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輛跑車直接闖過貝家公館的大門闖了進來,車速極快,眨眼之間便到了小黑屋旁。

而屋中的貝瑤,心中暗驚,手上越發的用力,全部的力氣集中在這一瞬間。

門口一陣震破雲霄的聲音傳來,那輛跑車竟然直接撞破了小黑屋的鐵門!

常年暗無天日的小黑屋終於得見天日,塵土飛揚,飄蕩在空氣之中。

貝瑤轉過頭,於萬千灰燼中看到眩暈刺眼的陽光匯聚成為了一束,炫目奪眼。

而這道光芒有,有一個金色的身影逆光而來。

明亮刺眼到令貝瑤睜不開眼。

幾乎在同一時刻,鐵欄桿被最後一絲力量絞斷,無處着力的貝瑤直挺挺的向後仰倒!

最後落入一個冰冷,卻又像是異常熟悉的懷抱。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她茫然的望向那人。

濃烈幽暗眼眸,倨傲的鼻樑,略顯蒼白的嘴唇,神情淡漠疏遠,赫然正是易瑾爵。只不過聲音裏面,卻泄露了絲絲緊張和擔憂。

貝瑤征了征。

易瑾爵已經嗅到了空氣裏面的異味,看了一眼貝瑤手心和腿上的鮮血,眸光瞬間冷厲。

雙臂打橫將她抱起來,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我送你去醫院。」

醫院?

這個時候貝瑤終於回過了神來,耳力極佳的她已經聽到了貝家保鏢趕過來的腳步聲。

「去什麼醫院?誰的技術好得過我?」說完,直接掙脫了易瑾爵的懷抱,道,「走之前,還有件事情要做。」

見她這般渾然不顧自己的傷,易瑾爵蹙眉,「什麼事不能之後做?」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勾唇淺笑,眼底閃爍著算計和報復的愉悅,像是感知不到身上的疼痛,優雅的邁著步伐走到了小黑屋後面的建築物。

易瑾爵也跟在她的身後,上了建築的二層,轉了一圈。

很快,貝瑤就憑藉着記憶找到了一間平時很少用的廚房,看着裏面正在燃著的天然氣灶台,勾唇妖嬈一笑。

「易瑾爵,想知道明天的新聞頭條嗎?」

易瑾爵眯眼。

「火燒貝家公館。」

貝瑤的紅唇一張一合,下一瞬間就將廚房內的油桶踢翻,手中的打火機一扔,在空中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墜落。

然後——

「轟——」

伴隨着一陣巨響,大火在一瞬間蔓延。

而就在貝瑤扔出手機的那一瞬間,易瑾爵便已經拽著貝瑤的手,快速的從陽台跳下。

狂風將二人的衣物揚起,兩人穩穩的落地在了草坪上。

易瑾爵扭頭打量了一番此時的貝瑤,眸中閃過了一絲興趣,邪笑,「這就是你對貝家的報復?」

貝瑤單手輕撩長發,回過身面對着熊熊的烈火中,一點一點被吞噬坍塌的小黑屋,眸中,滿是冷意。

「算是報復吧,不過……從今以後貝小傻在貝家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貝小傻的那些痛苦,那些屈辱,就隨着這場大火,一切湮滅吧!

從今以後的貝瑤,會光明正大的虐渣,會站在足以睥睨眾生的金字塔頂尖,讓所有人仰望。

轉身,仰眸,身後的炸響和烈火焚燒聲似乎都與她隔絕,迎接她的是溫暖的陽光。

「這一場大火,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火光映照中,貝瑤的星眸泛著奪目的光芒,她淡道,「好戲,才剛剛上演!」

倏地,易瑾爵的眸子微眯。

心念一動,驟然開口,「你是誰?貝瑤在哪兒?」

貝瑤剛準備邁出的步子,驟然凝滯,殺意也在這一瞬間傾瀉而出。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易瑾爵依舊捕捉到了。

貝瑤對貝家所有人的恨意不假,但是他絕對不相信一個傻子可以一夜之間有這麼大的變化。

而且方才她落地的姿勢完美無瑕,沒有十幾年的格鬥訓練根本做不到。

這樣一個神秘又危險的女人,不可能是貝瑤!

心亂如麻,可是貝瑤依舊仰頭,坦然的望着易瑾爵,笑得漫不經心,「你是剛才腦子摔壞了?我,就是如假包換的貝瑤!」

易瑾爵不言,眼神卻是明顯不信。

貝瑤無奈的聳了聳肩,道,「不過你說的也對,曾經的那個貝瑤已經死了,現在活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嶄新的貝瑤!要不咱們重新認識一下?」

見易瑾爵一動不動,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無聊!」

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在貝家的消防車到來之前,徑直朝着貝家的正廳走去。

她現在沒心情應付易瑾爵的猜忌,貝家的建築太多,這點小爆炸和小火,根本燒不到正廳。

。 六耳獼猴看了眼四處的景象,先是活動了下身體,剎那間地動山搖,似有崩山裂地之勢,他冷笑道:「孫悟空,楊二郎,等老子回去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齊天大聖!」

六耳獼猴說話間運用法力化出了五彩霞衣,著於身上倒是頗有幾分威勢,他扶搖直上,已在雲霄之處,再往上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闕,而下方確實多姿多彩的人才。

六耳獼猴也知道自己終究是要回去的,因為真人已經告訴他他在這裏的時間正是七七四十九日,而四十九日之後他會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所以他想要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去做些事情,然後回去原本的世界做真正的齊天大聖!

六耳獼猴已在雲端,人間百態自然逃不過他的一雙眼睛,他看到了人間繁華,世間百態,尤其是某處宅院,一條白蛇,有一條青蛇在宅院附近,似乎在訴說什麼,有一個修鍊不成的小書生獨自黯然……

六耳獼猴看到那邊,冷哼道:「那就是許仙嘛,修鍊這麼久還不過區區法力,那青白二蛇倒還有些修行,不過也就平平無奇,如此世界難道真有我的機緣?」

六耳獼猴立於天間,六耳攢動,聆聽的是天地之音,入耳的萬物之聲,他天生聰慧,修行之後開了六耳神通,雖立一地,卻能聆聽世間之音,體察萬物變化之道,然後藉此分析知前因後果,終能萬物皆明。

然後的,六耳獼猴稍微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事情,並由此分析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事情,他冷笑道:「有趣有趣,這世界竟然與原本的世界相差不大,或許我真的能夠做些什麼。」

六耳獼猴此刻思考的是自己如何能夠大鬧天宮,經歷過之前的事件,他不覺得那諸天神佛會如同對付孫悟空一樣對他放水,所以他需要變強,幸運的是,太玄真人已然將這一界會發生的事情告知與他,再加上他有神通探查,所以對於這世界的大體情況也比較了解。

六耳獼猴坐於雲端,小心規劃着自己以後的事情,他捏了一朵白雲化為毛筆於雲端寫寫畫畫,規劃的是他之後的道路,他與太玄真人雖有合作,然而他們的道終有不同!

那個群主太玄真人他看不穿,猜不透,所以他也不會太過信任,因為對方說的話雖然頗有幾分歪理,但與他聽到的世界又有些不同。

本想罵他神棍,然他卻能看透自己的未來,解讀自己的仙法大道,讓自己穿梭於不同世界之中,種種能力都表明他絕非凡人,所以六耳獼猴選擇相信他並得到協助,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如同西遊記那樣死去,反之他想要成就正果,為萬靈敬仰。

六耳獼猴生性聰慧,他自然能猜測出自己若真是久久未成正果,那就有極大的可能會冒險行事,所以他信了,然後又在太玄真人幫助下法力有所提升,於是就一同謀劃了替代齊天大聖的事情,因為他們想要的殊途同歸,或許有一點不同,太玄真人想的是讓他與佛道虛與委蛇,然後於其中得好處,聚勢力,成聖人,最後重顯妖族天庭!

而他想的卻沒有這麼多,因為他並不覺得所謂妖是一族,而他甚至都不認為自己屬於猴族,畢竟他雖然有父有母,有兄有妹,然而自小長了六隻耳朵遭受厭惡,待到後來機緣巧合修了仙法,脫了凡體,則神異更是遠超尋常獼猴,所以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天地間獨一份,所謂生母也不過是他托生的工具而已,所以他心中也就沒有什麼族群的概念,相對的他想的也就只有自己,只要他能成就正果,則會心滿意足,所以他想做的就是完全代替孫悟空,然後取經被封斗戰勝佛,成佛成祖!

但是眼下的六耳獼猴卻遇到了難題,即便他從八卦爐中出去,他又如何大鬧天宮,那眾位仙聖(六耳獼猴只能夠聆聽世間正在發生的事,沒有能聽出別人修為,聽出因果的能力)若不放水,他決計難以鬧出個什麼模樣,所以他決定好好借用一下這世界裏的東西。

六耳獼猴了解了白素貞的故事,也知道白素貞曾數次自稱黎山老母門下弟子,雖不一定為真,然也必定與黎山老母有過關係,這是可以利用之處,然後就是那個法海,他也有不俗修為,當是西方羅漢轉世,手中亦有佛寶,也可以當做一個突破點。

六耳獼猴六耳微動,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終於笑道:「俺來的可真是時候呢,正就遇到了一場好戲,就讓好好見識一下他們的法力。」

六耳獼猴說話間騰雲已過萬重山,正就到郊外某處大宅院上空,入目之處正是一個年輕和尚,一個儒雅小生,他們似乎正在對峙,六耳獼猴倒是知道那正是許仙與法海,他只是在想如何從中取得好處。

那法海手一揚,四周的房屋頓時化作虛無,他嘴角帶着一絲笑意:「施主你看這瓊樓玉宇,終究是妖孽幻化而已,還不肯相信貧僧?」

許仙退後一步,捏了個指訣,說道:「大和尚,小生已經多次說過,我家娘子如何與你無關,還請和尚就此退去吧!」

法海看了一眼他掐起的指訣,嘴角笑意不減,卻突然來到許仙身前捏住了許仙的捏指訣的右手,說道:「你既為儒生,就當讀書誦經,以求匡君輔國,造福黎民,為何要受那妖精蠱惑,學那妖術?」

許仙也是心驚,他本以為自己也是修行了這麼多年,那和尚大意之下定會吃虧,然後他或許能改變命運,卻不料他甚至沒有機會施展法術,只得恨恨的說道:「你身為出家之人,卻胡亂涉入別人家事又哪裏像是和尚了?」

法海笑道:「紅塵色相,儘是虛幻,我所為者是為救你性命,你卻不識好歹,數次替那妖精說話,也罷也罷,我就帶你去那安樂凈土,等你遠離塵世,靜思己過。」

那法海說話間就帶着許仙飛上天空,腳下場景紛紛後退,剎那之間,已到了錢塘江處,看那大江處浪潮澎湃,與此同時陣陣誦經之聲傳來……

許仙雖然仍在空中飄蕩不定,然他畢竟有過修行,逐漸也能穩定,遂於胸中摸出一枚符咒,然後咬着牙將那符咒貼在了法海手腕之上,喝聲:「疾!」

下一秒,那符咒破碎,不知引來何方雷電灌溉於法海之身,那法海只覺渾身一麻,頓時丟了許仙。

許仙雖然暫時逃得法海之手,然而他與法海手連手,自然也逃不脫那雷電之力,同樣的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法海畢竟修為頗深,很快就適應過來,祛除了雷電之力,他冷哼一聲,喝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你今日必定要入我極樂世界!」

法海來到地上,就要再度拿了許仙,然後送入金山寺中,許眾僧人為之誦經,然後祛除邪心,皈依我佛。

突然間,有一柄仙劍飛射,阻斷了法海,緊接着有一白衣女子擋在許仙之前,她明眸皓齒,風髻露鬢,白衣翩翩,正如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她轉身扶起許仙,俏臉上滿是憂心:「官人,你沒事吧!」

許仙此刻也已恢復了過來,他自然識得這是自家娘子白素貞,他心中焦急,忙是將娘子拉到一旁,說道:「娘子,你快點走,這個老和尚要將你鎮壓在雷峰塔底。」

「這個和尚自身修為不夠,連我都贏不了,還想動我姐姐?」突然間,一道略顯嬌蠻的聲音響起,雲端就浮着一個身穿青衫,妖媚嬌艷的麗人。

法海也看到了那雲端嬌艷的身影,他目光愈冷,說道:「大膽蛇精,我這金山法寺乃是佛家凈地,你擅自闖入,不怕我收了你?」

白素貞一臉懇切,甚至半跪於地,說道:「大法師,我等修為自然不足為道,來此只是為了帶回我家相公,我們這就離去。」

白素貞正欲離開,突然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量傳來,手上剩下的也就只剩了一件衣服,她心中驚詫,朝另一邊看時,卻是一身着金甲的六耳獼猴,他此時正將許仙提在手裏,一臉得意。。 嗡的一聲。

一陣深藍色的光芒猛然間從紫珍珠的身上亮起,隨後一條龐大的九頭蛇虛影出現,環繞在她周身,九個長長的蛇頭仰天咆哮!

伴隨著九頭蛇武魂那無聲的嘶鳴。

紫珍珠痛苦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顯然九頭蛇武魂的出現,幫助她緩解了過量吸收魂環帶來的不適。

海明威看到這裡放下了心,旁邊的波賽西一直在關注著紫珍珠的情況,眼見於此,眸中也是不由得露出了幾分驚訝。顯然她已經看出了九頭蛇武魂的不凡之處。

一段時間過後。

紫珍珠身上那金蒙蒙的光華此時已經發生了轉變,化為了一圈圈黑色的光暈圍繞在她身體周圍,海明威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身體周圍瀰漫的魂力有多麼龐大!

每一道魂力的注入,都令紫珍珠的身體發生著細微的變化,肌膚越發白皙水潤,體態越發優美……顯然這些魂力對她的身體有著極好的滋養調理作用。甚至是在悄無聲息彌補她自身後天不足的缺陷,讓她的各方面基礎能夠配得上九頭蛇這個頂級武魂!

此時此刻,紫珍珠俏臉上的痛苦已經消失了,平靜的神色與臉頰上流淌的汗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終於,那一圈圈黑色光芒凝結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環緩緩朝著她的身體收縮過去,而她原本的三個魂環此時也都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最後的時刻來臨了。

「吼!!!」

如龍吼一般的嘶鳴聲驟然響起,環繞在紫珍珠身體周圍的巨大的九頭蛇虛影彷彿凝聚成型一般,幾乎徹底化作實質。深藍色的鱗甲俱全,從那修長蜿蜒的身軀,能夠看到恐怖的爆發力,以及其內蘊含的無盡潛能。

巨蛇那九顆長長的腦袋齊刷刷昂起,仰天長嘯!

一種恐怖,凶虐!宛若來自遠古蠻荒的氣勢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哪怕是波賽西眼見九頭蛇散發出如此凶威,蔚藍美眸里也不禁泛起一絲絲波瀾,顯然九頭蛇如此變化,也是她沒有預料到的。怪不得能夠獲得紅級考核。

海明威則是目光一凝,他發現神賜魂環不僅賦予了紫珍珠一個魂環,其中貌似還擁有某種特殊的能量,或許是所謂的神力吧。正是這種特殊的能量,幫助她激發了九頭蛇武魂的潛能。

一陣如龍吼般悠長的嘶鳴過後。

看起來宛若實質一般仰天嘶鳴的九頭蛇,也是逐漸的平靜了下來。似乎是發泄了壓抑許久的本性,龐大的身軀逐漸變得淡薄,最終化作一道藍光回歸了紫珍珠體內。

同一時刻。

紫珍珠豁然間,睜開眼!

一種絢麗至極的七彩斑斕光芒驟然間綻放!

將她的一雙眼睛,渲染的如同彩虹一般美麗。又猶如琉璃水晶一般剔透,帶著莫名的聖潔與高貴!

一共四圈光環,兩黃、一紫、一黑,悄然間浮現在她的身體周圍。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萬年魂環,而且至少一萬五千年以上。」

海明威感應了一番她第四個黑色魂環上散發的波動,根據自身的情況做出了判斷。

「了不起,竟然能夠在第四魂環,就吸收萬年魂環,看來海神大人的眼光果然沒錯。」波賽西看著紫珍珠那第四道黑色魂環,也是不由得出聲贊道。哪怕是她在這個年紀,第四魂環也只是千年。後來還是通過神考增加了年限。

紫珍珠那雙眼中彩虹般瑰麗的光芒逐漸收攏,重新恢復原本的紫色。隨後難以抑制的興奮從眼中湧出,她起身面對前方的波賽西躬身行禮道:「多謝前輩成全。」

「不必謝我,這也是你憑自己的實力得到的。」波賽西搖了搖頭,並未居功。隨後眼見目的達到,也沒有久留,轉過身,一步步朝著海神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彷彿踏在雲間,身體隨之升騰,悅耳的聲音也彷彿是在四面八方每一個角落中響起,「當你們完成第一個考驗時,我自會再出現……」

光影一閃,波賽西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紫珍珠疑惑的抬起頭,有些發愣的看著波賽西消失的方向,喃喃的道:「前輩怎麼走的這麼急?感覺好奇怪?」

一旁的海明威卻是知道她為什麼走得這麼快,因為就在剛才,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波賽西身上的殺意!那份殺意儘管是針對他的,非常的隱晦。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增強,再不走的話,估計連紫珍珠也能感受到殺意了。

至於為什麼波賽西會對他產生殺意,海明威其實是知道的。因為海神九考最後傳承海神神位的時候,需要某種特殊的條件!那就是需要她這位海神島大供奉獻出生命,幫助他這個海神繼承人繼承海神之位!

而任何人在危及生命的情況下,會對他這個罪魁禍首產生殺意,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