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逛花燈年輕帥哥竟然眨眼睛就把燈謎解出。

都是天選之子,一個個的騷操作令人窒息。

而當眾人喧嘩討論、讚不絕口時,秦淮和商雅則是偷偷趁亂離開了。

再留下來沒意思了。

正所謂『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真正的裝逼,就是低調而來,低調離開……

適可而止,讓別人回味無窮才是恰到好處的裝逼。

於無聲出給人驚雷。

……

……

離開鬧市。

商雅和秦淮轉出景區,乘車回到玄武湖湖畔。

舉目四望,遊客稀少,沒有喧鬧,沒有燈紅酒綠的秦淮遊船與花燈,只有老爺爺老奶奶在湖畔散步,打太極。

一切歸於靜謐。

秦淮伸了一個懶腰,目光望向遠處。

那裡是紫金山。

紫金山海拔只有四百米,放在其它地區,也就是一座默默無聞的小山罷了。

但難得的是,這一座山集文化、歷史、科技於一體,形成了與眾不同的紫金山文化。

嗯。

現在紫金山好像是叫鐘山風景區了。


這個名字或許是因為紫金山的山勢,拔地而起,形似盤曲的巨龍,稱為『鍾阜龍盤』,所以簡稱鐘山。

提到鐘山,毛爺爺那首氣勢磅礴的詩句想必大家都不會陌生:

『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在這個穠艷詞曲俯仰可拾的金陵城,太祖這首氣魄非凡的詩,倒是為金陵城添加了一抹特別的色彩。

稍稍蓋住了一些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紫金山上面有很多著名景點,譬如中山陵、明孝陵、廖仲愷、何香凝墓、常遇春墓……

這一座山,確實是紫氣生煙,青山毓秀好埋骨的風水寶地。

……

話不贅敘。

秦淮愜意的走在湖畔,任習習晚風吹拂面龐。

微風涼絲絲的,頭腦也清明了好多。

商雅的長發飄在臉上,也涼絲絲的,還有些許沁人心脾的香味。

秦淮突然想起剛才那個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個小男孩的背影。

又突然想到小時候,老爸老媽牽著他在湖畔走。

老爸老媽會你一句,我一句唱著小曲,一來二去,秦淮也學得有模有樣。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

秦淮水榭花開早,

誰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樓,

眼看他宴賓客,

眼看他樓塌了。

這青苔碧瓦堆,

俺曾睡風流覺,

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秦淮慢慢的吟唱,一字一句,淡淡的水磨調從喉間飄出。

六代興亡,幾聲清唱千古慨,萬山驚。

那『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的滄桑興亡,在孔尚任的唱詞中璀璨幻滅消亡。

商雅驚訝的看著秦淮,她發現秦淮真是不顯山不露水啊,竟然張口就是戲。

好聽!


雖然不像專業的戲曲家,但也唱得有點意思。

「不唱了,到家咯。」

秦淮突然停下,掏出鑰匙。

今天算是休息了一個晚上,很舒服,很愜意。

秦淮低頭開鎖,突然腦子裡晃過一幅畫面——依舊是那個小男孩模糊的背影。

怎麼回事?突然潛意識出現提示?

但仔細思考,又抓不住任何頭緒!

秦淮揉了揉眉心,這個時候,好絕望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緒,緩緩推開鐵門。 嚴忠調息一番,站在遠處看著這般局面,無奈皺眉說道:「現在黃金蠻牛如此,咱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再者有我在這裡,那些天之驕子也許很快就會找上門,我在明敵在暗,隨時都有可能被那些傢伙偷襲。」

秦威掃視四周,對於嚴忠的擔憂他暫時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回頭說道:「以不變應萬變,不知道對方動靜的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做,回到這裡也只是無奈之舉,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考慮。」

兩人簡單吃了些東西,將黃金蠻牛放出,這次以防萬一,秦威親自拿出一塊肉來餵食,但只要靠近,黃金蠻牛都十分警惕,壓根就沒有半點因為秦威示好而變的溫和的意思,索性將一塊肉丟了過去,黃金蠻牛立刻氣沖斗牛,一口將丟過來的肉食吞下,再也沒有當初的那般溫文爾雅,更像是一頭野獸。

吃過飯之後將黃金蠻牛收起,秦威百無聊賴之際,忽然想起從許敬宗身上拿到的那寶物線索拓本,按照許敬宗的說法,石碑被毀,這是唯一的一張寶物線索圖了,而線索圖上第一條信息完整的寶物已經被徐天嘯找到。

既然自己現在無法修行飛鳴電訣,而幾名天之驕子的威脅又相伴左右,隨時都有可能遭受不測,不如先看看這寶物,若是能找到一樣或者兩樣寶物,到時候跟這幾人周旋起來也更有把握。秦威迅速掏出獸皮打開。

這獸皮上雖說是寶物線索圖,但實際上都是文字,沒有任何的圖示記載,而且這些文字也並非是平鋪直敘的述說,而是一連串的字謎,看來應該是那徐家的老者臨走之後故意留下來,希望後人能夠找到自己留下的寶物。

但為了以防萬一這些寶物被心懷不軌之人找到,所以才故意玩了文字遊戲,這些文字遊戲其中有許多的關於徐家的東西,目的就是為了讓徐家的弟子更容易尋找一些,這樣不至於寶物會落於旁人手中。

這位徐家老者還真是想的十分周到,秦威直接略過了第一條線索,從第二條殘缺的線索找起,按照第二條殘缺的線索所言,百名起,青山九,徐家有鹿……第二條線索只剩下這三句,其餘的應該是石碑經受時間的風蝕,故而殘缺並無拓下。

這百名起是何意,青山九又是什麼意思,徐家難道還有一頭不同尋常的鹿不成?這跟寶物完全就是風馬牛不相及,這些信息在秦威看來,有等於沒有,又有什麼兩樣呢。無奈苦笑一陣,想要收起獸皮。

身後嚴忠皺眉思索片刻,忽然起身說道:「在先前我不能修行,只能苟且偷生的時候,在這巨大的徐家禁制內到處流浪躲避,那時候偶爾偷聽到一些人談論關於徐家禁制內地域的名山大川,聽說有一處匯聚數百座墓碑的地方,這地方都是徐家很早以前,從未面世的老人死後被埋葬於此,雖說是徐家的老人,但這些人年代久遠,想是與留下寶物的老者差不了太多,並沒有人知曉當時這些人在徐家都是什麼身份,聽說早些年徐家歷代家主還偶爾前往供奉,但近百年來,徐家漸漸將此事淡忘,也就在沒有去過了。估計就連現在徐家的大長老都不知道這些墓碑下究竟是什麼人。」

秦威一怔,回頭看著嚴忠問道:「既然有這種地方,而且有人知曉,徐家弟子眾多,肯定有人去過那裡,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寶物的線索蹤跡嗎?」

嚴忠苦笑一陣,淡淡說道:「那種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夠來去自如的,要知道當初聽說徐家的家主供奉,那家主也是由徐家的一位絕頂高手來護衛的,主要是那墓碑萬千的地方陰氣極重,寸草不生,土色濕潤,一般人進去被哪裡的陰氣都能夠所傷,這陰氣顯然是那些人死後身上的星石之力所形成的一種禁制,這也是讓人驚奇,這些人死後都能夠形成這般的強大傷人禁制,生前得有多強。」

「不僅僅如此,我還聽說這些陰氣中隱含星石之力,日長天久,竟然將那裡地面下的活物全部熏陶成了異獸,而蟲子數量巨大,雖說這種異獸實力不強,但龐大的數量也讓人頭皮發滿。聽那些討論的人說,曾經有數名徐家弟子閑來無事進去過,但進去之後直接被上百萬的異獸蟲子蠶食,死狀十分恐怖陰森。」

「經此一事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前往了,那裡幾乎是一片禁地了,當然裡面除此之外我想應該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絕不會就是這些而已。」

竟然有這種地方,而且很長時間沒有人進去過,秦威好奇之餘,腦海中忽然一個念想浮現,這百名起,不就是數百的名號么,而那裡墓碑眾多,墓碑上自然是要鐫刻這些死者的姓名,剛好是百名起的意思,看來果真只有徐家的人才能明白這意思,想來嚴忠說起這事,也是想到了百名起的意思。

秦威猛然起身,將獸皮收起,皺眉說道:「既然知道這百名起的意思,那咱們暫時在這裡也只能是乾等著,毫無作為,不如去那百名起的地方瞧瞧,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嚴忠沒想到秦威真的打算去那種地方,回過神之後苦笑一聲說道:「就算咱兩膽大包天,不害怕裡面的那些穢物和其他危險,但我對於那地方的線索只是來源於徐家的一些弟子口中所傳,這些年時日長久,也只記得是東南方向而已,具體的位置並不知。」


不知道具體的地方,東南方向,秦威朝著嚴忠所說方向掃了一眼,平靜片刻之後問道:「那你可知道先前談論這些事情的弟子他們如今的具體位置。」

嚴忠一愣,片刻后驚愕問道:「你是打算去找這些弟子,然後親自詢問他們關於這百名起所在地的具體位置?依我看,如今你的事迹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徐家禁制,而且先前我兩挑釁過幾乎大半的徐家禁制內弟子,此去問不出個什麼結果,說不定反而會招來徐家的那幾名天之驕子。」

。 「可你我等在這裡那幾名天之驕子還是要來,索性咱們主動點,再者一切還未都是定數,就憑這些日子的名頭,那些徐家的普通弟子也不敢有什麼手腳和不軌,實在不行直接將他們擊殺。」秦威冷笑一聲,說道:「如若能找到寶物,那局勢也會對咱們極為有利。」


這倒是不假,嚴忠沉思片刻,抬頭說道:「當初我記得那幾名談論此事的弟子也是在東南方向,若是到了那處,那處沒有大的改變,我也能夠認出。」

事不宜遲,顧不上其餘的事情,兩人簡單收拾一下,立刻動身朝著東南方向前行,百名起,青山九,徐家有鹿,後面兩行字謎等到了那處,再行破解也不遲。

如此一來,在徐家禁制內走動起來,總比呆在一個地方等死要強太多,那些天之驕子通過嚴忠身上的印記找到兩人行蹤也變的飄忽不定,再者一旦找到這陰險之地,到時候那些天之驕子身嬌肉貴,是不是願意跟著進入還兩說,對於秦威以及嚴忠二人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臨至某地空中,在空中盤旋片刻之後,秦威皺眉瞧著下方說道:「你確定是此地嗎?」這些年徐家禁制內的山水未變,但草木是活物,各季不同,稍有變化都很難辨認出來。

嚴忠仔細查看一陣,十分篤定說道:「的確是此地,雖說此地跟我當年苟且偷生於此時候大不相同,地貌已經變化了許多,但有一樣東西我記得十分清楚,就是那塊石碑,那塊石碑我在這裡撒過尿,還暫住過幾天。」

秦威低頭朝著嚴忠所指的石碑看了過去,那石碑明顯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立在這裡,石碑被開鑿過,痕迹十分明顯,這應該是這裡的修行者標記出自己修行地域的碑記,石碑明顯是有人在這裡經常打掃,才能保持原樣而不變,看來這修行者就是居於附近。

他扭頭看著嚴忠,想起嚴忠在禁制內曾經苟且偷生,而嚴忠說起此事反而有些恍然隔世的意思,已經沒了當初那份貪生怕死的念頭。不過那些年的事情倒是記的十分清楚,像是歷歷在目一樣。

「那段日子的確記憶猶新,而且那段日子收穫其實也不小。」嚴忠平靜說道:「至少在逃生苟活這方面我歷練不少,這地方雖說靠近這修行者的洞府,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他洞府附近這人反而不太容易注意發覺,這些年我都能夠存活下來,就是多半選擇在修行者的附近地域,眼皮子底下東躲西藏,當初在你那裡的時候,實際上我已經在暗處見過你幾次,知道你居於此,故而在選擇在你的附近位置,只是沒想到你也是新人,竟然對附近地域如此的在意。」

在空中又是一番觀察之後,秦威和嚴忠二人迅速落下,在石碑附近尋找一番,果然發現一處洞穴,這洞穴也是每日清掃,應該是有人居住,但究竟是不是嚴忠當初偷聽的那名修行者還不能確定,畢竟這些年徐家禁制內的弟子之間相互殘殺,這人是不是還活著都是疑問。

兩人迅速朝著洞穴內走去,走了片刻,這洞穴內並不是很深,但極有格局,洞內分出兩條路徑來,這兩條路徑中其中一條應該是逃生所用,看來這狡兔三窟可不是亂說,這名修行者想的很是周到。


兩人進入時候忽然地面發出一陣腳步聲音,不過不是從洞內,而是從洞外,看來這修行者剛才是出去過,應該是剛回來。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出現在洞穴內,三人相見,秦威仔細打量這名中年男子,身上的徐家印記十分明顯,應該就是徐家弟子了,那邊的中年徐家弟子也發現秦威以及嚴忠二人,面色疑惑,等到看清二人的面目之後,面色立刻變的十分難看。

嚴忠也仔細辨認這中年男子的面孔,當初暗中偷聽時候他就觀察過這名修行者,現如今他在看這修行者依稀能夠辨認出個大概,的確是談論那陰暗之地的修行者,他扭頭向秦威點頭示意,確認這名修行者的身份。

中年修士面色駭然,先前在那座山峰之上見過天象,並不知曉內情,而且當日那幾大天才輪流奉上丹藥的事迹他也已經聽說過,而之後跟幾大天才輪流鏖戰,殺死兩名天才的事情在禁制內迅速傳開,只是關於寶物的事情被徐家天才封鎖,秦威以及嚴忠的真實實力他並不知曉,但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一戰的實力,故而十分膽戰心驚,恭敬說道:「兩位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秦威也不贅述,既然對方暫時沒有反擊的意圖,直奔主題說道:「今日來這裡是想問你一件關於徐家禁制內的事情,你如實回答,如若有半點假話,後果你能夠想象得到。」他手指輕掃,一陣連續的驚雷閃電在山洞內肆虐。

看見這驚雷閃電的場面,這名修士忽然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道:「兩位公子饒命,我只是徐家禁制內的普通弟子,對於這徐家禁制並不怎麼熟悉,在這裡也只是想你修行度日,那日前去圍觀,也只是湊熱鬧,絕不敢有半分的敵意。」

這修士聽說秦威要問一些關於禁制內的事情,同時見這驚天動地的驚雷閃電,早就已經沒有了什麼思考能力,誤以為秦威以及嚴忠二人來這裡是清算那日在山峰之上眾人圍觀的事情,所問之事必然是關於那日眾人圍觀的意圖,而他們當時的意圖除了圍觀天象之外,就是想要合眾人之力找這兩名挑釁整個禁制的少年尋仇。

秦威看見這局面也明白對方的想法,微微皺眉,他生平極不喜歡居高臨下,冷聲說道:「你起來吧,我今日來不是找你們清算的,只是想問你一些關於禁制內某塊地域的具體位置,只要你如實回答,我絕不加害。」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雙人床中央,商雅睡姿很隨意,藕臂白腿扒在秦淮身上,綠雲擾擾,白雪皚皚。

突然。

秦淮猛得睜開雙眼,大口喘氣,慢慢抽出身體,緩緩坐起來。

他……竟然做噩夢了!

秦淮滿臉心悸,手掌蓋在臉上,擦出一手冷汗。

「怎麼了?」

商雅同樣也坐起來,俏臉滿是困惑,繾綣的杏眼彎彎狹長。

秦淮睡覺一直非常安靜,今天居然如此反常?

發生了什麼?

「呼——」

秦淮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掀起衣服擦了一把臉。

「我剛才做噩夢了,夢到我的原子探針玉雕計劃慘遭滑鐵盧……然後,當我觸摸那塊墨玉時,突然變成一顆原子,被吸進了墨玉之中。

那感覺,宛如掉進萬丈深淵,被黑暗禁錮,我一直走一直走,都找不到出路,最後慢慢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黑暗中腐爛……」

秦淮揉著太陽穴,心悸不已的向商雅述說著剛才那個荒誕的夢境。

綠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滴落。

孟德啊!

作品失敗,跌落萬丈深淵!還有比這更令人心慌悸動的事情嗎?

商雅伸手安撫秦淮。

尖尖玉指擦過秦淮的臉龐,摸過喉結,然後伸進胸口。

「你別亂摸。」

秦淮嚴肅的將商雅的小手從衣服里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