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壯搖了搖頭,嘆息道:“自從新族長將我們從黑橋寨帶到這裏之後,我們便很少使用蠱術捉弄人或者害人了。所以,我真的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對我家山子動手的。”

我一聽,隨即皺眉道:“如果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難辦了。因爲按照我的理解,假如我們有辦法驅蠱,那麼下蠱之人必定會受到反噬,輕則重傷,重則殞命。”

葛大壯點點頭,然後說道:“你說的沒錯,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找不驅蠱的方法。這失心蠱非常討厭,它不致命,卻讓人猶如得了失心瘋一般地發狂。我家山子還小,還沒娶媳婦呢,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聞言,我沉默片刻,接着問道:“葛大叔,那你可知道下失心蠱的人,用的是哪種毒蟲呢?”

“不是毒蟲,是毒蛇!當然,涉及到的毒蛇種類較多,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我也是蠱師,而我的本源蠱蟲是黑蜈蚣。”

“以毒蛇下蠱?”我頓時一愣,突然想到了我臉上的小黑蛇。

當初楊珊的媽媽薛然身中噬心蠱,小黑蛇能夠輕易地吞噬其體內的毒蠍子,如今遇到同類,小黑蛇肯定也能剋制。

一念及此,我便想到是否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救山子。不過,我卻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方法。

“失心蠱不是多麼邪惡的蠱術,條件相對簡單一些。但想要驅除此蠱,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必須要用到黑煞毒蠍。”

見此情景,吳珊有很多次都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卻都被我提前打斷。對於這裏,對於出現在我面前的這些人,我心裏還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爲了安全起見,吳珊的身份不能輕易暴露出來。而她身具黑煞毒蠍的祕密,更不能輕易曝光。

“葛大叔,你剛纔說是新族長將你們從黑橋寨帶過來的,那麼這裏以前是什麼地方?還有,黑橋寨又是什麼地方?”

“小兄弟,這個地方原本是白橋寨。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隨後,黑橋寨便選派了一個人帶領我們進駐這裏,開闢新的家園。”

我輕輕點頭,接着問道:“葛大叔,這位新族長在村裏嗎?他的蠱術如何,你沒有找他幫忙嗎?” “山子”,葛大嬸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接着說道:“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要害怕,有我們在呢!”

葛山一聽,神情嚴肅地點點頭,然後說道:“媽,你放心,我就把我看到的說出來。至於事情的具體真相如何,還有待查證。”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贊同地點點頭,關於村裏鬧鬼的事情,已經傳了有一段時間,但具體真相是怎樣的,沒有人知道。

緊接着,葛山就把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聽完之後,都覺得脊背發寒,毛骨悚然。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半個月前的一天夜裏,天剛一擦黑,葛山就從山裏回來了。當時的他是一個人獨行,但因爲走慣了山路,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瞭解,因而一點都不害怕。

他和往常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可卻在半道上遇到了一個小孩。

葛山一看到這個小孩,頓時覺得非常奇怪,心裏琢磨這是哪家的小孩,怎麼還不回家呢?

於是乎,出於好奇,他便走過去看看那小孩,想問問他是哪家的,爲什麼天黑了都不回家。

可等他一靠近,他就被小孩的樣子給嚇死了。怎麼說呢?

他面前的這個孩子沒有血肉,只有一張人皮。不僅如此,這人皮竟然能夠自由活動,它感覺到了葛山的氣息,竟迅速朝他他走去。

看到這一幕,葛山魂都嚇沒了,只好拔腿就跑。可就在這時,他卻驚恐地發現,無論自己怎麼跑,都無法跑回家。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是向前面跑,可最後的結果卻是跑回了那小孩的面前。

葛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皮,幾乎忘記了呼吸。如此詭異的場景,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他再怎麼愚鈍,也知道自己肯定碰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害怕地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而站在他面前的人皮小孩同樣沒有動靜。

僵持了沒多久,人皮小孩終於動了。只不過,人皮小孩根本沒有理會葛山,而是慢慢走向村寨。

葛山看到人皮小孩遠去,隨即繞了一條遠路回到了家裏。回到家之後還沒喘口氣,人皮小孩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只不過人皮小孩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家養的那些家禽。 名門富少:老婆,我錯了 人皮小孩非常兇殘地抓住那些家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吸乾了它們的血肉。

葛山雖然非常疑惑那人皮小孩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看着就看楞了,就好像丟了魂似的。就連葛大叔和葛大嬸扇了他幾個大嘴巴子,都沒將他打醒。

直到人皮小孩離去,他才清醒過來。而這時,葛大嬸才自己養的幾隻雞死了,而且死狀非常嚇人。

看到這一幕,葛山急忙將自己的經歷說給自己的父母聽。葛大壯聽完之後,急忙帶着葛山去找族長,準備彙報情況,以便提醒其他人早作防備。

他們跑到族長家裏,將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族長聽完之後,也沒做出指示,什麼都麼時候,就讓他兩回來了。

而剛一回來,葛山就出事了。經過葛大壯的檢查,發現自己的兒子得了失心蠱,昏睡了兩天。

醒來之後,葛山整個人的神志就已經模糊了,開始發瘋似的大喊大叫。

每當看到自己的孩子做出危險動作的時候,葛大壯就連同鄰居將葛山制服,捆綁起來,直到今天。

聽完葛山的講述,我和吳珊不由對視一眼,皆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人皮小孩,沒有五官,就一張皮跑來跑去,還專門吞噬家禽的血肉!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我,都從未聽聞過。

“葛山,你剛纔說事情發生後,你就和葛大叔一起去族長家裏彙報情況。可出乎你們意料的是,族長並未作出任何迴應,而你回到家裏就出事了。那麼我冒昧問一句,這個村寨的族長叫什麼名字?”

聽我提及族長的名字,葛大壯看了我一眼,沉聲道:“這個也不是什麼大祕密,族長姓蕭,單名一個俊字。年齡比我要小一點,但卻和你身邊的這個朋友差不多!”

“蕭俊?”吳珊頓時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見狀,我急忙問道:“你怎麼了,難道你認識這個人?”

吳珊立即搖頭,急忙否認道:“不······不認識,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只是這個名字,和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一模一樣,所以難免有些驚訝!”

“哦,原來只是同名,我還以爲你們認識呢!”我輕輕一笑,極力掩飾吳珊的尷尬,不然其他人看出些什麼。,

直覺告訴我,吳珊與這個叫蕭俊的人定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說起族長其人,我們從未見過他的家人,他每次出現在衆人的面前,永遠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我們也不好意思詢問族長的私事,但他對待我們還是不錯的,算是一個合格的族長。”葛大叔補充道,對於族長其人很是佩服。

葛大叔的話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當然,對於剛纔葛山說的那件事,他們心裏也很疑惑。

村寨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作爲族長,他有責任和義務通知到每家每戶,甚至想出解決的辦法。

可在村民眼中,一向認真負責的負責的族長卻一反常態,選擇了不管不問。

要知道,那個人皮小孩這半個月下來,將整個村都禍害了一遍。但凡家裏養了一些家禽的,人皮小孩都去造訪過,有很多孩子都親眼看到過他的樣子。

隨後,葛大嬸便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供我和吳珊休息。儘管只有一間房,但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已經足夠。因此,我和吳珊都不覺得彆扭。

我唯一在意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吳珊和那個叫蕭俊的族長之間,有什麼不爲人所知的過往。

當我和吳珊獨處的時候,我終於有機會問出自己的疑惑。

“吳珊,你不要瞞我,你和那個叫蕭俊的,到底是什麼關係?”

吳珊苦笑一聲,接着說道:“小趙,當年和我成親的人,也叫蕭俊!” 吳珊的話,頓時讓我一愣。我驚訝地看着她,苦笑一聲:“你不是說當年一殺了全村的人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我用黑煞毒蠍下毒之後,的確看到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現在想想,當時的我也不能確定所有人都死了。或許,蕭俊在喝下毒酒之前,就被灌醉,倒在了地上。”

我暗暗點頭,吳珊說的這個情況,確有幾分道理。如果葛大叔他們嘴裏的族長蕭俊就是當年和吳珊成親的人,那麼所有的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吳珊,如果真如我們猜測的這樣,那麼你的兒子就在他的手裏。這麼多年過去,他一定查清了當年的真相。”

吳珊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她點點頭,嘆息道:“小趙,我現在只求你一件事,如果我遭遇不測,你一定要救出我的孩子。這是我的罪孽,理應由我償還,我的孩子是無辜的。”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吳珊,你不要灰心,一切都還未知,不要對自己沒有信心。”

誠然,吳珊的確罪孽深重。但這幾年下來,她做了很多善事,捐建了很多小學,成立了一家慈善基金,幫助過很多身患血癌的病人。

儘管她做的這些根本無法彌補她曾經犯下的錯,但她在救贖自己。如果我當初將她殺死,那麼這些事情由誰來做?

以惡制惡,以戰止戰,本身無可厚非,但在特殊的情況下,定然還有更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小趙,這是最壞的打算。畢竟,我也不想離開自己的孩子。三年前,你饒了我一命,我對生活又充滿了信心,當然不想就這麼死去。”

“哈哈,吳珊,看到你能走出自己的心魔,我很開心。你這幾年做了很多善事,我也很欣慰,這證明我並沒有看錯人。”

“小趙,你過獎了!我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足以彌補我的罪孽。但我會一直做下去,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既然你有這份心,我怎能允許他人將你殺死?那樣的話,你不是要少幫助很多人?”我大笑一聲,開玩笑地說道。

晚上,葛大叔一家人盛情款待了我和吳珊。雖然並不是多麼昂貴的菜餚,但一些山裏的野味和純天然的蔬菜,也讓我和吳珊大飽口福。

不過,我們也留了一手,吳珊事先在我體內中了她的毒蠱,以備不時之需。雖然葛大叔一家都很實誠,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吃完飯,我們聊了一會,便都各自休息去了。但讓我意外的是,葛山突然找到我,問我身上有沒有帶着道符,想討要幾張。

“葛山兄弟,你要道符幹啥?難道你害怕那個人皮小孩再來找你?”我大惑不解地看着他。

“大師,雖然我爹孃說最近沒有聽到人皮小孩的傳聞,但我心裏有陰影啊。那些場面我現在想起來都頭皮發麻,晚上根本不敢睡覺。”

我頓時瞭然,急忙從懷裏拿出兩張道符遞給了他,微微笑道:“這些道符不用專門的咒語就可觸發。如果那人皮小孩再次出現,你直接打在他的身上就行了。”

葛山拿着道符,頓時激動不已。見狀,我卻靈機一動,問了他一個問題。

“葛山兄弟,你們的族長蕭俊,你們對他了解嗎?爲什麼在黑橋寨住的好好的,卻要搬到這裏呢?” 剛一說完,我頓時就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對方只是一張人皮,怎麼可能回答我的問題?

可就在這時,人皮小孩竟然開口說話了。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纔對。你是什麼人,爲何跟吳珊一起來到這裏?”聲音有些低沉,就像一箇中年男人在說話。

我和吳珊立刻一驚,她急忙說道:“你是誰,爲何知道我的名字?”

“哼,吳珊,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年,如今,你終於出現了。哈哈,你的孩子在我手裏,你猜我是誰?”

“你是蕭俊?”吳珊低喝,她最不想面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眼前的這一幕,我立即意識到,這是蕭俊在遠程操控人皮小孩與我們說話。我暗自驚訝,對蕭俊的實力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瞭解。

一聽對方提到自己的孩子,吳珊頓時就不淡定了。她急忙說道:“蕭俊,這一切的罪孽都由我來承擔,不關我兒子的事情。你想報仇的話,就來找我!”

“吳珊,你兒子現在很安全,因爲我要當着你的面將你的兒子殺死。 一品庶女:賢妻惹邪夫 二十年了,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你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蕭俊的聲音通過人皮小孩的嘴巴說出來,依舊能夠讓人感受到他的怒火。我不是蕭俊,無法理解他內心的痛。

不過,他選擇報復吳珊,我卻不好說什麼,甚至沒有理由去阻止。畢竟,吳珊殺了整個村子的人,當年的蕭俊更是族長之子。

“蕭俊,當年的白橋寨慘案是我一人的罪孽,還請你手下留情,不要傷害我的兒子。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殺我,我無話可說。”

“好一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如果真來送死的話,爲何身邊還要帶一個小道士?”蕭俊冷哼一聲,言語中滿是不屑。

吳珊正要說話,卻被我突然打斷了。

“蕭俊,你沒資格說我!你若想報仇,爲何不光明正大找吳珊?你綁架他的孩子,以此要挾,算什麼男人?再者說,你找她報仇,難道不允許她反抗嗎?還是說,面對吳珊,你沒有必勝的把握,才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臭道士,你給我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蕭俊暴怒,大吼不已。看樣子,他的確忌憚吳珊的實力,確切的說,是忌憚吳珊體內的黑煞毒蠍。

“蕭俊,我們廢話少說,我現在就要看到我的兒子。你給個地方,我現在就過去!”吳珊急忙說道,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哼”,蕭俊一聲冷笑,接着說道:“想要找我,就來後山的墓園吧。那裏,是被毒殺的村民的長眠之地!”

吳珊點頭,毫不畏懼地說道:“我知道那個地方,我現在就過去。”

她的話一說完,人皮小孩頓時冷笑道:“吳珊,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駕。”

緊接着,這張人皮就在我們的面前迅速燃燒起來,很快就消散得一乾二淨。蕭俊的實力,我們不得而知,但這一手,的確讓人心生懼意。

“吳珊,你現在就要過去嗎?”我輕聲問道,心裏有些擔心。那蕭俊既然敢這麼說,必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吳珊搖搖頭,微微笑道:“小趙,事已至此,我不想逃避。如果上蒼真的如你說的那樣,願意給每個人第二次機會,那麼我就不會死。不過你放心,再沒有救出亨利之前,我不會束手就擒,任由他宰殺的!”

“既然如此,我也就攔你。但爲了安全起見,我還是陪你過去吧。那蕭俊抱着必死的信念報復你,意外隨時都能發生。”

吳珊點頭,於是便帶着我朝後山走去。那裏,是吳珊的童年噩夢,是她修煉蠱術的地方。

就這樣,我和吳珊輕手輕腳地離開葛大叔的家,朝後山而去。可好巧不巧的是,我們的行動被葛山發現了。

他本想喊我們,但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嚥了回去。

他見我們走遠,急忙跟了出來,看我們離去的方向,不由皺眉道:“那是後山的方向,這深更半夜的,他們去後山作甚?”

葛山心裏疑惑不已,思來想去之後,竟然回屋多穿了一件衣服,也悄悄地超後山跑去。

“看樣子,村裏要出大事啊,難道那人皮小孩又出現了?”葛山心裏默默唸道,有種不祥的預感。

後山,沒有名稱,就是靠近村寨的一個小山包。在白橋寨還存在的時候,這裏是村裏的孩子修煉玩耍的地方,也是一些重要活動的舉辦之地。

而今,這裏完全變了個樣。數不清的墳頭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這裏,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陰森和恐怖。

此時,衆多墳墓中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被緊緊綁住身體,昏倒在地上。而他的面前,一人一桌一壺茶,在一盞煤油燈的照射下,顯得與這裏的環境非常不相稱。

“吳珊,我的妻,我們終於見面了!”此人一聲輕嘆,慢慢摘掉臉上的鬼面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且棱角分明的臉龐。

更讓人覺得害怕的是,他的左臉上有一個毒蠍子的紋身,覆蓋整個半邊臉,讓人不敢直視。

沒多久,我和吳珊便來到了這裏。她看了看面前的一排排墳墓,當年的事情突然涌上心頭。

見狀,我也沒有出言打擾,這是屬於吳珊的過往,理應由她自己去了結。

“你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儘管看起來很陌生,但我和吳珊都知道此人的來歷。

“蕭俊,我的兒子呢?”吳珊急忙問道,顯得有些着急。如今的蕭俊,和當年的他宛如雲泥之別,根本沒法比較。

真要說的話,當年的蕭俊還算是一個陽光向上的男孩,可先如今,他身上的氣息讓人非常難受,讓人不敢靠近。

“吳珊,當年的你,就非常美麗,這麼多年過去,你變得更加有韻味了。只是可惜,我們倆卻錯過了這麼長的時間。”

“廢話少說,我只想看到我兒子平安無事,其他的話,最好不必再說。”

“嘿嘿,故人相見,難道連話都不能說了?哼,你看看這裏的一個個墳墓,它們記錄着你當年的罪孽。你看到它們,難道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嗎?”

“蕭俊,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現在已經在彌補,儘管還無法贖罪,但我不想再殺人了。蠱術於我,沒有任何益處!”

“彌補?”蕭俊微微一愣,隨之譏諷道:“這麼多條人命,你怎麼彌補?吳珊,你告訴我,你怎麼彌補得了?” 話音一落,蕭俊立刻摘下臉上的鬼面具,露出他那嚇人的面容。

“吳珊,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你能彌補什麼?”

這一瞬間,吳珊愣住了。她看着蕭俊的左臉,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帶給別人這麼大的傷痛。

她無法原諒自己,至少在這一刻,她追悔莫及。可惜時間再也回不去,大錯已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去彌補。

“蕭俊,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但是,我也說了,你可以找我,但要擁有能夠殺死我的實力。畢竟,我不想死,我還有我的兒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自己的內心都開始動搖了!

看到這麼多的墳墓,看到蕭俊的慘狀,我竟然開始懷疑當初的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吳珊罪孽深重,死不足惜?還是擁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趙青歌,她當然該死了!”

我突然一怔,烏力罕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臉上帶着難以捉摸的笑容,讓我非常不舒服。

“烏力罕,你錯了,她不該死,沒有人是該死的。吳珊的確作孽太深,但她已經改過自新,重新做人,願意去彌補犯下的錯。”

“哈哈,真是天真!趙青歌,她殺了那麼多人,還害得蕭俊痛苦地活了這麼多年,她憑什麼得到你的寬恕,憑什麼得到蕭俊的原諒?”烏力罕朝我大吼,試圖對我進行洗腦教育,接受他的思想和觀念。

我使勁搖了搖頭,雙手竟然顫抖起來,我看了看吳珊,又看了看烏力罕:“不是這樣的,烏力罕,你的想法是錯的!”

“嘿嘿,趙青歌,你現在不接受我的觀念,不代表以後不能接受。黑暗之力跟其他的力量不同,不要想着用黑暗之力去做好事。這一點,行不通的!”

我看了看烏力罕,極力控制自己體內的暴虐之力。漸漸的,烏力罕的身影慢慢在我面前消失。但他的笑容卻讓我無法忘卻,儼然已經成了我的夢魘。

吳珊正在和蕭俊對峙,暫時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我立即調整自己的狀態,輕輕地走到兩人的面前。

“小道士,這是我和吳珊之間的恩怨,還請你不要插手。”蕭俊充滿敵意地看着我,對我非常防備。

我頓時一愣,微微笑道:“蕭俊,你們的恩怨,我不會插手。但是,吳珊的兒子是無辜的,還請你不要傷害他。”

春芽的七零年代 蕭俊一聲冷哼,不以爲意地看了我一眼,冷笑道:“真是笑話,我如何處置他的孩子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一聽這話,我的脾氣也上來了。不過,爲了不增加吳珊的壓力,我只要將這口氣嚥下。

“蕭俊,聽我一句勸告,你不是吳珊的對手。她三年前在我的幫助下,成功破除魔障,將黑煞毒蠍的力量真正發揮了出來。 靳少的高調寵妻 當年的慘案,黑煞毒蠍影響了她的心智,將力量用錯了地方。”

蕭俊一聽,先是一愣,然後大笑起來:“小道士,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啊?這麼沒水準的鬼話,別想糊弄我!” 蕭俊肩膀上突然出現的孩童,着實將我嚇了一跳。這和我之前遇到的養小鬼不一樣,而是更爲恐怖的嬰屍。

嬰屍,其煉製方法和養小鬼大同小異,但養小鬼只有魂而無實體。嬰屍不同,不僅具有魂魄,還有死去之時的身體。

嬰屍的煉製條件極爲苛刻,而且煉成之後的嬰屍,性情乖張,根本難以捉摸。一個不慎,主人就會被嬰屍反噬,而結果就是身死道消,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