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驚訝,「這國泰民安,著實有些難啊。」

洛風也是眉頭緊鎖,可隨即就來了主意,開始著手準備起來。

夏蟬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便對著如月道:「泡米,準備麵粉。」

這一局雙方都是動作飛快,夏蟬也無意像上次似的弄很多花樣,這國泰民安,求得就是一個簡單。

夏蟬蒸了饅頭,將饅頭花心思做了成開花的模樣,然後將珍珠米用高湯蒸熟,什麼配菜也未加,便搖了鈴鐺。

另一邊洛風的動作卻是嫻熟無比,雖然時間用的長一點,卻還是快速的完成了菜。

夏蟬端上去,她僅僅做了饅頭和米飯,「國泰民安,便是南北方的百姓能安居樂業,而民以食為天,這饅頭是北方的主食,米飯是南方的主食,我做了這兩種,是為了說明,國泰民安,首先要百姓們都能吃飽,吃飽,才能再去創業,再去賺錢,享安樂。」

眾人都是點頭。

洛風做的,是一副氣勢恢宏的江山圖,可最為精妙的,卻是這江山圖乃是用各種蔬菜和肉類所作,洛風刀工精湛,這物件做的是栩栩如生,十分精妙。

饒是夏蟬見了,也忍不住嘆為觀止。

文人祥道:「大家都嘗過了,便投票吧。」

這一局,洛風以一票之差勝出。

夏蟬跟著如月回了醉仙居的后廚,如月道:「小姐,這第三局,我們該準備些什麼。」

夏蟬搖搖頭,「還不知道題目,如何準備,不過……」

夏蟬說著,道:「柳年找來的那個洛風,倒是真有兩下子,這第三局就是決勝的一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兩人正往後廚走,就看見一個人影在裡面鬼鬼祟祟的,夏蟬皺眉,「是誰?」

那人一驚,急忙往外跑,夏蟬猛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裳,將他整個人給拽了回來。

萬有信沒想到夏蟬會有這麼大的力氣,本來想趕緊逃出去,卻被夏蟬逮了個正著。

夏蟬將他的身子往後一拉,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看清楚了是誰,夏蟬皺眉,「是你?你在這兒幹什麼?」

萬有信急忙裝無辜,「蟬兒啊,我可啥都沒幹啊,我就是來找點東西……」

夏蟬皺眉,「找東西?找東西找到這裡來了?這是我的地方,還能有你的東西?」

說著,夏蟬一驚,急忙道:「李叔呢?」

如月趕緊進去找,剛一進去帘子后,就『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夏蟬一驚,急忙去看,就看見李富貴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夏蟬嚇壞了,急忙扶起了李富貴,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兒,才道:「趕緊找大夫去。」

而這邊得了自由的萬有信慌忙的起身,什麼都顧不上直接往外跑。

夏蟬皺眉,伸手隨意的拿了一根筷子,猛地朝著萬有信的後背扔了過去,萬有信吃痛,『啪』的一聲跌倒在地。

正想來通知夏蟬去比賽的郭東義見了這情景,皺眉上前幾步,夏蟬已經扶著李富貴起身,道:「郭大人,千萬不要放走他,他害了李叔。」

郭東義一眼就看明白了怎麼回事,急忙道:「你先去比賽,這裡的事兒我來。」

夏蟬點頭,將李富貴交給了郭東義,帶著如月拿上各類的食材,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檯子上,現在第三局正在準備開始,郭東義處理好,便趕了來,道:「現在兩人各勝一局,現在的這第三局便是決勝局,一局定勝負!」

柳年搖著羽扇,道:「那這第三局的題目,郭大人可想好了?」

郭東義點頭道:「這第三局,便是用心,做一道菜。」

場上之人嘩然,夏蟬輕笑,道:「這題並不難,只是在開始之前,我想還給柳閣主一樣東西。」

說著,將手裡的紙包猛地朝著柳年的方向丟去,柳年一愣,急忙伸手接過。

夏蟬輕笑,「這是剛才在後廚的叛徒手裡發現的,這麼巧,跟柳閣主身上的香粉味一樣一樣的,柳閣主,莫不是你覺得自己虛心,所以才買通了我醉仙居的人,來害我吧?」

柳年怒氣衝天,在心裡暗暗的罵了萬有信一句廢物,這才輕笑著,「好奇怪,我怎麼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夏姑娘,你可不要空口白牙的冤枉人。」

夏蟬輕笑,「是么?那就當是我冤枉了您,萬有信還在屋子裡呢,等他醒來,我定會讓郭大人嚴加拷問,看看能不能撬開他的嘴!」

柳年臉色一白,沒注意手裡的紙包已經散開,這藥粉的味道沖的很,柳年不小心聞了一下,忍不住接連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旁的丫頭急忙遞上茶水,柳年慌忙接過,沒注意臉上的面紗,一下子給拽了下來。

她臉上的傷還未痊癒,又是塗了莫折念給她的藥粉,現在臉上紅腫一片,這樣一露出來,著實驚呆了一群人。

「天吶,怎麼這麼丑啊……」

「醜八怪啊,好嚇人……」

柳年一驚,急忙拿著衣袖遮住臉,「不要看……你們不要看……」

丫頭急忙拿了面紗回來,給柳年重新遮住了臉。

夏蟬輕笑,真是活該!


柳年看著夏蟬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上前幾步,「你這丫頭,實在是找打!」

說著,上前就跟夏蟬動手,夏蟬推了如月一把,自己彎腰躲過,揮手迎了一掌上去,與柳年勢均力敵。


只是夏蟬前些日子與莫折念對陣,內息還未恢復,這次顯然不夠厲害,蕭戰皺眉,「真是欺人太甚。」

說著,就上前去,欲要將兩人分開。

卻不料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凌厲的掌風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一掌將柳年拍飛,隨即抱著夏蟬的身子退後幾步,穩住了身子。

這邊洛風即刻拍案而起,上前去扶住了柳年。

玉自珩這武功極其厲害,眾人都是看呆了,惟有那台上之人,卻歡喜的喊著,「十三。」

玉自珩搖搖頭,「為何我每次回來,都是英雄救美呢?」

夏蟬輕笑,握著他的手,十分的歡喜,「十三,你怎麼忽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打招呼?」

玉自珩輕笑,「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夏蟬笑著,「嗯,很驚喜。」

玉自珩瞧著她低頭咬唇,微微羞澀的模樣,忍不住心頭悸動,愛憐不已。

柳年瞪著玉自珩,「你少管閑事!」

玉自珩輕笑,看著她,「呦呵,還是個不怕死的!」

柳年觸及他的眼神,心頭一跳,想起了莫折念叮囑自己的,千萬不要跟玉自珩發生正面衝突。


柳年暗暗咬牙,沒有作聲,坐在了一旁。

夏蟬道:「我還要比賽呢,你先去一邊看著,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玉自珩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的鼻頭,「好,我等你。」

夏蟬羞澀的笑笑,點點頭。

她都沒有發現,原本強勢如她,在玉自珩的攻勢下,變得越來越小女人了。

第三局正式開始,既是以心為題目,夏蟬想了想,便拿來麵粉,又讓如月弄了些紅豆,將紅豆煮爛,磨成了沙,包進了麵皮里。

這是普通的紅豆包,夏蟬卻做得十分開心,等到蒸出來的時候,對面的洛風也已經做好了。

端上了桌子,洛風做的也是面點,卻是一個個精緻的小饅頭。

眾人嘗過,有人微微質疑,「這饅頭,為何有些苦澀?」

一直沒說話的洛風卻開了口,「心為苦,做出來的如何能甜?」

有人讚歎,「這才是真的走心所作,精妙,精妙。」

輪到夏蟬這邊,眾人嘗過,卻是甜的很。

有人道:「這紅豆包,軟糯香濃,甜絲絲,入了嘴,竟是能吃出一種幸福的感覺來。」

又有人問道:「不是好事成雙么?可為何是十三個呢?」

夏蟬輕笑,道:「這紅豆,乃是相思之意,一絲一縷磨成沙,捲入了女兒的傾慕之意,包入麵皮之中,乃是將自己的心也包了進去,在籠屜上蒸熟,一顆心也隨之滾燙,十三個,便是女兒最為傾慕之人,十三,就是生命里最為珍貴的十三,紅豆相思的十三,久別重逢的十三,以前不以為然,現在卻愛之入骨的十三。」

夏蟬說著,眼睛一直牢牢的看著台下的玉自珩,她滿心的感動與思念,全部融入在這小小的紅豆包里,包的是相思,卻也是她的一顆心。

她想說,以前她所有不確定的,拿不定主意的,現在都化為烏有,他已然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一部分,無法切割,無法抹去。

身後的一群人都是驚訝,卻見玉自珩微微提氣,足尖輕點上了台,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夏蟬的面前。

夏蟬仰頭看他,日光之下,他的臉如夢似幻,俊美無雙,而那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周圍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安靜的很。

玉自珩輕笑,「這些話,應該由我來說,大庭廣眾之下表達愛意,應該由我來做,多日不見重逢之時的禮物,應該由我來送,而現在,你卻做了,我……只好做完剩下的了。」

他說著,緩緩上前,伸手捧起夏蟬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周圍一片嘩然,大家都是大為震驚,這樣的兩人,竟然在這裡公然親密?!

這是傷風敗俗,不守禮數!

可是,男人俊美無雙,身姿欣長挺拔如松,女人玲瓏玉透,容顏姣好,加之剛才兩人之間的互相傾訴,眾人都是看呆了,仿若看到了天神之姿,世間的完美結合。


夏蟬睜大眼睛,萬萬想不到玉自珩會這麼任性,可是她沒有拒絕,只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起,愛吧!

------題外話------

你們覺得,這一場戲是小知了更帥一些還是十三爺更帥一些呢? 全場之人都是安靜下來,只是怔怔的看著檯子上甜蜜擁吻的兩人。

好一會兒,玉自珩才鬆開她,轉頭看著台下眾人,眼眸微微眯起來,一手攬著夏蟬瘦弱的肩膀,一手揚起,指向台下眾人,氣勢尊貴逼人,朗聲道:「她夏蟬,以後便是本將軍的女人,若是誰敢與她作對,便是與本將軍作對!」

台下一片鴉雀無聲。

夏蟬臉色紅紅的,想要躲開,肩膀上他的手卻攥的牢牢的,不讓她閃躲分毫。

文人祥上前道:「咱們繼續,繼續啊……」

眾人上前投票,洛風竟然跟夏蟬不相上下,只是這票數一共十三票,肯定是要有一方比另一方多的。

最後這一票,給了夏蟬。

文人祥十分開心,大聲道:「夏蟬勝兩局,這次奪匾,醉仙居夏蟬勝!」

底下支持夏蟬的人紛紛歡呼了起來,夏妞兒開心的不行,「姐姐贏了,姐姐贏了……」

葛氏也是欣慰的笑著,又道:「十三這孩子……」

夏寶兒掩嘴笑著,「娘,姐姐是不是快要嫁給十三哥哥了?」

葛氏輕笑,「這事兒得你姐姐自己拿主意。」

玉夢惜笑著,「伯母,我十三弟是認真的,我相信,他一定是非常愛蟬兒的。」

葛氏笑著點點頭,「說實話,我也覺得十三這孩子很好。」

夏妞兒笑著,「娘,如果姐姐嫁給了十三哥哥,您很快就可以做外婆了,妞兒也做小姨了呢。」

這話逗得幾人都是哈哈大笑,玉夢惜笑著道:「也是,我也可以做姑姑了。」

台下,郭東義指揮著眾人將這定州第一樓的牌匾掛上去,這一場比賽,精彩紛呈,幾位大廚都是湊在一處在討論著剛才夏蟬與洛風所做的菜品,底下一群人跟著聽著,連連咂舌讚歎。

這牌匾掛了上去,喜慶的很,可這場上的人,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洛風走下台來,站在柳年身邊,道:「閣主,屬下有罪。」

柳年冷哼,「洛風,你為何疏忽?明明可以贏的!」

洛風苦笑一聲,「屬下的心,的確是苦的!」

柳年皺眉,「我管你是苦是甜,我只知道你沒有贏,害得我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洛風,你即刻便回吐蕃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洛風一愣,急忙單膝跪下,「閣主,請再給屬下一次機會。」

柳年冷哼,「機會?難得還要本閣主再丟一次人嗎?」

洛風搖頭,「閣主現在自己在這定州,孤立無援,屬下雖然這次落敗,可是若留下,仍然可以幫助閣主做不少的事情,就算是屬下已然落敗,可這次比賽之後,名聲還是打了出去,這樣屬下若坐鎮春秋閣,定也能招攬不少的生意上門的。」

柳年眯著眼睛皺眉,仔細的思考了一下洛風的話,再度抬頭看他的時候,便冷聲道:「以後若是再失敗,本閣主定不能輕饒。」

洛風急忙謝恩。

柳年放下茶杯,眯著眼睛看著醉仙居門口一群人開開心心的樣子,皺眉道:「即便是如此,我也不能看著夏蟬這個賤人春風得意!」

腹黑男的小綿羊 ,站起身子道:「走!」

夏蟬幾人正在門口處開心的說著話,蕭戰道:「這下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夏蟬笑著,「還得多謝郭大人和蕭先生,若不是你們二人,醉仙樓不會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