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青年每月最為期盼的就是大小姐到來的這一刻,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如痴如醉的神色,對於他們這種青春年少之時,正是春色萌動的年紀,卻是整日的辛苦勞作,根本見不到女人,即便是看到一隻母豬對他們來說都是新鮮無比,更何況是如此善良、高貴與美貌集於一身的大小姐,讓他們真的是無限嚮往和迷戀。

怒氣沖沖的監工看到大小姐進來之後,橫肉滿布的臉頰擠出來一絲笑容,點頭哈腰的掐媚道:「奴才給大小姐行禮。」

大小姐正是族長的獨女,名叫陽婷婷,修為在築基期,她由於可憐這些奴隸,所以每月都會前來給他們送些食物,像這樣的院落在丹陽族還有十幾處,都是給整個丹陽族加工丹藥和食物以及一些靈蔬靈果的。

陽婷婷每次前來,都在儲物袋裡塞上滿滿的食物,為的就是讓這些奴隸們能夠吃飽,因為她每次看到這些奴隸們饑渴的眼神,都是頗為同情和憐憫,因為她在兩歲的時候走失,被一家農戶收養,而後那家農戶又全被殺害,只剩她一個人四處流浪,過著忍飢挨餓、擔驚受怕的日子,終於……在她十二歲那年才被家族的長老尋回,至今,她的父親可能是由於失而復得的緣故,對她極為寵愛,所以她才會同情這些奴隸。

陽婷婷看著這些奴隸們背部的鞭撻之印,惻隱之心油然而生,並且極為討厭這些欺上瞞下的監工,可是她又拿他們沒辦法,畢竟這些監工都是由大長老舉薦;而她卻是大長老發現並救回的,以此恩情,她不好違逆大長老的意思。

陽婷婷並沒有言語,還是一副冷傲之狀,她的玉手輕觸儲物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木桶,裡面裝了大概有十幾隻的燒鵝,頓時香味撲鼻,然後她輕聲道:「給他們派發吧,一人一隻,不夠的繼續來領,」

「奴才遵命,」監工說完之後,把木桶提了過去,微笑的臉頰瞬間恢復了剛才的陰霾,於是他大吼一聲:「一個個來拿,吃完的趕緊幹活!」

奴隸們飛快的跑到了木桶處,拿過燒鵝,大快朵頤起來,吃的是滿嘴流油,有滋有味的。

陽婷婷看著眾人吃的如此暢快,她的內心也是波瀾起伏,輕嘆一聲,可見這些奴隸整日是多麼的辛苦,並且還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

陸奇操控著獅鷹獸慢慢的在天空中飛翔,耳邊傳來呼呼地風聲,看著地面上的物體向後滑落,此時他把一些信息傳達給了獅鷹獸,這個妖獸也頗有靈性,卻是自行的向著映月城的方向飛去。

他不分晝夜的飛了兩日的時間,此時看到天色已晚,太陽漸漸落山,一輪月牙緩緩升起,他感覺有些疲憊,想尋個客棧,休息一晚,明日再行上路。

陸奇為了不引人注目,找了一片小樹林降落了下來,他落地之後,發現此處極為空曠,到處是樹木,地上全是乾枯的野草,抬頭望過去,有一條小路,最遠處有一片燈光,『那裡應該是城鎮吧,』他心裡暗想。

由於帶著妖獸有些扎眼,他就把獅鷹獸給藏在了樹林之中,旋即施展縮地成寸向燈光處行進,不一會便到了目的地。

走到跟前一看,前面是一排的城牆,有五丈之高,城牆上面掛著一排排的燈籠,燈火通明,上面有些守衛在執勤。

他走到城門之前,由於此時是夜晚,城門已經關閉,於是他便找個守衛看不到的地方,運轉土元素,潛入地下行走。

此時的地下,黑咕隆咚的,辨不清楚方位,他只能一直向前行走,並且在地下使用了縮地成寸之術,速度極快,地上不時的傳來了馬蹄聲,他通過聽聲辨位,尋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從地面探出來了頭顱,緊接著整個身軀站在了原地。

『這裡應該是城內了,』他走到了官道之上,路面全是青石板鋪設,兩邊種植了一些樹木,周圍有幾家客棧,他尋了一處名叫『林安客棧』的,走了進去。

這座客棧一共分為兩層,一樓擺設了許多的八仙桌椅,吃飯用的,二樓應該是客房部,住宿用的,右首一個櫃檯,站立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掌柜。

陸奇尋了一個空桌子剛坐下,就有一個年約十幾歲的少年笑嘻嘻的過來招呼道:「客官要吃點什麼?」少年應該是此店的小二。

陸奇略微思索一下,便想到了最基本的菜肴:「來五斤牛肉,五隻燒雞,三盤炒肉,五隻燒鵝,一碗排骨湯,他頓了頓,又道:「再來一壺酒。」

少年忍不住的問道:「客官請問您幾位?」

「就我一個,」陸奇平淡的答道。

店小二其實想說就您一位居然點這麼多,你吃的完嗎?但他還是忍住了沒說出口,如果說了,豈不是在擋掌柜的財路?如此沒眼色的事情他還做不出來;於是他只能說:「請稍等,」就退了出去。

門口的掌柜也被陸奇點的這麼多菜而震驚了,他一直盯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幕,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穿一身粗布衣服,其貌不揚,估計是個窮人無疑,可他點的菜卻這麼奢侈,不知道他身上有銀子沒?但是掌柜的雖然懷疑,可憑他多年做生意的經驗,確又不能小瞧任何人,也許這個年輕人是個深藏不漏的富貴之人呢。

不一會兒,飯菜上了滿滿的一桌,牛肉,燒鵝,各種菜肴,把他惹得忍不住的流口水,他進入修真院之後就沒吃過俗世間的飯菜,所以今日特別想大吃一頓,於是他不在矜持,拿起筷子,大吃大喝起來。 ?旁邊的桌位有幾個食客,看到陸奇一個人居然吃那麼多,一個個如同看傻子一樣,盯著他看,他由於吃的興起,也沒在意旁人的眼光,只管吃喝,轉眼間,一桌子的飯菜被他吃了個乾淨,就連一罈子酒也被他喝光了。

掌柜和店小二無不被他的吃相和食量而驚呆了,一個個被驚的目瞪口呆。

陸奇卻是吃的有些意猶未盡,想當初他在冥山之內獨自一人吃一頭野山豬的食量,對於這點份量的食物豈不是小意思?

他喝得有些醉意,但是通過運轉大周天功法之後,變得清醒了許多,這畢竟只是一些凡人的糧酒,比著他在修真院喝的靈酒,還差的甚遠,根本不可能讓他沉醉。

掌柜的看到陸奇吃完之後,趕緊給店小二使了個眼色,店小二會意,笑眯眯的走了過來說道:「客官,請您結賬。」

陸奇輕「嗯」了一聲,接著又道:「你們這裡有客房沒有?」

「有啊,二樓便是客房,待會小的給您安排。」小二繼續笑著說道。

陸奇想到該付錢了,於是他從儲物戒里摸出了一顆下品靈石放在桌子上,說道:「吃飯加上住宿,這個應該夠了吧?」

店小二看著桌子上面泛著白霧的石頭,卻是有些迷惑,但他又不好點破,只能繼續說道:「客官,我們這裡不收石頭,只要銀子或者金子。」

陸奇猛然間想到這個地方可能不認識靈石,因為他以前聽父親說過,此國只有三個城市有修真者,分別是飛天城、映月城和南照城;其餘的城市大多都是凡人的世界,以金銀為流通貨幣,除非那些修真的城市,才會認可這些靈石,他由於出來的太倉促,把這些給忘了,導致自己身上連一點金銀都沒有,想到這裡,他的臉上呈現出無奈的表情。

由於陸奇出門已經換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在修真院的道袍被他收了起來,此時店掌柜瞧了他的穿著及其普通,又拿出一塊石頭,頓時臉色變得鐵青,怒道:「看你的穿著,就是一副窮酸樣兒,還拿個破石頭忽悠我們,就知道你是個蹭吃蹭喝的窮鬼!」

「怪不得一人點了這麼多食物,原來是根本就沒錢啊,」店小二也跟著鄙視起來。

周圍的食客全部看了過來,一個個竊竊私語,彷彿在說,來了個吃霸王餐的無賴。

萌寵之天降妖妻 陸奇被說的一腦門黑線,他也不再辯解,平靜的站起來說道:「掌柜的別急,等我外出辦完事回來之後,銀子一分不少你們的,如何?」他想著此去映月城一定有靈石換銀子的地方,畢竟那裡是修真城市。

掌柜的縱身一躍,從櫃檯處跳了出來,擋在了陸奇的面前。

陸奇細細打量了此人,生的是虎背熊腰,魁梧粗壯,應該是俗世中的練家子,滿身的橫煉之肉,怒目圓睜,注視著他。

而店小二這時也走了過來,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站在陸奇的左側,虎視眈眈。

店掌柜一雙虎目察看了陸奇全身,想找出一些值錢的物件,突然眼前一亮,發現了陸奇手上所帶的戒指,心道,『此物應該不是凡品,』他那雙貪婪的眼神頓時轉怒為喜,眼巴巴說道:「沒銀子也可以,你把手上的戒指留下,便可以離開此地。」

陸奇也是個講理之人,畢竟吃了人家那麼多的飯食,也沒給錢,他不想因此落下話柄,況且這客棧也屬於小本生意,經營極為不易,可如今店掌柜居然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令他有些微怒,於是他冷漠的說道:「在下已經說過了,過段時間會專程給你們送今日所欠的銀子,你們要適可而止,不要咄咄逼人,如果惹怒了我,那便會讓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至尊煉丹師:廢柴嫡女 「惹怒了你?還慘重的代價?就憑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店掌柜哈哈大笑起來,小二也跟著嗤嗤的笑道。

突然,那掌柜的笑聲戛然而止,橫煉的肌肉出手如電,一拳向陸奇的面門打了過來,而店小二卻也沒有閑著,居然是更加的狠辣,手中的匕首向他的小腹刺了過去,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一個上盤,一個下盤,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將會措手不及。

陸奇早就料到他們會進攻,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他早已在身前凝聚了一層薄薄的土牆,以防萬一,畢竟他的肉體還沒經過淬鍊,和凡人無異,對於這些凡人的普通攻擊,隨意的弄一層土牆足夠了;

只聽得『咚』的一聲,掌柜的拳頭擊打在土牆之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拳面竟被反彈的紅腫一片,並且慢慢的滲出了血珠,

而後又是『叮噹』一聲,店小二由於用力過猛,緊握匕首的虎口被震裂,匕首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這一幕,就連旁邊吃飯的眾人也是被震驚的站了起來,一個個面面相覷,大驚失色。

陸奇卻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他這時為了掩人耳目,居然把土牆完全變成了透明化,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瞧不出。

店掌柜被這神奇的一幕給嚇了一跳,但他卻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自己有些渾濁的雙目,確定前方空無一物,於是再出一拳,我就不信打不到你。

同樣的結果,還是『咚』的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這次換了右手出拳,拳面之上瞬間升起來青黑之色,緊接著血珠滲了出來,他只好把兩隻手掌負在身後,不想讓外人看到這狼狽的一幕。

而旁邊桌子上的食客,卻是呈思考狀,最後有人小聲的說道:「難道是修真者?」

眾食客聽到修真者三個字全都被嚇了一跳,有些竟然被嚇得臉色發白,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之上。

反派都是我馬甲 而店掌柜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同時又聯想到剛才的詭異場景,已經猜出了大概,定是修真者無疑,他登時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哀求道:「上仙饒命,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上仙的威嚴,罪該萬死,」居然是咚咚的在地上磕頭不止,如搗蒜一般,額頭漸漸變得殷紅一片。 ?陸奇看到店掌柜突然跪下磕頭,也是被這樣地場景所震撼,旁邊的店小二卻是沒有動,也許是他不太了解修真者吧。

但陸奇並沒有阻止掌柜的舉動,剛才的一幕他卻是有些惱怒,如果他是個凡人的話,也許就沒命在這裡站著了,於是他喝到:「又不是故意賴你的銀子,我因為出門太急,忘記了俗世的規矩,可你竟然如此小氣,對我痛下殺手,如果我沒有這些手段的話,恐怕已經被你所殺。」

「小人知道上仙不可能為這一頓飯而賴賬的,小人知錯了」掌柜的雖是停止了磕頭,但是由於陸奇沒有讓他起身,他並不敢妄動。

「算了,你且起身吧,我剛才說過了,不會賴你的銀子,等我辦完事回來之後,會還你銀子的,」陸奇平靜的說道。

「不用了上仙,就算是小人請客,以後儘管來我這裡吃飯便是,」掌柜的已經百分百確認眼前的黑瘦青年就是修真者無疑,他微微的站了起來,躬身說道,其眼神略微瞧了一下陸奇。

陸奇對這坐城有些好奇,他轉身坐在了椅子上,問道:「你們這裡叫什麼城,為何不收修真者所用的靈石?」他說完指了指手中的下品靈石。

「上仙有所不知,我們這坐城名叫陵啟城,城內以金銀為流通貨幣,根本沒有修仙者,還有我們周圍的幾座城池也沒有聽說過修仙者,所以修仙之人對我們來說全是傳說中的存在,我們對於修仙者極為尊崇,遇到他們都是頂禮膜拜,」掌柜的慢慢的道來,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敬畏之色。

『原來是這樣,』陸奇點頭沉思道,『我還以為這個國家到處都是修真者呢,想不到還專門有一些凡人的城市,看來父親曾經說的果然沒錯,有些城市因為經脈的原因,根本不可能修鍊。』

臨桌的食客,聽聞陸奇是修仙者之後,反應極為強烈,可能是因為懼怕上仙的怒火,在桌子上留下碎銀之後,轉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店內只剩掌柜和店小二、陸奇三人,整個客棧靜悄悄的,呈現出針落有聲之狀。

掌柜的看到食客全部走光了,他走過去小聲的在店小二耳邊說了一些話語,可能是不想讓陸奇聽到。

可是陸奇憑藉築基期的神念已經聽到了全部內容,大致上就是讓店小二去樓上清場,為他騰出一個清修之地。

店掌柜這樣的安排也是為陸奇著想,對此,他並沒有道破,依然坐在椅子之上等待。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從樓上陸陸續續的下來了一些人,都離開了客棧,緊接著店小二下樓之後對著掌柜的點了點頭,掌柜的笑眯眯的對著陸奇說道:「上仙一路上奔波勞累,請上二樓休息,小人已經為您清場,不會再有任何人打擾。」

陸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待遇對他來說也挺好的,畢竟他有些隱秘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免得驚世駭俗,於是他感激的對著掌柜說道:「你的好意我記住了,回頭不少你的銀子。」

掌柜的笑著躬身道:「小人不敢奢求您的回報,只是萬分敬仰上仙的威嚴,請您不必因此小事而介懷。」

陸奇也沒再言語,徑直上了二樓,他連續奔波了兩天都沒合眼,更是沒空修鍊,現在只想躺下好好地睡上一覺,來彌補這幾日的疲憊。

掌柜的還是笑容滿布的目送陸奇上樓,而後對著小二說道:「你去掛個牌子,這幾天全都閉門謝客。」

店小二應道,之後拿著牌子走出了店門……

陸奇上了二樓之後,果然是空無一人,整個二樓有十幾個房屋,他隨便找了一個,進入其內,從儲物戒里拿出了五塊上品靈石,布置起了『混元聚靈陣,』雖然以他的修為不必懼怕,但是也得預防賊人,或者圖謀不軌之類,大陣頃刻間運轉起來,如水狀的靈氣,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他深深地被此舒適之感而迷醉,倒頭便睡。

陸奇在這家客棧連著休息了兩日,每日清晨起床,他就去街上轉悠,看一些風土人情,了解一下凡人的世界,隨著他對這座城市的認知深入,慢慢的才知道這只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周圍還有幾座這樣的城池,來往人流並不是很多,這些凡人很少有人知道飛天城,他也感覺有些迷惑,而每次回來之後,掌柜的就是好酒好菜招待,並且還沒有一個顧客到來,可能是因為清場的緣故。

陸奇在這裡生活的也很愜意,遠離了那些紛爭和激斗,感覺在這座城呆著,如同世外桃源一樣,讓人流連忘返;但是家中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耽誤了,於是他在吃過晚飯之後,又躺下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分,陸奇微微的睜開雙眼,感覺神清氣爽,同時撤去了『混元聚靈陣』,整個人精神抖擻的走出了房間,卻是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店小二。

這位少年有些驚慌失措,連忙低頭道歉:「小人無知,衝撞了上仙,罪該萬死,」

「沒事沒事,你去忙吧,」陸奇擺擺手道。

「我們老闆專程讓小的在此恭候您的大駕,等您起床之後,有個禮物想要送給您。」

陸奇聽聞有禮物,也沒在意,一個凡人能拿出什麼禮物?但還是由於好奇心驅使,他剛下樓,就看見店掌柜滿面笑容的站在原地,等他到來。

魁梧壯實的店掌柜,此刻笑容可掬,看起來有些滑稽,陸奇想不到一個如此彪悍之人居然能夠對他整日卑躬屈膝的,他有些不可思議。

陸奇卻是一臉的淡然,輕快地坐在了椅子之上,看著面前的掌柜。

而店掌柜還是彎腰躬身之狀,陸奇有些不忍,說道:「你坐下說吧,不必如此。」

店掌柜有些惶恐,拿過一個凳子坐了下來,而後,他又轉身看了看緊鎖的店門,確定無人之後,才慢慢地道來:「小人知道一處古迹的所在,想要送給上仙你,因為我是個凡人,此古迹對我來說完全毫無用處,但是對於您的話,卻是如虎添翼。」 ?哦?陸奇有些驚訝,對於古修士洞府和古迹這種地方他很是期待,因為洪天殊所習的功法就是來自古修士洞府,此法詭異莫測,並且極為強大,由此證明這些古修士的洞府或古迹絕對是寶物眾多,所以這個消息對他非常的重要。

「古迹的所在?你且道來,」陸奇注視著店掌柜,急切的問道。

「這個……」店掌柜卻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一些顧慮。

陸奇也並非愚笨之人,再加上他的天目已經略微能夠洞察凡人的心理,所以他已經大概猜到了些許,於是他怒道:「你是想說這個古迹的地址告訴我之後,需要我為你做件事嗎?」

「小人不敢,」店掌柜被嚇得雙腿打顫,聽聞這些修士如果發怒的的話,他就是有十條性命也不夠對面之人擊殺,於是他小聲說道:「小人只是想把此等秘密獻給上仙,只為了讓您幫一個小忙,別無他求。」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2 「大膽,你敢以此要挾我?你可知道,憑我的法力,即使你不告訴我古迹的所在,我也能對你使用搜魂之術,從而獲得地圖,希望你不要抱有一絲的僥倖心理!」陸奇故作發怒之狀,他這麼說,完全是想嚇唬一下掌柜,因為他不想被無故的捲入其中,被別人當槍使,至於搜魂之術,他也根本不會,完全是從五行老人那裡得知。

「小子,你可以把這個凡人給擊殺,師父幫你搜魂,」五行老人此時醒了過來,在陸奇的腦海中笑道。

「師父,此人這幾天好酒好菜的招待,並且還為我把整個客棧清場,從無怨言,對我也算有恩,我不能為了一個古迹的地圖而恩將仇報啊,那樣我跟洪天殊那個惡賊有何分別?」陸奇在腦海里回道。

五行老人被陸奇說的無言以對,『是啊,這才是我的徒兒,有情有義,如果他是冷血之人,那麼以後我的大仇也休想得報了。』想到這裡,他便不再言語。

店掌柜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說道:「上仙饒命,小人實則是因為被人奪取愛妻,所以才流落至此,想請上仙幫忙救出妻子而已,並沒有要挾之意,至於古迹地圖,完全是給上仙的酬勞。」

陸奇默默地沉思良久,最後平靜的說道:「看在你這幾天招待我的份上,就姑且幫你一次吧,如果是龍潭虎穴,或者是危及性命之事,那麼,恕不奉陪。」

「上仙不必多慮,此事對您來說卻很容易,且聽小人慢慢道來,」店掌柜低頭說道。

陸奇看著對面之人,也有些不忍,於是他說道:「你起身坐下說話吧。」

「是的,上仙。」店掌柜拖著他那魁梧的身軀,慢慢的站了起來,坐在了對面的木凳之上。

「哎,十年了,我這十年之間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以前我是一個瘦弱的書生,而今,為了報仇,生生把自己給練成了這般模樣,可依然還是無濟於事,」店掌柜嘆息道。

陸奇看著對面如此雄壯之人,怎麼也想不到他以前只是個文弱書生,不由得感觸良多。

「其實我是來自興州城,和這個陵啟城相隔不遠,在我18歲那年,也是懵懂年少之時,與我的鄰家小妹,情投意合,已經到了私定終身的地步;但是當我前去提親之時,被拒之門外,原因是鄰家嫌我太窮,怕小妹跟著我受苦,所以我為了能夠娶得小妹,便立志要成為富人;於是我和小妹兩人四處借取銀子,終於開了一家小店,比現在這個小很多,當時,我們兩個精心打理,小店也被我們經營的蒸蒸日上,銀子賺的也越來越多,慢慢的,離我的志向越來越近了,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迎娶小妹了。」掌柜說完,眼中一片的嚮往之色。

「你叫什麼,」陸奇聽了半天,還不知道這個掌柜的姓名,於是打斷他的講述,問道。

「我叫鄧元青,為了躲避仇家,已經隱姓埋名好多年了,」掌柜答道。

「在我20歲那年,也就是小店經營了兩年之後,我的生意已經步入正軌,便想在擴大一番店面,可是,卻進來了一批城衛隊,在我的小店裡面吃飯,最後結賬之時,城衛隊的首領發現我的小妹長得頗為美貌,他為了討好城主,就把我小妹擄走,進獻給了興州城主。」鄧元青說到這裡,滿面的怒容。

「這樣的城主縱容手下作惡,也是及其昏庸之輩。」陸奇憤憤不平道。

「他們這群無恥之徒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搶奪民女,我當時惱怒萬分,阻止他們抓捕,誰知道那個首領一腳把我揣在地上,踩著我的頭顱說道:『小子,城主正是喪妻之時,悲痛欲絕,你的夫人被我們抓去,可以享受榮華富貴,比在這跟著你這個廢人強上百倍,如此美人,不可能被你埋沒於此,你要有自知之明!』那幫賊人把我羞辱一頓,然後揚長而去,」

鄧元青說到這裡,牙關緊咬,從他的面色可以看出,奪妻之恨是多麼的恥辱。

「從這以後,我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銀兩,通過多方打點,才知道城主看到我的小妹之後,萬分喜歡,並且提升了那位首領的官職,那個畜生居然拿著我的愛人求取官職,真是罪不可恕!」鄧元青此時牙齒緊咬,怒目圓睜。

鄧元青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再多的銀子根本沒用,只有權勢或者武力才最為重要,權勢對我來說已經不可能實現,所以只有追求武力,於是我遍尋各種古迹,想要尋獲武學秘典,以此來提升我的戰力,想不到,辛苦這麼多年,也只是練就了這一身的肌肉,和那些粗淺的拳腳功夫,這時我覺得該去救出愛妻了……

那晚,我不顧一切連夜翻入了城主的府邸,進入之後,通過家丁之口,尋到了小妹的住所,見到她之後我們抱頭痛哭,我當時就要帶她走,可被她拒絕了,而後她懼怕的對我說,此生我們無緣再做夫妻,因為城主的修為深不可測,憑我的能力根本救不出她,」鄧元青說到這裡,微微的停頓了一下。 ?陸奇為店掌柜的悲慘遭遇而痛心,深深地感覺到在這個武力為尊的世界,如果沒有實力的話,就連自己的妻子都無法保護,不由得一陣唏噓,並且深感同情。

「後來呢?」陸奇著急的問道。

「起初我還以為小妹貪圖榮華富貴而變心,後來我從她的眼神中得知,她永遠都不會背叛我,之所以不跟我走,完全是因為城主那神通廣大的能力。」鄧元青說著,看了看陸奇。

「我勸說小妹無果,最後只能獨自離開,可當我想要出門之時,被聞訊趕來的城主堵在了門口,我當時怒不可揭,用盡全力攻向此人,想不到我如此剛猛的拳腳發出之後,他的眉心處卻睜開了一隻眼睛,同時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道氣牆,我所有的攻擊都被他面前的一堵氣牆給擋住了,就如前幾日您所發出的牆壁一樣,但是又沒您的那麼霸道,那城主的防禦之牆,我打在上面卻是軟綿綿的,並沒有對我造成巨大的反彈傷害。」鄧元青慢慢道來。

「開天目?這個城主想必也是個修真者,並且最低是築基期的修為。」陸奇分析道。

「不錯,我是近幾年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修真者一說,那麼築基期的修為很強嗎?」鄧元青好奇問道。

「也不算強,只是最基本的構築根基而已,屬於修真的初級水平,」陸奇答道。

「那就好,」鄧元青聽到這裡,心裡微微的緩和了許多。

「之後呢,城主會放任你離開嗎?」陸奇剛聽到關鍵之處,急忙問道。

鄧元青接著說道:「我辛苦多年練就的拳腳功夫,在城主的面前如同小孩子的把戲一樣,根本不堪一擊,我發現攻擊無效之後,便一把抓住小妹的手,想要離開,可突然被趕來的城衛軍圍堵,我便和他們打了起來,因為那些城衛軍都是凡人,被我打倒了幾個,這時我才知道我所練得武功並不是一無是處,而是修真者太強大了,最後因為我體力不支,被城衛軍擒獲,此時我已經知道生還的希望不大,便閉上了眼睛等死,可就在這時,小妹拿出一把匕首,以死相脅,逼迫城主放我離開,最後城主由於極為愛慕小妹,最終放了我一條生路,臨走之時,小妹在我手中塞了一個地圖,可能是她在城主府內偷竊所得,我回來研究之後,才知道這是一個古迹的所在之處。」

陸奇默默地聽完鄧元青的描述,對他遭遇頗為憐憫,並且極為痛恨城主的所作所為,整個臉色由於憤怒,變成黑紅之狀。

鄧元青說完之後,長噓一口氣,默默地從胸口拿出一張牛皮遞了過來。

陸奇接過牛皮狀的地圖,看了片刻,發現地圖曲曲折折,有些地方卻是標註的太過繁瑣,並不好找,於是他把地圖收入了儲物戒,而後心想,還是等我救出哥哥之後再回來慢慢的尋找吧。

「聽你的描述,即便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也會出手相幫,更何況你還拿出如此珍貴的古迹地圖相贈,我陸某絕不會坐視不理,定會把你的愛妻奪回來,如果誰敢阻止的話,那麼我就算是血洗興州城,也在所不惜。」陸奇抬頭看著窗外,目光森冷的說道。

鄧元青聽到陸奇的保證,頓時大喜,急忙跪下磕頭道:「謝謝上仙的援助,小人的愛妻有希望了。」他此時眼含熱淚,激動不已。

「我把這個地圖帶出之後,生怕事情泄露,所以近幾年一直隱姓埋名,就是為了躲避興州城主的追查,此次所盜取的古迹地圖一定事關重大,所以才到處東躲西藏,最後輾轉流竄到這裡,開起了客棧,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等我東山再起,去尋那城主報仇!」鄧元青牙齒咬的直響,可見他對此有多麽的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