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梁烈平靜無瀾的心湖中掀起巨浪。

「前輩在說什麼,晚輩並不認識您,不知前輩您來這裏是想幹什麼的?」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的神通覆蓋天地,從你離開東籬國的那一刻起,我就感應到了,算起來,到今天,你已經離開這片大陸一年零三個多月了。」

這話一說,梁烈當場啞口無言,百口莫辯。

「既然前輩說到這種地步,我也開門見山。」

「我確實是從一個異世界回來的,但關於那個世界的事情,請恕晚輩不能告知。」

梁烈又說道。

「哼,又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告訴我,我還不想聽呢,而且赤玄那傢伙早就和我說過了,那裏是叫地球對吧!」

梁烈錯愕,感情人家全知道了。

「梁小子,你不必怕我,我們不是敵人,在未來,我這個老人家甚至還有可能是你的大恩人!」

梁烈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前輩,你來這是想對我說什麼嗎?」

老者自顧自地走到河邊,向梁烈揮揮手,「你過來。」

梁烈走到了他的身邊。

「有些事情,太早和你說,對你只有害處沒有好處,但有些事卻可以和你說。」

他盯着腳下的溪水,突然間,溪水彷彿受到了控制,顯現出一個男人的面龐。

男人劍眉星眼,五官端正,即便只是用水刻出的面容,梁烈卻依然能感受到他的霸氣與莊嚴!

「他是誰?」

梁烈不由自主的問道,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答案。

「他曾是這個世間最強大,也是最蠢的人,他的名字叫做—赤玄!」

老者的話一說完,面前的水團突然爆開,恢復原樣。

梁烈對這個名字早有心裏準備,他果然是赤玄!

「而我的名字叫做道長生!你可以叫我道祖。」

老者又說道。

「道祖?」

梁烈低聲自言自語道。

「梁烈,你的那顆傳承珠一定要保護好,那裏面有天大的秘密。」

老者突然嚴肅的說道。

說到這,老人嘆了一口氣,「唉,非人皇者,不可得輪迴珠,當初赤玄為了得到輪迴珠,殺了帝霄,奪了他的人皇氣,還用血祭之法強行煉化輪迴珠,當真是霸道至極!」

梁烈暗自把道長生的這段話記在心中,他雖然聽不懂,但他總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事。

「梁烈,你能成為這靈武大陸的人皇,或許是天道故意為之,又或許是赤玄留下的後手,總之這顆傳承珠永遠是你們的了,若是還有下一世的人皇,搞不好就是你的曾曾曾孫子,哈哈。」

一說到這,道長生自己都笑了起來。

「前輩,剛剛你所說的輪迴珠,就是傳承珠吧,這珠子的來歷到底是什麼。」

梁烈接話道。

「來歷?」道祖突然自嘲一聲,「這世間若是有一人能說清這珠子的來歷,我就任憑他吩咐。」

「即便是那個人,他也說不出來,也就赤玄這個怪胎,游遍整個靈武大陸和地球,才知道了一些關於這珠子的事,不過,他對此諱莫如深,連我都不肯說。」

說完,他拍拍梁烈的肩膀,「若以後,你走的夠遠,這珠子的秘密你或許能解的開,但現在你最重要的事,就是覺醒你的人皇氣?」

「人皇氣?那是什麼?我為什麼要覺醒它?」

「人皇氣是一股至尊力量,是只有人族領袖才能得到的力量,它的每次出現都會伴隨着輪迴珠的出現,也就是說,誰是輪迴珠的主人,誰就是人皇,誰就擁有人皇氣!」

梁烈聽完,整個人呆住了,「道祖前輩,你是說我就是這片大陸的人皇!」

道長生知道梁烈一時無法接受這件事,又接着說道,「你也不必驚訝,赤玄血祭輪迴珠,按理說,自他以後,靈武大陸的人皇就只能是擁有他血脈之人。」

「既然如此,要覺醒人皇氣,留在靈武大陸不就行了?那赤玄老祖又為什麼送我去地球呢?」

梁烈又問道,他的生活自一年多前,就完全被這顆珠子打亂,他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中。

道長生搖搖頭,忽然抬起頭看向峽谷上方,「你問我赤玄什麼送你去地球?這個問題你一開始就問錯了!」

「什麼意思,前輩?」

「赤玄雖強,但他還達不到連接兩個時空的這種實力,真正送你去地球的是那顆傳承珠,而至於它送你去地球的目的,不僅你想知道,就連赤玄他自己都想知道,這或許就是輪迴珠最大的秘密吧!」

說完,他又看向梁烈,「梁小子,好好把握時間,你的時間不多了,而且覺醒人皇氣也才只是你的第一步。」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也該走了,下次我們再見面之時,就是你覺醒之刻。」

梁烈聽他要走,急忙拉住他,他還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他呢?

「前輩,就算你要走,走之前起碼得告訴我,如何才能覺醒人皇氣啊?」

「這我可不知道,你得自己摸索,這股力量埋藏在你的血脈之中,你要嘗試着去感應它。」

「還有,你要多加小心,千萬別像帝霄那樣,讓人給殺了,還被人家搶走了人皇氣!」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人可以看出我有人皇氣?」

將烈急忙問道。

「當然有了,不然你以為,赤玄是怎麼發現帝霄的。」

聽完,梁烈只覺得以後完了,他必須得提心弔膽的活着了。

道長生看他那樣子,又說道,「赤玄殺死帝霄一是因為他知道殺死人皇就可以奪取他的人皇氣這件事,二是他有一個神器,可以看穿別人的命格。」

「所以為了奪取你的人皇氣而殺你的人,在這片大陸上幾乎沒有,我是讓你保護好自己的小命,別被一些其他人撿了便宜。」

聽到這,梁烈才舒了一口大氣,還好,以後不用提心弔膽的活下去了。

他還想再問下去,可此刻道長生已經沒了蹤影。

梁烈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他是怎麼消失的。

這個道長生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此人一走,原本暈倒的徐天和烈焰駒也醒了過來。

梁烈從他們的馬匹上,拿來一件皮襖換上,隨後押著這個徐天,讓他帶自己去盤龍城,但是這匹烈焰駒卻一直跟在他的後面。

梁烈疑惑,慢慢走向它,這馬卻沒有回退一步。

「高人,我看這烈焰駒是認你為主了!」

那個徐天突然喊道。

「認主?」梁烈看向烈焰駒,嘗試用手去摸它,結果,它依然沒有反抗。

見此,他直接跳到了馬背上。

烈焰駒沒有一絲的不滿,還帶着梁烈溜達了幾圈,這把旁邊的徐天看的瞠目結舌。

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梁烈喜悅,這烈焰駒是神駒異獸,奔跑起來速度極快,有了它,日後他的出行絕對可以快上許多。

既然認下了這個「兄弟」,梁烈打算先給他療傷,再去盤龍城。

他用真氣封住了徐天的幾處大穴,讓他動彈不得,自己則到附近去找一些止血的草藥。

這裏是峽谷,找一些草藥並不困難,梁烈給小紅馬敷上藥后,讓它躺下,休息了兩個時辰后,他才牽着它前往盤龍城。

這個峽谷離盤龍城不算遠,不過他們因為給烈焰駒療傷花了不少時間,天色已晚,他們只能先到附近的一個小鎮裏面休息一晚。

梁烈覺得這樣也好,一來,經過一晚的恢復,這烈焰駒的傷估計可以痊癒,明日就能騎着它前去盤龍城。

二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要好好整理一番。

進了一家客棧,梁烈吩咐店家好生照顧他的這匹小紅馬,又要了兩間上房和一些酒菜。

而這一切的開銷,自然是由徐天來付,而他也不怕這個徐天趁夜裏逃跑。

因為他晚上只修鍊,不睡覺,這個徐天就住在他的隔壁,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

………

食過晚飯,梁烈回想起道長生今天講的那些話,思索良久。

赤玄,道長生,帝霄,傳承珠,人皇氣,地球,這些人和物太複雜了,他想不明白,最後他索性不想了,直接進入傳承珠內吸收晶核,錘鍊肉體。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回頭望了一眼駁與自己的距離,估算著應該差不多了,陸小白再度提速,拉開自己和追擊精怪們的距離,同時心念起爆炸彈。

「BOOM!」

「BOOM!」

「BOOM!」

……

十五聲爆炸,在森林裡接連響起,能夠炸翻lv.5巔峰精怪的炸彈,在如此密集的核爆下,饒是以駁的防禦,也多少有些吃不消。

駁四肢的盔甲有些損壞,腹部的甲胄也脫落了兩塊,脖子以下,全部變成了焦黑色。

追擊的精怪們,也在這十五連爆之下,死傷大半,只剩下三隻受傷不重的,還緊緊追在後面。

駁奔跑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不過雖然看不懂馬臉的表情,陸小白也能感受到幾百米外,駁渾身散發出的暴怒氣息。

「人類,決不饒恕!」

再次口吐人言,駁原本黑黃相間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黑紅相間,滿眼都是殺氣。

駁停在原地,仰天長嘯。

森林裡的風和落葉,瘋了似的湧向駁的身體。

大片的樹葉,在靠近駁的瞬間,化成綠色的齏粉,填入駁被炸碎的鎧甲空缺上。

短短几秒鐘,駁四肢和腹部的鎧甲破損就被填補完畢,和之前嶄新的模樣,沒有什麼區別。

抓不住也看不到的風,聚集在駁的腳底,竟然變得肉眼可見起來。

「吼!!!」

駭人的吼聲從駁的嘴裡發出,緊接著它就邁動四隻健碩的腿,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