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被傅肇新的怒火嚇了一跳,連忙道:「這、我不知道啊,今天分明沒有說會停電啊,我找人看看去。」

深夜的黑暗之中,將所有的曖昧和罪惡統統遮掩。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人們紛紛用肢體接觸來確認彼此的存在,正在舞蹈的舞池中頓時燃起一陣陣的輕笑。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的騷動,舞池之中的歡樂更甚,簡直要將整個屋頂都掀翻。

就在她自己製造出來的騷動之中,傅歆在人潮人海之中擠出一條血路來,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身上唯一一件還算得體的衣服幾乎被擠得快要碎裂開來了,傅歆暗暗吐槽,卻不得不頂著滿頭大汗繼續擠。

管家啪嗒一聲拉上電閘,找到傅肇新道:「老爺,是有人故意把電閘給拉掉了!」

過妻不候:傲嬌金主別過來 「什麼!」傅肇新一驚,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攥緊了手中的杯子。究竟是誰做了這樣的事情?傅家的安保工作做得十分好,這原本是為了某人而設置的,可沒想到居然還是不夠嚴密,今天這麼重要的時候居然被人拉了電閘!

傅肇新自認自己請的安保都是最頂尖的,不存在有人混進來的可能,也就是說……是宴會裡的人?究竟是誰,要和他傅肇新過不去!

燈光驟然之間亮起,傅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已然被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傅歆心中暗罵了一聲,他媽的要是被抓回去,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好在這個時候,她也看清楚了自己的目標,勾起嘴角,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啊!」低低的一聲嬌呼,一副柔軟的身軀已經摔倒在了莫琰的懷裡,

莫琰皺了皺眉,這又是鬧哪出?莫琰不太喜歡這種交際場合,固然是因為自己性格不太平易近人的緣故,更因為總是有這種想要攀高枝的人,簡直讓人噁心無比。

就在莫琰想要將身上的女人甩開的時候,傅歆抬起了頭。

秘案局 於是,傅歆看到了天使。

之前根據情報,傅歆只是根據服飾來找到他而已,遠遠地看過去,只有一個念頭:帥。可是現在湊近了看,傅歆只有一個念頭:帥帥帥!

燈光將他的面部輪廓修飾得十分完美,彷彿是天神的雕像一般稜角分明,又完美無瑕。淡漠的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她的身上,帶著能夠讓人微微顫慄的溫度。淡色的薄唇形狀美好,卻抿成了一個不近人情的弧度,彷彿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夠觸及的地方所生出的精靈一般。

傅歆毫不猶豫地陶醉了,迷戀了,然後被……推開了。

好在傅歆早有準備,一醒過神來就哼哼唧唧了幾聲:「啊,好痛!」

然後她淚水漣漣地抬起頭,對著莫琰擺出一臉的柔弱可憐:「我的腳扭傷了,請問你能帶我去外面嗎?這裡好擠哦。」

然而她錯估了莫琰的冷酷無情,也錯估了自己的魅力指數,於是她被毫不留情地,再次推開。

莫琰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好像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放開。」

傅歆愣了,她做過無數的調查準備了無數個小時的這個夜晚……特么居然成了個笑話!卧槽莫琰他怎麼這麼拽!看到美女都不心動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難道不知道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約、約、約!嗎!

現在好了,莫琰高冷地對她說,不,我們不約,那她裝作小嬌花摔倒在地還順帶爆衣究竟是為了神馬啊!不帶這麼玩兒的!

傅歆果斷啟動B計劃,拉著莫琰的胳膊站起來,然後將頭髮一抹,遮住自己的臉,十分痛苦地大叫一聲:「啊!」

莫琰:「……」

眾人的目光紛紛聚集在她的身上,以及這場舞會的主角之一莫琰的身上。

傅歆痛哭道:「琰,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不管你跟我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今天你都要和傅家聯姻了,你還想對我做什麼!是,沒錯,我就是你的寵物,可我也是有尊嚴的!你再怎麼愛我也不能拿這種事情刺激我啊,你這樣只會多傷害一個女孩,除此之外不會有任何用處,你死心吧!」

傅歆毅然決然地昂起頭顱,踩著高跟鞋十分拉風地走了。

然後脫離人群的下一秒,她就甩掉了自己的高跟鞋,貓下腰來試圖迅速逃離。

「是傅歆那個臭丫頭!」傅曦在她出聲的那一刻就已經認出了這是誰的聲音,恨得牙痒痒。而此時傅肇新也聽出了自己女兒的聲音,氣得牙痒痒。

「她什麼時候逃出來的?還不快追!」傅肇新氣急敗壞道,看見管家真的集結了一大批人要去追的時候,他又冷靜下來,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個逃離的身影,冷笑一聲,「慢著。」

傅肇新的唇角微微勾起,帶起淺淺的細紋:「想跟我斗?還嫩著呢。她想逃出去還沒這麼容易,待會兒你派人去搜,難不成一個小丫頭還能給她跑了?小心一點,不要給人看笑話了,這種事不要讓客人看見了。」

「是。」管家自然是規規矩矩地答應了。

傅歆倒是一走了之,可是就苦了在人群之中的莫琰。

今天他確實是來和傅家聯姻的,這件事雙方都是心知肚明的。雖然莫琰對這件事並不是十分上心也不十分抗拒,能夠用最小的犧牲換來最大的利益,何樂而不為?但是經過剛剛那個女人的一鬧,要是他真的和傅家聯姻了,那才是貽笑大方的事情呢。

莫琰原本對這件事就是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可是這個時候被方才那個女人一鬧,心中頓時火光無比。

然而就是這樣的時候,他的臉上仍然是一片波瀾不驚,彷彿一片平靜的湖面一樣。

傅歆來之前刻意穿了一件暗色的衣服,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現在她整個人都隱在黑暗之中,十分敏捷地躲開傅肇新的追捕,唇邊帶著笑意,自信的氣質讓她整個人有如寶石一般燦爛。 傅歆在傅家這麼多年,裝瘋賣傻了四五年,傅肇新當然不會看不出來她是裝的,但是見她既然願意自毀名聲,也就放過了她,只是平時將她嚴加看管在家中,不讓她與人接觸罷了。要不是傅歆自己有點本事,被傅肇新這樣對待,恐怕沒個幾年就真得瘋了。

出逃的路線她早就摸好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比較好的時機離開而已。

至於什麼才叫好的時機呢?呵呵,自然是能夠毀掉傅肇新一手策劃的聯姻的時候啦。

恐怕她剛剛那麼一鬧,短時間內,傅肇新都不能夠將傅宮兩家的勢力這麼快聯合起來了吧?不過呢,就是有點委屈了莫琰那小子了。

呵,誰讓他不肯幫她來著,自作自受。本來是可以將他無聲無息地帶走,然後用自己擁有的股份來誘惑他的,既然如此,她也沒辦法嘍。

傅歆利落地翻牆而過,進入後花園。傅肇新的手段極為變態,為了防止她出逃,連圍牆都蓋了好幾層。不過相對的呢,這些圍牆多的地方守衛也就比較鬆了。

傅歆有如一隻矯健的貓咪,踩著厚實的肉掌,無聲地在黑夜之中穿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明朗的男聲響起:「誰在哪兒?」

傅歆一驚,回頭一看,方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搜索者居然因為這句話看到了在角落裡的她!尼瑪啊,暴露了!

傅歆咬牙,狠了狠心將裙子撕裂,在身上打了幾個結,露出身下的熱褲來。

哼,裝備好就是牛逼!傅歆再次奔跑起來,毫無形象地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不過最終還是將那些人遠遠甩在身後了。

傅歆奔跑在馬路上,不時遠遠看一下身後有沒有人追上來,最後十分愜意地敞開腳丫在路上散步。

一聲汽車的嗡鳴響起在她身後,傅歆皺了皺眉,隨即勾起唇角。這樣的聲音肯定是悍馬這麼騷包的車了,那些跑來追她的人才沒有這麼燒錢呢。

然而車卻漸漸停在了她的身旁,傅歆好整以暇地回過頭來看著身旁的車。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宛如天神般俊美的臉,是莫琰。

莫琰道:「我覺得我應該把你綁回傅家才對得起你剛剛的表演呢。」

傅歆的眼珠子一轉,笑了笑,將雙手搭在他的車窗上,引誘一般地笑了笑:「是嗎?可是宮少爺卻沒這麼做,看來宮少爺覺得我還是有點意思了?」

「你找死?」莫琰不悅地皺眉。

傅歆無辜地眨眨眼:「怎麼會呢?宮少爺,我涮了你一次。你也坑了我一把,我們這算是兩不相欠了對不對?」

莫琰打量著她。眼前的女人渾身狼狽不堪,精緻的妝容花掉了,髮髻也凌亂不堪,身上的衣服更加不用說了,簡直破爛得不成樣。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自信與魅力,散發著讓人不敢逼視的光芒。即使周身狼狽依舊光華耀眼。

莫琰緩緩眯了眯眼睛。

傅歆仍然笑著,眉梢十分輕浮地挑動了一下:「帶我走吧帥哥,雖然現在難看了點,但是洗洗乾淨我也是白白嫩嫩的小美人一個呢,真的不考慮考慮?」

大叔我會乖 莫琰的眸光漸漸沉了下來,他什麼也沒說,發動了悍馬的發動機。

「誒誒我開玩笑的!」傅歆連忙說,繼而臉上綻開一絲笑容,「跟傅家聯姻,你能獲得多少好處?股份?還是資源?還是其他?」

莫琰挑了挑眉,手緩緩覆上方向盤,儼然一副你再說廢話我馬上就走的架勢。

傅歆切了一聲:「小帥哥,不要這樣沒耐心嘛,這樣會注生孤的!」

莫琰再沒有耐心聽下去了,他居然會浪費時間跟這樣一個女人講這麼久的話,他肯定也是瘋了。莫琰一踩油門,悍馬有如離弦之箭飛射出去。

「我有傅氏集團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傅歆急了,脫口而出道。

可是悍馬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傅歆暗罵了一聲,只好光著腳丫接著走。地上並不光滑,早就有不少石子嵌入了她的腳板,現在走都走不動了。她即便沒有得到什麼太好的待遇,但是也是嬌慣著長大的,就算是被囚禁,也從沒做過體力活。

傅歆想著,要不然待會兒找個好地方就躲起來吧,要是在一馬平川的馬路上被人看見了,到時候可真的是逃都逃不掉。一面又想,尼瑪的一代富總裁怎麼聽力這麼差?

就在這個時候,悍馬倒車回到了她的身旁,車門的鎖啪嚓一聲打開了,這樣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傅歆大喜過望,連忙上車,將雙腳解放。

莫琰一臉嫌棄,隨即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你猜?」反正都上了車,傅歆當然不會再客氣,眉毛挑釁地挑起,戲謔地望著他。

莫琰的反應極為冷淡而且直接,他冷笑一下,隨即道:「你要是騙我,現在就把你丟下去,順便友情一下把你打包送給傅肇新,你覺得怎麼樣?」

傅歆咬牙切齒了一會兒,只得道:「好吧,是真的。」

「百分之十三……我記得連傅肇新這傢伙都沒這麼多吧?」

「嗯哼,」傅歆聽見他毫不客氣的話,愉悅地勾起唇角,眉梢舒展開來,「沒錯。他只有百分之十二。」

「可你卻有百分之十三。」莫琰若有所思地看著傅歆。

傅歆並不否認,噙著笑意點點頭:「是的。你猜得沒錯。」

莫琰的眸光亮了一下,隨即平復成無邊的平靜:「哦,原來是這樣啊。裝瘋賣傻多年的前妻女兒其實是為了自保才成了瘋子,而現在又為了出逃上了我的車。哦不,說不定是想利用我呢。聰明。」

傅歆對於這樣的稱讚不可置否,她眯了眯眼睛,前塵往事一一在她眼前掠過,她笑道:「全都猜中了。不過,也不是很難猜呢。」

「你想怎樣?」莫琰並沒有因為旁邊的女人看起來柔弱無比而放鬆警惕。

傅歆聳聳肩:「無非是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庇護的地方咯,一個被欺壓成這樣,還不得不裝瘋賣傻的女人是很可憐的,你就紳士一點給我點幫忙唄。反正我遲早是要奪回傅氏的,現在給我點幫助,也是給你以後方便嘛。」

莫琰毫不留情地說:「不,我沒興趣。如果你的籌碼不能讓我心動的話,我大可以那你去當做誠意,和傅家聯姻。」

傅歆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湊近了他,一股淺淺的芬芳籠罩了他,莫琰皺了皺眉。

「傅家,我也是傅家人啊,」傅歆魅惑地笑了笑,一雙明亮的眼睛讓人即便是看到了她的一身狼狽,也無法忽視她的魅力,「怎麼樣,不如考慮考慮我?傅曦那丫頭可是有喜歡的人了,估計你們相處可能不會太愉快。」

她話鋒一轉:「我就不一樣了,我孑然一身,還帶著百分之十三的股份的嫁妝,全心全意地仰慕著你一個人,你覺得這樣的對比很難取捨嗎?」

莫琰面無表情:「我從來不知道仰慕一個人,就是讓他當眾出醜。」

傅歆撲哧一聲笑了:「這只是因為不想看見你和傅曦結識嘛。雖然說你們遲早會認識,傅肇新這老頭肯定不會放過莫家這塊肥肉,但是呢,能夠拖遲一天看到傅肇新難受一天,我就開心一天。誰讓你這麼不紳士,不然的話本來你是不用出醜的。」

「呵呵,怪我?」

傅歆連忙說:「不,不怪你,命運的安排嘛,誰能算準?」

她又笑了笑,一雙美眸彷彿蓄了水,一眼就能讓人的魂都被吸進去,只這麼輕輕一勾,莫琰就有些晃了神。

傅歆笑道:「站在我這邊吧,傅肇新能夠給你多少,我同樣會給你,並且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人的牽制。你覺得怎麼樣?」

莫琰也笑了,他看向身邊的女人,認真地說:「可惜,你不是傅家的掌權人。」

傅歆的臉色白了一下。莫琰的意思她當然明白,她不是傅家的掌權人,很多資源人脈都不在她的手中,即便是她暗中經營多年,和正大光明的傅家掌門又怎麼能比?有時候股份並不能代表一切,就好像千萬金山,不會經營總有一天會耗盡。

傅歆突然間笑了,美眸流轉間媚色十足:「可是現在你還沒有將我丟下去,說明這個籌碼對你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對嗎?」

莫琰沒有說話,唇角微微勾起。

傅歆的心安定了一下,明白自己賭對了,於是道:「我會留在你身邊,讓你看到我的決心的。同時,我也會漸漸提出讓你更加心動的籌碼。」

傅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不過現在,宮先生還是先給你的合作者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吧。」

莫琰見身邊的女人居然在靠上椅背的瞬間就睡死過去,也明白她有多累。

他勾了勾唇角,野心的光芒在他眸中閃過。他從來不會成為誰手中的工具,只要他想,世界都會被他所支配。

傅歆被莫琰叫醒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下意識擺出一張痴獃兒童的臉。突然間想起來自己已經安全了,才將喉嚨口的氣緩緩鬆了下來。

莫琰看見她這樣,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說:「走吧,去樓上。」

傅歆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這個時候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跟他走,一直等兩個人都已經在房間里的時候才突然之間醒悟過來:「你不送我去酒店?」

莫琰似乎沒覺得這個行為有什麼不妥的,點點頭道:「你覺得是酒店安全還是我家安全?你覺得哪一個酒店,是傅肇新找不到的?」

傅歆被噎了一下,只得道:「好吧……」

莫琰眸中閃過一絲戲謔,湊近了她,勾起唇角:「是誰說要帶著股份做嫁妝的?要是現在連基本的興趣都不能讓我感到,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希望讓我站在你那邊?」

傅歆翻了個白眼,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這個人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添堵啊!於是她咬牙切齒地走進浴室,將浴室大門摔得震天響。

莫琰饒有興趣地在沙發上看雜誌,等她出來的時候無意中一抬頭,不禁有些發愣。

她的皮膚白皙柔嫩,泛著迷人的紅暈,唇色也是極為鮮艷的紅。跟剛剛刻意的勾引不同,現在的她分明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那麼站著,一雙波光瀲灧的眼睛就好像蓄積了萬千風情,只讓人倒吸一口氣,片刻便已經沉迷。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浴袍,顯然是拿的他的,不合身的衣服更襯得她嬌小無比,彷彿風一吹就能將她吹走。從她雪白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一直往下,衣襟半遮半掩地遮住了大好風光,彷彿在等待著有人前來探索一般。

莫琰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壓抑自己的慾望的人,發覺了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抓過傅歆,將她壓倒在自己的身下,便是一個火辣辣的吻上去。

傅歆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莫琰會這麼做。剛剛明明說不要的啊!為什麼現在這麼饑渴!磨人的小妖精你簡直夠了!

然而莫琰的吻卻並不因為她的抗拒而停止,反而漸漸升溫,他的舌靈巧地撬開她的牙關,毫不猶豫地攻城略地,傅歆什麼時候有過這樣令人羞臊的吻,很快就不能呼吸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莫琰的手指挑開了她的浴袍帶!

春光乍泄的一刻傅歆閉上了眼。

莫琰深吸一口氣,繼續著這個深吻。

然而下一刻,莫琰毫無徵兆地悶哼一聲,被傅歆一把從身上踹下去,趴在沙發上咬牙切齒道:「你這女人……」

傅歆站起來,撩了撩頭髮,風情萬種地沖他拋了個媚眼:「第一次見面就本壘打,本姑娘可不奉陪。放心吧,我注意著呢,廢不了。」

莫琰恨恨地說:「看來我應該明天就去找傅肇新。」

「請便。」傅歆不在意地聳聳肩,微笑著推開了房門。

莫琰半晌才從疼痛之中爬出來,過了一會,莫琰洗完澡走進自己的房間,卻發現床上的女人已經睡著了。莫琰愣了一下,走到床頭。 床上的女人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夢見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臉上儘是忍耐的痕迹。然而就在莫琰靠近她的一瞬間,傅歆就猛然間清醒過來,臉上仍然下意識地帶著呆呆傻傻的神情,讓人幾乎要以為那就是她的真實面目了。

傅歆見是他,不悅地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莫琰道:「這是我的房間。」

傅歆想了想,仰面躺在床上:「喂,我們談談吧。」

莫琰挑眉:「談什麼?房間的使用權嗎?這個不用談了,你給我去睡客房。」

「不,不是這個,」傅歆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正經而嚴肅,「我是想說,你新接手K集團,應該還暫時不能完全掌控吧?我離開了傅家,雖然有股份,但是也基本上什麼都不能做,所以,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結成聯盟,以達到利益最大化的目標?」

莫琰冷笑一聲:「哦?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跟剛剛才給了我斷子絕孫腳的女人討論這個。你究竟值不值得我幫助,我現在仍然在考量之中,不要擅自把我當成你的盟友。」

傅歆望著他,燈光下的他彷彿冰冷而不近人情的神祗一般,眼角眉梢都是無情的味道,冷淡得彷彿沒有什麼能夠融化他的外殼。不過傅歆從來不會因為目標的難以撼動而退縮,否則的話,早在母親去世之後,她就得死無葬身之地了。

所以傅歆彎了彎眼睛,甜美的笑容頓時出現在一張精緻無雙的臉上:「不要這樣嘛,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跟我接吻了呢?雖然說以後我也許會嫁給你,但是這種形式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更好地將彼此的利益連接起來,只要我們對彼此雙方都還有利用價值,就是不結婚又能怎麼樣呢?況且,如果我對你沒有用處了,婚姻只會變成枷鎖,你說對嗎?」

「我的能力怎麼樣,我會給展現給你看的,給我一點時間,」傅歆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星期,三個星期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價值的。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我請求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拖延和傅家聯姻的時間,你覺得怎麼樣?」

莫琰挑挑眉,卻突然湊近她的身軀,將唇在她的耳畔摩挲,帶起一陣彷彿觸電一般的酥麻感。傅歆頓時渾身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卻忍著沒有推開他。

「究竟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我是這種無所求取的人呢?」莫琰富有磁性的聲音低低地說道,「我可不是聖人,現在我就像看見你在床上的能力,你覺得怎麼樣?」

傅歆臉色一白,手指收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現在這樣對待將來的同盟者,你覺得划算嗎? 女漢子的完美愛情 我想宮先生還是有前瞻性的,不然怎麼能夠領導偌大一個K集團呢?」

「呵,從身到心地征服你,你覺得還會有什麼差池?」莫琰笑得像個惡魔,卻俊美無方,「再說了,今天你給我帶來的損失我還沒有跟你算賬,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待你比較好呢?小野貓?」

傅歆想不到莫琰竟然這麼執著於這件事,她自認自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美女,雖然有那麼幾分姿色,但是在錢和權的誘惑下,她也沒想到莫琰竟然寧願放棄這些也要得到她。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幾乎起了離開這裡出去的念頭。

但是她不能,她一旦出去,外面傅肇新的人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她什麼都沒有,背負著母親的血海深仇,背負著五年的監禁折磨,這樣的她如果再被抓回去,一定會馬上就瘋了的!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

看到傅歆臉上掙扎的神色,莫琰滿意地勾了勾唇,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女人,記住了,我不是你能夠在手中把玩的棋子。你,才是我的傀儡。想跟我合作,利誘是不行的,你只能使勁手段來討好我!」

從他身上驟然之間散發出來的強烈的壓迫感讓傅歆頭皮發麻,頓時有種想要逃離的念頭。沛莫能御的氣勢將她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到了從內心深處滲出來的恐懼,她一下子就明白,這個人真的不是她所能夠掌控的。

傅歆勉強笑了笑:「不過是互相合作罷了……」

「你心裡怎麼想的,」莫琰的眸子有如寒星,冰冷卻清澈,彷彿在一瞬間就已經看透了她在想什麼,「你自己最清楚,不需要我來提醒了,是不是?」

莫琰掀開被子:「從我的床上滾下去,自己找客房睡。」

傅歆頓時感到顏面全無,不過好在她平時忍辱負重的時候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次。於是傅歆下了床,眼睜睜地看著莫琰連眼角餘光都不施捨她一下地躺在了床上,手裡拿著平板十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還不走?」

傅歆只得走了,關上門恨恨地瞪了一眼身後的房門。

拽死你算了,他媽的總裁了不起啊!

傅歆把自己摔在客房的床上,鬱悶地嘆了口氣,心裡自己回答道,好吧確實很了不起,她現在就是在拼死拼活地想著怎麼討好他呢。

傅歆很快進入夢鄉,連日來積攢的疲勞讓她卸下了平時的防備,或許是覺得已經來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這一覺她睡得格外安穩,似乎要連五年裡所有的疲憊全部恢復過來。

第二天醒過來,傅歆睡眼朦朧地起來,走到浴室前本來打算洗澡的,想起來自己已經寄居在別人家了,便停住了,坐在沙發上,卻不小心按到了沙發上的遙控器,液晶屏上頓時亮了起來。傅歆愣了一下,隨即如饑似渴地盯著電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