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青年。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換做是餘建自己,也不可能做到。

身爲浙江地下拳王的他,自然知道葉寒這看似隨意的出手,蘊含着多麼大的力量。

本能的他,擡起頭,看向窗外的葉寒。

車外,葉寒靜靜的站在雨中,彷彿一個死人一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閃爍着紅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是那麼的陰森,那麼的讓人恐懼。

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開始已他的心臟爲圓心,慢慢的朝身體周圍蔓延,讓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死在他雙拳下的亡靈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這一刻,看到彷彿死神一般的葉寒,他真的怕了。

因爲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葉寒的對手。

葉寒動了,在餘建的注視中,葉寒朝他緩緩的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餘建屏住了呼吸,本能的要挪動身體。

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猶如千斤重一般,無法挪動半分。

在葉寒面前想要逃走,至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誰能做到。

隨後,不等他逃走,葉寒來到了車門旁邊,伸手一扯,整個車門被扯了下來。

“去死!”

車門被扯下來的瞬間,餘建一咬牙,整個人一躍而出,鐵拳直接砸向葉寒的腦袋。

“呼…呼。”

葉寒握緊右拳,如同炮彈般揮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帶起了一陣風聲。

“砰!”

兩個拳頭在空中相撞!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餘建的手臂頓時彎了下去,碎裂的骨頭暴露在了空氣中,染着鮮血,很是恐怖。

“咚!”

巨大的力量將餘建震回了汽車裏,然後連滾帶爬的滾到了另外一邊的車門外。

鑽心的疼痛從手臂傳來,餘建知道,他的右手已經廢了。

然而…不等他從疼痛中回過神來,葉寒再次向他走來,臉上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剛纔那一拳只是隨意揮出的一樣。

葉寒的手臂很白,手掌也沒有用槍留下的繭子,看下去就和女人的手臂沒什麼區別。

但就是這一隻和女人沒區別的手臂,卻隱藏着恐怖的爆發力。

葉寒隨意的一拳,卻可以將一個人的腦袋打爆。 演武場外,緣峰赤愣愣的看著場內的一切,喉頭滾動艱難的做了幾個吞咽的動作,「這、這也太狠了吧?真嚇人!」說完歪著頭向靈冰襲問到,「你說水刑天會小命掛掉嗎?」

靈冰襲目光凝視著場內的清靈,極為確定的說,「靈兒自有分寸。」

沒錯,清靈是有分寸,而且她對水刑天沒有殺心,外在所表現的殺意也只是嚇唬他而已,現在只是一個內院外院的挑戰賽,又不是面臨生死敵人,她沒有必要狠毒的取人性命。清靈之所以做這一切也是用心良苦,她想要水刑天明白生死之間的那一刻性命有多麼脆弱。這是身為一個強者將要面臨的。在迷霧森林的時候,內院的每一個人除了風玄之外,無一不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遍。

風玄面色不耐,語氣埋怨,「幹嘛要幫他一把,真是無聊,小清靈也太好心了。」

這話傳進所有人的耳朵里都讓人搖頭,有人見過好心的讓對方去面臨生死的地步嗎?

「她——應該是要報仇,因為水刑天之前惹怒了她。」靈冰襲很不是時候的說出一個『真相』這個真相倒是很符合清靈的脾性。不得不說靈冰襲對於清靈的性格還是了解頗深的。

「什麼、什麼?難道是因為水刑天惹到她,所以小清靈就要恐嚇水刑天,藉此出氣?可是這出氣的同時還是幫到了他啊~~」風玄恍然大悟,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很符合清靈的做法,隨即也認定了是這個原因。

不過清靈的初衷有一部分因素確實是因為如此,誰讓之前水刑天暗算她一下,此仇不報非女子!所以報應才來的這麼快。

緣峰赤似懂非懂,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是繼續看下去吧。

演武場上的交戰已經進展的如火如荼,清靈和唐嫣聯手吧水刑天逼得如鑽進洞中的耗子一般時刻謹慎的怕被『貓』吃掉,他精神高度集中,整個人的身體都緊繃起來,舉起巨鼎的雙手微微顫抖,雖然不明顯,可還是逃不過清靈的眼睛。畢竟手舉重鼎揮舞也有一段時間了,一般人早就勞累不堪。

「清靈,唐嫣,你們真的要下狠手置我於死地嗎?這是外院學院向內院學院的挑戰,並不是生死之爭!」到了這個時候,性命為重,水刑天也不得不放下身段來和清靈講起道理,可是清靈只是冷笑,一點都不把水刑天的話放在心上。

「只是挑戰嗎?可前不久你的舉動可是想要把我完全抹殺掉啊~~」

清靈的話頓時讓不善於辯解的水刑天啞口無言,之前他的所作所為確實不計後果,差點讓清靈埋身冰層,而現在清靈對他下狠手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水刑天面色鐵青,沒有想到自己恐怕真的要被交代在這裡了,想他一世天才,竟然也會落得與此,真是諷刺。

「怎麼?膽怯了?你是要束手就擒任我處置,還是繼續頑抗下去小命不保?」清靈故意惡狠狠的說著,已經不顧演武場外那些情緒激動,面色受驚的外院學院和長老們了。


清靈和唐嫣停止了攻擊,讓水刑天也有了絲喘氣的機會。他緩緩抬頭,眼神中情緒翻滾,心裡五味俱全,這個時候,自己確實是成了對方的板上肉,任人宰割,可是他不認命,他的未來還有一個問題要親自證實,恐怕此時也沒有機會了。

深吸一口氣,水刑天壓下了心中掙扎的念頭,聲音緩和下來,帶著壓抑和低沉,自嘲的笑了笑。

「恐怕我真的是在劫難逃了……」他轉頭看看演武場結界之外的幾位長老們包括院長,雖然五人都注視著場內的自己,可是卻沒有出手救援的意思,他明白,能不能在此活命只看清靈的決定了。

「知道就好,這次教訓告訴你,做事凡是不要太絕對,給人留一線生機,或許也是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清靈的意思水刑天明白,她還是因為之前自己下狠手而耿耿於懷。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以來都困擾著我,已經二十多年了,我想要一個答案。如果能夠得到這個答案,我也死而無憾了。」水刑天抬頭,眼神說不出的深沉和認真,他沒有提名點姓,清靈卻知道他是在問自己。

看他這副表情,清靈也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問題能夠困擾著一位天才修真者二十多年?她倒是要聽一聽。

………………………………………………………………… 餘建咬着牙站起身,腳下發力,一個箭步,用着完好無損的左手,一拳打向葉寒的喉結。

葉寒沒有停下腳步,看着餘建的拳頭砸來,腦袋微微一偏,輕鬆躲過,然後右手呈爪狀,迅速揮出,一把抓住餘建的左手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啊……”

餘建發出一聲慘叫!

此時,他的兩隻手都已經廢了!

完敗!

面對葉寒,身爲浙江地下拳王的餘建只是一個照面便失去了戰鬥能力,並且那雙引以爲傲的鐵拳被廢。

而且,他深深的知道,如果葉寒想殺他,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你是誰?”劇烈的疼痛讓餘建的臉部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語氣中帶着深深的恐懼!


“我…..嘿嘿。”葉寒微笑着蹲下身子,臉上的冷笑讓餘建的心臟不停的抽搐。

“我是死神!”葉寒說着,臉上展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但在餘建眼中,這是惡魔的微笑。

“你是浙江的地下拳王。”葉寒突然說道:“我看了你的資料。你很喜歡折磨人,對嗎?”

看着葉寒臉上的表情,餘建本能的感覺到了恐懼,然後似乎意識到什麼,頓時大叫道:“不要!”然後如同死狗一般朝後挪動身體。

葉寒冷笑着,從一名死去的大漢懷裏抽出一把匕首,匕首散發着寒光,讓餘建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別……你別過來!”餘建不停的往後挪動身體,雖然他知道這些都是徒勞的,但他依然本能的這麼做了。

“聽說你當初用一把小刀,活活的將一個人折磨死了,是吧。”燈光下,葉寒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餘建沒有回答,依然不停的後退。


“咔嚓!”

葉寒右腳突然踏出,重重的踩在了餘建的腳腕出,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啊!”

慘叫聲響徹星空,餘建渾身巨震,顫抖着停止了挪動。

“哧!”

下一刻,不等餘建從疼痛中回過神來,葉寒抓着匕首的右手突然向下,匕首化作一道幻影,狠狠的插進了餘建的大腿上。

恐怖的力道,讓刀柄都進去幾分。

“啊……”

比剛纔更加悽慘的叫聲。

大腿的疼痛讓餘建快要暈厥過去,但葉寒快速的將匕首把出來,讓他又醒了過來。

“哧!”又是一下。

餘建的大腿上已經出現了兩個猙獰的傷口。

此刻,餘建忘記了自己當初一副目空天下的模樣,在夜總會好酒吧裏肆意的折磨別人的時候,他忘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強行拆散一對情侶,並且當着那個男的面強了那女的。

他忘記了他最喜歡拿着匕首折磨別人。

他忘記了他是浙江的地下拳王。

此刻,他只是一個弱小的綿羊。

他想逃走,他從未試過像今天這麼恐懼。

“爽麼?”連續插了兩刀,葉寒蹲下身子,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幾乎本能的,餘建搖了搖頭。

“哦?那就是不爽,那我們繼續。”葉寒輕輕的說着,右手再次用力捅下。

這次,是另外一條腿。

葉寒快速的插了兩刀,鮮血如同噴泉般噴了出來。

葉寒下手很準,直接插中了餘建的動脈。

他在來杭州之前,就查過了杭州所有的勢力,和每一個風雲人物。

而餘建和朱華清,這兩人無惡不作,葉寒來之前就有種想要抽死他們的衝動。

他雖然退出了龍牙,但骨子裏還是有一種爲名除害的精神。