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凜霜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款款走過去,探手將匕拔出來,在組長身上擦乾血漬,然後一手將那個中了麻醉針的大漢提起來丟進車後座,自己繞道前面,把身中數彈早就死了地司機拖下來。皺着眉頭仔細看看駕駛座,還好自己下手地時候比較乾淨,沒有把腦漿噴的到處都是,便邁步上去,熟練地打着火,駕着與她身材完全不相稱的汽車轟鳴起來,順着大街朝遠處狂奔而去。

過了一會,黃包車伕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渾身被踢打的痛楚令他呻吟不休,頭昏眼花的直起腰,陡覺得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從下面冒起來,他甩甩頭仔細一看,眼前橫着四具屍體,其中一具就在他眼前歪着,死人的一雙白眼瞪着他,嘴巴大張,似乎要說些什麼。

車伕抖顫的如同秋風裏的落葉,一聲淒厲地嚎叫從嗓子眼裏衝出來:“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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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盪漾的小樓裏,又一場抵死纏綿告一段落,男人和女人的汗水已經把牀單被褥都溼的像是洗過一般,他們地頭都亂糟糟的貼在身上,看上去無比地狼狽,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的味道,被牆壁上的暖氣烘烤的四處燻蒸,透過門窗的縫隙,瀰漫到整個樓層。

隔着一個房間的外面,等地腿都麻了,聽得腰都軟了,嘴脣乾的都要冒泡地五個黑衣人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兩個狗男女總算搞完了!

“他!讓咱們等了這麼久,這孫子指定成了一灘爛泥了!走,進去!”爲地頭領咬碎了牙關恨恨的低聲叫着,第一個衝上去,“嘭”地一腳把門踹開,直奔裏間的房門!

後面的其他人“呼啦啦”一起衝進來,眼看就要到地方,手裏的槍支斧頭都舉起來準備下手,猛然間腦袋頂上“轟”的一聲爆響,樓板上出現一個碗口大的窟窿,一團鐵砂夾雜着無數的木屑、水泥碎塊壓頂撲下,當場把領打得腦漿迸裂,碎爛一地!

“轟轟轟!” 瓷魂 接連三聲巨響從天而降,四個大窟窿出現在頭頂,崩碎的渣滓和鐵砂把跟進來的幾個人打得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嘩啦!”震碎的窟窿徹底爛成一個半米直徑的大洞,一條霰彈槍粗大的管子從上面伸下來,朝着倒臥的人堆“轟轟”兩槍,隨即一條靈巧的人影倏然落下,閃電般衝到被踹爛的房門外,手中大槍朝着右手過道一槍轟過去,頓時引起一陣淒厲的慘叫!

“妥了!這幫王八蛋真是好耐性,蹲的我腿都麻了!”收起霰彈槍,那人自言自語的說着,搖搖擺擺的走到前面樓梯後被打的半邊身子跟篩子一般的人面前,用腳踢了踢對方的大腿,說道,“哎!死了沒有?沒死的趕緊吱一聲,老子今天善心救你一命,不然的話我補槍了啊!”

那人慘叫一聲,身子縮成一團。

又一條人影從大洞裏落下,湊上去敲敲裏屋房門,叫道:“郭少爺,您沒事吧?”

牀上,郭淞明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壁輝白的俏臉,答道:“沒事!我好着呢!忙你們的吧!”

“好嘞!您老繼續!我們不打擾了!”屋子外的人竊笑着,扭頭看看地上被打爛的無具屍體,撇着嘴搖搖頭,一手一個拖着往外面行去。

外面的血腥氣衝進屋裏,金壁輝皺起眉頭,立刻用手捂住鼻子。郭明嘻嘻調笑道:“怎麼,這麼點血腥味都聞不了?你這個安總司令名不副實啊!”

金壁輝猛地放下手,惡狠狠的叫道:“小混蛋!算你狠!你想把我怎麼樣?殺了我嗎?”

郭明撇撇嘴:“我殺你幹嘛?我疼你還來不及呢!哎呀你看,這麼晚了,人家都都等不急了,所以才找人來接你,是吧?不好意思,我那些兄弟精神緊張了些,可能不小心把他們給弄死了,罪過啊罪過!”

金壁輝的心像是給一團牛筋給絞緊了似的,一股令她不寒而慄的涼氣從心底冒出來,這個年輕人面對這樣的事情,居然這麼輕描淡寫,簡直比那些日本人都要瘋狂!他到底是什麼人?!

金壁輝終於感到害怕了!她不怕狂人,不怕猛人,也不怕狠人,因爲她可以比那些人更瘋狂!但是,她絕對沒想過在這樣的情形下,咫尺之間就有殘酷的殺戮在生,而身邊的這個男人,卻似乎當那個不存在,那些死亡與血腥,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你這個瘋子!你不是人!”濃烈的血腥氣迅速包圍了她的身體,恍惚中,她覺得自己就坐在屍山血海之中,懷裏卻抱着一具雄偉如山的軀體,一股衝擊到靈魂的快感瀰漫在身體每一個細胞,而那任憑她用盡渾身解數都無法動搖的軀體的手中,正抓着一把滴血的屠刀,他的腳下,頭顱遍地!

尖叫一聲,金壁輝昏死過去!

月底啦!大家的月票不要吝嗇哇,投給兄弟吧! 見過胡一菲幾人之後,王鈞就將大軍留在了魔城,僅僅帶著天龍衛離開了。

一行人闖過鏈接天地的魔柱,進入了屬於天外魔族的地方,這裡只有方圓十多萬里的土地,整個天空一片昏黃,好似永遠處於黃昏的狀態。

一條冥河的支流佔據了這塊土地的十之七八,剩下的便是魔窟所佔,它看上去像一座假山,有好似一個蜂巢,密密麻麻骨瘦如柴的人族,在一群魔物的監督下運送著材料。

「嘎嘎,有人族啊!人族奴隸來了。」

「哈哈哈,這些人族的螻蟻竟敢來我魔窟,弟兄們把他們抓起來,當作食物。」

「人族螻蟻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我魔族的領地。」

「殺,殺死他們。」

磨盤大小的蠍魔,頭頂羊角蟻魔,蛛魔等等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好似要淹沒天龍衛一般。

典韋頂在最前面,拔出虎刃,目光死死的盯著魔群,心裡估算著時間,喊道:「雷霆萬鈞。」

霎時,近三十萬天龍衛坐下的天馬,頭頂上紫金色的獨角閃過一絲雷光,「轟」聲,無數雷霆落下。

瞬間前方十里內的魔物被雷霆清空,可對於億億萬不過是九牛一毛,不過一個呼吸就給填滿。

「腐臭之液。」

「死亡之蠅。」

「墜魂毒網。」

「靈魂暴風。」

一時間,腐臭的毒液,「嗡嗡」叫的綠頭蒼蠅,房屋大小的蛛網,靈魂的暴風十多種不同的力量撕裂了空間,颳起地上的塵土砂石,也在混亂的能量中碾碎,狂暴的能量尖叫著湧向天龍衛。

典韋臉上出一絲冷笑,道:「三味神風。」

一眾天馬揮舞著翅膀,一股股三味神風發出,頓時飛沙走石,乾坤顛倒,陰陽絮亂。

兩種力量碰撞在一起,沒有一點點聲音,卻瞬間形成一個黑洞,將狂暴的能量吸入其中。

轉眼間黑洞就已經癒合,典韋見此興奮的喊道:「風雷激蕩。」

三味神風和盪魔天雷配合著射出,一瞬間風聲呼嘯,雷電轟鳴,頓時天昏地暗,地動山搖好似有種滅世的感覺。

一眾魔物想不到風雷能夠齊發,再加上他們沒有統一的指揮,一時間的反擊有些三三兩兩,不成體系。

呼吸間億億萬魔物被風雷掩蓋,一陣陣慘兮兮的叫聲響起,不時就能看到一些魔物被三味神風吹走,或是死於雷霆,成了一堆焦炭,或是被狂風撕成碎片。

好似只是一個呼吸,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三味神風和盪魔天雷徐徐停下,再一看億億萬魔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矮丘的也被吹走,唯有地面留下一個個深坑,只見坑壁成了玻璃一般亮晶晶的結晶。

一連三輪全力攻擊,哪怕是不下於金丹期的天馬也是氣喘吁吁,汗水緩緩流下,典韋的神識掃了一下四周,再也沒有了魔物,當即沖著王鈞抱拳道:「皇上,魔物已滅,還請下令。」

王鈞大手一揮,道:「繼續前進,目標魔窟。」

大軍立即聞聲而動,繼續向魔窟方向前行,看似近在咫尺的魔窟,可是大軍行駛了三個時辰,魔窟還是屬於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一輪黑色的太陽高懸,艷陽下天龍衛個個滿頭大汗,口渴難耐,不時的拿起水囊灌上一口,哪怕他們平均實力到了金丹期,也無法阻止這炎熱的天氣。

許諸用衣袖擦去汗水,眉頭一皺,道:「這見鬼的天氣好熱,也不曉得那些該死的雜碎怎麼忍受的了?」

王濤放下水囊,四處打量了一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冥河太冷了,那些魔崽子受不了,才有了黑色的太陽。」

頓了頓,轉頭看向王鈞,問道:「皇上,這魔窟是不是假的?按理來說我們都走了三個時辰應該已經到了,就算不到,也應該接近了魔窟,可是魔窟距離我們還是那麼遠啊!」

王鈞也有些懷疑魔窟的真假,下意識運起天帝法眼,朝魔窟看去,只見魔窟外圍纏繞著一條又一條的魔界法則。

一見此,腦中浮立即現出魔窟外的陣法名字,「虛幻魔界」。

王鈞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魔窟居然被一層陣法包圍,難怪大軍怎麼走也到不了。」

說著,雙手掐印,打出一道法力,法力擊中虛空,頓時引起空氣一陣波瀾,「砰砰」幾聲,魔界法則全部崩壞,藏在虛幻世界里魔窟立即浮現。

只要將目光放到魔窟上去,眾人心底就升起一種真實,扭曲,詭異的感覺,王鈞淡淡的道:「大軍繼續前進。」

天馬嘶鳴,風雷激蕩,天龍衛很快飛到了魔窟附近,典韋看著沒有片刻休息的人族奴隸,放聲喊道:「人族兄弟們,你們不必擔心,我大乾的將士來救你們了。」

而在魔窟做奴隸的人族早已經是一堆行屍走肉,滿臉的麻木,哪怕他們聽到了典韋的喊話,也沒用一絲的動容,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反抗和鎮壓,如今他們的內心深處再也不敢升起一丁點的反抗念頭。

典韋一瞧那些人族的樣子,不由的看向王鈞,滿臉的疑惑不解問道:「皇上,他們怎麼了?」

「沒有希望就沒有絕望,他們現在的情形明顯是絕望到了極點,除非我們能夠徹底的摧毀魔窟,不然他們不會有一絲動容。」王鈞掃了一眼人族奴隸麻木的臉龐,淡淡的道。

說著,一隊隊蟻魔爬了出來,準備交替監督人族奴隸,它們剛抬頭看到天龍衛的身影,就被從天而降的天雷劈死。

王鈞見此毫不猶疑地道:「無名,殷若拙,七夜,重樓,燕赤霞,喬峰以及李逍遙,你們七人一人帶三萬人前去天地通道,將天地通道破壞了,減輕那方世界人族的負擔。」

「臣等遵旨。」七人齊聲,回答道。

讓他們行軍打戰或許力有所竭,可是安排他們破壞一處通道確是沒有一絲問題,那些魔物本來就不懂什麼戰陣之道,對敵就憑的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和不懼死亡的勇氣,對七人來說最是輕鬆。

王鈞帶著許諸,典韋和王濤三人,以及最後幾萬的天龍衛直撲魔窟的核心。

魔窟內部的通道數不勝數,好似一座天然的迷宮,一般人只要進入沒多久就能永遠的迷失方向,可是天龍衛在王鈞的指揮下,沒有一絲改變的地方,直奔核心。

一路上沒有遇到魔物的大部隊,可是三三兩兩的魔物卻是層出不窮,每一次出擊都是一擊即退,只不過這種花樣被大乾將士們玩多了,反倒讓大乾將士狠狠的挫傷了它們的力量。

大軍走了十來天,終於抵達了魔窟的核心位置,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阻擋。

這裡好似一個佔地面積極廣的廣場,中間位置擺放著一座血肉祭壇,一個滿頭銀髮,頭頂牛角,身穿黑色祭袍的男子,高舉起雙手,詠唱著一種充滿蠱惑的祭歌。

冥河從祭壇前方緩緩流過,一頭頭蛛魔對於大乾軍隊視而不見,努力的搬運著獸類,禽類的屍體扔進冥河。

銀髮少年放下雙臂,轉身面向大軍,只見他面容優美,額頭有一點朱紅,嘴唇似血,平視著龍攆內的王鈞,邪笑道:「想必你就是大乾王鈞吧?」

王鈞聞言不禁眉頭一皺,心裡暗暗猜測男子的目的,道:「朕就是王鈞,你又是誰?」

銀髮少年微微欠身,給人一種禮數周全的感覺,輕笑道:「本座罪魂族首領,奧洛莫亞。」

王鈞心中一動走出龍攆,站在車頭,負手而立道:「朕既然來此不摧毀魔窟是不會離開的,倘若你離開,朕會當作沒有看到你,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奧洛莫亞深綠色的眼眸劃過異色,輕笑一聲,道:「不愧是乾帝當真是氣魄宏偉,不過你就不怕本座和你們同歸於盡嗎?」

就見奧洛莫亞手裡把玩著一塊黑漆漆的魔印,王鈞仔細一看發現它竟然就是魔窟的控制核心,眉頭一挑,道:「你想怎麼樣?」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魔窟里,本座早已經待的不耐煩了,只要你應下本座的條件即可。」奧洛莫亞四下看了看,不禁滿臉複雜的感嘆道。

頓了頓,又道:「我從出生的那一天就待在了魔窟,每時每刻都在製造爭奪世界的魔物,重來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因此我想要離開魔窟。」

王鈞聞言嘴角輕輕一抽,倘若他沒有看錯這什麼奧洛莫亞就是魔窟的器靈,魔魂一類的東西,他想要離開根本不可能,除非將魔窟拆了,再把和魔窟的關係分開,不然根本做不到。

可是問題在於,一旦拆了魔窟奧洛莫亞也是必死無疑,畢竟它和魔窟的關係屬於同生共死,道:「你在開玩笑吧?就你和魔窟的聯繫,朕可沒有這個本事。」

奧洛莫亞微微搖頭,笑道:「乾帝不要拒絕的那麼快,本座不相信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說其他的本座隨隨便便就能提升兩個辦法。」

「第一隻要乾帝願意轉化為魔族,以你的能力,足以毫不費力的帶走魔窟,有了魔窟你更加容易統一世界。

第二你只要讓本座奪舍,用你的靈魂代替本座鎮守魔窟,你覺得哪個辦法好?」

「想讓本座轉變為魔族,你可以死了這條心了。」王鈞冷哼一聲,道。「奪舍?只要你有本事奪舍,朕帶你離開又能怎麼樣!」

奧洛莫亞深深看眼王鈞,嘴角划起一絲邪笑,道:「十倍重力,禁錮。」

「轟」聲,眾人只覺得身體一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上,剛想要活動一下筋骨,卻發現怎麼也動不了。

「不好了,我的身體動不了了。」

「我的也是,我也不能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動了?」

「邪魔外道還不放開我們,不然等我們恢復了,定會把這裡拆個稀巴爛。」

一發現身體不能動了,天龍衛將士不由的陷入了慌亂,頓時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典韋聞言不禁感到一陣惱怒,原來還以為天龍衛在大乾也屬於第一序列的精銳,可是現在發生的一切打破了他的幻想,這些天龍衛還沒有處在逆風就已經慌的不成樣子。

要是真正到了絕境的時候,豈不是不同敵人出手,他們就徹底的潰散了,厲聲喝斥道:「通通給我閉嘴,等會到了大乾,所有人全部通通回爐重練。」

「好了,典韋。」王鈞伸手攔住了暴怒的典韋,輕聲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有什麼事情回到大乾再說。」

全能跨界王 轉頭看向奧洛莫冷笑,道:「奧洛莫亞這就是你的實力嗎?簡直也太可笑了,朕三年前就不用了。」

「滋,滋,這你可就說錯了,本座用這些手段只是不想有人打擾我們而已。」奧洛莫亞自信滿滿地道。「雖然我的實力不比你差,但是底下的魔物卻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你的身體對本座來說可是很寶貴的,本座可不想讓人在本座奪舍的時候給破壞了。」

一邊解釋著,一邊奧洛莫亞打出一串法印,喝道:「法力禁錮,肉身禁錮,丹田封印。」

話音未落,王鈞就感覺到了肉身和法力產生了一絲隔閡,緊接著一個扭曲,好像活起來的「封」字落在了王鈞的中丹田,頓時中丹田上好像印了一把黑鎖。

一瞬間王鈞好似成為了普通人,心中一慌下意識運起帝力,卻發現所謂的封印根本毫無作用,更不用說所謂的法力禁錮和肉身禁錮,不經露出一絲蔑視的笑容,道:「你看看我的手段,破。」

「轟」聲,王鈞身上放出一陣金光,一股威嚴,雄霸天下的氣勢毫無阻擋的放出,而落在在中丹田的封印瞬間破開,所謂的法力禁錮,肉身禁錮也瞬間被離開。

王鈞的頭髮隨著氣勢起伏,不屑的笑道:「這就是你想要奪舍的力量嗎?對朕來說還不如條麻繩費力,最起碼它還能讓朕多出一絲力量。」

奧洛莫亞卻是充耳不聞,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王鈞,眼眸中滿是貪婪,自言自語的道:「好一具完美的身體,這就是我希望的肉體,只要有了你,我就能永遠的離開魔窟了。」

奧洛莫亞裝作隨意的樣子,輕笑道:「乾帝不用著急,現在只不過是開胃菜,重頭戲馬上就來。」 醫生大佬是白切黑 亞商社內,三田野鹿一臉憤怒的瞪着眼前筆直站着的隻手揚起來準備在他低垂的腦袋上來一巴掌,比劃了半天又泄氣的捏緊拳頭,收了回來。

“這些支那人這是沒用!這麼點事情都沒有辦好,虧他們還自稱是青紅幫的金牌打手,比帝國的武士差遠啦!”三田恨恨的罵道。

井上“嗨”一聲,用力點頭,對於長官的評語他卻不置一詞,本身這事情就不是他能夠摻和的,事情沒辦好,貿然說話純粹是自找難看。

派出去綁架郭淞明的人都是三田從張嘯林那裏祕密借來的人手,上海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元氣大傷,要想恢復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對於日本人,因爲先前的宣傳太過透徹,導致數百萬民衆絕大部分對日本人恨之入骨,如果他們在外面明目張膽搞什麼花樣,事情能不能辦好再其次,被人現羣起而攻之就難說了!

張嘯林一直爲沒能攀上日本人這棵大樹而耿耿於懷,戰爭中因爲杜月笙的行爲越來越像一個國難當頭慷慨奉獻的忠義之士,幾乎跟他劃清了界限,兩的行爲越走越遠,上海各界都看好杜先生的面子,黃先生的地位,唯獨他張嘯林除了耍狠之外,就是逼良爲娼販毒、積壓物資大國難財,名聲臭的堪比茅坑,很不受各界的待見。因此,當日本人再次找上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越是艱難的時候,日本人這種依舊強大的盟友就越有用。這個時候,沒有日本人供貨,他的毒品生意可是做不下去地!

三田便是要藉着張嘯林這地頭蛇的力量,爲日本在上海的地下工作重新鋪路。原先在國府內部的間諜顧問們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經過這次大戰之後,很多人也刻意疏遠他們,駐軍的撤出更失去保護憑依,導致很多不堅定地變節,沒有張嘯林和那些數十年來培養出來的鸚鵡們幫忙,單純靠日本人地力量,想要迅速重建還真的不容易。

姦夫淫婦一拍即合!所以,三田很輕易的就得到了張嘯林的支援,甚至派出精兵強將幫他做事,今天晚上,以川島芳子爲誘餌的計劃便是在這種背景下實施。本來按照他地計算,六名精選的高手,加上手槍裝備,突然襲擊地情況下,不管那郭大少是什麼來路的高手,必然逃不過去的,但結果,卻是全軍覆沒!

“那個姓郭的支那人身邊有大量的保鏢埋伏?擁有強大的重火力,只用一分鐘就徹底消滅了那六個人?這樣地素質,這樣的效率,絕不是一般行動手段,這是精銳地軍隊,甚至是特別行動隊纔能有的能力!看來,這個人地身份很不一般!必須要慎重考慮對他的行動!”

三田野鹿沉吟起來。戰爭之後一段時間內,情報工作地難度加大,這次來自南洋的重要接觸不容有失,川島芳子這顆棋子也一定要用好,現在雙方迅速的第一次交手都暴露了意圖,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那麼好辦了!

“井上君,你馬上去安排一下,對那個姓耿的立即加強保護,不要讓他輕易接觸到其他的力量,必要的時候,幹掉他!”三田厲聲吩咐道。

井上大吃一驚。問道:“大佐閣下!這樣做會不會造成大麻煩?一旦殺了那個傢伙。那豈不是要斷了這次聯絡地線麼?”

三田冷笑道:“你想地太簡單了!如果真地是像大本營說得那麼重要地情報。對方哪裏會這麼冒失地派出一個人來在上海接洽?這樣做地風險太大!我判斷。這是對方地一枚用來試探地棋子。如果現風險太大。他們或許會改變交易地點和方式地。我們正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來試探出上海各方面地實力!去做吧!”

井上頓時明瞭。答應一聲匆匆離去。

只剩下一個人。三田地臉上再次浮現出凝重地神色。對方反應地激烈程度超出他地預料之外。他不相信郭明代表地那一派力量會毫無顧忌地行事。這次這麼明目張膽。搞得那麼大動靜。看起來似乎不怕暴露他們地行跡。似乎很張狂。但這實在不像一個嚴密地大組織應有地樣子啊!

令人費解!這件事。看來複雜程度非同一般。必須要小心謹慎地對待!或許。應該是時候啓動另外一顆棋子了。

上海北郊。吳江附近。

百萬大軍在上海的激烈戰鬥,將恢復了沒幾年的閘北地區徹底破壞,現在不但數以萬計的建築全部被徹底炸成無法收拾的廢墟,不計其數的炸彈、炮彈造成的巨大破壞,和一次次的大火,將所有可以點燃的東西全部燒光,無法計數的中日士兵在裏面血肉相搏,無數沒有來得及逃走的百姓死於戰火。

現在,整片地區完全被傾頹的廢墟覆蓋,沒有一間房子是完整的,沒有哪怕一棵樹木是直立的,到處都是黑乎乎燒焦了的痕跡,若非冬天到來,光埋在廢墟下的屍體腐爛的氣味,就能令整個上海無法呼吸。儘管這兩個月來政府出動了上萬人不停的清理,然而要想把這片百年聚集起來的民生之地徹底弄利索了,沒有三五年是別想得。

而且,這樣的事情根本沒有什麼油水,還要冒着被沾染瘟疫和毒氣的風險,誰都不樂意幹,這事情要想解決,可能遙遙無期了。

到了冬天,這裏除了野狗出沒之外,人影一個沒有。失去了家園的百姓在邊上遙望廢墟痛哭一場之後,只能另找地方安置下來,慢慢的恢復元氣,人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廢墟中,數不清的死人,沒有爆炸的炸彈,沒有消散的毒氣,隨時可能不知不覺要人命的瘟疫,把這裏變成鬼一般。就連住在公共租界北區和東區的外國人都跑了一乾二淨,儘管他們的建築多少還算完整,但那種死亡地氣息,令人覺得隨時都像地獄之中,彷彿有無數的遊魂在不停的嘶叫,令人汗毛倒豎,不寒而慄!

不怕死的貧民在這裏形成新的聚居地,幾乎無政府狀態的區域內龍蛇混雜,誰也不知道到底這裏面藏了些什麼。

大半夜裏,這裏除了寒冷飢困地百姓無望的呼喊,吃了人肉地野狗等着血紅的眼珠子幽靈一般閒逛,寒風在殘垣斷壁間刮出鬼哭狼嚎的聲音之外,寂靜沉重的令人喘不動氣。

一輛汽車開着大燈突然闖進來,打破了這裏的凝重氣氛!玻璃破碎、彈孔處處地汽車旁若無人的掠過暗影裏一片片惡狼一般兇狠慘厲或麻木地眼神,丟下一片渾濁的煙塵,和被拋到空中胡亂廢物的碎葉雜物,朝着這片巨大的墳內部疾馳而去。

汽車在快到四川路的一片廢墟中戛然而止,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半倒塌的房屋下面,一片垃圾山組成地封閉式院落羣內,無聲無息冒出來一羣黑影,手中閃爍着寒光的武器對準汽車,敵意蒸騰,殺氣瀰漫。

秋凜霜一把推開車門,毫不在意那些人地目光,

從後座上拖下那個仍舊昏迷的俘虜,隨意往地上一丟了聲:“把這個人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問出來,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報告!”

“是!”立刻有人答應着衝出來,七手八腳地把人搭起來拖到暗影裏。

秋凜霜蹙着修眉,挺直的鼻樑微微皺起,似乎對這裏瀰漫着的氣息非常不舒服,一陣陣打着旋的氣流不停從周圍冒出來,在她附近流連片刻後消失無蹤,寒氣,沉重如鐵。

奇怪的是,她身上的單薄衣衫明明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氣,而她卻似乎並不在意似的,甚至連個冷戰都不打,渾不在意的身體舒展站在那裏,沒有半點瑟縮。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建築羣內部響起,不久後兩道雪亮的光柱射來,一輛吉普車衝到她身邊尖叫着停下,車門副駕駛門同時打開,正好跟她的身體平行,顯示出駕駛員高超的技藝。

車上的人低聲笑着說道:“領導!雖然您武藝高強身手了得,但您的身份至關重要,這種冒險走夜路的事情還是儘量少幹些的好,不然有什麼紕漏,弟兄們沒法交代啊!”

秋凜霜的眼睛冷冰冰的瞥了一眼說話的人,輕哼一聲擡步上車,淡淡的脆聲道:“少廢話,開車!”

那人輕嘆一聲:“得了!您是領導您說了算!”啓動起來迅猛衝出廢墟羣,直奔法租界疾馳而去。

秋凜霜皺着眉頭不說話,開車的卻似乎管不住自己的嘴,停了不到一分忍不住又說道:“領導!是什麼人這麼不開眼的,偏偏落到您的手上,他們不知道您是咱們這裏的第一把好手麼?嘿嘿,真是自找難看啊!”

秋凜霜仍舊不理他,心理翻翻滾滾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這是她幾年來第一次痛下殺手。自從尊從陳曉奇的分派,受戴春風戴老闆的調遣來到上海執行任務以來,每一天過的似乎都像沒有加鹽的飯食般毫無味道。

她被授命來與郭淞明一起成立上海情報部的鋒線工作,來了之後才現與自己搭檔的,居然是第一期“雛鷹”中的佼佼,八百近衛軍中的五大頭領之一,地位僅次於魁徐元的郭淞明!

相同的出身,看起來似乎令他們可能有共同語言,然而情況並非是猜想的那樣,他們兩個人之間幾乎毫無親近的感受。那時的郭淞明已經經過了南洋三年浴血廝殺的磨練,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男人,眼中已經沒有了正常人的世界。

而秋凜霜作爲第二期“雛鷹”中的佼佼,被選拔爲大近衛軍情報部門中的尖子,與郭明站在一起的時候,卻似兩頭山中巨獸一般,互相併不合力,卻隱隱有着說不清的隔閡。不過,令主官們放心的是,他們二人並沒有產生被稱作麻煩的“感情”,表面上,作爲郭大少未婚妻存在的她,實質上幾年來對其毫無感覺,反不如那位身在濟南深居簡出的戴老闆更令人覺得親近安逸。

彼此分工不同。明明是一流殺手和戰士的郭大少,被作爲風流倜儻的上海灘闊少招引各方矚目,而她這個不顯山不漏水地嬌俏佳人,卻是專門做髒活的干將。今天晚上,這不知道來自何方的綁架偏偏找到了她的頭上,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這中致命的角色倒轉,令很多人打錯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