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元瑤放下話本,嘆了一口氣:「我天生就不是溫柔嫻淑的范兒,裝得再久再好,還是會露餡的。」

稻花隨口接話道:「那你以後可不能找個太過板正嚴肅的丈夫。」

聽到這話,董元瑤突然沉默起來,半晌后,才喃喃道:「可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呀。」哪怕家裡人再寵愛她,婚事上她也沒有什麼選擇權。

稻花神色為之一僵,也沉默了起來。

古代的女人在選擇丈夫一事上,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

這時,外頭響起了說話聲。

很快,王滿兒就進來說道:「姑娘,蔣姑娘想邀請你和董姑娘到她房間里說說話。」

稻花和董元瑤對視了一眼,心知,這是想商討她們被綁架一事的說辭了。

稻花點了點頭:「好,我們收拾一下,等會兒就過去。」 暗淡的天地略微敞亮,五道高聳的大門化為了滿天碎屑,無聲無息間蕩然無存。

四周重歸原貌,血氣肆意翻湧,聲勢浩大,南弒月言的修長身姿在洪大的血氣簇擁下顯得強不可侵,如同一個震懾恆古的驚天戰神,望風披靡。

淵獄的身影在距南弒月言不遠處的天空浮現,雙手背後,身上的氣勢大肆收斂,看上去已是絲毫沒有了戰鬥的念頭。

「我剛才說過了,我們之間的戰鬥毫無意義。你有很多時間去細細思量我說的那些話,終有一天你會頓悟的,你究竟是善還是惡。」他意味深長,帶着苦口婆心的語韻。

南弒月言沉默不語,長久以來,他都沒有想通過這個問題,對於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殺手,他本應徹底拋棄正常人的情感,而在那永無止境的殺戮里,他每日每夜都過着冷寂的生活。

那種日子就好比是深不見底的無底洞,無窮無盡,漸漸地他忘卻了自我,如果沒有遇到彥千雪,他或許永遠無法找回丟失的情感,也將會一直深陷於殺手的泥潭之中。

其實他很清楚,當不顧一切的使用這股力量時,他註定會成為一個失去情感的殺戮邪神,所以他早有心理準備,只是那份罪惡至今無法釋懷。

淵獄見南弒月言悶不吭聲、雙眼淡沉,便和聲和氣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回心轉意,我們必定會接納你,並讓你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魔族那邊也和我是同樣的想法,希望你能搞明白自己的立場,不要重蹈覆轍,畢竟你現在這副落魄不堪的模樣都是拜人族和神族所賜,我覺得你應該不想再次體驗了。」

說於此,他轉身背對南弒月言,告別出聲,「話已至此,我就不再多費口舌了。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到那時候你再告訴我你的決定,這次我就先行告退了。」語罷,他撇眼看了看不遠處的三個惡魔,發號施令道:「還傻愣著幹什麼?我們走。」

「是,主人。」三個惡魔異口同聲,滿臉恭維,隨後伴同淵獄的身姿一起消失不見。

南弒月言目光暗淡,冷峻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愁郁。置身於無限黑暗的他竟然迫切的渴望那一道微弱的光芒,他想要的並不多,只希望能和彥千雪在一起,過着像曾經那樣在青山綠水裏平平淡淡、樸素充實的生活,可那或許只是一種無望的奢求。

他沒有去追擊淵獄一行人,因為他明白已他現在的狀態和實力,想要拿下異界之王必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如今他的身體經不起那種程度的消耗和負擔了,況且正和淵獄所說的那樣,他們兩人之間的戰鬥根本沒有意義,不僅如此,他甚至已經不清楚究竟該何去何從了。

天空中滾淌的血氣開始瘋狂的湧入他身軀之中,顫顫巍巍的四周也終於平復了下來。

經歷了一場可怕浩劫的此地歸為了往日的風平浪靜,蕭瑟陰涼的氣息再度充盪天地。

南弒月言的身姿從空中閃逝,眨眼之間便來到了破敗凹陷的地面上,周身的血氣全部納入了身體,整個人顯得拔萃而俊倫,翩翩若仙。

他手中的長劍逐漸飄散,化作漫天的紅色星點,在其漠然的眼前升騰而過。

現在的他已經茫然無措,在世人的眼裏,他確實是一個不可原諒的千古罪人。念想間,他閉上了雙眼,意識回到了那個血氣蒙蒙的地方。

正煞費心機想要出去的凌天見南弒月言現身,頓時冷眼相待,話音沉沉道:「你到底想怎樣?!如果只是想打架,你又何必這樣東躲西藏?」

南弒月言聽後面不改色,心無波瀾,身形一閃間便來到了華麗紅樹的前方。

他不緊不慢的轉身,將長背倚靠在大樹上,沉靜似水,魅麗的紅色雙瞳光澤明亮,「我是你忘卻的那份痛苦,不久以後,你會漸漸記起過往,而當你回憶起這份痛苦時,我就會和你融為一體。」

凌天的頭上陡然劈下一道閃電,隨後臉色緊凝,不以為通道:「開什麼玩笑?你當我三歲小孩嗎?!」

面對凌天的置疑,南弒月言仍舊面無另色,雙手揣進了褲袋,淺淡開口道:「你體內的血氣就是最好的證明,相信你也發覺了,這血氣是惡的象徵,其類別與惡魔和魔力極為相近。」

一語驚心,凌天一時間啞口無言,有的只是無限震驚。關於他體內的血氣,此人竟然知悉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其實也發現了血氣和魔人所用的魔力有些相近。

半晌后,凌天目光冷瑞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也是魔族的一份子?」

南弒月言雙眸微眯,深沉道:「不,你和他們沒有關係。我在你身體里控制這股血氣,不過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隨着我力量的減弱,你會回想起天門覆滅之後的記憶。」

聲音微頓,他目光清冷的盯着凌天,聲線淡沉,「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好好珍惜眼下的生活。當記憶重現,你將面臨的東西是你永遠無法想像的災厄。另外提醒你一點,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否則你將再也無法保持自我。」

凌天聽得一知半解,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他一臉困惑,想要開口問個究竟,然而當他即將開口時,眼前的畫面瞬間轉動,令其一陣頭暈目眩。

峰迴路轉間,他猛然睜開了雙眼,眼前呈現的是一片昏暗少光的狼藉之地。

他四下張望了片刻,發現這裏是他先前和惡魔戰鬥的地方,回想起與淵獄戰鬥的場面,他猛然一驚,目光迫切的在周圍橫掃,嘴裏呼喊了道:「棠靈芊!」

呼喊一聲后見無人回應,他便動身四處尋找,約莫幾分鐘后,他在一個巨坑中發現了棠靈芊的身姿。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縱身躍下巨坑,看着雙目閉合,面帶泥塵的棠靈芊橫躺在地,凌天將手指放在了棠靈芊的精巧玉鼻前。

感受到棠靈芊平穩的呼吸,凌天鬆了一口氣,淡聲道:「應該只是昏迷了過去。」

ps:今日呈上一章,希望您能看得開心……

有關主角的曾經記憶,大家放心,後面會有專門的章節陳訴,只是現在時候未到而已。

這些情節三言兩語無法說盡,所以會有專門的篇章。

【此篇章名為前世今生,讓我們拭目以待。】原來冥星已經消失,除了冥帝和她率領來到黃辰星的十大部眾外,其餘都被當作餌料餵養給冥荒詭域了。

「這便是一方星域啊」

「沒想到,到吾輩之時,可重開黃辰戰衣,讓戰星之光點耀。」

在灰濛而泛射綠熒的雲霧中,被吞噬入冥荒詭域的黃辰星此刻不但沒有被裂解,反而因為進入星域地場靈勢的作用下解除了本體的封印禁制。

戰星便是以星辰為戰艦,據先天星辰之力

。 一個月後。

「按照隼人哥你的要求,新的決鬥盤已經做好了。喏,就是這個。」圭平俯下身,從操作台邊的置物架上取出了一個決鬥盤,放在隼人的面前,「雖然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功能,但是都很簡單,我一個人就搞定了哼!」

「有了它,我就能戰勝任何太陽怪獸。謝謝你,泰羅。」

「這次我怎麼連人都不是了啊!」圭平吐槽道,但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隼人的玩笑,「說起來,隼人哥你為什麼會想著往決鬥盤上加那些奇怪的功能啊?」

「在基本分降低到1000以下時播放bgm這種功能哪裡奇怪了,倒不如說決鬥盤沒有這個功能才奇怪吧。說真的,我其實還讓賽特在裡面錄幾句話來著,可惜那傢伙死活不肯。」

隼人戴上了圭平拿出的那個決鬥盤,重量被重新配重過,明明是那麼大一個金屬「臂刃」,戴著手上並不沉重,而且還特別加入了自動洗切卡組和自動從卡組、墓地彈出卡片的功能。

只不過據圭平所說,這個自動化功能才剛剛製作完成,並沒有經歷debug,所以才沒有在隼人的決鬥盤裡加入。

「哥哥他能忍住沒有打你還真是難得啊,隼人哥。」圭平吐槽著,在面前的操作台前繼續忙活著。屏幕里數據跌宕起伏看得人眼花繚亂,隼人看了老半天,也沒能看懂這上面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看不懂意思並不能妨礙隼人理解這是什麼東西的數據,繞過圭平所在的操作台向著窗邊走了幾步,隼人就看見了在下方一個空曠場地上與一台機器人決鬥著的海馬瀨人。

隼人這次來海馬集團,既是為了把拜託圭平改造的決鬥盤取走,也是為了他跟海馬商討了許多關於決鬥都市的規則。其中最關鍵的,就是「融合怪獸召喚的第一回合可以攻擊」。

本來海馬想著自己的【青眼究極龍】那麼強給自己加上限制,但是隼人用【心變】給他上了一課——盲目召喚出無法使用的強大怪獸,跟白給沒什麼兩樣。

「賽特他還真是喜歡打人機啊。」似乎也就是從這次開始,海馬那傢伙正式走上了一條「打遊戲我唯唯諾諾、打人機我重拳出擊」的人機王者之路?

圭平沒聽出隼人話中的另外一層涵義,還以為隼人是在誇獎海馬集團的決鬥機器人,有些得意地說道:「哼哼,那台決鬥機器里被我錄入了至今為止流傳在外的一切決鬥錄像,知名決鬥者們的決鬥數據都被那台機器收集學習。」

「盜賊、漁夫、海運之王、昆蟲、恐龍、電子流,就連貝卡斯、武藤遊戲還有隼人哥你的數據也都有收集。」圭平自豪地昂起了頭,「換句話說,我設計出來的那台決鬥機器人的程序就是世界上所有決鬥者的集合體。」

「只不過……」

說著說著,圭平有些猶豫地看向了站在決鬥機器人面前的海馬:「哥哥他,說什麼要『測試神力量的極限』,把自己的三張【青眼】以及所使用的卡組交給了那台機器人使用,自己卻在使用一副弱小的卡組。」

一方面,圭平對自己參於設計程序的決鬥機器人相當有信心,認為它在決鬥怪獸的遊戲之中是無敵的;而另一方面,作為弟弟的圭平並不想看見自己的哥哥,海馬他慘敗。

「決鬥怪獸可不是單純的數據就能歸納的,哪怕計算出了卡組的順序、使用的卡片以及決鬥者的戰術,但是唯獨決鬥者與決鬥怪獸們的羈絆是無法被量化的。」隼人安慰圭平道,「而且,哪怕是使用雜魚卡組,神的力量也不會因此受限。」

圭平臉上的擔憂沒有絲毫消退,因為他發現,海馬對面的決鬥機器人居然憑藉【龍之支配者】與【喚龍笛】的強力bo,一口氣在場上召喚出了兩體【青眼白龍】,加上之前就已經召喚出來的那一體,決鬥機器人的場上已經有了全部三隻的【青眼白龍】!

而海馬的場上,此刻僅有五隻牆壁怪獸,連一隻攻擊力超過2000點的都沒有,眼看三隻【青眼】的攻擊即將到來!

危機關頭,海馬打開了后場僅有的一張蓋卡:「陷阱卡發動,【攻擊無力化】!使【青眼】的攻擊無效,並且結束你的戰鬥階段!」

「覆蓋卡片,一張。回合,結束。」攻擊被打回,決鬥機器人判斷過後,蓋下了一張卡片結束了回合。

可是,儘管逃過了一劫,海馬的危機依舊沒有解除。剛剛發動的【攻擊無力化】是他最後一張蓋卡,雖然他的手中還有一張【給死者的供物】,但是因為【龍之支配者】的存在,對於【青眼】而言根本就是無效的。

那樣的話,希望就全部寄託於下一張卡片上了。

「我的回合!賭上一切的抽卡!」海馬猛地從卡組中抽出卡片,獨特的藍色邊框讓他微微一愣,隨即,突然開始放聲大笑,「哼哈哈哈哈,讓我好等啊,【歐貝利斯克】!」

「將我場上的三體怪獸作為祭品為神獻上,顫慄吧哀嚎吧恐懼吧絕望吧!」將手中的【歐貝利斯克】的卡往手上的決鬥盤上一拍,在海馬的身後,一具根本不像決鬥怪獸影像的龐然巨物屹立在大地之上,「降臨!以燒灼的疾風狂吹大地,將萬物變為屍骸!」

「【歐貝利斯克的巨神兵】!」

【歐貝利斯克的巨神兵】【10☆/神】

【幻神獸族/效果】

【4000/4000】

「噔噔、噔噔蹬蹬蹬蹬,噔噔、噔噔……」伴隨著【巨神兵】的降臨,在決鬥場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激昂的音樂,海馬不由得扭頭看向了上方的隼人。

「神明的初次作戰可不能平淡啊,為神譜寫的樂曲已然奏響。」隼人看著海馬身後的祭神兵、腳心黑、巨神兵,把手從音樂播放器的邊上鬆開,「超越決鬥怪獸的『神』啊,重返世界、向天下彰顯你的神威吧!」

「那是我的台詞!」海馬打斷了隼人的話,再讓他說下去,這傢伙說不定連攻擊的名字都給自己想好了。

而這時,決鬥機器人啟動了蓋卡:「蓋卡發動,【瞬間融合】。場上的【青眼白龍】、【青眼白龍】、【青眼白龍】融合,召喚,【青眼究極龍】。」

面對攻擊力4000點的【歐貝利斯克】,決鬥機器人立刻作出了判斷,將場上的三隻【青眼】送入墓地之中,召喚了攻擊力比起神還要高上500點的【青眼究極龍】。

「位於決鬥怪獸頂點的【青眼究極龍】,就連神也無法超越嗎?」圭平有些擔心地看著出現在海馬對面的【青眼究極龍】。

「木大木大木大,不要用決鬥怪獸的思維來想象【歐貝利斯克】的威能!這不是怪獸,是神!」海馬用手指向【青眼究極龍】,「【青眼】,哪怕是你,擋在我面前也註定只有敗亡的結局!」

【巨神兵】的兩隻手掌分別握住了一隻【死亡潛行者】和【地星劍士】,也沒見它如何用力,兩隻怪獸就被捏成了光屑,然後被吸入了【巨神兵】的體內。

巨神兵的拳頭上,一團耀眼的白色光團浮現,被他狠狠地砸向了眼前的【青眼究極龍】——

「【歐貝利斯克】的效果發動,將我場上兩隻怪獸作為祭品,解放【巨神兵】的真正力量,提升攻擊力到無限!」

「神拳粉碎·震蕩波!」

只是一擊之威,曾經被海馬冠以「強韌!無敵!最強!」之名的【青眼究極龍】就被攻擊力飆升至無限大的【歐貝利斯克的巨神兵】殲滅,溢出的傷害甚至超越了決鬥盤所能模擬的極限,海馬對面那台決鬥機器人「轟」地一身爆炸,就連與之相連接的操作台上也冒出了黑煙。

欣賞著「破壞之神」造成的一切,海馬看著逐漸透明消失的【歐貝利斯克】,臉上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激動不已:『就是這樣的力量,這才配得上神的名號!』

『【歐貝利斯克】的力量我已經完全了解了,等到我的歸來吧,遊戲!』

「恭喜啊,賽特,看樣子【神】的力量讓你很滿意嘛。」隼人看著回到控制室這邊的海馬,拍手鼓掌道。

海馬瞥了隼人一眼:「哼,馬達馬達。擁有如此力量的神還有兩張,為了成為毫無破綻的最強者,不管什麼人擋在我面前,我也要得到那兩張卡。就算是你也是一樣,小林隼人。如果你想再度品嘗失敗的痛楚,儘管來阻止我好了。」

「說得好像當初是我輸了,明明是你個混蛋半路逃跑。」隼人不屑地說道,站起身,跟著海馬一同走到了外邊。這裡是海馬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作為童實野市最高建築,從這裡向外望去,可以輕易將整個童實野市的風景納入眼中。

而在樓頂的停機坪上,一架直升機早已準備就緒。

幾分鐘后,乘坐著直升機,隼人與海馬來到了童實野市一處繁華購物街的上空。在街道兩旁的原本播放廣告的大屏幕上,此刻齊齊投映出了海馬的臉。

「1周后,海馬公司將在這座城市舉行決鬥怪獸的大會!」海馬站在直升機的門前,俯瞰著地面上的被事先透露的情報聚集起來的決鬥者們,在裡面一眼就找到了有著一顆顯眼海星頭的遊戲。

『哼,果然你也來了啊,遊戲。你我的糾紛,就在這場大賽里了結!』

一手指向天空,連直升機的旋翼也掩蓋不住海馬洪亮的聲音:「戰鬥的舞台就是整個童實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