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朝後視鏡看了一眼,然後恭敬的詢問:「秦小姐,是回亭瀾,還是去實驗……」

說到這裡,程金忽然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前些天程雋讓他查了廖高昂的資料,知道那是研究院的一個特技研究員,程金還看了下他的資料,廖高昂的資料是一級加密,沒有129的情況下,程金查的不多,就查了個大概性格。

程雋讓他查的多半是關於秦苒。

最近幾天,程雋也沒讓人提實驗室的事情。

程金說到一半就沒說了。

惡少的純潔情人 秦苒手撐著下巴,朝程金看過去,然後隨意的笑了笑,星期一晚上,秦苒脾氣一向不好,星期一晚上一開始是有些不耐煩,不過回到亭瀾后就淡定了。

只是程雋一直記著在。

尤其是程老爺子說話的時候,他反應挺大。

秦苒往車門上靠了靠,低聲一笑。

實驗室的這些事她還真沒在意,程老爺子、程溫如包括江院長等人,都希望她能在實驗室找到一個好老師,能拜道廖院士最好。

因為廖院士是研究院的五個特級研究員之一。

但他們都不知道,秦苒去實驗室,並不是奔著老師去的——

因為她早就被徐校長預定了。

她去實驗室,只是做項目跟研究,按照徐校長的意思,是想讓她跟宋律庭一樣參加國際項目研究,當然,能寫幾篇專業性的SCI論文,給實驗室多添些學術內容,那更好。

十分鐘后,車子開到停車場。

秦苒跟程雋下車。

程金停好車,拿著車鑰匙跟兩人上樓。

樓上,程木正在跟林爸爸視頻,詢問他是不是每到冬天,花的葉子就會有些蔫,還跟他討論是不是培育的方式有問題。

看到秦苒跟程雋進來,他又跟林爸爸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林爸爸看著捧著經濟學書的林思然,然後對著林母感嘆:「程木真是個好園丁。」

**

這邊。

程木放下手機,從旁邊拿了一個快遞盒子遞給秦苒,「秦小姐,你的快遞。」

秦苒脫下外套,又把圍巾取下,隨手放到一邊。

算了算時間,她猜測這快遞是陸知行發給她的黑書,所以也沒拆,準備找個時間直接給秦陵。

艾在,愛在 接過來程木遞給她的茶,秦苒喝了一口,修長的指尖隨意捏著快遞盒。

秦苒往沙發上靠了靠,側頭看程木,聲音壓低,挑眉:「看我幹嘛?」

程木指了指秦苒手中的快遞盒,好奇:「秦小姐,這是什麼?」

秦苒就把快遞扔過去給他,一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一邊拿出來手機,頭也沒抬:「自己看。」

程木就拿了剪刀過來拆快遞,本來在跟程雋說話的程金也看向程木。

小心翼翼的撕開來外包裝,程木看到了一本黑色的書。

很醜的封面,翻了翻,一堆不懂的數字……

程木:「……」

他想起來秦苒是個黑客。

看不懂……

程木對著這本書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書關好,又恭恭敬敬的、面無表情的遞給秦苒,「秦小姐。」

**

翌日,終於等到了眾多網友等待的星期六。

晚上八點。

亭瀾。

樓下程木家的大廳,秦苒坐在地毯上,手裡抱著個抱枕,懶洋洋的靠著背後的沙發。

沙發上同時坐著程雋、程溫如跟程木一行人。

程溫如自從上次知道程木家一個超大屏幕之後,就一直惦記著要來這裡看首播。

程木坐在最邊緣。

7:59。

程金默默從房間走出來,端著一杯水,默默走到程木身邊的沙發邊緣坐著。

程木咬著薯片,面無表情的抬頭,開口:「哥。」

「嗯。」程金喝了一口水,漫不經心的回了程木一句。

程木又咬了一口薯片,沒說話,就看了程金一眼。

眼裡顯示著四個字——

娘們唧唧。

程金:「……」

他低頭,再次默默的喝了一杯水。

八點,各大頻道,與網路APP平台同步播出。

節目一開始就是播放著片頭,片頭是一段音樂,然後是花體字打著節目名稱——《偶像二十四小時》

與此同時,同步彈幕網友也很皮的介紹——

【大家好,歡迎收看偶像八小時】

【又到了看偶像八小時的時間了】

開始回放了上期內容之後,節目才切入了正題。

播放到田瀟瀟跟秦影帝見面的那一段。

【我認識這個小姐姐,上個月上過熱搜的那個,大家還有印象嗎?】

【田瀟瀟,我知道她,這個小姐姐長得很有特色,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火!】

【竟然不是京大學霸,是個圈內人,我猜錯了2333】

【可能節目組嚴明禁止某人騷操作請個學霸回來】

【哈哈哈狗節目組可能怕變成偶像兩小時】

屏幕上,秦苒目光落在路的盡頭,隨意的回答璟影后:「歌手。」

【歌手?也是圈內人?怎麼還沒出來?遲到了?】

【我倒要看看是誰,竟然敢在學神跟秦影帝璟影后等人面前遲到】

與此同時,節目組又一個偏遠的鏡頭轉向路的盡頭。 “天啦,不是吧,我這是怎麼呢?嘎”

“怎麼了?大頭領。”

見嘎嘎反應異常,楚琴略顯擔憂的在嘎嘎旁坐下,一雙幽黑的瞳孔小心的盯着嘎嘎飄忽的雙眼。

“啊!咱豁出去了!”

重重的吸了口氣,嘎嘎突然將堅定的眼神盯住一旁的楚琴,毫無疑問的將對方給嚇了一跳。

“楚琴啊。”

“嗯?什……什麼事?”

“睡吧。”

“哈?”

疑惑的看了看嘎嘎,等了一會兒發現嘎嘎沒有反應,楚琴怎麼也想不出原因,於是就地坐下,毫無防備的躺在嘎嘎身旁就此睡下。

美男社交圈 “額,那個,睡吧。”

無視此時渾身的不舒服,嘎嘎小心翼翼的躺在楚琴身旁,尾巴不小心碰到對方,楚琴沒有反應,反倒是嘎嘎觸電般將尾巴收回,然後繼續一動不動的胡思亂想着。

※※※

昨晚發生了什麼?

當然什麼都木有發生,想歪滴傢伙去面壁。

“大頭領,起來,要回去了!”

迷糊中的嘎嘎困頓的睜開雙眼,看着正搖晃着自己的楚琴,一想起自己昨晚的感覺,頓時不好意思的轉過頭。

“知道了,你們先去多摘點那種銀白色的種子,我再躺一會兒!”

“哦。”

……

行走在茂密的樹林之中,此時的嘎嘎猿們走的並不急切,嘎嘎頂着略帶黑影的雙眼望向前方,不時的偷望着不遠處的楚琴。

“爲什麼捏?”

巨星從綜藝主持人開始 嘎嘎搖頭嘆息,“難道是真的弄的太好了,咱二十多天的辛苦啊,果然木有白費。”

雖然有想過做點這樣的事,還有那樣的事,但結果一直到睡着,身體也沒什麼反應,“難道是因爲還木有到繁殖期,所以……嘎。”

所以,一晚上依舊是純潔的睡眠,不過,此時嘎嘎想的絕對不是這件事,而是自己爲何或者說如何產生這種情緒的。

不過,人類世界時就有人心難測之說,對現在的嘎嘎猿而言,就是猿心難測。

“果然,某些東西的確說不清楚啊。”

無語的擡頭望天,嘎嘎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色突然飛速上升。

“啊——”

砰!

“大頭領!”×N

鬱悶地吐出口中的泥沙,嘎嘎搖晃着被周圍的嘎嘎猿們從爛泥中拉了起來。

“沒什麼,人有失蹄,猿有失足嘛。”

鬱悶的看了看那根橫在道路中央的樹根,嘎嘎俯身將掉落地面的電石種子一顆顆撿了起來,這時,嘎嘎突然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如果我就這麼將種子帶回去,然後挖地播種,這應該就算是有計劃的種植。那麼,這不也是文明的動作嗎。”

鬱悶的停下觸手,嘎嘎看了看掉在爛泥中的幾顆種子,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我不把這些種子撿起來,讓它們自生自滅,這樣一來,就像種子利用動物的食用行爲擴散生長一樣,屬於自然的行爲,應該就不會算是有計劃的種植了。那麼,這麼一來不就不用擔心開啓文明之路任務,又可以種下電石樹了嗎!”

“那麼,再擴展一下,現在嘎嘎猿們身上有很多的電石種子,這一路走來,我隨意的將種子灑在路邊,而楚琴她們的種子則留到之後回巢和回電石礦等其它巢穴的路上播撒。雖然這樣存活率應該不高,但有這麼多種子,只要它可以在非電石聚集地長起來,就代表電石樹可以吸收地裏微量電石生長。到那時,只要已完成四級大腦,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大範圍種植了不是嗎!”

雖然這是一種無奈的決定,因爲畢竟不是有計劃的種植照顧,那樣存活率會高上很多,但現在還沒完成四級大腦任務,嘎嘎只得選擇這種方法。

下定決心,嘎嘎不再理會地上的幾顆陷入爛泥中的種子,緊了緊觸手和手中的電石種子,跟上了前方的嘎嘎猿。

……

“楚電,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啊?”

行走中的嘎嘎看着特殊個體楚電,對於其半獨立意識體的身份感到很是好奇。既然8051說高層生命體多是意識體,那麼先不管那少部分,就一般情況而言,楚電此時不是成了半高層生命體了。

“不舒服?”

“是啊,像什麼頭痛腦熱,動作敏捷什麼的?”

“嗯?”楚電對嘎嘎的問題感到很是奇怪,想了想自己的確有很多問題,但就不舒服而言,好像並沒什麼不舒服,出現的問題似乎都是好東西。“沒有啊。”

“哦,真的沒什麼不舒服的?”

“真的沒有。”

“怎麼可能呢?”從楚電口中的到肯定,嘎嘎疑惑的看了看楚電,“要不什麼時候找個安全的地方試一試上一次的意識離體,或許會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但明明是半獨立意識體,爲什麼沒有異常呢?”

不過一想起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主線任務,而且做事束手束腳的感覺也讓嘎嘎很是不爽,“還是等主線任務完成之後再說吧。”

說話之間,山洞巢穴的高山山腳已經出現在了前方。

蹬腿跳上一塊一米多高的岩石,越過幾棵樹木,嘎嘎正好看見了不遠處兩個小隊嘎嘎猿正在狩獵一隻山脊龍。

靠着嘎嘎猿們強大的肌肉力量和電力,要消滅這隻山脊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而爲了秉承節約的美德,嘎嘎猿們選擇了較爲輕鬆的方式。

肉食的山脊龍是直立恐龍,高約三米,嘎嘎猿站在它身旁也只達對方的胸口,但這個高度卻正好。

只見幾個嘎嘎猿在外部用石塊猛烈轟擊山脊龍,憤怒的山脊龍則左躲右閃期望着衝上前去咬死敵人,但石塊砸在身上的滋味很不好受。

而更令山脊龍惱怒的是,嘎嘎猿們大多準度不錯的飛石(L3飛石衝擊=。=),基本上都是朝着山脊龍頭部扔去的。

於是,爲了躲避石塊而不得不時不時偏頭閉眼的山脊龍,完全沒有發現已經有一個嘎嘎猿接近了自己身下。

這個嘎嘎猿見山脊龍胸口大開,立即揮拳砸向山脊龍心臟所在的位置,同時狡猾的用觸手抓着石頭往山脊龍頭部猛晃嚇阻山脊龍。

一陣電光閃過,劇烈晃動中的山脊龍突然身子一軟,就勢倒在了嘎嘎猿身前,而胸口正在冒煙的三個圓洞昭示着對方的死因。

“好!恐龍又咋樣,還不是現在嘎嘎猿們的獵物。”

高興的站在岩石上拍手叫好,突然,嘎嘎感到天空一暗,肩膀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住,然後,嘎嘎便在楚琴等猿的叫聲中騰空而起。

“該死,是翼手龍!”

晃動了幾下無法掙脫,現在離地越來越高,就算能夠用電擊消滅抓着自己的敵人,嘎嘎也不想再體驗一次高空墜落的感覺。

“你們先回去,我沒事!”

也不知道下面慌張的楚琴等猿是否聽清,嘎嘎就被背部的翼手龍抓着飛離之前的地域,同時越來越高。

“你可以抓緊啊!”

地面的物體變得越來越小,世界彷彿都變成了一塊沙盤。

完全沒有獵物的自覺,嘎嘎緊張的用觸手捆住肩上翼手龍的爪子,以期不被對方一不小心丟下去,畢竟沒有安全措施的蹦極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玩的。

但很顯然嘎嘎做了一項極爲錯誤的決定,翼手龍在感到爪子被束縛住了之後便驚恐的晃動起來,甚至鬆開了抓着嘎嘎的爪子。

“混蛋,不要亂晃啊!”

如果不是觸手緊緊的捆紮對方爪子上,嘎嘎此時已經在“啊——”的拖音中迴歸大地,但他很顯然沒這個願望。

而對於翼手龍而言,雖然同樣是自己帶着嘎嘎,但自己主動的抓着對方飛和對方抓着自己飛很明顯是兩碼事,絕對沒心情作爲飛行工具的翼手龍逐漸狂暴起來。

“不要啊。”

翼手龍越搖晃,嘎嘎就捆的越緊;而嘎嘎捆的越緊,翼手龍晃動的就越厲害……

飛行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但那是情況在自己掌控中的結論,不然你問問飛機失控時飛行員的感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