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茶衝着槍手腳邊的地上開了一槍,嚇得槍手跳了起來,腳一落地,趕緊跪倒,並且磕起響頭來:“別殺我,我說,我說,你別開槍……”

花茶掂了掂手中的槍,把那支沒有子彈的插到了腰間。

“我們接到命令,要把你和上官博給殺了!”

花茶皺起了眉頭,冷冷地說道:“這個不用你說,我知道,撿重要的說,誰派你們來的……”

花茶不敢再開槍了,因爲,手裏的槍,只剩下一發子彈了。

槍手慢慢地擡起身來,擡手擦臉上如河的汗水,並偷眼看着花茶的表情:“我們只是收錢,替人辦事,具體誰來聯繫的,我們也不知道!”

“那誰知道!”

“我們大哥……”

“哪個是你們大哥?”

“就是那個光頭……”

花茶把槍向槍手的臉上指着,怒聲問道:“不可能,一個領頭的怎麼那麼沒水平……”

槍手嚇得又趴到了地上:“我說的是真的,他真是我們大哥,不信,”槍手猛地擡起身來,手一指花茶的身後:“你可以問問那邊的兄弟……”

花茶習慣性的一側頭,馬上就聽得“嗖……啪”,一支五連發獵槍拍到了跪地的槍手臉上,那個槍手的懷中,立即掉出一支五四手槍。

花茶一看槍手竟然甩詐,氣憤地擡手就是一槍,“砰”

上官博遠遠地喊道:“別殺他!”

可惜,已經晚了,子彈穿過了槍手的額頭,並把後腦勺的那塊骨頭給頂飛了。 上官博大步跑了過來,還不等靠近,就責怪花茶:“你留個活口也行啊,就知道殺殺殺……”

花茶委屈地說道:“我不開槍,他就要殺我!”

上官博咬牙切齒地說:“你沒看到我用獵槍打了他嗎?你不開槍,他也暈了,你……哼,野蠻得不像個女人!”

花茶的臉色立即變得鐵青了,可在這樣的黑夜裏,根本看不清楚,但語氣中已經能聽出她的心情變化了:“我就是殺了怎麼了?今晚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掛了!”

上官博也在氣頭上,聽到花茶直衝衝的口氣,說話也惡毒起來:“要不是有你,我早逃出天安市了,讓你下車你不下,非要攔我……是,我得謝謝你幫我,我還差點聽了你的話,劫持你當人質,哈哈,那樣更省勁,我們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你那麼有能耐,有本事你別嫖娼被抓啊?被人下了藥還不知道,知道什麼叫丟人嗎?”

“你不丟人,剛纔還要報出自己的名字,人家殺的就是你,還以爲別人不認識呢,”上官博故意憋起了嘴,細着嗓子學花茶的腔調:“別開槍,我是孫雅君!嘿嘿,你以爲你的名字在天安市有多少響亮嗎?”

“上官博,我的名字是沒你的響亮,現在天安市誰不知道你是個通緝犯,馬上全國就都知道了!”

花茶這句話說得很實在,一下子捅到了上官博的痛處。

上官博畢竟是個男人,俗話說:“好男不跟女鬥!”

何況,還是花茶這樣的悍女,在花茶說出上官博現在的通緝犯身份時,上官博一下子意識到,不能再跟花茶鬥嘴了,就算吵贏了,跟一個女人吵架,不光彩,萬一吵輸了,更加不光彩。

於是,說話的語氣也漸漸地弱了下來:“我被通緝,那能怨我嗎?”

花茶聽到上官博降低了聲調,也將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那你就別在這裏跟我吵!”

上官博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唉……不是我願意跟你吵,你沒想想,這些人爲什麼要殺我們兩個?他們是誰派來的?還有,他們的武器來源?”

“我也想到了,可是,他藏着槍,我怕……”

花茶扭頭看着上官博,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屍體和那支五連發獵槍上的血跡:“對了,你那邊的兩個呢?我沒聽到你開槍啊?”

上官博被問得一愣,馬上歪嘴笑了起來:“嘿嘿,那兩個人,不經打,暈了,走走走,咱們趕緊撤吧,再晚了,又有追兵到了!”

花茶也沒再追問,點了點頭,隨着上官博向路上的警車走去。

路過剛剛上官博狂掄五連發獵槍的地方,花茶故意繞了個彎,想看看最後那兩個槍手的下場。

上官博一看花茶繞路,馬上板起臉攔到前面:“別看了,趕緊走吧!”

重生太子妃 花茶斜視着上官博的臉,伸手就將他拽到了一邊,虎着臉,非要過去看個清楚。

上官博阻攔不住,只好訕訕地說:“你看了可別叫……”

話音未落,就聽花茶“啊……”的一聲脫口而出。

上官博趕緊轉身拉住花茶的胳膊:“叫你別看的嘛,你偏不聽,趕緊走吧!”

花茶一甩上官博的胳膊:“你還好意思說我野蠻……”一句話出口,緊跟着,花茶扭頭張大了嘴:“哇……啊……”

晚飯時吃的那點東西,一點也沒留,全都澆到了地上。

上官博趕緊上前給花茶拍打後背,卻被花茶狠狠打了胸口一拳,然後,她又“哇……哇……”地吐起了苦水。

上官博不敢再靠近了,生怕再被花茶襲擊,於是,轉身向附近的一輛警車走去,邊走邊說道:“吐吧吐吧,吐吐就習慣啦……”

花茶終於把胃裏的東西都交待清楚了,差點把胃從嘴裏翻出來。

無力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嘴,粗粗地喘着氣,對着上官博的背影罵道:“你真是個王八蛋,連腦漿子都拍出來了,還好意思說我野蠻,你看那臉拍的,跟張大餅一樣,你再看……哇……啊……”

話說到這裏,花茶又想起了剛剛看到的噁心場景,胃裏又一陣翻騰,可乾嘔了幾聲,始終沒能再吐出點像樣的東西來,只有苦苦的胃液一小股一小股從嗓子眼裏往外溢着。

上官博已經坐到了沒有槍眼的一輛警車上,打着了火,然後在車上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煙,輕聲罵了一句:“我擦,竟然是幫不抽菸的槍手!”然後,跳下車來,跑到凱迪拉克車上,把那盒蘇煙拿出來,又返回警車上。

花茶的兩隻腿,因爲嘔吐,已經開始顫抖了,慢慢地挪步上了警車。

車子開出去好幾公里了,花茶嘔吐的感覺才差了許多,對着上官博軟軟地問道:“下面該怎麼辦?”

上官博把手伸了過去,讓花茶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銬子:“打開!”

“我沒鑰匙!”

上官博嘆了口氣,把車子停到路邊,從衣兜裏拿出先前的那根圓珠筆芯:“看來,還是得我自己搞定啊,指望你,嘿嘿,門都沒有!”

花茶翻了翻白眼,想打上官博幾拳出出氣的,可四肢軟軟的,就算握起拳頭,擡起來也費勁,乾脆,頭一歪,閉目養神起來。

沒用兩分鐘,上官博就將兩隻銬子給打開了,把銬子扔到後座上,活動幾下手腕子,扭頭看看花茶無力的樣子,不禁嘆了口氣,心想:不能再讓她跟着了,對她,對我,都沒什麼好處,看來,我得找個地方把她放下……

這輛警車已經越行越遠了,可遠處的小山包上,雷鬼卻沒示意驅魔小隊跟上,而只是拿着個紅外線望遠鏡,對着上官博乘坐的警車一直看着。

周圍的驅魔隊員們,列好了整齊的隊伍,面向前方,一動也不動,好像一根根木樁,也只有面具鏡片上映照出的月亮能讓人知道,這裏,有一隊神祕的隊伍。

上官博駕駛的車子已經消失在遠遠的丘陵那邊了,雷鬼收起望遠鏡,回頭看看這隊戴着面具的隊員們,輕輕地揮了揮手,隊員們馬上做了稍息的動作。

雷鬼轉過頭去,看看天上的月亮,將雙手背到了身後:“剛剛你們都看到了,有什麼感覺?”

排在第一位的隊員上前一步,立正站好:“雷隊,我覺得,他的身手有些僵硬,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但是,做爲習武多年的武者來說,他已經退步了!”

雷鬼揮手讓那名隊員歸隊:“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看到了!”

第二名隊員走了出來,立正站好:“雷隊,他骨子裏有熱血的一面,而且,今晚的槍戰,使他有了爆發的跡象,只是,他還缺少機會進行磨練!”

雷鬼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正是我所想的,嗯,不錯,誰還有別的想法!”

這次,沒有隊員站出來,雷鬼回過頭去,擡手隨便一指:“你說!”

那名被指的隊員上前一步,立正站好:“槍,是他的弱點,如果不是有孫雅君協助,他今晚已經死了!”

雷鬼慢慢走到隊員身邊,伸出手來,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拿出通訊器:“斷刀,聖騎逃了!”

斷刀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順利嗎?”

“算上我們,現在是三夥勢利在追捕聖騎,除了警察,還有一股暫不知名的勢利想槍殺聖騎……”

斷刀沉默了,過了好久,才緩緩說道:“把警察的力量踢出去!不能讓聖騎在天安市內被捕,那樣,我們就很背動了!”

雷鬼深吸了口氣:“我明白了!”

掛斷通訊器,雷鬼擡起頭來,手使勁一揮:“走,攆着聖騎逃出去!”

上官博駕着車,離天安市的南外環路越來越近了,可他內心愈加得不安起來。

按理說,自己這樣的逃犯,就算組織不上追的話,天安市公安局也早該設卡攔截,就算沒能及時地組織設卡的話,後面也應該有大批的追兵,可現在,整條通往南外環的路上,好像就自己一輛車,根本沒有其他車子並行。 上官博看看花茶,想聽聽她的意見,卻見花茶拿出那把沒有子彈的槍,退出槍梭,開始填彈,好像,她已經發現了什麼。

“你在幹什麼,路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剛剛你拐彎的時候,我發現,不遠處的小山包上,有一道亮光射了過來,時間很短,據我推測,很可能是有人在山頂拿着望遠鏡觀察我們,鏡片反射了月亮的光!”

“你是說剛剛那幫假警察?”

花茶搖了搖頭,繼續裝着子彈:“感覺不像!”

上官博輕蔑地“切”了一聲:“感覺?從哪感覺到的,我怎麼沒什麼感覺?”

花茶把子彈填滿,把彈夾推入槍內,拉上栓,關掉保險,這才歪過頭來,面向上官博說道:“你除了感覺女人漂亮以外,你還能感覺什麼?”

上官博不想在這麼緊急的時刻跟花茶再吵起來,“呸”了一聲就不再發出聲音了。

花茶繼續說道:“這麼黑的晚上,如果拿着望遠鏡的話,肯定是紅外線之類的夜視望遠鏡,能擁有這麼高級產品的,不像是剛剛那幫假警察,那幫假貨,連支像樣的衝鋒槍都沒有,而從那麼遠的地方能看得清晰,這樣的一幅紅外線的夜視望遠鏡,足夠買三支以上的AK47了。”

“剛剛的槍戰,別說三支AK47,有一支,凱迪拉克的鋼板也早已經穿透了,我們兩個,哼,早就被打成菜籃子啦!”

上官博回味着花茶的話,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但嘴上卻表現出不服氣的一面:“他們那麼有本事,怎麼不直接襲擊,躲在遠處的山上偷看,也太……”

“閉嘴吧你,你忘了警察的車隊受到襲擊才逃出來的嗎?他們,好像是來救你的,我倒想問問你,他們是什麼人?”

上官博露出了迷惑的表情,那意思在告訴花茶,他也不知道,可他心裏想了半天,隱約地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雷鬼,但由於雷鬼的身份特殊,他不能在花茶麪前提起,也只能在心裏暗暗想一下罷了。

對於雷鬼爲什麼要救自己,他所能想到的解釋,也只有組織上要抓活的一項了,就像當初不讓自己幹掉貓妖那樣。

而對於那幫假警察,他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幫好像烏合之衆的團體,散亂得沒有任何章法的進攻,一水的手槍,外加一支五連發獵槍,除了那幾輛警車還像點樣子外,不管從哪地方看,這幫假警察都更像社會上的混混團體。

車子快速地轉了幾個大彎,終於併入了天安市的南外環路,上官博和花茶的神經也漸漸地緊張起來,因爲,一路上沒有受到像樣的追擊和堵截,使得他兩個心裏早已認定,自己的行蹤應該是早在警方的監控這中了,而設卡攔截的地方,肯定在外環路的某一段上。

外環路上的過境車輛很多,跟先前寂寞的道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上官博兩人心裏也多少放鬆了一些,畢竟,這樣的情景纔是正常的,而且,有了別的車輛穿插其中,逃脫的機會也大了許多。

上官博看看恢復了體力的花茶,語氣平靜地問道:“你想怎麼辦?”

花茶明白上官博的意思,但她卻裝作沒聽明白:“什麼怎麼辦?我在你車上,你說了算!”

上官博聽到花茶敷衍的答案,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裝什麼傻啊?我逃出去了,你怎麼辦?一個女警察,協助一個揹負幾項大罪的逃犯逃脫,這就不單單是犯罪的問題了,而是知法犯法,不但你自己要受到法律的治裁,就連孫局,天安市公安局也要受到牽連,這些你不會沒想過吧!”

花茶不開口,面露倔強地將頭歪向車窗外面,彷彿在看着風景,可這樣的夜晚,又是在外環路上,連個顯眼的燈光都沒有,除了來往車輛的大燈發出的強光,哪有風景可看啊?

兩人沉默了半天,花茶才慢慢地說道:“你被冤枉了,我想幫你!”

上官博眼皮一跳:“謝謝,我不用,你也幫不了!”

花茶轉過頭來,擰眉望着上官博:“可你自己怎麼找證據,你現在是逃犯,別說找證據了,連天安市你都可能回不來了!”

上官博急得吼了起來:“那也不能讓你和孫局因爲我受牽連!”

花茶聽到上官博的吼聲,微微地噘起了嘴,露出些許委屈的表情,又轉向窗外看起了夜景,但她心裏明白,上官博說得很對,面對如此混亂複雜的局面,就是她和孫良都捲進來,也未必能幫上官博找到證據。

先不說那個在天安市人氣越來越高的範友山了,就上官博現在揹負的藏毒罪,也很難說得清楚,何況,法律講求的是證據,不是用嘴說就可以免罪的。

“吱……”

車子突然緊急剎住了,花茶沒有防備,頭重重地碰到了擋風玻璃上,就在她捂着頭想向上官博問個清楚的時候,後脖頸上就捱了上官博重重的一掌,頓時,天眩地轉,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對不起了!”

上官博嘴上道着歉,伸手給花茶紮好安全帶,並把她那把裝滿子彈的五四手槍拿了過來,略一猶豫,就****了自己的腰間。

突然,前面出現了警燈的耀眼亮光,上官博眯起眼睛仔細看去,發現在前方兩公里處,已經有十幾輛警車設了關卡,最前面,有七八個交警拿着夜光棒,正在引導靠近的車子停到路邊。

上官博將車速減了下來,一隻手在花茶身上摸了起來,摸了好半天,纔在花茶胸口的內袋裏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本本,但是,上官博的手也碰到了花茶胸前的雙巒上,一陣柔軟中帶着堅挺的感覺傳到了手上,上官博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他並不是害怕碰到花茶的身體,而是而是害怕碰到她的身體後,自己的身體會不堪以負,再次出現那種讓人躁熱的感覺,這樣的緊急時刻,上官博可不想因爲這個而使自己的思維牽扯到別的方面。

眨了眨眼睛,點上一隻煙,再次將手顫巍巍地伸了過去,隔着衣服,輕輕按下,確認一下硬本本的位置,然後快速地伸進手去,迅速將那個硬本本掏了出來,定睛一看,不錯,正是上官博要找的那本警官證。

但是,這一番極具誘惑力的動作加上在壓抑中不斷狂亂的心思,上官博已經有點不堪重負,粗粗地喘了起來,好幾次將煙送到嘴邊,卻因爲嘴脣哆嗦着,沒能將煙含住,不禁罵了自己一句:“我擦,真沒出息,不就是個女人嗎?”

這時,車子已經到了關卡前面。

守關卡的交警一看來的是輛警車,立即將護欄挪開,準備放行了。

上官博心裏暗暗一鬆,正準備加油通過的時候,卻發現稍遠的地方跑過一名身穿反光服的交警,邊跑還邊舉着對講機衝這邊喊:“仔細檢查!”

上官博心裏一緊,馬上將車窗放下一條縫,把花茶的警官證遞到了窗口,企圖藉着車內燈光昏暗,矇混過關。

那個盤查的交警受了剛剛領導的訓示,也變得嚴肅謹慎起來,想拿過證件來看個清楚,眼睛卻仔細地往車窗裏面瞅着。

上官博注意着那個交警的眼神,已經將腳虛踩到了油門上,預防萬一被識破,馬上衝過去。

那個交警看到上官博送到面前的警官證,並沒有拿過來檢驗,畢竟是同一系統的,如果做得太嚴格,很可能會得罪人,所以,他只是往車裏看了一眼,只看到花茶好像昏睡在副駕駛座上,連上官博的面貌都沒看清楚,就打算放行了。

上官博踩下油門,緩緩地起步,就在他爲即將通過關卡面興奮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等等,呵呵,這是誰的車啊?”

上官博扭頭一看,正是姚志樂顛顛地跑了過來,他只是習慣性地想跟車內的警察同事打個招呼,好聯絡一下感情,可他萬萬沒想到,車內確實是兩個警察,而且,這兩個人,對他來說,熟悉得不得了。 上官博看到姚志走了過來,再看看仍然昏迷的花茶,咬了咬牙,把花茶身上的安全帶解開,把副駕駛門打開,一下子將花茶推了出去。

外面的交警立即叫了起來:“哎哎,怎麼摔下車了!”話音一落,立即跑過來三四個交警,要扶起花茶。

姚志聽到喊聲,向副駕駛處看了看,一下子看清了花茶的面貌,頓時反應過來,立即伸手拔槍。

可對於上官博來說,這些時間已經足夠他衝過關卡了,就聽得發動機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這輛北京現代的警車,狂嘯着躥了出去。

姚志在警車後面,迅速開槍,可他的槍法比起上官博也強不到哪去,一整梭子彈都快要打完了,也沒碰到車子的邊。

衆交警們都亂了起來,別看他們平常耀武揚威的對司機們呼來喝去,但真碰到上官博這樣的亡命通緝犯,他們還真沒什麼經驗,也多虧了姚志邊喊着邊開車去追,這些交警們才都紛紛跳上車,跟着姚志的車子後面,一路追了上去。

上官博兩手緊緊握住方向盤,腳下的油門已經踩到了最底,但他還不嫌快,不斷地在外環路上穿插起來,嚇得迎面而來的大貨車,不是緊急剎車,就是趕緊打方向,甚至有幾輛已經翻到了路邊溝裏,車上的貨物也散落一地。

姚志緊緊追在後面,手裏拿着對講機,不斷地吆喝着:“南外環發現上官博,他駕駛一輛車牌爲‘天OF2571’的警車,向西逃竄,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指揮中心傳來了回話:“南外環西路30公里處,兩車相撞,一死一傷,正在處理,事故現場往西正在堵車,現在已經壓車300米!六車道均無法正常行駛!”

“太好了!”姚志聽到指揮中心的提醒,高興地差點跳了起來,前面正在堵車,而上官博則無路可逃了。

姚志又拿起對講機,高聲喊道:“附近的警員趕快去攔截,我正追在上官博的車子後面!”

上官博開的車,並不是真正的警車,只是那幫假警察重新噴漆僞裝的,所以,車內並沒有通訊電臺,上官博也就不知道前面正在堵車了,他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前衝着。

開出去幾公里,上官博就看到了前面路上一輛接一輛的牽引車,都排成了長龍,車頭緊緊咬着車尾。

上官博趕緊向左右看去,可這條外環路,兩邊全是莊稼地的土路,如果上官博將車開到上面,車輪就會陷到相對於水泥路較爲鬆軟的土裏,到時候,根本就無路可逃了。

心裏略一思量,上官博還是選擇繼續衝向了車龍後面。

姚志在後面,也不斷觀察着路邊的情況,他其實很怕上官博選擇向路邊開去,因爲車子一旦在土地上卡殼,那自己就得跑着追上去,雖然自己手裏有槍,但對於自己的前上司上官博來說,一支槍,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

姚志心裏胡思亂想着,就看到上官博的車子竟然衝着前面一輛斯太爾大貨車的屁股衝了過去。

“嗵……”

一聲劇烈的響聲傳了過來,姚志趕緊停下車,離得很遠就掏出槍來,指着那輛警車,跑了過去。

後面交警們的車子也都陸續停了下來,可他們並沒有像姚志一樣圍過去,因爲,他們沒有槍,所以,也只是把車子橫到路中間,暫時禁止一切車輛通行了。

這樣一來,路上堵得更厲害了,終於迎面衝出堵塞聚集地的大貨車們,又被交警給攔了下來,原先300多米的壓車隊伍,在交警的協助下,馬上突破了400米,並且越來越堵,車龍也越來越長了。

上官博的車子一撞,那些躲在車上暖和的司機們都紛紛跳下來子,圍了過來。

國人喜歡看熱鬧的習慣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揮,不但是被撞車的司機跳下來理論,就連附近的幾十輛大貨車司機也不畏嚴寒,抽着煙圍上來給被撞司機捧個人場。

姚志明白上官博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聚集起無關的人來,好讓自己不敢沖人羣開槍。

確實,這樣做很見效,姚志趕緊把槍口對着地面,生怕一時走火誤傷了羣衆。

上官博一直回頭看着姚志,發現他槍口衝下了,趕緊打開車門,就想往車龍前面跑,可圍觀的司機不願意了,立即組成了一堵人牆,不讓上官博離開,嘴裏還高聲叫着:“你從後面撞上了還想跑,別看你開着警車,出事故了就得處理……”

上官博趕緊賠着笑臉,把煙掏出來,給衆人分煙,然後一指後面的姚志說道:“他是我們領導,這事他處理……”

說着,就想撥拉開人羣逃走,可那個被撞司機不依不饒地拉住了上官博:“你撞了車,你不處理,讓領導來處理,這是什麼道理啊,你跑了,過會你領導過來再推給你處理,那我們怎麼處理啊?”

上官博聽着這位司機繞口令一樣的說詞,再看看越靠越近的姚志,心裏一急,拔出了槍,嘴裏高喊着:“閃開!再不閃開,我就……”

那位司機也着實倔強得很,一看上官博拿出槍來嚇唬他,竟然挺起胸膛,堵上了槍口:“少來這套,我就不信這麼多人,你敢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