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神雷耐心解釋道:「和靈器差不多的稱呼,是一種蘊含大量生命精華的天材地寶,同樣分為一隻九品,品級越高,越是珍稀,其中蘊含的生命精華越是濃郁精純。靈藥中的生命精華不但能夠轉化成氣海中的法力,還能夠用來煉製丹藥,煉製出生死人肉白骨,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靈丹妙藥。」 趙陽聽得眼睛里小星星一閃一閃的,狂喊道:「雷哥,你快給我靈藥,大量的靈藥,我要變強,我要擴充氣海的面積,我要成為最強大的氣海境修士,我要打破氣海的面積無限大的桎梏。」

和趙陽索要靈器的時候一樣,這一次,至尊神雷再一次果斷拒絕。



至尊神雷沒好氣的說道:「本尊固然有不少稀世靈藥,可是品級太高,以你現在這點修為,也就勉強能吸收一品靈藥中的生命精華,那些高品級的靈藥流露出一絲絲氣息,就足以將你活活撐死,所以你還是別妄想了。」

聽到至尊神雷這樣說,趙陽頓時鬱悶了,攤了攤手,無奈的問道:「雷哥,那我手裡的幾百塊陽元石,能買多少一品靈藥?」

「還多少一品靈藥?」至尊神雷肆無忌憚的嘲笑道:「連一株都買不起。」

「那你還讓我購買靈藥?」趙陽一陣無語,恨不得掐死這個逗比,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還瞎出餿主意。

「臭小子,你多攢一些陽元石,不就買得起靈藥了嗎。」

至尊神雷大笑一聲,然後說道:「不說了,有人來找你了,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哦。」

趙陽一臉不解,道:「把握什麼機會啊?」

至尊神雷卻已不再回應他。

很快,他就知道把握什麼機會了。

來找趙陽的不是別人,正是奪走他初吻的青衣妹子墨青青。

她依然穿著一身青衣,蹦跳起來顯得身姿很輕盈,完美無瑕的面孔,輕靈脫俗的氣質,以至於趙陽都有點看呆了。

趙陽由衷的稱讚道:「妹子,你真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比那些什麼國際名模、玉女明星漂亮多了。」

墨青青俏臉微微一紅,嗔怪道:「臭流氓,你能不能別這麼輕佻。」

只要是個女人,別人誇她漂亮,她心裡肯定很高興,只是趙陽口中「妹子」這個稱呼,還有那些用詞和說話的語氣,讓她感覺很輕佻和不解。

趙陽嘿嘿一笑,轉移話題道:「先不說這個,你怎麼突然到我這裡來了,寒舍簡陋,也沒什麼好招待你的。」

說到這裡,趙陽突然想起來,馬放送給自己那幾包靈茶,於是便想沏靈茶給墨青青喝,只是四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茶壺,最後還是墨青青從空間手鐲中摸出一個茶壺,這才如願沏上靈茶。

墨青青調笑道:「你這寒舍可真夠簡陋的,連個茶壺都沒有。」

「寒舍簡陋不假,不過我已經有錢了,剛剛我去清風樓, 一念卿心 ,不僅如此,還大拍我的馬屁。對了,這靈茶也是他送給我的,正好派上用場,好茶與美女正是相配。」

沏好靈茶遞到墨青青小手中,趙陽笑道。

墨青青接過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的道:「好茶!」然後看了趙陽一眼,又說道:「剛剛你去清風樓了?」

趙陽點了點頭,將在清風樓的所見所聞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朝陽宗的外門弟子數以萬計,每個月每個人剋扣三塊陽元石,一個月便是十幾萬塊陽元石,一年下來就是上百萬塊陽元石。這可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數量,我才不信區區一個小小的執事,膽子這麼大,居然敢貪污數量如此巨大的陽元石。」

「那范統背後,必然有著巨大的靠山,此事關係到全宗弟子的切身利益,你一定要一查到底,查出那些中飽私囊的蛀蟲來。」

聽到趙陽的話,墨青青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輕聲說道:「我還以為你被馬長老收買了呢。」

「切!區區幾百塊陽元石,怎麼可能收買得了我。」

趙陽不屑的哼了一聲,大言不慚道:「馬放此舉,毫無疑問是丟車保帥,范統是車,而他是帥。」

墨青青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鄭重的道:「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就算清風樓處於馬放的管轄之下,他一個人也絕不可能獨吞這麼大一塊蛋糕,他背後有著多方勢力。」

趙陽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墨青青搖了搖頭,無奈道:「我沒辦法動他們,至少目前沒辦法,因為牽涉的人實在太多了,牽涉到一大批內門弟子和長老,一旦動清風樓背後的勢力,宗門的根基就會隨之動搖。」

趙陽默然,無論哪個世界,都存在貪污腐敗這種事情,因為利益,因為人與生俱來的自私自利的劣根性。

普通弟子的宗門補貼遭到剋扣,而被剋扣下來的陽元石,統統流進清風樓背後那幫蛀蟲的腰包里,而馬放只是這群蛀蟲當中的一個。

他早已意識到,這個宗門已經爛到骨子裡了,腐朽的不成樣子。

沉默了一會兒,墨青青說道:「你還記得范劍嗎?今天馬放出手擊殺的,那個負責發放宗門補貼的清風樓執事范統,和范劍也有一些關係,他是范劍的族叔。」

范劍?

趙陽當然記得這個人,因為人如其名,他真的很賤,不僅把趙陽變成了太監,自己也喜歡當太監。

趙陽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那個傢伙,現在應該還在執法堂外面懸挂示眾吧。」


墨青青看著趙陽說道:「其實今天,我是專門來看你的,自從我六歲起,便一直在東勝學府中修鍊,並未待在宗門,所以對宗門的事情不太清楚,昨天雷長老跟我講了關於你的事情……」

說著說著,墨青青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聲音梗咽起來,「對不起,我真的不該喊你臭流氓,你真的是個好人,以後如果再有人欺負你,你記得一定來找我……」說完,轉身便跑了出去,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趙陽。

「我勒個去!又被發好人卡了?」

趙陽揉了揉腦袋,頗有些無語,敢情這妹子同情心泛濫過頭了,「就算自己再挫,也不能躲到女人的石榴裙下吧,自己要保護女人,而不能讓女人來保護自己。」

不過從墨青青的話中,趙陽也聯想起腦海中的一些信息。

玄黃世界三千州,東勝神州只是其中之一。

東勝神州,地域遼闊,宗門林立,還星羅密布的建立起許多王國。

而朝陽宗,不過是無數宗門中不起眼的一個小門派,東勝學府,卻是東勝神州第一修鍊聖地,曾出過許多驚才絕艷的天才、縱橫玄黃世界的絕世強者。

墨青青從小便在東勝學府中修鍊,乃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天才,被定為朝陽宗下一任宗主。

墨青青走掉之後,趙陽閑著沒事幹,便想起執法堂外懸挂示眾的范劍,當即心思一動,朝執法堂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剛走到執法堂所在的山峰,便被人給攔下了,攔下他的不是執法堂的執法使,而是幾名氣海境修為的執法弟子。

攔下趙陽之後,那名氣海境修士愣了半天,認出了趙陽,「你……你是趙少?」

趙陽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是趙陽,為什麼攔我?我為什麼不能過去?」

那幾名執法弟子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不不,趙少,你……你當然可以過去。」然後便讓了開來。

趙陽奇怪的搖了搖頭,沒有理他們,繼續往裡面走。

可是,他剛走沒幾步,又遇到攔路之人,又是幾名執法弟子,不過,那幾名執法弟子也認出了趙陽,然後放趙陽過了去。

一連遭遇幾波攔路的執法弟子,趙陽有點鬱悶,到底怎麼一回事,這塊地方怎麼成禁區了?

待得他走到山峰深處,看到正在懸挂示眾的范劍時,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

趙陽回過身去,抓住一名執法弟子,沉著臉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阻攔別人靠近?」

那名執法弟子神色一慌,「沒……沒啊,趙少,我不是放你進去了嗎?我是執法堂的執法弟子,所以到處巡邏,看有沒有弟子作姦犯科。」

趙陽冷哼一聲,惱怒道:「你還敢騙我,你明明阻攔任何人靠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否則,別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

那名執法弟子艱難的咽了口唾液,弱弱的道:「我是執法堂的執法弟子不假,有人給了我十塊陽元石,讓我阻攔靠近這裡的人,如此一來,便可以保全范劍和范家的臉面了。」

外門弟子每個月才五塊陽元石的補貼,而且只能還拿到兩塊,就算身為執法弟子也是一樣,十塊陽元石對於這些執法弟子來說,是一個非常誘人的數目。

趙陽點了點頭,跟自己想的差不多,自己之所以把范劍懸挂示眾,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變成了太監,沒想到有人將這裡封鎖起來,禁止任何人靠近圍觀。

這便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種做法,毫無疑問和趙陽的想法背道而馳。


趙陽冷哼道:「你還是執法堂的執法弟子呢,收了別人的好處,就助紂為虐,做出這等齷蹉的事情。」

那名執法弟子頓時急了,連道:「趙少,小人錯了,小人再也不敢收取別人的好處,封鎖這裡了,還請您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雷長老。」

其他執法弟子,見趙陽識破了他們的意圖,一個個臉色也都變了,紛紛上前苦苦哀求。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準再封鎖這裡。」

趙陽一指這幫執法弟子,頤指氣使道:「你,你,還有你,你們每人給老子拉來一百名弟子,前來圍觀這個太監,如果有人做不到,別怪老子不講情面。」 趙陽怒了,趙陽發火了,趙陽暴走了。

如果只是一名執法弟子受到賄賂,那還說得過去,可一大幫執法弟子全部受到賄賂,助紂為虐,就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了。

只不過十塊陽元石,便收買了一大堆執法弟子,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趙陽話音一落,一群執法弟子臉色紛紛大變。

趙陽這是反其道而行之,對方不是要掩蓋這件事嗎?對方不是要面子嗎?行,老子就讓你掩蓋不了,老子就讓你一點面子都沒有。

趙陽雙眼一瞪,看著一群執法弟子,冷聲道:「怎麼?我讓你們去拉人?你們不願意去?」

一群執法弟子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連忙點頭,「趙少,我們馬上去,我們馬上去拉人。」

要說偌大一個宗門誰最難纏,毫無疑問就是趙陽,逼死了數百個和宗門高層關係密切的紈絝子弟,還令一位長老命喪執法堂,而且直到現在,這個傢伙仍然活蹦亂跳的,到處搞出一些事情。

所以,沒有人願意招惹趙陽。

一群執法弟子很快散去,去到處拉人去了。

趙陽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過頭看向范劍,雙手掐腰,眼睛一瞪,道:「你個賤人,圍觀大隊馬上就來了,你給老子等著。」

此時,范劍還不知道剛才的一切,還很囂張,大笑道:「狗東西,本少實話告訴你,沒人會來的,這裡已經被封鎖了,沒人能靠近這裡半步。即便本少淪落到這步田地,依舊沒人敢來對本少冷嘲熱諷,這就是本少的牛叉之處,本少是強龍,強龍永遠壓得住地頭蛇,猛虎就算落入平陽也不會被犬欺。」

「哦?真的嗎?」趙陽忍不住冷笑了一下,「看來你這人不僅賤,而且很可憐,很自以為是。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剛剛我去清風樓,有一個叫范統的傢伙,竟敢剋扣老子的宗門補貼,後來他死了。」

「范統?」范劍臉色一變,怒吼道:「他是我叔叔,你殺了他?范叔只是一個凡人,沒有修為在身,你為什麼要殺他?」

趙陽冷笑一聲,道:「不是我殺的他,本來他剋扣我的宗門補貼,觸犯了門規,我要去執法堂告發他,沒想到他居然喪心病狂,命令幾個打手當眾教訓我,結果犯了眾怒,後來馬放那老頭趕到清風樓,一巴掌拍死了他。」

「馬長老殺了我叔叔?不可能!馬長老怎麼可能殺我叔叔!馬家和我們范家的關係一直很好,而且我叔叔一直在馬長老手底下做事,是馬長老的得力助手,你個狗東西,少在這花言巧語,矇騙本少。」

范劍冷笑不已,根本不相信趙陽所說的事實。

趙陽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馬放那老頭為了巴結老子,的確出手擊殺了范統,老子現在是香餑餑知道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拍老子的馬屁,巴結老子。」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執法弟子拉來人了。

一名執法弟子身後跟著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前來圍觀范統,很快,又有幾名執法弟子相繼拉回不少人。

范劍現在是一個太監,被這麼多人圍觀,頓時一陣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禁大罵道:「你們這幫王八蛋,收了陽元石不辦事,已經收了我們范家的陽元石,還故意帶人來這裡,你們想死是不是?等本少從這裡出去之後,一個個弄死你們這幫王八蛋。」

范劍罵得很難聽,引得一群執法弟子群情激憤。

一名執法弟子不忿的喊道:「你他娘的連男人都不是,被懸挂在這裡示眾,還囂張個毛?」

「就是,你不光不是男人,連女人你都不是,哈哈哈……你以為你們范家很厲害嗎?實話告訴你,就在剛剛,你叔叔范統死了,被清風樓的馬長老出手擊殺,你知道他為什麼死嗎?」

一名執法弟子介面道。

他還沒講出范統為什麼死,立刻又是一名執法弟子介面道:「因為他得罪了趙少,凡是得罪了趙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都必死無疑。」

范劍有點傻眼,自己的叔叔真的死了,而且是馬放出手擊殺了他?馬放出手擊殺自己的叔叔,只為了討好這個狗東西?

范劍有點難以置信,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他們范家貴為宗門最有權勢的幾大家族,什麼時候連一個外門弟子都收拾不了了?

趙陽大笑道:「你個賤人,聽到沒有,你叔叔得罪了老子,老子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就有人爭著搶著替老子幹掉他,老子的魅力就是這麼大,老子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們范家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顯而易見,他最後一句話是在吹大牛,不過罕見的,范劍沒有出言反駁他。

隨著一名接著一名執法弟子,拉人前來圍觀,再加上,本就有許多弟子天生愛看熱鬧的尿性,很快,周圍便是聚集起一大幫人。

趙陽的目的達到了,讓范劍出醜,讓范家出醜,顏面掃地,讓所有人都知道,范劍成了一個太監。


大量的人群聚集起來,免不了產生嘈雜的聲音,動靜一大起來,把在執法堂裡面,正打著呼嚕睡覺的雷方正都給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