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嫣輕嘆一聲,道:“爹爹已入土爲安了。”

“哎。花姑娘,你也節哀順變吧。”凌虛子道。

“貧道也是兩天前才收到的這個消息。對於你爹的死,貧道深感惋惜啊。武林正道又少了一份中堅力量啊。”白水道長嘆道。

他雖然是對着花心嫣說,可眼神卻一直冷冷的盯着洛刀。

洛刀自然不喜歡別人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

他立時冷眼一瞥。

白水道長不由得心下一寒,當下便將頭別了過去。

洛刀的眼神直比他的眼神冷上千倍萬倍。

官翰山看見洛刀與花心嫣,事情的始末他便已然猜到了個大概。他直嘆道:“世侄女,你放心。你爹的死老夫定會爲其做主。只是,在真相還未查明之前,世侄女莫要輕舉妄動,以免誤殺好人啊。”

花心嫣轉過頭去看了看洛刀,喃喃道:“官伯伯放心。況且,我也殺不了這個‘好人’。”

“報… …大師兄… …大師兄他… …”

此時,一名金衣漢子忽的一臉慌張的跑進瀚海堂內通報。

“是不是九旭回來了?快快讓他進來。”官翰山道。

話音剛落,只見三十二名紅衣漢子緩步走進堂內。

“各位是?”官翰山問道。

花心嫣一驚,道:“官伯伯,他們都是我爹的徒弟。喚作‘萬花三十二魁’。”

“原來是花兄的高足,久仰了。”官翰山笑道。

花心嫣跨步上前,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只見,萬花三十二魁個個面面相覷,卻無一人開口說話。


花心嫣自小便與他們生活在一起,對彼此也自然很是瞭解。她從未見過這三十二人如此的神情。

花心嫣隱約感覺到似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各位,金兄爲何沒有與你們同來?”洛刀問道。

話音剛落,萬花三十二魁不由得同時臉色一變。

“快說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花心嫣急切的問道。


她忽然看見,當中一名紅衣漢子的手裏提着一個粗布包裹。

這包裹之上,竟然還沾着絲絲血跡。

洛刀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包裹。

因爲包裹之內直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

洛刀曾是天下第一殺手。

他的鼻子對血腥味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包袱裏裝着什麼?”花心嫣問道。

那名提着包袱的漢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的爲難。

“打開。”洛刀忽的冷冷道。

那漢子一怔,哆哆嗦嗦的將包裹解開。

“盟主,我等有罪!”

在打開包袱的一瞬間,萬花三十魁竟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一齊跪倒在地。

“盟主,我等有罪!”

三十二人口中直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

“啊!”

看到包袱內的東西,花心嫣忽然失聲大叫起來。隨即,用雙手遮住了眼睛,立時背過身去。

相反,洛刀的眼睛卻瞪的前所未有的大。


此刻,他的腦中忽的一片空白。

可他的眼裏卻匯聚了痛苦,悲哀,震驚… …

還有

——憤怒!

只見,那漢子手捧的包裹中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人頭

——金九旭的人頭! 天地悠悠,世紀輪轉。

木白在鴻蒙宇宙擊殺五大主宰一戰,至今轉眼已過去百年。

百年前爆發在鴻蒙宇宙中那場恐怖的天地浩劫,席捲整個宇宙中的位面大陸,讓人惶恐不以,還以為是世界末日降臨,只有居住在天神島嶼中的諸神高手才明白其中真相。

在鴻蒙宇宙的各大位面大陸,由於缺少了五大主宰法則的約束,這百年來誕生了許多天賦驚艷的半神高手,然而他們探索整個鴻蒙宇宙的歷練之旅,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木白為了心中那份執著理想,從格蘭鎮當初那位被人嘲笑的落魄少年,一步步成為這宇宙天地的唯一至尊,當他的名字在天恆大陸淪為一段千古流傳的故事之時,誰又能想到主宰眾人命運的至尊,一直隱居他們的世界之中呢?

從起點出發,歷經無數生死難關,突破重重命運阻礙,當他完成使命之時,最終又選擇回到起點,和妻兒一起過上了百年的平淡生活,但這平淡的背後,卻潛伏著更為強大的危機。

格蘭小鎮的原址,此時已被一片原始森林所包圍,森林中央一塊空地上獨立著一棟木屋和一個很的院子,院內種植滿爭奇鬥豔的奇花異草,朝陽初升,溫暖的晨光照射進這片森林,百花怒放,鳥語啼鳴,時光在這一刻顯得是如此悠然寧靜。

吱呀!

木屋的木門被人從內拉開,走出一位白衣翩翩的俊逸青年,他閑庭信步,深邃凌厲的目光始終凝望著朝陽升起的方向,嘴角喃喃道:「百年彈指即過,可擊殺了五大主宰之後,整個鴻蒙宇宙的天地之氣明顯下降了大半,我的巔峰神力至今也只能恢復一半,最近心中一直有種黑暗籠罩的預兆,想要解開這一切的最終秘密,或許只有前往那個地方。」

哪怕他現在是這鴻蒙宇宙的天地至尊,到了那個地方,他也有隕落的可能!

選擇在天恆大陸隱居,可以有時間陪伴妻兒,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恢復神力,為最終前往那個地方做準備。

「木白哥哥。」一道甜美清脆地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雙纖細白皙的手臂旋即環抱住他腰間,讓他感到甜蜜溫暖。

「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

迪拉俏臉滿是疑惑。五大主宰已經被木白擊殺,她不明白還有什麼事情會讓木白感到苦惱的。

木白身子輕輕一震,目光依然凝望著遠方,道:「迪拉,或許我們要分開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什…什麼…」迪拉雙臂將木白抱得更緊,臉頰緊緊貼著他的後背,低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大主宰從異度空間降臨的秘密,只有木白自己一人清楚,他沉聲道:「有一個比鴻蒙宇宙還要高級的空間,他的神識無法窺視到那裡面的秘密,或許在那裡,連我都只是最低級的存在。」

「怎麼可能!」迪拉嬌軀猛地一顫,抬起一臉駭然的望著木白,她實在無法想象,木白現在身為天地至尊,在那個空間,連他都只是低級存在,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恐怖存在? (喜歡《一刀一千兩》的朋友請在觀看本書時輕點一下收藏,以便您下次閱讀。多謝支持!)

但見愛徒的首級,官翰山的神色亦爲之動容,他雙眼瞪的凸出,顫抖道:“九旭… …我的好徒兒啊… …”

他每說一個字,便緩緩的向前挪動一步。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站在了金九旭的首級面前。

但見官翰山,手捧人頭的那名紅衣漢子直嚇的瑟瑟發抖,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九旭… …你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如今… …怎的會變成這副模樣… …”官翰山盯着金九旭的首級喃喃道。

只見,金九旭的首級面容煞白,已沒了絲毫的血色。顯然已是死去多時了。

可他的面門之上卻沒有一點多餘的血跡,竟乾淨的出奇。甚至,連打鬥留下的傷痕都沒有。

官翰山用滿布皺紋且微微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托起的金九旭的首級,仔細端詳了起來。

看了一會,官翰山忽的轉過臉來對着洛刀問道:“賢侄,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洛刀定睛一看。只見,金九旭的首級上雖然沒有其他多餘的傷口。可咽喉處卻被齊頭砍斷,切面平整且乾淨利落。洛刀是使刀的行家,他當然看得出金九旭是被一刀砍去了頭顱。


這一點,官翰山自然也不會看不出來。

凌虛子與白水道長想上前看個真切。可經過洛刀身邊的時候忽覺此刻洛刀的周遭直隴上一層詭異的氣息。

那是一股死氣。

這氣息似是要將所有靠近的他的人都變成死人。

洛刀已很久沒有散發出這樣的氣息。



——怒了!

“小侄與金兄分開的時候金兄還是好好的,我也想知道現在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洛刀冷冷道。

此時,花心嫣緩緩的轉過身來,道:“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金… …金大俠又是被何人所殺?”

花心嫣說罷。萬花三十二魁的眼神竟不約而同的怯生生的望向了洛刀。

這是三十二雙懷疑的眼神。

洛刀劍眉一鎖,冷冷道:“難道是我?”

凌虛子和白水道長忽的攔在了洛刀身前。

“你們別怕,只需把實情說出來便可。”凌虛子道。

“有盟主和我們在,不會讓人傷害你們的。”白水道長道。

洛刀冷冷的盯着二人,道:“二位前輩,你們什麼意思?”

“洛大俠,在事情還未弄清楚之前,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凌虛子道。

白水道長已然“嗆”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配劍,橫在胸前,道:“洛大俠,如果兇手真的不是你,我等自然不會爲難你。”

洛刀冷冷一笑,道:“好,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經過。我更想知道,金兄到底是怎麼死的。”

“幾位,你們知道什麼,儘管說來吧。”官翰山忽的嘆道。

那原本捧着金九旭首級的漢子看了看衆人,怯生生的道:“那日… …我… …我看見… …殺害… …殺害金大俠的兇手… …便是… …便是… …”

這漢子吞吞吐吐的說着,可一雙眼睛卻已直直的看向了洛刀。

官翰山,凌虛子,白水道長三人的目光也隨之一起看向洛刀。

花心嫣忽的驚道:“不可能,人不可能是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