴下,或者我殺了你,否則此事不能了!」

木風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斷地避開斬向自己的長劍,這洛琅天的氣看來不是一般的大啊!

洛琅天沒有停歇的攻擊了半個時辰,木風也躲了半個時辰,前者額頭微微冒汗,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重了。後者卻氣息平穩,絲毫未變,這就是修為差了幾重天的結果。

洛琅天註定不是木風的對手,木風一招都未出,可洛琅天一直在消耗。他從開始每一拳每一掌到現在每一劍都不留餘力,他有些累了!

木風不再躲閃,那層金光再次浮現,長劍根本斬不到一片衣角,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個藍色的袋子。

「這是賠禮,大都是給令愛的,洛大哥收下吧!」

洛琅天皺著眉頭,沒有去接那東西,卻是放下了長劍。他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傷不到木風的。那層金光防禦太強了。對自己來說根本不可傷到其分毫。不過他並不打算停手,他說過,要麼木風將自己打趴下,要麼自己斬了木風。否則事不能了!

木風有賠禮洛琅天沒打算不要,這是前者欠著的,收下東西他還是要繼續打!

藍色的袋子塞進懷中,長劍再次提起,斬向木風身體每一處。

木風苦笑一聲,他算是見識到洛琅天的犟勁了,若是自己不出手,恐怕得等到把洛琅天累趴下,可是讓一個化天境的強者累趴下。豈是容易的事情!

當那長劍再次斬到自己面前時,木風伸出一隻手。

洛琅天瞳孔微縮,手上的力道再加了幾分,終於要出手了嗎?

…………

屏住呼吸,以龜息之法讓自己不會窒息而死。雖然他是修行者,可要無視環境那也得到造魂境六重天,那時才能很自在的停留在水底,很顯然向宇現在還沒有那樣的境界。

腰間的小狐狸此時平靜下來,卻像是有氣無力,奄奄一息的樣子,看來這會冒火的東西還是怕水的。

向宇一邊下沉一邊感應著周圍的情況,這水中與普通河流一般無二,各種魚類來回遊動,像是絲毫都不受影響。

據老七所說,這通天河深能有數十丈,最深的地方能有百丈,向宇感覺自己已經下沉了三十丈有餘了,壓力越來越大,他身體足夠強大,還是可以抵禦這壓力的,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已經內臟出血而死了。

那小狐狸的氣息越來越弱了,早已沒了在外面的那個活潑勁,向宇猶豫片刻,還是聚起靈氣將小狐狸護住,這小狐狸有這神異,他還想繼續研究一下!

有靈氣護著,那小狐狸微微恢復了一些神采,小眼睛轉動似乎給向宇投來一絲感激,它卻是忘了正是這人將自己擒住,而且帶下水來。

這動物有時要比人強的多,俗話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一切都是以利益為重,甚至於因為利益父子,夫妻都會反目,可你養的一條狗不會背叛你,它會記得你對它的好,就算你打它罵它,它也絕不會背叛。

看到那一絲感激向宇微微一愣,心中卻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也幫了不少人,那些人也是真的感激自己,可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是因為小狐狸的感激是最純粹的嗎?

向宇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他已經感應清楚周圍的情況,再有三丈他就能到達河底了,他倒要看看這通天河如何能困得住他!

…………

木風伸出一隻手,一指彈在斬向自己的長劍上,瑩藍的劍身震動,嗡嗡作響,其上覆著的藍色靈氣瞬間消散。

洛琅天感覺自己握劍的手一麻,險些將長劍脫手,可他還來不及反應,又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了上來,讓他的身子都震了震。

他強忍著咽下那口已經到了喉嚨的鮮血,想要再戰,卻發現自己已經提不起長劍了。

木風一指,讓洛琅天沒有了再戰之力,卻沒有給其完成大的傷害,他微微嘆氣,道了聲抱歉。

洛琅天心頭巨震,自己和木風的差距還是讓他看低了,原來木風輕易的一招就能重創自己,這木風太可怕了!

其實木風也不輕鬆,既要讓洛琅天失去再戰之力,也要不讓其受重傷,他必須要拿捏的非常準確,這比單純的重創洛琅天要難得多。

「洛大哥,對不住了,你服些靈藥修養一天就會恢復。」

「這個不用你操心,這樣我沒有一戰之力了,這事情也算了了。」

「謝洛大哥不再追究,還有一件事關於令愛的。」

聞言洛琅天眉頭一皺,寒聲問道:「怎麼?還有什麼瞞著我?」

木風苦笑一聲,他倒是理解這洛琅天會如此敏感,他搖了搖頭道:「洛大哥不用擔心,這件事也算是我的賠禮,那先天袋中有一株神葯和三株准神葯,那可不是隨便用的!」

木風話還沒說完,洛琅天皺著眉頭打斷道:「木王爺好大的手筆啊,神葯都出手了,不過不用你提醒,我知道神葯不是隨便用的!」

對於木風的話洛琅天還是相當震驚的,神葯那可不是一般東西,木風竟然一次性出手四株,雖然有三株是准神葯,但那也是寶貝!

「洛大哥誤會了,我說的是那四株神葯全都是給令愛的,服了那四株神葯后再接收此地傳承,那樣才是最佳!」木風絲毫不在意洛琅天的態度,他搖了搖頭微笑道。

「什麼?你竟然知道此地的傳承!」洛琅天這次更是震驚,水瀾宗的傳承之事只有他和有限幾人知道,冰冰的體質資質都非常適合傳承,所以他才將冰冰送到水瀾宗做弟子,沒想到木風竟然知道傳承之事。

木風笑了笑,身形慢慢消失。

「木家的能量很大的,這算是我給令愛的道歉禮,以後令愛也會是這九州巔峰的強者了!」

這句話傳到洛琅天的耳中,木風也完全消失了。

洛琅天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木風做的這些事,那這個人他還是非常願意結交的,不過現在,拉不下臉了! 向宇立在河底,腳下是一層石頭,沙子,有些水草零星的散落在這河底。他現在距離水面有四十丈,抬頭只能看到一絲蒙蒙亮,他落下來的位置是接近河中心,那上方已經是濃霧瀰漫了,陽光縱使照上那也透不過來。


小狐狸此時沒精打採的一副很困的樣子,它好像是在打盹,向宇伸手戳了戳它,它卻依舊一動不動。

向宇皺了皺眉頭,準備抓起小狐狸仔細看看,可他的手剛伸過去,小狐狸以閃電般的速度咬上他的手,向宇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小狐狸原來一直都是裝的?

他手上微微用力,想要震開小狐狸的嘴,可小狐狸咬的很緊,而且還在吸血。

「它被你打傷了,現在極度虛弱,讓它喝點你的血吧。」

一道聲音傳到向宇腦海中,向宇一喜,這道聲音屬於千面,從神水古地那寒潭中出來到現在,千面一直都沒動靜,蟒天說他需要修養,現在難道修養好了?

「你恢復好了?」

「還沒有,這段時間我只是準備了一下,接下來我會陷入沉眠,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幾年……」

向宇微微皺眉,千面要是沉眠幾年的話他還怎麼接著修行。

「就不能準確點嗎?」

「我試著在一年以內吧,你不要太心急,修行一途要循序漸進。對了,這小東西可是不簡單,好好養著吧!」

向宇點了點頭。又有些不解的問道:「養它?拿什麼養?難道整天給它喝血?」

向宇這才發現小狐狸已經停止吸自己的血了,它嘴角還掛著一絲絲血跡,此時正閉著眼睛,表情卻讓向宇覺得它很舒服。

「不用,找些火性靈藥,靈玉都可以的!不說了,我要沉眠了,你萬事小心!」

說完這句話,千面徹底沉寂下來,向宇摸了摸手腕的印記嘆了口氣。千面還得一年才能恢復。那自己豈不是練功都要小心翼翼,否則還沒等到千面恢復,自己已經經脈俱斷而死了!

小狐狸在喝了向宇的血之後萎靡之勢盡去,只是它好像在消化。而且好像很滿足的樣子。

向宇看了看小狐狸。將自己手上的傷口封住。微微思索一番心中也有些猜測,自己服過神火蓮,那可是准神葯。那樣自己的血里還殘存著一些藥力,看來小狐狸喜歡的是那神火蓮的藥力。

千面說這小狐狸不一般,那就肯定不一般,傳說妖玄州有些大妖實力通天,修為也達巔峰,其中就曾有過九尾狐。只是這小狐狸這麼小,而且只有一條尾巴,怎麼看都不像有那種成長為大妖的潛質。

向宇晃了晃腦袋,不再想這些有的沒得,他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目力範圍僅有幾丈,幾丈過後就是一片黑漆漆的,他腳下用了用力,撥開一些沙石,下邊還是沙石。

除了各種魚和一些水草這裡也沒有什麼,向宇想向上浮一下,可是剛剛上去不足半丈,他又沉了下來。


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這裡的魚兒都能游上去,可人卻為何浮不上去,向宇很是不解,他手持斬風刀在河底走了一注香的時間,還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皺了皺眉,突然發現一個更加奇怪的問題,在上邊看這通天河的時候,水面雖然也平靜,但很明顯能看出來是流動的,但到了水面以下,這水卻如同死水一般,根本感覺不到一絲流動。

而且這通天河如此兇險的這個特性,肯定有很多普通人墜落下來,可他搜索了方圓百丈,沒有發現一點屍骨或者人留下的東西。

就在向宇疑惑之時,他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團黃濛濛的光,那團光正在緩緩接近,向宇將斬風刀橫在胸前,他感覺到一絲危險。

小狐狸此時也睜開了眼睛,它的感覺也很敏感,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往向宇身上靠了靠,似乎有些畏懼。


那團光越來越近了,向宇握刀的手緊了緊,他有一絲絲緊張!

…………

水瀾宗,山頂之上,冰冰飛奔過去扶住洛琅天,木風消失后她可是清楚的看到父親臉色蒼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長劍都脫手了。

「爹,你怎麼了?」冰冰眼圈有些發紅,著急的問道。

「扶我進去,我沒事,只是消耗太大!」洛琅天笑了笑,搖了搖頭道。

冰冰連忙將洛琅天扶著往石室走去,雖然後者嘴上說沒事,可是他可是化天境的修者,能到走不動路的境地,那得多重的傷。

洛琅天在玉台上盤腿坐下,那處木風給他的那個藍色袋子,微微探視一番,其中有四個玉盒,封閉完好,玉都是極品靈玉,看來應該是保存神葯的,還是一些零散的東西,洛琅天也不細看,這些東西是木風給的,那肯定都是好東西。

他翻出幾株靈藥,那是另外放起來的,而且上面貼著字條「洛大哥療傷之用!」,看來木風把結果都想到了。洛琅天微微嘆息,服下這靈藥開始療傷。

冰冰在一旁看著,心中也不知什麼滋味,她雖然覺得木風是壞人,可是自己兩次戰鬥都是自己父親挑起的,第一次,木風根本沒還手,這一次基本也是一樣,她不會蠻不講理的從父親受傷這件事而去怨恨木風,所以她心情很複雜。

「冰冰,這是怎麼了?」

就在冰冰愣神之際,雪晴的聲音響在她耳邊,她回過神來擦了擦眼睛,擠出一絲微笑道:「沒事,父親受了一些傷。」

「受傷了?」雪晴眉頭一皺,悄悄感應一番,卻是笑了笑道:「沒什麼大礙。只是消耗太大,用不了多久就好了!對了,他怎麼受的傷?」

「與木風打鬥,讓木風一招打敗!」

「木風來著和你父親打鬥?他上山的時候我看到了,可宗主命令所有人都不要管!」雪晴柳眉微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木風實力強大,為何會來與洛琅天打鬥,是羞辱嗎?沒道理啊!

「我爹也沒說什麼,這戰鬥都是他挑起來的。他沒告訴我原因!」

雪晴摸了摸冰冰的頭。笑了笑道:「你爹他沒告訴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要多想了,他不是也沒什麼大礙嘛!」

冰冰點了點頭,看了洛琅天一眼。轉過頭問道:「師父你現在來有什麼事?」


「你不提我都忘了。宗主讓我請你父親有事。還有你也要去。」

「哦,那也只有等我爹醒來了!」

「嗯,宗主說不著急的!」

…………

木風下了水瀾宗。再次進了神水古地,半個月前的一眾化天境修者現在還在裡面,他們沒有找到神物,已經快要將裡面翻個底朝天了,寒泉自然成了重點關照地方,蟒天在進入之後消失不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何處,自然都有所防備。

木風剛剛進去古地,一道虛幻的影子出現在他身旁。

「你還真是捨得,送出的東西簡直無價,讓你木家族內那些老傢伙知道了,恐怕得氣瘋吧!」

木風笑了笑,雙眼凝視前方,淡淡的道:「當年多的事是為了小宇,現在也一樣。」

「就怕竹籃打水啊,那小姑娘從此對向宇恐怕沒什麼感覺了!」

「那就要看小宇的了!」木風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果老沒發現什麼嗎?」

那虛幻的人影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沒有,不過要是你我一寸寸的找,恐怕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將這裡梳理一遍!」

「一個月!」木風微微皺眉,思索一番道:「我們得儘快,要是被那些人找到就麻煩了,要不動用秘術?」

「好吧,動用秘術后你得修養半年,半年都不要練功了!」那虛幻的影子點了點頭。

「嗯,我已經讓人來接應了,沒什麼問題的!」

虛幻的人影慢慢消失,木風閉上眼睛,黑髮亂舞,一盞茶的時間后,他睜開眼睛,瞳孔竟變成淡淡的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