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面對他充滿了殺氣的憤怒,毫不退縮的說道:“那好,我就說一段我聽到的話,讓大家品評一下!”

“你分明爲了幫某個人,在故意搗亂我的訂婚儀式。你們滾,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安勝哲大發雷霆,回頭衝門口的保安招招手。

靠,你說的那個某人就是大爺我吧?本來計劃裏我不用開口的,現在我忍不住站起身冷笑道:“你爲什麼不敢讓蕭影說完,你心裏有鬼吧?這幾天你把小湘藏在走影外宅,你卻在內宅跟四夫人偷情,到底隱藏了什麼祕密?”

我不如蕭影那麼溫文爾雅,直接就撕破了臉皮。這話說出來,又是一陣譁然。保安這時候惶急跑到跟前,就要趕我們出去。這時候臺上同時響起兩個人的叫聲。

“等等!”

我們一齊轉過頭,發現是兩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左側一個面相威嚴,跟安勝哲容貌極爲相似,是安勝哲的混蛋老子了。而右側是一個戴着眼鏡,顯得比較儒雅的男人,眉宇之間,與小湘有幾分相像,他小湘老爸。 這兩個人說起來,都是南都乃至全國企業的巨頭大鱷。安勝哲父親安澤榮和小湘父親白亦凡,均以地產和酒店產業而聞名國內外,在百強富豪榜上,安澤榮位居第四,白亦凡位居第七,可見他們兩個人的財富實力,卻都容身於南都。曾經一度有人盛傳,一山不容二虎,安澤榮要將白氏集團收購,但後來又沒了風聲。我估計,這跟小湘和安勝哲訂婚有關,讓兩家握手言和。

兩個人一開口,保安立刻退到一邊,這倆大佬誰不認識啊,經常上電視和報紙,幾歲孩子都能認出來。

“爸……”

安勝哲纔要說什麼,被安澤榮揮手製止,表情冷漠的看着我說:“讓他們把話說完,如果故意詆譭誹謗,我安澤榮絕不輕饒!”

這老傢伙挺有氣勢,也挺講道理,不愧是個人物。我看看白亦凡,他跟着點頭並沒出聲。而四夫人臉上,卻閃起痛恨的神色,嘴脣輕動幾下,讓我心頭一凜,死娘們要使損招了吧?

死小妞昨晚爲了給我治好傷口又損耗了不少元氣,現在都不見說話,不知道醒了沒有。當下捂住嘴巴叫她:“小凝凝,你醒了沒?”

“叫毛,我早醒了。”

“醒了爲什麼不說話?”

“這麼熱鬧,我插的上嘴嗎?”

“四夫人有異常,你注意點附近有沒有魚靈。”我囑咐她一句。

“屁都沒有一個。”

衆賓朋有的都立起身來,一個個臉上神色很複雜。去年因爲一次鬧鬼,未婚新娘死於非命,導致安家訂婚儀式倒黴收場。而今天又出亂子,爆出安勝哲與四夫人的緋聞,這讓很多人都感到驚奇。

安勝哲咬牙切齒的退到一邊,陰狠的盯着我們倆。小湘不知所措的呆在當地。

蕭影仍是面帶從容笑意,輕啓朱脣說道:“我先講前兩天晚上聽到的一段對話。”

就在這時,死小妞驚聲道:“魚靈出現!”

我頓時一驚,顧不上去尋找這死玩意在哪兒,連忙坐下掏出畫好了的魚鉤圖,在酒桌下面燒了。跟着小聲唸叨:“魚靈,魚靈,一旁待命!”唸完感覺身周陰氣涌現,跟着又馬上消失,知道魚靈剛到,又給哥們趕走了。

此刻蕭影已經說起了這段對話,她還不知道差點遭到魚靈的攻擊。以下是這丫頭的講述,她都沒跟我說過詳細內容,現在一聽,連哥們都有點臉紅。

安勝哲說:“老四,你的牀上功夫太好了,難怪我老子十三個小老婆裏,始終待你最好。你這吹簫的活兒,真是天下無雙。”

四夫人說:“你們爺倆都很猛,又一樣的溫柔,不愧是一對父子。榮榮跟我做的時候,會先吸允我的腳趾。而你卻用舌尖挑逗我的耳朵,讓我全身都酥麻了。”

“別提老傢伙,破壞我們的氣氛,再做一次……”

“先不要急,我問你,你打算把小湘關到什麼時候?”

“你老提煞風景的事。好吧,我實話跟你說,老傢伙現在對我很警惕,封鎖了我的所有賬戶。我只有用這個法子,讓白家再出錢找人,獲得一筆酬勞。不然我什麼都做不了,總不能靠你養活!”

到此蕭影說完了,我不由怔住,原來這對姦夫淫婦對話裏,有軟禁小湘的真正原因,可是蕭影這丫頭卻不跟我說。可能怕我追問前提,羞於出口吧。她今天當衆講出這番話,一張俏臉紅的跟熟透的了蘋果一樣,不勝嬌羞,真是難爲她了。

“血口噴人!”安勝哲和四夫人同時開口叫道。死娘們說話時,臉上神色既驚恐又無奈,似乎她目前除了魚靈這件法寶之外,已經沒有其他法子對我下手了。

白亦凡顯得頗爲憤怒,看着安勝哲憤然道:“小哲,你給我一個說法,之前小湘失蹤在大荒山的事,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筆,讓我出了五百萬的酬金!”

我勒個叉叉,竟然是五百萬的酬金,蕭家吞了四百五十萬,居然只給我五十萬。我用質問的目光看向蕭影,這丫頭白我一眼,彷彿在說,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好吧,哥等到散場後再問。

安澤榮臉黑的嚇人,看看自己的兒子,又看看身邊的四夫人,咬牙說道:“好一對賤貨!”說完掉頭下臺,從後門出去了。我估計老混蛋絕對相信這番話的真實性,因爲其中涉及到了四夫人對他的暱稱“榮榮”以及吸允腳趾的習慣,這個恐怕是外人無法得知的祕密。

安勝哲仰頭哈哈一陣狂笑,跟着眼前一黑,宴會大廳燈光齊滅,伸手不見五指!

死小妞吃驚的說:“他一定早準備了後路,快招魚靈過來幫忙!”

我急忙驅使魚靈來身邊護衛,哪知陰氣狂襲而來,趕緊再念魚靈,這才使陰氣消減。死娘們顯然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要跟哥們玩命,所以我也不敢住口。就這樣我們倆你來我往,讓魚靈陰氣忽漲忽消,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王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一直沒敢開口的劉斌,在黑暗中叫道。

孔明飛和雷辰也跟着追問,但隨即一道寒氣襲到,死小妞大聲提醒,來了兩個怪人。我一愣,什麼怪人?死小妞跟我說,一個是慕風花,一個是不認識的小夥子,但模樣特別兇猛,身上散發着逼人的屍氣,他們可能被四夫人做了手腳,變成了喪屍!

我纔要問怎麼對付他們時,蕭影和小湘首先驚叫一聲,跟着是劉斌他們仨,然後大廳內尖叫聲四起。

重走榮華路:腹黑相公的福氣娘子 “這兩個被擠到了一邊,但隨時都有害死我們的可能。快讓蕭影幹掉四夫人!”死小妞急道。

我慌忙跟蕭影說道:“快找四夫人!”

蕭影哦了一聲,聽腳步聲往臺上奔過去。此刻衆人都往外逃竄,但大門緊閉,不少人在敲門咒罵。也有不少女人被擠倒遭到踩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雜亂的聲響中,聽到“嘭”一聲,頓時一股腐臭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

“大家不要慌,我是警察,大家遵守秩序……啊……”劉嫣兒在黑暗中維持秩序,結果驚叫一聲沒了聲息。

“四夫人,你千萬不要讓我死,你當時答應我帶他們去大荒山,不會傷害我的!啊……”

身邊響起慕風花的嘶聲大叫,雖然雜音太重,但依稀聽得清楚。我明白了,是這個女孩害了五個同學,儘管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可以確定是受迫於四夫人。 這狠毒的死娘們,讓我氣的咬牙切齒,正在這時,魚靈不再反覆掙扎,而是聽我命令不動了。蕭影估計得手,我急忙下令讓魚靈去四周尋找還有什麼危險。就在此刻,蕭影氣喘吁吁的跑回來跟我說,她沒找到四夫人。

我一怔,那她怎麼會乖乖放棄最後的防身法寶?現在顧不上想這些了,催着讓她帶上小湘和劉斌他們,從側門逃出去,我來斷後。蕭影他們先走後,死小妞說張清遠和兩個陰陽先生在除鬼,要不是他們三個出手,我們形勢更糟。慕風花和那個男同學,是四夫人故意弄爆了屍體,使屍毒四濺,害了不少人。

老雜碎是安澤榮的人,去年從於梓欣事件上可見一斑。所以,他現在跟另外兩個陰陽先生聯手除鬼,倒也合情合理。有他們仨就用不着我摻乎了,於是跟着蕭影的腳步,奔到東側側門,靠,這裏都擠滿了人。

只聽黑暗中蕭影叫道:“王林,臺後!”

我馬上明白,主持臺兩側有後門,當下從人羣中擠過,來到後門前,這兒人少,蕭影他們幾個已經推開門出去了。我跟着跑出去,突然死小妞大聲提醒我有危險,嚇得哥們慌忙滾地,一把匕首擦着頭皮飛過,“叮”地一聲釘在門板上,顫動不已。

你大爺不開花,一定是四夫人乾的吧?但爬起身一眼看到,四夫人這死娘們蜷縮在走廊牆根下,臉色發黑,似乎已經嗝屁了。那是誰下的毒手?

“她死了,我們快走!”死小妞叫了一句。

我匆忙跟着人羣跑出酒店,繞到前門,大嘴榮早租好了麪包車等着。我們幾個人跳上車開走,大傢伙全都汗流浹背,吐着舌頭喘氣,顯得狼狽不堪。好在沒人受傷,我也僥倖躲過飛刀,並且成功破壞這次訂婚,同時死娘們也死了,真是不小的勝利。

但我一點人數,發現小湘不在,急忙問蕭影。她嘆口氣說,小湘找她父母去了。我長長吁口氣,心想她有家人保護,應該不會有危險,我們還是先顧自己吧。在車上跟劉斌三個道別,在中途把他們放下去,我們直奔火車站。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並且包租婆帶着昏迷不醒的末兮等在候車大廳,昨晚就說好了,今天一塊離開南都,去外地尋求辦法。所以早上就埋好車票,剛好到車站,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就上了火車去往陝西。

因爲餘墨軒住在咸陽,趁她現在瞎了一隻眼睛,去找她碰碰運氣,或許能找到讓末兮復活的法子。

火車開動後,我們終於鬆了口氣。要了幾瓶啤酒,跟大嘴榮喝起來,也算是慶祝吧。說起四夫人的死,我感到納悶,死小妞說四夫人是死於中毒,應該是安勝哲下的手,只有這個女人死了,他們父子纔有可能和好。而下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放飛刀的這雜碎。死小妞看到了這條人影倉惶逃出去,依稀是巫龍!

媽的,這混蛋果然不是好東西,但拿不出證據,還是暫時不跟蕭影說了。以免因爲這件事,讓我們之間產生矛盾。

看來巫龍之前跟安勝哲勾搭在一起,早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因爲安勝哲跟小湘私奔到洛陽,可能遭到安澤榮的封殺,把他的所有賬戶都給凍結,這纔打起了酬金的主意。他們又借末兮幾個人作爲引子,巧妙的佈下一個圈套,既從絕戶寨得到了一件寶物,又得到一筆不菲的酬金。

想到這兒,我於是問蕭影酬金的事。她無精打采的將腦袋靠在坐靠上,懶洋洋的說:“白家是給了五百萬酬金,可是我大哥正缺錢,本來要全部扣掉的,是我纏着老爸,要到手五十萬。我想這筆錢夠你花了,所以沒有告訴你實情。”

其實說起來,他們就算一分不給,我也沒半點脾氣。蕭影爲了這事肯定出了不少力,最後這張支票又被人奪走,五百萬跟五十萬對比還有啥意義。

我衝她感激一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謝謝你。”

蕭影愁眉苦臉的說:“謝什麼謝,你居然把支票丟了,我們以後怎麼活?”

“該怎麼活就怎麼活唄,你別告訴我,你現在沒錢了。”我轉着眼珠說。

蕭影一撅小嘴:“我從來沒參與過公司管理,不像安勝哲有賬戶,老爸給多少我花多少。這次出來帶的幾萬塊現金,已經剩下不足一千了。”

不足一千? 復仇天使 大嘴榮也沒錢了,那我們豈不是維持不了多久就要喝西北風?哥們現在吃軟飯吃習慣了,從來沒想到花蕭影的錢有什麼可恥。於是皺眉道:“那怎麼辦?”

“你一個男人好意思問我怎麼辦?當然你以後想辦法賺錢了!”蕭影沒好氣說。

大嘴榮咕嘟喝了一口啤酒,用手抹了把嘴角的啤酒沫,笑道:“錢不用發愁,我這次出門忘了帶卡,到咸陽後,我馬上回四川給你們打錢。”

哥們怎麼好意思讓他打錢養活我們倆,這會讓蕭影更看不起我這個大老爺們。於是一口氣幹了一瓶啤酒,豪氣滿腔的說:“不用,我怎麼都養活得了蕭影。”

“誒誒誒,別說的那麼曖昧。”蕭影不幹了,“我們倆只是同學關係,以後也不會有更深層次的發展。你不能說養我,只能算是還錢。”

這丫頭多心了,我從沒對她有過非分之想。哥們心裏惦記的人現在不止小湘一個了,起碼還有多米和曲垣,對了還有死小妞。 嬌妻撩人:總裁你別追 爲了充數,死鬼也算上了。

“切,你還欠我四百五十萬呢。我怎麼都不算是還錢,只能說借你錢花。”我這人嘴是數鴨子的,打死都不會嘴軟。

蕭影忽然溫柔一笑:“你記性真差,上次我不是給你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嗎?”

“那是五十萬!”

“誰證明?”蕭影眨眨漂亮的大眼睛。

“你證明……那是不可能的。”我一下泄氣,這丫頭都耍賴了,這事只有我們倆知道,怎麼證明得了?

蕭影雙手在胸前一負,大有一副氣勢凌人的架勢,跟我斜着眼說:“你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還有借我錢,大嘴榮都能證明,是誰欠誰的錢?”

大嘴榮一口啤酒下去,差點沒嗆出去,急忙捂着嘴笑道:“我證明,有這事。”

我苦着臉說:“我欠你的錢,這輩子都換不清,行了吧?”

“少來,又跟我挖坑。”蕭影繃着臉說到這兒,突然忍不住撲哧笑一聲出來,說道:“不玩了,笑死我了!”

第五卷 一路上,包租婆抱着沉睡不醒的末兮,眼睛都哭紅了,讓我們都感到心裏很酸楚。快到咸陽站的時候,我問死小妞,餘墨軒住在哪兒。誰知她的回答竟然很無恥,不知道!

我叉,你的鬼窩怎麼會不知道?死小妞不好意思說,養鬼人一般都住在深山,餘墨竹也不例外。她只知道,是在一個山林深處,每次外出,餘墨竹都會遮住她和小澤的鬼眼,讓她們倆看不到路。直到咸陽後,纔會讓她們看見東西,所以只知道住在咸陽附近,具體什麼方位,卻不清楚。

哥們起初拍着胸脯子說,知道餘墨軒這死娘們的住處。到如今怎麼好意思說不知道啊。當下借了蕭影的手機,偷偷上網查詢咸陽地圖。咸陽地處“八百里秦川”的腹地,位於關中平原中部,地勢北高南低,山區基本上集中在北部。按照死小妞的大概記憶,也確定是在咸陽北方。

北邊山也挺多,誰知道在哪座山啊?我跟死小妞說你真是害死大爺了,帶着包租婆母女千里迢迢的來到這兒,結果連餘墨竹老窩都找不到,那不是消遣人嗎?死小妞這次對我自稱大爺倒是沒生氣,而是帶有歉意的說:“主意是我出的,可我沒有讓你帶她們母子一塊來,這事不能怨我,我好睏,睡覺去也!”

叉,死丫頭竟然遁了。

下火車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我們先住進酒店。蕭影身上的錢只夠我們住一夜,明晚就要睡大街了,心裏這個犯愁。在火車上沒吃東西,叫包租婆出去吃飯,老太太沒這心情,我們仨跑到外面找了一個小飯館。要了羊肉泡饃,兩瓶啤酒,一邊喝一邊商量明天怎麼過,不過最重要的話題當然是找餘墨軒。

我編個瞎話跟他們倆說:“那晚聽她們姐妹倆說,餘墨軒住在咸陽背部一個山區內,應該好找。只不過我們現在沒錢了,總不能沿路討飯找過去。我打算去找點錢花,湊夠了路費咱們再去。”

大嘴榮現在也是身無分文,想回四川都做不到。苦笑着問我:“怎麼找錢,搶銀行啊?”

“噓,小點聲,讓別人聽到會引起誤會的。怎麼找錢,你們別管了,山人自有妙計。”我喝了一口啤酒,胸有成竹的說。

蕭影忽然把頭往前一湊,小聲說:“搶銀行記得叫上我,我功夫比你們兩個都要好。”

我哭笑不得的說:“我什麼時候說搶銀行了,是大嘴胡說八道的。哥要以正宗茅山堪輿術去賺錢,我就不信蒙不到人!”

“噗”蕭影剛喝的一口啤酒全噴出來,她捂着嘴巴連說不好意思,然後問我:“你到底是正宗,還是蒙人啊?”

“正宗的不蒙人,也賺不到錢的,所以必須要蒙人,一蒙到底!”哥們毫不知恥的說道。

大嘴榮跟着也笑了,跟我說:“兄弟,你心眼太直,不適合幹蒙人的事。不過,可以先試試,你能蒙下這頓飯不用付錢,我們就服了。”

蕭影“嗯嗯”點了幾下頭,表示支持大嘴榮的說法。

我心說怎麼着,你們看不起哥們這兩下子?那好,我就跟你們先來個牛刀小試,先讓你們服氣再說。不過,我轉轉眼珠說:“咱們不如打個賭吧,如果我贏了這頓飯,你們輸什麼?”

蕭影睜大美目說:“你蒙下這頓飯是應該的,我們什麼都不用輸。”這丫頭倒是機靈,不肯上當。

但大嘴榮笑道:“我輸一本趕屍祕笈!”

我一愣,大嘴明擺着不信我有這本事,趕屍祕笈那是他的看家寶貝,不可能隨便外傳的。我跟他點點頭,然後對着蕭影說:“有個彩頭提高積極性嘛,快說你輸了怎麼辦?”

“要是你輸了呢?”蕭影閃爍着狡獪的眼神反問道。

“輸了……我把這東西給你們!”說着從口袋裏拿出那隻小盒子,這還是從四夫人牀底下密室拿到的那玩意。盒子是木製的,設置了密鎖機關,昨晚睡覺的時候想盡了辦法都沒打開。但我猜測裏面絕對有價值不菲的物品,否則不可能藏在什麼閉關聖地。

大嘴榮和蕭影都伸過腦袋,仔細瞅了瞅,蕭影看不出什麼,大嘴榮卻動容道:“盒子雖然連個雕刻的花紋都沒有,但從陳舊程度來看,最少過百年了。裏面裝的什麼?”他擡起頭一臉的好奇。

“反正是寶貝,價值連城!”我瞎掰上了。

蕭影拿起這盒子,在手裏翻轉來看,蠻有興趣的說:“好,我賭了,如果我輸了,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眨巴眨巴眼,心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吧,萬一要你上牀呢?不過哥們不是這種人,絕對不會提這種要求。突然明白,這丫頭很瞭解我的爲人,知道我贏了也提不出什麼過分的條件。

轉頭看看這飯館,客人挺多,幾乎是滿座。飯館老闆在廚房裏做飯,老闆娘跑堂,顯得挺忙碌。按理說,這館子生意一定很紅火,可是從老闆娘的服飾和麪相上看,怎麼都不像是擁有財富的人。這種擁有財富並不是指特別有錢,而是指生活富足,不愁錢花的意思。再看看館子裏的風水佈局,明白了,有泄財的漏洞!

館子只是一間大屋子,最裏端用隔扇出廚房,而廚房門正衝館子大門,這就是忌諱所在。風水裏講究,門與門不相沖,如果五行相生或是比和那還好點,如果五行相剋,那就麻煩了。更何況,風水最忌諱的是廚房門不正對屋門,而館子大門爲正北,八卦坎位屬水,正好與廚房火氣相沖相剋,必招災禍。

這個可以按照大遊年歌、洛書河圖以及天干地支,能夠推算出,哪一年哪一月,甚至精細到能算出,哪一日什麼時辰,館子裏出過什麼事,招過什麼災。就是這種原因,才讓館子賺到的錢如流水般花出去。

我於是叫來了老闆娘,小聲問她:“今年年初,館子是不是發生過火災?還有五月份中旬,客人發生過食物中毒,現在官司都沒清吧?”

| |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地地道道的陝西婆娘,臉色微黑卻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暗青色,這也是風水相沖造成的。聽了我這話,一下子愣住。大嘴榮和蕭影全都瞪大眼珠盯着她,我看他們表情,好像在希望老闆娘說不。

過了片刻,老闆娘驚訝的說:“是!奇怪,你一個外地人怎麼清楚我們館子發生過什麼事?”

蕭影和大嘴榮對望一眼,各個表現出佩服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說:“我是個風水先生,進門就看到館子佈局不對,一看就知道出過什麼事。你家裏如果有二女兒的話,一定會有肝病……”

“啊!”老闆娘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讓鄰桌不少客人回頭看過來。她急忙小聲跟我說:“大兄弟,你說的太對了,我家二妞就有慢性肝炎,治了幾年都不見輕。”

蕭影眼珠越瞪越大,似乎不相信我看風水,都算出人家女兒得什麼病,這也太神奇了。我跟她笑了笑,心說這其實是最簡單的風水原理,廚房門在正南,八卦離位屬火,家族屬中女。而火通肝,水火相剋,必然導致他們家中女會得肝病,並且配合洛書河圖,可得出這館子開張後,兩年不得病,八年之後一定得病。

我於是把其中原因一說,老闆娘立刻把老闆叫出來,給我們上了兩盤羊肉和牛肉,又加了一箱啤酒。老闆畢恭畢敬的向我求教,這飯館該如何重新佈置,才能免除災禍發生。我見他們兩口子人挺厚道,就教了他們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在廚房門前加一道屏風,不僅解決了以後的麻煩,今年食物中毒的案子也會很快了結,並且他們的女兒病情會逐漸好轉。

兩口子感謝不盡,這頓飯絕對免單,我們臨走時又打包一碗羊肉泡饃,帶回去給包租婆吃。出門的時候,老闆過意不去,又送我兩包猴王煙。

在街上我打着飽嗝,抽着二十塊一包的猴王煙,跟大嘴榮一伸手:“祕笈拿來吧!”

“在家裏藏着,你得跟我去四川……”

“好小子,你跟我耍花槍!”我狠狠瞪他一眼,跟着轉頭看向蕭影。

“我知道你贏了,你提要求吧。不過,你欠我這麼多錢,還有這麼多的人情,好意思張口嗎?”蕭影面帶溫柔笑意,眨着那對會說話的大眼睛說。

我喝了四五瓶啤酒,這時候腦子有點暈暈乎乎,她這麼一說,心裏還真覺得張不開嘴。再說我也沒想到要她怎麼樣,嘿嘿一笑:“你的免了,大嘴這小子不給我祕笈,我就追到四川燒了他的狗窩!”

可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想想昨晚有點後悔,按理說我都救過她很多次,吃她的喝她的,那是理所應當啊,有什麼不好意思跟她提要求的?起碼提個以後不許再說我欠錢的要求,這不讓哥們挺起腰桿做人了嗎?

靠,哥們一喝酒就變豬頭了!

在茶餐廳吃早餐的時候,蕭影愁容不展的跟我說:“上午十二點如果不續房費,我們就要搬出酒店!”至於搬到哪兒,大傢伙心裏有數,肯定是大街上。

她這話我還不明白嗎,就是趕我出去找錢去,誰讓哥們昨晚把話說的那麼滿?於是乎,我抹了抹嘴,跟他們撂下一句“放心吧,中午十二點準有錢付房費!”,然後大踏步走出酒店。出去我就犯愁了,昨晚純屬吹牛的,站在大街上看着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大爺我該去哪兒找錢去?

“小凝凝……”

“你皮又癢了!”

我靠,比母獅子吼聲都大,差點沒把我耳朵震聾。“我是皮癢了,你把我殺了吧。現在我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生不如死,死不如生,正所謂生而何歡,死亦何懼……”

“停,我被你打敗了。你叫醒我幹什麼?”

“我怕你睡成豬頭……”

“我看你真是想死!”

“如果上天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不想死。如果你不給我選擇的機會,我一定會死……”

“閉嘴!”死小妞給我這番胡說八道徹底搞崩潰了,聽聲音能想象到她此刻要撞牆的模樣。“你不就是想賺錢嗎,用得着跟我兜圈子?”

“呃,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就拿出幾個方案讓大爺我聽聽……”

“梆!”

死小妞終於忍無可忍,哥們腦門狠狠撞了次路燈杆子。這次撞的比較重,腦門上鼓起一個很大的包,有雞蛋那麼大!

“想賺錢還不容易?也用不着看風水,通靈術足夠你賺翻了!”

通靈術是可以賺錢,但沒上門生意,自己去找生意有點難度。不過死小妞說這沒什麼難的,去殯儀館一找就是一大把的生意,因爲不少突然死亡的人,死後沒留下遺言,特別像藏有私房錢的,賬戶密碼什麼的,都無法告訴親人,這是一個很大的損失。說到這兒,可能有人想問,死鬼不能跟自己家人親口說麼?

不是不可以,而是新死的鬼魂較虛弱,不敢碰觸陽氣旺盛的生人。就是敢說,親人沒聽明白你要說什麼,會直接先嚇暈過去不可。再者死鬼在陽間不得長時間逗留,要被鬼差帶入地府登記。回魂夜,是由鬼差帶回來,不許死鬼說話的,所以說,一般死鬼很難跟家裏人留言。那些不肯進地府的冤魂野鬼,又另當別論了。

我一聽這個主意不錯,要說死小妞就是聰明,我咋就沒想到呢?於是攔車去了殯儀館。河裏沒魚市上見,平時看不到死人,在殯儀館可就熱鬧了,一個個大廳全都沒閒着。我找了個陰暗的角落,用通靈術一搜,我勒個去,一下搜到兩男一女,三個死鬼。

其中一個全身血肉模糊,簡直慘不忍睹,看模樣是死於車禍,這個絕對來不及留遺言。一問之下,讓哥們更感興奮,居然三個死鬼都是突發性死亡,死前都沒留下任何遺言就走了。兩個男鬼一個出了車禍,一個心臟病突發,女鬼是打工期間過勞猝死!

倆男鬼湊巧了真有私房錢,生前老婆不知情,現在後悔不迭,眼看着這筆錢就要變成了無主存款。我安慰他們不要急,把銀行卡的密碼以及存放地點告訴我,這就轉告他們家人。這倆死鬼忽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臉的警惕表情,似乎怕我知道了密碼會把錢取走。

| | 我冷哼一聲說:“你們要是信不過我,那就等着把錢充公吧。”

倆死鬼一聽,立馬回過味來,反正不說也到不了家人手裏,跟我說了還有點指望。於是倆傢伙都把藏卡的地點和密碼說了,我用心記住後,問這女鬼有啥未了的心願,讓我帶給她的家人。

這隻女鬼裝束樸素,看上去是一個很普通的打工女孩。她頓時垂下淚,迷茫的看着空處良久才哭道:“我只想告訴他,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 穿書後陛下又在傲嬌了 拼命的賺錢,又匿名把錢寄給他,從來不讓他知道,是我在暗中幫忙。”說到這兒,女鬼泣不成聲,讓人聽起來很心酸。

“他是誰?我一定會把這個願望轉達。”雖然這個生意不可能賺錢,但女鬼這個背後故事打動了我,決定幫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