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牀很好解決,把沙發的靠背放下去,就成了一張牀,將涼蓆順便鋪上,再找出一牀被子,一個枕頭,睡起來也不比牀差。

整理好兩張牀,宋曉藝還沒有出來。夜深人靜,聽到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易小刀恍然回到了過去,彷彿那個正在洗澡的人就是阿嬌,隨時都會大喊:“親愛的,我又忘記拿睡衣了,幫我送過來,好嗎?”或者,“親愛的,我一個人洗澡好無聊,你來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以前每當這個時候,易小刀就會找到睡衣,送到衛生間,警告說:“下次你再忘記,就讓你光着身子出來。”阿嬌洗澡不喜歡關門,赤裸着身體在水龍頭下自顧自地搓洗,努努嘴示意易小刀將睡衣掛在門把手上,接着頭一揚,說:“你就不怕對面陽臺有人偷窺我啊?”“那你還敢不帶睡衣?”易小刀欣賞着阿嬌光溜溜的*,不以爲然地說。

洗完之後,阿嬌總會挺胸走過來,問:“香不香?”易小刀將臉埋進阿嬌胸脯,聞一下:“真香!”阿嬌便咯咯咯地笑起來。有時,曖昧會繼續發展下去,那是男女之間的事了,非禮勿言。

不過,最後一次這樣的情景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發生的了。後來,阿嬌洗澡都會鎖死了門,洗完之後也不再讓他聞香味,男女之事就更加少之又少了。就算偶爾有一次,阿嬌例行公事地與他纏綿一番,但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激情和浪漫了。

易小刀有時會想到,就算不是因爲錢,他們的之間的關係到了這個地步,離分手也就不遠了。

“你在想什麼?”宋曉藝冷不丁地出現在面前,把易小刀嚇了一跳。

易小刀從遐想中回過神來,眼前站着的不是阿嬌,而是昔日的校花同學宋曉藝。阿嬌的睡衣穿在宋曉藝身上,稍稍有點小,但看起來還不錯,粉紅色睡衣配上白皙中透着粉紅的皮膚,看起來賞心悅目,披肩的長髮挽在腦後,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古典風情。

“沒什麼。唔,我在想,怎麼在牀和沙發之間拉一根繩子,掛個布簾什麼的。”易小刀隨口說。

宋曉藝走到牀邊坐下,說:“哦。不過看起來很麻煩。”

“在牆上打兩顆釘子就夠了。”易小刀說,“你……這衣服不合身嗎?”他發現宋曉藝一直不停用手拉着睡衣的衣領,兩腿也夾得緊緊的。

不眠之夜 “沒有啊,很合身。”宋曉藝趕緊說,但手還是沒停。

“是不是有跳蚤?我給你另外找一件。”易小刀說着就要去翻衣櫃。

宋曉藝站起來攔住他,說:“不用。這衣服……領子有點低……”

這種夏天的睡衣當然是領子低,下襬短,不過阿嬌是在自己男朋友面前穿着,不會覺得有什麼,而宋曉藝本身就比較傳統,這樣低領的衣服還是第一次穿,何況又是在一個和自己並不親密的男人面前,自然就覺得太露了,不好意思。

易小刀立刻明白,將目光轉開,說:“你先睡吧。”然後拿起自己的睡衣洗澡去了。

易小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吐出來,在吸氣,吐氣,努力使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基於從小的鍛鍊,一般情況下深呼吸一次就足以平靜下來,在最緊張的時候,深呼吸三次也能坐到心如止水。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易小刀深呼吸了十次,才勉強恢復正常心跳。

說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他產生生理上的躁動並不貼切,而是宋曉藝身上那種清新脫俗的美讓他幾乎窒息。他得承認,宋曉藝不如阿嬌性感,但宋曉藝卻比阿嬌更迷人。這是他作爲一個正常的男人的正常的感覺。

易小刀打開冷水,從頭頂衝下來,好讓自己徹底平靜下來。他不知道的是,一牆之隔的房間裏,躺在牀上的宋曉藝也是心如鹿撞。

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甚至這個男人她並不瞭解,她只是走投無路纔會投奔他,卻不知道他的人品到底如何。憑着過去的記憶,她相信易小刀不是壞人,但男人都是有獸性的,在這樣曖昧的氛圍中,自己剛纔又穿得過於暴露,會不會引發男人的獸性還真不好說。

她躺在牀上,意識卻異常清醒,雙手不自覺地死死抓住被角,心裏卻不知道這個晚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只能暗暗祈禱,什麼都不要發生。直到聽到易小刀從衛生間出來,她才趕緊翻身對着牆,假裝睡着了。

易小刀關掉風扇,白天的氣溫雖然很高,但六月的凌晨還是有些涼意的。

宋曉藝聽到易小刀關燈的聲音,眼前立刻一片漆黑,但一秒鐘後,燈又開了。易小刀輕手輕腳地朝牀邊走過來,然後停在牀前,宋曉藝感覺到巨大的危險,緊張得無法呼吸,身體竟然微微發起抖來,指甲幾乎抓破被子。如果易小刀敢亂來,她大概也會用指甲抓破易小刀的臉。

宋曉藝感覺背後的被子動了一下,易小刀似乎在拖她的被子。一陣涼意從背脊升起,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只要易小刀的手觸碰到她的身體,她一定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就在她立刻就要失聲叫喊的時候,她感覺易小刀放下了被子,自己原本露在外面的肩膀被蓋好了。

易小刀小心地把被子理了理,連她的頭髮絲都被碰到一根,然後走過去關了燈,睡到沙發上去了。

宋曉藝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此刻終於放鬆下來。良久,她才輕輕地撐起上身,黑暗中模糊地看到易小刀睡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已經睡着了。

宋曉藝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一陣睡意襲來。 044 春夢噩夢

四周都是大霧,眼前幾米遠的地方都看不清人。易小刀站在冰冷的公路上,只看到腳下兩條黃色的粗線。

迷霧中,隱約有一個曼妙的身影在朝他招手,他試探着擡腳,卻感覺腳下一場輕盈,就像是踩在雲端裏。穿過眼前的迷霧,他看到宋曉藝披着輕盈的薄紗,在霧中翩翩起舞,薄紗下面是一絲不掛的*,若隱若現。他伸手過去,宋曉藝身上的薄紗落了下來,纏在他的手上,怎麼也解不掉。而宋曉藝完全赤裸的身體則依然漂浮在霧中,充滿了野性的誘惑,他想解開手上的薄紗,去觸摸宋曉藝的身體,但他越是這樣,薄紗纏得越是緊,宋曉藝的身體也逐步變得模糊。

突然,手上的薄紗自動脫落了,霧中出現的卻不是宋曉藝,而是阿嬌。阿嬌一臉冷漠地看着他,然後緩緩朝霧中走去。他想叫喊,卻喊不出聲,想追,腳下卻使不上力。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百合出現在霧中,一雙眼睛通紅通紅,好像剛剛哭過。他剛剛想安慰百合幾句,一陣發動機的轟鳴從霧中傳來。

朦朧中,易小刀的眼前閃過一羣奇裝異服的人,他們騎着造型誇張的摩托車,嘴裏打着呼哨,頭髮染成五顏六色,鼻子上穿着鐵環,一陣風似地從他身邊掠過,他還沒來得看清這些人的面目,他們就已經消失在迷霧中。

看着身邊的大霧,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突然,他發現王山蹣跚着朝他走來,披頭散髮,滿身是血。他感到害怕,不停地向後退,向後退。

這時,一雙冷冰冰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猛地彈了起來。

“啊——”耳邊傳來一聲尖叫,易小刀的心臟嚇得差點跳出來。

睜開眼一看,自己坐在沙發上,宋曉藝站在沙發前,手裏還捏着被子的一角。

“你,你做噩夢了?”宋曉藝驚魂未定地問。她剛想給易小刀蓋被子,沒想到易小刀一下子坐起來,差點沒把她嚇死。

“你……”易小刀看看宋曉藝,又看看似曾相識的房間,使勁拍了拍額頭,才從夢中清醒過來,“這麼早就起牀了?”

宋曉藝已經換了自己的衣服,聞言一笑,說:“你看看幾點了?”說着把自己的手臂伸過來。

易小刀定睛一看,已經十點了。

“你看看,你家有什麼不同?”宋曉藝說。

易小刀狐疑地看了一眼宋曉藝,只見她一臉得意,重新將目光轉到房間裏,才發現房間整潔了許多。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見了,桌椅櫃子都擦得一塵不染,地板拖得乾乾淨淨,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板上,反射到牆上,房間裏亮堂堂的。

“這都是你早上乾的?”易小刀不可置信地問。

“當然。”宋曉藝說,“我還做好了早餐,可以吃了。”

易小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宋曉藝已經起牀做了這麼多事了,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宋曉藝在他身邊來來回回做事,他竟然毫無知覺。

易小刀一邊站起來,一邊說:“怎麼好意思讓你做早餐?”

宋曉藝說:“你收留我,還把牀都讓給我睡,我做早餐也是應該的。快去洗臉刷牙吧。”

易小刀沒再說什麼,去洗了臉,刷了牙,坐到桌子前吃早餐。早餐很簡單,煮麪條,上面加了一個荷包蛋。

“先喝水。”宋曉藝說着,遞過一杯水。

“謝謝。”易小刀接過溫熱的水,一口氣喝光。

“早餐有點簡單。我在冰箱就找到這些。”宋曉藝很不好意思地說。

“你的手藝不錯,味道很好。”易小刀邊吃邊說,但他並沒有覺得味道多好,早上的噩夢一直在腦海裏縈繞不去,他總感覺要出事。

“真的?”宋曉藝笑得有些羞澀,然後低下頭慢慢地吃麪。

易小刀說:“吃完早餐,我帶你去找個房子。你想在這附近找,還是去人才市場附近找?”

宋曉藝有些猶豫,說:“有什麼不一樣嗎?”

易小刀說:“這邊的房子便宜,但交通不便,人才市場附近找工作方便,但貴很多。”

宋曉藝放下筷子,說:“可是……我身上……沒錢……”

易小刀說:“我有。唔……我先借給你,等你找到工作再還我。”

宋曉藝說:“好吧。”

這時易小刀的手機響了起來。易小刀拿起來一看,是王山打來的,心裏頓時一緊。

王山第一句話就說:“小刀,我出事了。”

易小刀放下筷子,拿着手機走到陽臺去了。

“王總,怎麼回事?”易小刀壓低了聲音說。

王山的聲音有些虛弱:“是黑熊乾的。我現在在第一醫院,你能過來一下嗎?”

“好,我馬上過來。”掛了電話,易小刀走進房間。

宋曉藝擡起頭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一個朋友讓我過去幫點忙。”易小刀故作輕鬆地說,“我很快回來,然後再陪你去找房子。”

易小刀一邊說,一邊拿起衣服去衛生間換衣服。換好衣服,易小刀掏出錢包,拿出兩百塊錢放到桌子上。

“中午你自己吃飯吧,去外面吃也行,自己做也行,下樓往後面走一點就有超市,可以買菜。”易小刀說着,已經換好了鞋子。“對了,鑰匙給你。”他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放到桌子上,看到那碗才吃了幾口的面,端起碗來,呼嚕呼嚕地扒拉了幾口。

皮鞋在地板上留下了幾個大大的腳印。“不好意思,把地板弄髒了。”易小刀說完,急匆匆地開門出去了。

下了樓,黑色的凱迪拉克氣派地停在樓下,周圍好些人或坐或站,正在對凱迪拉克指指點點。看到易小刀一下樓,凱迪拉克馬上“嘟”地一聲,閃起了車燈,人們頓時對易小刀投去驚羨的目光。羨的是這傢伙竟然開這麼好的車,驚的是這傢伙竟然開這麼好的車,前一句的重音在“這麼好”,後一句的重音在“這傢伙”。

易小刀沒心思理會,一踩油門,凱迪拉克絕塵而去,留下一片“哇”、“嘖嘖”、“牛X”、“有什麼了不起”、“誰知道是不是搶來的”……

一路無話。

半個小時後,易小刀到了第一醫院,找到王山的單獨病房,王山正躺在病牀上打點滴,一個護士正在一邊照料。他的右手臂上纏滿了繃帶,左手好一點,頭上也有幾處,看來主要的傷在右手。

“小刀,你來了?”一看到易小刀,王山率先打招呼,並示意護士出去。

等護士出去後,易小刀走到牀前,說:“王總,到底怎麼回事?”

“你坐下。”王山擡起手指指了指牀邊的凳子。易小刀依言坐下。王山說:“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在西塘加油站的那些小混混嗎?”

易小刀驚問:“是他們乾的?”當然他就對那夥人起了疑心,後來看到阿福在場,才放心了一點。

“嗯。”王山點了點頭,說,“昨晚你走了之後,我和阿福在便利店等阿貴。我看到其中一個小混混一邊朝我們看,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幾分鐘之後,那夥人就圍了過來。阿福見勢不妙,趕緊把便利店的玻璃門關了,但很快就被砸開了,我手上這些傷,都是被那夥人用玻璃刺傷的。阿福拼命保護我,拿着一把折凳對付七八個人,但是結果……”王山眼眶一紅,說不下去。

易小刀心頭大震,問:“阿福他——”

王山強忍悲痛,說:“他被玻璃片捅了幾十下,搶救了一個晚上,到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易小刀黯然地嘆了口氣,說:“確定是黑熊乾的嗎?”

王山說:“不是他還能有誰?我在生意場上雖然得罪了不少人,但還沒到像這樣下殺手的地步。那夥人沒有帶凶器,應該不是預謀,但一定是黑熊發過話,想借刀殺人,所以那些人認出了我,就給黑熊打電話,然後再動手。”

易小刀說:“都怪我!我不該把你們留在加油站等車,否則就什麼事也沒有,阿福也不會這樣了……”

王山嘆了口氣,說:“這也不能怪你。黑熊下了狠心要對付我,我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

易小刀說:“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我看還是報警吧。”

王山說:“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搶救阿福。如果阿福命大不死,我再從長計議,要是阿福有什麼不測,我也只有以牙還牙、以暴制暴了!報警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易小刀說:“這樣下去,只怕事情會越來越複雜。”

王山說:“阿福跟了我十年了,如果他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黑熊!”頓了一頓,又說:“小刀,我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易小刀說:“什麼事?”

王山說:“我現在只是懷疑是黑熊乾的,但沒有證據。我要你去幫我調查一下,找到證據。你放心,之後的事情我不會要你插手,你就幫我這一個忙,行不行?”

易小刀沉思了一會兒,看到王山現在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點頭說:“我儘量幫你。”

王山說:“小刀,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盡力去做吧。”

易小刀說:“我知道。”

走出醫院,易小刀才真正開始頭大。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連長什麼模樣他都不知道,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打了一個電話,然後砍傷了兩個人,現在要找出幕後的主使,這個難度有多大,易小刀沒法想像。因爲這根本就不是他擅長的,他的人際關係根本解決不了這種問題,怎麼剛纔就一時衝動答應了王山呢?

但是事到如今,哪裏還能出爾反爾,只能硬着頭皮試一試了。 045 造訪陸家

易小刀一籌莫展地醫院前面站了很久,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他來到南華,就已經與黑道徹底斷了關係,那些打打殺殺、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已經離他很遠了。現在讓他去找出那幾個小混混,他還真不知如何下手,如果放在以前,碰上這種事,打幾個電話,一個小時之內就能讓那幾個傢伙站在他面前。

既然不知如何下手,不如先回去從長計議。想起宋曉藝的睡衣忘在星期八酒店了,剛好順路去取回來。

他開着凱迪拉克駛出醫院,剛準備上南華大道,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陸丹丹的號碼。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睡醒了?”易小刀說。

“嗯。”陸丹丹的聲音聽起來酥軟無力,想必還沒完全清醒,“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嗎?”

“確切地說,應該是王總開車送你回去的,我只是搬運了一下。那麼晚了,幸好他知道你家住哪裏。”易小刀一邊開車一邊說。

“是嗎?”陸丹丹的語氣似乎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應該謝謝你啦。你現在在哪裏?”

易小刀說:“我在外面辦點事。”

陸丹丹說:“你來我家好不好?”

易小刀說:“有什麼事嗎? 寶貝芳鄰 我現在正忙着。”

陸丹丹遲疑了一會兒,說:“因爲……我想當面向你道謝。”

易小刀說:“不用了。哎,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晚點再說吧。”他看到前面十字路口有交警正在值勤,要是被發現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肯定得被攔下。

陸丹丹說:“其實……是我爸爸想見你。”

易小刀略微一愣,說:“你爸爸?好,我現在就過來。”

在交警看到之前,易小刀飛快地放下了手機,方向盤向左一打,拐上了左轉車道。

昨晚黑熊大鬧party,讓陸雲飛臉上無光,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黑熊。以他的勢力,要抓到黑熊的把柄真是易如反掌,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麼王山的任務就能輕鬆完成。就算不好直接叫陸雲飛幫忙,若是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也比自己無頭蒼蠅一樣碰運氣要好。所以他才爽快地答應了陸丹丹,連宋曉藝的睡衣也不去取了。凱迪拉克左轉,上了北環路,朝棲雲湖別墅區開去。

半個小時後,易小刀到了棲雲湖別墅區,這次沒費什麼周折就進去了。他把車停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然後走到十八棟別墅的門廊前。

門鈴響過,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屋裏傳來:“蓮媽蓮媽,我來開門。”

一個婦人聲音說:“小姐,你慢點兒。”

然後門打開了,陸丹丹穿着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出現在門口。雖說寬鬆,但設計卻很性感,微微透明的布料後面,竟然沒有內衣的蹤跡,超低的衣領處,隱約可見波濤洶涌。

大白天的穿成這個樣子,讓易小刀感覺很不自然,只瞟了陸丹丹一眼,就將目光挪到別處。

“小刀,你來啦?好快喔。”陸丹丹沒有察覺易小刀的不自然,大聲叫着。

“我以爲你還沒完全清醒呢。” 總裁,你鬧夠沒? 易小刀開玩笑地說。

蓮媽站在一邊,說:“易先生,請進。”

“謝謝。”易小刀說着,走進了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圓形大廳,起碼有三層樓那麼高,面積足足有兩百平米,一盞華麗精緻的超大水晶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正對着地板上黑紅相間的圓形圖案,看上去奢華無比。大廳的中間是一套厚重的紅木沙發和茶几,貴氣十足;大廳一角是連接二樓和三樓的紅木旋轉樓梯,樓梯後面還有方便搬運傢俱的電梯。地上鋪的是純白的大理石地板,亮得可以照見人的影子,但是走上去卻一點也不滑。大廳的四面牆上,裝飾着金黃的色塊,不時還有一幅名畫裝點,二樓、三樓的欄杆,都刷成金黃色,一片金光閃閃。右手邊還有一個巨大的吧檯,吧檯後面的壁櫃裏,放滿了各種名酒。環繞大廳的牆角,放着一圈金錢樹、富貴竹等綠色植物。大廳的窗簾都打開了,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進來,照得整個大廳富麗堂皇,奢華無比。

當然,這一切雖然令易小刀大吃一驚,沒想到陸丹丹家裏豪華到如此地步,但表面上,易小刀只是輕描淡寫地掃視了一眼,便隨着蓮媽走到大廳中央。

“易先生請坐。”蓮媽恭敬地說着,準備泡茶。

陸丹丹不滿地叫道:“蓮媽,你去忙你的啦,小刀由我負責招待。”

蓮媽說:“你不會泡茶,小心燙到,還是我來,我泡好茶就走,讓你們好好聊。”

陸丹丹嗔道:“我不要啦,我就要自己泡。”說着,搶過蓮媽手裏的水壺,把蓮媽往外面推。

蓮媽生怕不小心燙到她,趕緊用手護着水壺,放到桌子上,快步走開了。

陸丹丹裝模作樣地拿起水壺泡茶,卻不小心把開水倒到了茶几上,只好悻悻地放下水壺,說:“茶有什麼好喝的?我們喝飲料吧,你要什麼?”

易小刀說:“白開水就好了。”

陸丹丹說:“白開水是飲料嗎?拜託你不要到哪裏都和白開水。”

易小刀心裏有事,四下環顧一圈,說:“你不是說你爸爸想見我嗎?”

陸丹丹立刻板起臉,說:“難道我爸爸比我還迷人嗎?”

易小刀忙說:“我以爲你爸爸有事找我。”

陸丹丹臉色稍霽,說:“他在家,可能等一會兒就下來了。”隨即恢復笑容,說:“昨晚我是不是醉得很厲害喔?”

易小刀說:“還好。”

陸丹丹說:“還好是你送我回來,要不還不知道會不會被人佔便宜呢。”說着,投過來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幸好易小刀沒有注意到。

易小刀說:“誰敢佔陸大小姐的便宜?”

陸丹丹一臉嬌羞的模樣說:“鬼才知道你有沒有佔我便宜呢。”

易小刀立馬挺直上身,正色說:“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的。”

陸丹丹撲哧一笑,說:“好啦。跟你開個玩笑,看把你嚇的。我給你拿個椰子來,純天然的飲料,你總能喝吧?”說着朝廚房跑去,邊跑邊喊:“蓮媽,椰子在哪裏?”

沒多久,一手抱着一個椰子出來,遞給易小刀一個,自己捧着另一個吸了起來。

易小刀不好再推託,接過椰子,正準備喝一口,陸雲飛出現在二樓的走廊上:“小刀,過來了?”

易小刀放下椰子,站了起來,說:“陸先生。”

陸雲飛穿着一件睡袍,一邊繫着帶子,一邊沿着旋轉樓梯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