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靶子一直守在我的身邊。

“他們人呢?什麼時候了。”我輕聲問。

“老大,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他們都走了,幸虧剛纔有他們在,你剛纔失血過多,血庫裏沒有血。好多人當時就挽起了袖子。張壇主說了,以後再不做違法的買賣了,而且再不爲難鐵血會了。”靶子憨厚的笑了笑。

“你呀!辦事不過腦子,其實他們都是很講義氣的人。有難的時候,讓他們拿出性命來,都不會有一句二話。”我輕輕的嘆了口氣。

“老大,你別說話了。剛纔那匕首離你的心臟只差一公分遠,如果再正一點,你就。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讓我如何在鐵血會呆下去?”靶子爲我蓋好了被子,在一旁安靜的坐着。

我突然聽見門外有輕輕的哭泣聲,靶子大可門,卻看見顯然滿臉淚水的站在門口…… 對吃貨來說,盤中的食物,就像是商人視錢財,『陰』謀家視權勢一般,可說是他們的命!


毫無疑問,道一也是吃貨的一員,這從剛才的風雲變幻,但她依舊雷打不通的往嘴裡填食物,就可見一斑!她的想法很簡單,不管你說什麼,只要不影響我吃東西,那都可以,我都能不理會,但若是你毀了我盤子里的食物,那就沒什麼說的了,我就要要你的命!

「我只要這一盤!若是你賠不出來,我就要你的命!」葉莫話音落下,道一神情不改,依舊恬淡至極,恍若是萬事萬物都不能夠被她正『色』瞧上一眼,但眼眸中卻是已有濃的化不開的殺機出現,仿若在這一刻,在她的眼中,葉莫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死人!

「東西不是在地上嗎,自己去撿著吃了就是!」葉莫卻是全然不知,死亡的危機已經在無形中不斷的『逼』近著他,雖然覺得道一眼眸中的寒光已經凜冽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卻還是不知死活的叫囂道:「我想一個美『女』若是跟狗一樣在地上撿東西吃,那畫面應該很美吧!」


不知死活就是不知死活,到了這樣的關頭,竟然還如此狂妄,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小子你現在就笑吧,等會兒怕是你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聽得此言,林白冷冷發笑不止,只覺得此時此刻的葉莫,和死人已經沒有分毫的差別。

不僅是他,就連躲藏在了暗處,悄然打量著四下狀況的『陰』金水獸和禁蛇、老參它們,也是滿臉看好戲的神情!葉莫不知道道一的實力,它們可不是不清楚,身居天威,以踏入到了造化之境的高手,豈是葉莫這種雜魚所能招惹的。

現在的囂張,帶來的結果就只有一個,那便是等會兒死得更慘!

不出林白所料,葉莫這話說出之後,道一眼眸中的神情驟然一寒,而後緩緩道:「既然你說這食物是在地上,若是你把它撿起來吃了,我可以饒你不死!」

葉莫聞得此話,面『色』登時『陰』沉的幾乎都快要滴下水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道一這『女』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強烈的自信,竟然會如此囂張,這種視他如無物的感覺,實在是叫已經習慣了一呼百應,所到之處,諸人均是笑臉相迎的他,覺得不爽到了極致。

「臭表子,給你臉還不要臉了是不是?」冷然一笑后,葉莫面『色』驟然一沉,眼眸中殺機畢『露』,寒聲道:「本少原本還想著給你個機會,讓你好好的陪我一番,但現在看來,你實在是不值得本少青眼有加,既然你這麼想自尋死路,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話音落下,葉莫手上的動作驟然變了,順著四下那盤旋舞動不止的小龍捲中,驟然有道道風刃倏然而出,每一道都可謂是凜冽到了極致,恍若是用寒冰鑄成!

而且更為歹毒的是,那些風刃的沖襲方位,竟然都是直指道一的面頰,顯然是葉莫在惱羞成怒之下,竟是動了歹毒心思,想用風刃毀卻了道一的容貌!

「既然你不願……」風刃如刀,但道一卻像是未曾感覺到一樣,只是淡然置身於那風暴眼中,冷然望著身前的葉莫,淡淡道:「那就請你去死吧!」

「臭表子,看我先把你這張臉給刮『花』了再說!」葉莫聞言,眼眸中殺機更甚,手上印訣連連掐動,風元之力傾巢而出,席捲周遭,使那龍捲轉動的愈發迅疾,其中釋放出的恐怖沖襲之力也變得更加凜冽,甚至於在那風刃的前端,隱然都有凜冽血光出現!

這小子的手段倒也真是不俗,說成是天才人物都不過分,只可惜這心卻長跑偏了,否則的話,若用在正途上,未嘗不能成就一番偉業!望著那凜冽的風刃,林白暗暗感慨道。

不過他也很清楚,世間那些所謂的天才人物,因為年少成名,往往都會『迷』失在名利帶來的『誘』『惑』之中,不知究竟前路是在何方!而這葉莫,毫無疑問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個。

只是這種人若是能夠『迷』途知返,以後也許一切還有轉機,甚至可能會有『浪』子回頭金不換之成就。不過那回頭是岸的機會,卻是不會再屬於葉莫了,因為他所惹上的,不是旁人,而是道一,是這個神秘莫測,即便是林白都要為之而抓狂的『女』人!

死亡,已是道一的命,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寫這一切。

風刃席捲之下,場內到處都是凜冽的煙塵,那些不知用何種木料打成的桌椅板凳,在那凜冽的風刃席捲之下,已悉數都化作了鋸末,灑落在虛空,『迷』人雙眼。

甚至在風刃的沖襲之下,所過之處,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印痕,就像是被無數道真正的利刃從上面擦過去一般!此情此景,叫人毫不懷疑,若是碰觸到那些風刃,絕對會在身上留下一道道深重的血痕,讓鮮血濺落三尺之地!

在這一刻,已經躲在了后廚,緊張無比的觀望著如今狀況的布日固德,已是顫抖著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實在是不忍去看接下來的那一幕,在他想來,在這樣渾然不似人力的手段下,恐怕道一那絕美的容顏,頃刻間就會被風刃劃得千瘡百孔,從此如『花』容顏再不存在,那閉月羞『花』之姿,也將變成滿臉猙獰傷疤的醜八怪!

但就在此情此景之下,道一的身體卻是連動沒動,面上依舊是一副八風不動,『波』瀾無驚的模樣,眼眸靜靜的望著葉莫,仿若是僅憑著雙眼,就能把人吃了!

「臭娘們,連躲都不躲,我看你怎麼逃過我這一招!」此情此景,叫葉莫心中愈發憤怒,忍不住厲聲冷笑不止,只覺得道一那如『花』似『玉』般驚『艷』的面容,此時竟是說不出的生厭。

嗤嗤!破空之聲不絕於耳,風刃凜冽如刀,只是倏然間,便已然侵襲到了道一身前不足三尺之處,那凜冽的鋒芒,甚至都已將道一身上的衣袂帶的飄舞起來,似要破裂。

「止!」而就在此時,就在那些如刀般鋒銳的風刃,堪堪要碰觸到面頰之時,道一朱『唇』終於緩緩輕啟,順著口中如斬釘截鐵般淡淡道出一字,而後緩緩接著道:「退!」

一言落下,雖然聲音裊淡,但卻是如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般,頃刻間便沒入了天地四下!甚至於在這一刻,林白都有一種感覺,好像這道一如今已經跟周遭的天地徹底融匯成了一體,化作了這時空的主人,無論是萬事萬物,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與此同時,隨著道一那恍若是帶著某種魔力,就如天地鈞令般的話語落下之後,那原本帶著凜冽之勢,堪堪已經抵達到了她面前不足三寸之處的風刃,竟然猶如是受到了某種不可捉『摸』力量的束縛一般,那原本絕倫的速度,竟然悉數都停止了下來!

一道道風刃,恍若是萬千樹葉,環繞於道一的身周,恍若眾星拱月!但饒是風刃如刀,在這一刻,對道一而言,卻是片葉不能沾身!

這就是身居天相面容之人,所擁有的手段嗎?因為命在己手,不受天地所控,是以自成一方天地,獨立於外,無論是何種力量,均是百邪不能近其身?!

望著這一幕,林白的心中不禁有疑『惑』生出,望向道一的神情也變得愈發疑『惑』起來。這個神秘莫測,又有著驚天手段的『女』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怎麼會這樣?!」此情此景之下,葉莫心中的驚愕,要比林白更強盛出千百倍不止,對自己的手段,他可謂是有著極為清楚的理解,從邁過了那道『門』檻,掌握了風之大道后,他還未嘗一敗,更不用說是如今這樣風刃竟然如完全不受『操』縱般,直接停亘不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在這一刻,葉莫的心中驟然有驚懼之感生出,但事態到了這一步,已是箭到弦上,不得不發,猛然一咬牙,他沉聲叱道:「風卷萬物,動!」

話音落下,那盤踞於四方的小龍捲驟然開始劇烈轉動起來,似乎要以冥冥中的牽引之力,帶動那些停亘於道一之前的風刃,要讓它們重新擁有攻襲之效!

但詭異的是,無論葉莫如何呼喊,也不管那些小龍捲如何轉動,時間在這一刻,竟然仿若是靜止了一般,那些停亘與道一身前的風刃,竟然是紋絲不動。

而緊接著,冥冥中卻是又有更加叫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只見陡然間,那些盤亘於道一身前的風刃,猶如是受到了冥冥中的某種感召一樣,竟然直接調轉頭去,那凜冽的風刃,向著始作俑者的葉莫就撲了過去,似乎全然未曾察覺到那是創造出它們的主人!

嗤!嗤!嗤!破空之聲不絕於耳,凜冽氣息恍若是寒霜,只是短短一剎那間,便已將葉莫牢牢的籠罩在了其中!而且他更是驚懼發現,此時向自己衝來的那些風刃,竟是要比自己之前催動的時候,變得還要凜冽,風刃沖襲間,隱然竟有毫光噴吐!

該死,這『女』人的手段怎麼會如此恐怖,自己怎麼會招惹上這麼個『女』人?!–55789+dsuaahhh+25933109–> 謝染自然是哭訴着,將我埋怨了一番。我苦笑着安慰她。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哭什麼?”

“就你嘴硬,如果不是媽要我照顧,我就來醫院陪你。”謝染的眼睛紅紅的,看了讓人心疼。

“你來幹什麼?要是想要,我可奈何不了……”我故意打趣着,其實只是想故意逗謝染。

“就你色,都這樣了,還想着那件事?”謝染終於笑了,之後去了洗手間。靶子伏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老大!顧琳不知道怎麼聽說你受傷了,想來看你。她在醫院外面已經徘徊很久了,被幫裏的兄弟攔住了。”

將軍請息怒 等謝染走了,就讓她進來吧!”我的心口又被什麼扯了一下。顧琳的不辭而別,讓我落寞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突然回來了,想必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這個城市。

原來,靶子擔心一些閒人和那些記者狗仔隊打擾我養傷,早已安排了許多人手將醫院進我病房的走道封閉了起來。


鐵血會在幫中雖然叫鐵血會,但在世人的眼裏,卻是名副其實的周氏集團。謝染從洗手間出來,給我削了一隻蘋果。我根本就不能進食,只是勸她早點回去。

因爲我媽一個人在家裏,怕黑。再者靶子在一旁一直催我休息,醫生說我剛剛醒來,不能說太多的話。

我會意,於是躺了下去,心口還隱隱疼着。謝染走了,但不是那麼依依不捨。似乎我的受傷,完全是她的意料中的事情一樣。

可是她的眼睛紅紅的,又該怎麼解釋?我滿腹猜疑,但還是慢慢的進入了夢鄉。朦朧中,聽到一個女人哭着說話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啊!我怎麼放心離開你……”

顧琳,我猛地睜開眼睛,果然看見顧琳雨打梨花般坐在我的牀頭的椅子上,正一眼不眨的看着我。

“顧琳,是你嗎?”我的聲音很些微弱,因爲只要一激動,我的傷口機會被扯痛。

“是我!你怎麼那麼傻?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顧琳說着,自己擦了一下眼淚。

“周氏集團的任何人的利益跟我都有關係,從接下這個攤子開始,我就有這樣的想法了。”我看了看病房,靶子已經出去了。只剩下我和顧琳兩個人在裏面。

“你這只是個人英雄主義,你在那個時候想過你的媽媽沒有,想過謝染沒有?”顧琳在這個時候,居然想的還是別人。

我真想告訴顧琳,當時我想了。但不是謝染,而是她。

我沉默不語 ,此刻只想好好的看着顧琳。一向是我來保護,來關心的顧琳。此刻卻在照顧我。她用熱毛巾,擦拭我的身體。衝好了稠稠 的米粉,一勺勺餵給我吃。或者,謝染對我媽有這樣的耐心,但對我卻從來沒有過。

看着顧琳認真的樣子,我真的想撫摸一下她的臉,但是我感覺,我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即使是想擡,心口會一陣陣劇痛。

顧琳離開後,二叔和三叔都來過了。甚至幫裏的很多兄弟都來過,關於被靶子舉報的事情。各大娛樂場所的老闆,最終迫於飛鷹壇壇主張飛鷹的壓力 ,沒有再來鬧事。

三叔坐在我的面前,眼裏有着一絲絲抱怨。

“周然,你受傷了,我也不多說你什麼。你爲了就靶子,差點犧牲了自己。但是你要記住,你現在不僅僅是爲你一個人而活。你身後還有那麼多兄弟,鐵血會有那麼多產業,需要你去打理。”

三叔的話 ,不僅僅撞擊着耳膜,更加撞擊着我的心。是我,我不能意氣用事了。我要帶領幫會的衆人,朝着一條金光大道上奔去。

“三叔,幫會的娛樂場所,現在還有沒有人去惹事?”我虛弱的問道。

“想絕對沒有是不可能的。周然,你目前最大的任務,就是趕快的好起來。鐵血會剛剛步入正軌,不能一日無主。”二叔給我的印象永遠是那麼沉穩,他的話也絕對具有權威性。

“二叔,三叔,你看我的身體槓槓的,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我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拍了兩下胸脯。

一陣陣劇痛傳來 ,我卻極力忍受着。

“好了,別在我的面前裝了,好好休息。這幾天鐵血會的事情,暫且有我協助阿發在管理。早點康復起來……”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後和三叔一起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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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醫院,是蓉城最好的一家醫院。病房是VIP病房,平常很難見到一位其他的病人或者閒人在走道走動。想想也是,靶子派了好幾個人在走道的進口處守着,哪個閒人能走得進來?

如此躺了幾天,跟我會診的也是頂級的醫師。所以我康復得很快,這幾天。謝染再沒有過來看我,我能理解。僅僅是我媽一個人,就夠讓她一陣忙的。而且她還在準備考試,想給自己幾年的大學生活留下一點值得回憶的東西。

顧琳卻天天來照顧我,不厭其煩的爲我翻動身子,說擔心我會得褥瘡。一直到出院的那一天,謝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了。

顧琳來不及跟我告別,又匆匆的離去了。我不知道顧琳再一次去了哪裏,因爲每一次離開都是那麼突然。

我沒有回家,我擔心我纏着繃帶的身子會嚇到我媽。於是在巴黎之心酒店住了下來,更是爲了方便管理幫會中的事情。

靶子告訴我,監獄裏拿來了電話,說大爹在裏面發生了一些狀況。我問了好幾遍,靶子都吞吞吐吐的不肯說出來。我急了,舉起拳頭就要去捶我胸口的傷口。

靶子死死的拉住我,說道。

“老大,我說可以。但是你千萬不要着急……”

“你不說,我才着急呢!”我狠狠的瞪了靶子一眼,靶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老大,你大爹在監獄中,被人暗害,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剛剛脫離危險。”靶子悲痛的說道。

我只感覺心口一熱,一股鹹鹹的液體涌了上來。緊接着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險些昏倒在地…… 嗤!嗤!嗤!破空之聲不絕於耳,而且那凜冽氣息速度更是快到了絕倫,只是倏然之間,便已到了葉莫的身前,那凜冽的氣息,甚至都已在他身上劃出了道道血痕!

「臭娘們!」劇痛之下,葉莫眼眸中滿是仇視之『色』,而且在這一刻,心中更是有悔意生出,只恨自己沒能在『摸』清這『女』人的實力之時就貿然下手,但即便如此,他卻也是全然不懼,右手陡然捏拳,向著身前驟然一揮,而後猛然化掌,向著那風刃便按了下去!

手掌驟然變動之下,一股澎湃到了極致的血氣驟然滋生而出,驟然間便在葉莫身前化作了一個詭異的血『色』/圖騰,一閃之下,登時便與那諸道風刃碰觸在了一起。。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щw.。

轟!兩者相觸,登時有劇烈的轟隆聲響傳出,地面之上鋪設的那些大理石板,更是寸寸斷裂,化作漫天煙塵彌散開來!風刃只是沖入那血氣所化作的圖騰之重,便陡然被那股強橫到了幾乎不可思議地步的血氣直接抹滅,消散於無形之中!

望著這一幕,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看看道一的實力究竟是到了何種地步的林白,登時有些坐不住了,眼眸驟然一寒,拔足向前,冷眼直視葉莫,寒聲道:「你是地獄之人?」

就林白所見,剛才葉莫所施展出的那血氣手段,雖然林白之前並未見過,也與血巫的不同,但其中傳遞出的術法『波』動氣息,卻是不折不扣的鍊氣士手段!

身為天人,在跨入了風之大道的『門』檻之後,竟然還能擁有鍊氣士的神通,這樣的人物,林白此前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那便是那些所謂的地獄殺手身上見過。

只是林白實在是沒想到,這葉莫居然會是一名地獄殺手,而如果他身為地獄殺手的話,來此處又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莫不是那地獄主人在自己此前的打壓之下,如今心中又生出了什麼叵測心機,想要在此處招攬人手,來對抗自己?!

「什麼地獄不地獄的?小子,你莫不是想替她出頭不成?」但出乎林白的意料,就在林白這話說出之後,葉莫的臉上居然『露』出『迷』惘之『色』,旋即冷然向著林白上下掃了一眼,冷然說出一句后,面上驟然有驚愕之『色』『露』出,疑聲道:「你……你是……」

此時此刻,葉莫只覺得身前之人的面容無比的熟悉,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之間,卻是又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在何處見過這人。

「沒錯,我就是你想要去找的林白!」林白淡然一笑,眸光變得愈發森寒起來,宛若是剔骨的寒刀一般,向著葉莫的身軀之內掃去,淡淡道:「既然你知道是我,那我在身前又有什麼隱瞞的意思!一身兼具天人和鍊氣士神通,不是地獄殺手,又是什麼人!」

地獄中人與林白之間,可謂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當初在自己封印仙『門』,身在杳杳之中時,正是這些人對賀嘉爾、夏小青和自己的家人百般『逼』迫,甚至做出了把自己的家人當成困獸,圍困起來,要以驚懼來讓他們消亡的狠戾手段!

而在林白回歸之後,率先誅殺的,也是這些地獄殺手!如今葉莫明明身居天人和鍊氣士雙重神通,卻說他不是地獄殺手,這如何能叫林白相信!

「原本以為等到了鐘山才能遇到你,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就撞著你了,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葉莫聞言,眸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逝,狂笑出聲,而後恍若是看著傻子一般,看向林白,冷笑道:「你莫不是腦子燒糊塗了,當今之世,但凡是手段稍稍『精』深些的天人和鍊氣士,都可以兩者得兼,難道你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天地之間居然又有這樣的異變生出?!聽得葉莫這話,林白心中驟然一凜,他實在是沒想到,在自己進入崑崙聖地的這短短時間內,天地間竟然又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變故!

天人和鍊氣士如今竟然已是不再需要只得其中之一,而是能夠兩者得兼!可他們這些人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自己之前明明發現,天地在他們的體內已經種下了桎梏,讓他們無法兩者得全,除卻地獄殺手能以叵測手段達成外,再無人可以兩者兼得。

究竟在自己離去的這段時日里,發生了什麼,會讓一切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恐怕也就是因為這個緣由,所以陳白庵他們怕時間推遲過久,事情生出變故,才會將大會提前吧?

但葉莫這話,終究只是片面之詞,林白卻也並沒有太過於相信,略一沉『吟』,眼眸微動,照見本源之力驟然生出,向著葉莫體內探尋而去,想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有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